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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了！女王大人不为妃-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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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
睡觉嘛，总是要睡的，但既然只是做一场戏，她也只需要和四皇子同衾共枕一夜便好。只是要她们睡在一起，到底还是尴尬。只要从外头看屋里熄了灯，他们在屋里头是下棋还是做些什么，他们自己自在些都好。
待梨子和梅子热了菜回来，她草草吃了一些果腹，然后便拉着梨子和梅子当着四皇子的面耳语了一番。听完后梨子和梅子面上难掩诧异，但很快各自动作起来。
梨子去找了两柄细烛，火光很暗但也可叫人从近处识物那种。梅子帮着他们收拾了餐桌，布上棋盘。一切准备妥当，两个丫鬟便帮他们熄灭了屋里屋外的大盏灯火，退出门去，在门口守着。若是有人路过，远远一看，只觉得他们已经睡下。
三局三胜花费不过半个时辰后，四皇子嗤笑道：“你不行啊，没意思。”
她无奈地耸了耸肩，道：“妾身事先说了，要爷教妾身下棋。妾身是不太懂。”
“爷可是让了你二十四子。”
“怎敌爷并不放水。唉，妾身也很受打击呢。兵多些也总不敌帅神机。爷不妨再多让着妾身一些？”
“让你百目可好？臭棋篓子！”四皇子出言讥讽，但面上全是笑意。可见她刚刚那句马屁拍得四皇子可舒坦。但四皇子自然不会当真让她百目，得意劲儿过去了便觉得意兴阑珊。
这可不行。现在就躺到床上，她向来不习惯身旁有人会睡不着，她可是要挺尸大半夜，哪里遭得住。
“爷，妾身围棋不行，但还有另外一种玩法，说不定能让爷尽兴。”
“哦？说来听听。”
“那便是……如此这般……黑子先行，利于攻，白子更重于守，但无论执白子还是黑子，只要爷先让自己五子连珠，便是爷胜了。”她祭出了五子棋玩法。
四皇子属实聪颖，一教便会，因为新奇，而且五子棋她也有信心，这下子胜负就难算了，你来我往了几盘之后，四皇子兴头正盛地嚷嚷着：“这局你赢了。快，继续，再来一盘。”
其实她一开始是有心让着四皇子一些，五盘下来总要让四皇子赢上一二盘。但渐渐地，十几盘下下来，她也不得不认真起来。胜负变得很稳定，全看是轮到谁执黑子。轮番下来，她们便是胜负各半。
嘛！五子棋的玩法本身就源于围棋练习。四皇子围棋功力堪比国手，心思缜密，只要一上手，便再让她讨不到便宜。好在算算时间，也是杀去了半个时辰。
她赶在四皇子失去劲头之前提议道：“妾身还有一种玩法，爷可愿试试？”
“哦？快！说来听听。”
“如此这般……等一方将盘上棋子都变作己方颜色，便是胜出了。”她又祭出了黑白棋玩法。
又是半个时辰过后。
“哈哈！妙啊！妙啊！”四皇子连连称赞，“你这个臭棋篓子正宗的围棋不行，倒还真有不少花花肠子。这两种玩法可都是你自创的？”
她神秘一笑，不点头也不摇头，不是她自创的，但叫四皇子这么以为也好。
四皇子也不追究，居然问道：“你可还有别的新奇玩法？”
这下子她就犯难了。眼看着四皇子兴致不减，夜还漫长可以多拖一些时间自是最好，四皇子让她再想新奇玩法，她一时却又想不出了。五子棋和黑白棋却又不能再下。二位嬷嬷要在府中住上些时日，四皇子总还要来上几次。今儿就让四皇子把这两种棋都下腻了，下次玩啥？
嘛！她脑子一动，倒是也想出了两种不入流的玩法，但她想想决定先藏着，便道：“妾身今日想不出旁的好点子了。爷若是不弃，可愿听妾身讲故事？”
“讲故事？”
“就是说书。”
“哦？你还会说书？”四皇子如此说，已是摆出一副等听的姿态。
她便娓娓开始讲述：“很久以前，有个上了岁数的渔翁，每天靠打渔维持生活。老渔翁一家除了老婆之外，还有三个儿女，都靠他供养，因此家里很贫穷，生活困难。他虽然以打渔卫生，但有个奇怪的习惯，每天只打四网鱼，从来不肯多打一网。……”
她讲的正是《一千零一夜》中渔翁、魔鬼和四色鱼的故事，稍作更改，故事够长，也够吸引人。这一讲便是一整夜。直到天蒙蒙亮，四皇子还饶有兴味地听着。她却戛然而止。
“怎么不继续说了？后来呢？”四皇子急了，催促道。
“爷，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先上床歇息。免得时候到了，叫人看到我们彻夜未眠。”
第四十六章 一千零一夜（二）
实际上他们刚沾了床，便有人来叫门。竟是二位嬷嬷和知书、知礼、知琴、知画都来了。她一愣，才想起自己估错了时间。寅时过半，四皇子便该起身准备去上早朝了，卯时便该到达宫门。想来他们每日上朝还真是辛苦。平日里她只需辰时起身方可。
她留意到在知琴和知画伺候四皇子更衣梳洗的时候，严嬷嬷和容嬷嬷被知书和知礼挡在身前不好再靠近，但也隔着一段距离瞄了瞄床单。她想到了什么，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也往床单看了一眼。这时，知画惊呼一声，“呀！爷你的……”
四皇子及时用眼神制止了知画。她们众人望去，四皇子已经整装完毕，右手负于身后，左手摆了摆，道：“你们伺候着正妃主子梳洗，爷先走了。”四皇子便去了，身后只有知书跟了上去。
伺候她梳洗自然有梨子和梅子，两个丫鬟听到这头响动，才急忙从偏间赶来，都是睡眼惺忪。跟她这糊涂主子一样，两个丫鬟也是估错了时间。
而知礼、知琴、知画已经着手开始更换床单。被子一掀，洁白的床单中部赫然有星星点点殷红痕迹。梨子和梅子见了很是惊讶地看向她，帮她更衣的手都顿住了。她无奈地冲着两个丫鬟摇了摇头，心道，“丫个混小子，什么时候做下的手脚？”
严嬷嬷和容嬷嬷看真楚了，面上具是满意一笑。容嬷嬷体贴道：“正妃主子昨夜辛苦，今日便从午后继续学规矩吧。正妃主子午时之前可好再稍作歇息。”然后二位嬷嬷便也施礼后去了。
不成想，今日陈娇儿居然还会来与她共进早膳。饭食可能是陈娇儿提前吩咐了厨房，由黄毛丫鬟带着另外一个丫鬟直接送到了她的房中。都是新婚第二日早上四皇子吩咐厨房特意给陈娇儿准备的那几样。也不知是四皇子做戏做得全，还是厨房自己有眼力见，这次她可不是沾了陈娇儿的光才吃上。她吩咐过厨房每日想吃的酸黄瓜，因为犯忌，厨房今日就没送来。
饭吃到一半，陈娇儿已经忍不住开始发难，道：“姐姐昨儿还笑妹妹吃不得黄瓜、柿子，怕是从今日起姐姐也是吃不得了。”
她无所谓地看了陈娇儿一眼，用实际行动表达了眼前的饭菜她也吃着开心，没有酸黄瓜不碍事。
她没有反驳，她居然没有反驳！陈娇儿暗自咬牙，她不信爷昨儿真碰了陈珍儿这个丑女！不过是宫里头来了二位嬷嬷，要做做样子给她们看罢了。不可能的，爷一定不会碰她！
吃完早饭后陈娇儿提议一起到花园走走。
她摇了摇头，道：“妹妹好兴致，便自己去走走吧。二位嬷嬷体贴，容得姐姐再歇息半日，姐姐乏了，这便想再回床上小睡两个时辰。”
早上二位嬷嬷来过了？四皇子府不比将军府，陈娇儿还不敢也没有能力在她这边布下眼线。陈娇儿一愣，很快想到二位嬷嬷是亲眼见到了什么，这才容陈珍儿再休息半日。她不信！她不信！她不……难道爷当真碰了陈珍儿？
“爷性子体贴，但精力堪比龙生虎猛，这一夜折腾下来，想来姐姐是真的疲累，妹妹便不打扰姐姐了，姐姐好生歇息。”
瞧陈娇儿说的，大家闺秀说话这么露骨真的好吗？她知道陈娇儿是在是试探她，但眼下她确实哈欠连连，只简单应对道：“可不是，昨儿爷当真好兴致，直到天蒙蒙亮，妾身求着，爷才体恤容得歇息片刻。却是还没睡实诚便要起身去上早朝了。还望爷不要累坏了身子才好。姐姐先歇了，妹妹可好代姐姐等等爷回府了，劝着爷也在白日里歇息歇息。”
“是。妹妹自当伺候好爷，不叫爷累坏了身子。”陈娇儿皱眉，总觉得陈珍儿话中暗藏玄机，但表面上听着还是叫她心里头不痛快。不愿意再看陈珍儿一副得意疲态，陈娇儿再不多言，离去了。
人都走光了，她正待翻身上床，梨子和梅子却都欲言又止地盯盯瞅着她，让她无法忽视。
“怎的？有话快说，我要困死了。”
“小姐可先宽了衣再睡？还可睡一上午，也睡得舒坦些。”梨子顾左右而言他道。
“不必了，今儿特意选了这身衣服轻便又吸汗，穿着睡觉也不怕压出褶子。就是这头发，梅子你还是先帮我拆开吧。等我醒了，你再帮我梳一次。”
“好的，小姐。”梅子绕到她身后动作起来，本来凭梅子三两下就能拆开的简单发髻，梅子却磨磨唧唧了好半天。
“说了让你们有话就快说，别憋着了，耽误我睡觉。”她很是无奈地直接自己一伸手拆开了发髻，正眼看着梨子和梅子道。
梨子和梅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梅子一咬牙，往前一站，问道：“小姐，你昨儿可是跟四皇子……”话说到一半梅子却又是吞吞吐吐。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昨儿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因为宫里头来了二位嬷嬷，我和四皇子便要演一场戏给她们看看。在二位嬷嬷在府中的这段时间，还可能再多演上几场。你们知道得了，也好帮着打个掩护，万不可将真相抖落出去。”
“可是那床单上……”
“估摸着是应昊那混小子偷摸割破了他自个儿的手指抹的吧。叫知画发现了，才惊叫出声。事先我都不知道。真是……”一想到那混小子如此“悉心周全”她都被气笑了。
梨子和梅子一回想，知画确实惊叫了一声，然后她们看过去，就见着四皇子将右手背负到了身后，叫她们所有人都不得见。那便真是如此了吧，是四皇子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抹到了被单上，做的假。
梨子和梅子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提醒她，“小姐，你怎么可以直呼四皇子名讳呢。”
“这屋里又没别人。行了，你们这下子可以安心了？赶紧出去帮我把门关上。我要睡了。”
“是，小姐。”这下子梨子和梅子当真安了心，双双冲着她甜甜一笑，乖乖退了出去。
第四十六章 一千零一夜（三）
昨儿一夜未睡，动了一晚上嘴皮子也是够累，她头一沾到枕头便沉沉睡去。本以为到了午时梨子和梅子便会唤醒她。谁知等她自然醒来已经是夕阳西下。
问了梨子和梅子才知，中午的时候四皇子回府便向二位嬷嬷求了情，说若是她太累，便容得她多歇会吧，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再学规矩不迟。而后四皇子也回了他自个儿的寝室歇息去了。梨子和梅子中午也就没有唤醒她。
她知道原委后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先派了梅子过去东厢，询问二位嬷嬷还要不要过来教规矩。
结果二位嬷嬷没来，四皇子方才睡了两个时辰便精神抖擞地来了，还带来了一队厨房丫头，是亲自布置了很丰盛的晚膳要与她共享。酒水自然是少不了的，桌面上两壶，圆桌四矮凳，她和四皇子对坐，剩下的两个矮凳上也各置一盆，一盆中冰镇、一盆中热温，具是额外备着三壶墨香楼的甘露酒。若是这些不够，厨房的丫鬟还随时准备再添。四皇子这是打算不醉不归啊！
“爷今儿怎的如此好兴致？”她想问上一嘴，但并没有真的问出口。总觉得四皇子面上带笑，眼里头却带着愁绪。凭他俩的关系，不是她该好奇过问的。
等到两杯酒下肚，四皇子已经亟不可待地主动催促她道：“昨儿的故事你还没有讲完。”是，四皇子面上不显急，语气也四平八稳，但他如此提醒她，可不就是急着听下文。
她却道：“爷爱听妾身讲故事，妾身自是欢喜。但爷若是日日如此，叫妾身无暇同二位嬷嬷认真学着规矩。怕是二位嬷嬷没法尽早回宫中交代了。”
四皇子一摆手，道：“明儿就叫你继续学着。今儿你便陪着爷再尽兴一回。”
“是。”她无法拒绝，稍稍回忆了一下，便接着昨儿的故事说道：“昨儿讲到某小国王室青年发现自己夜夜被以为相爱的夫人在酒中下迷药迷昏。这一夜，青年便偷偷倒掉了夫人递来的酒，装作入睡……”
四皇子听着，牵起嘴角邪邪一笑，示意她再为他斟酒，然后一仰头喝光了她给他倒的酒。故事只是故事，四皇子好似玩味一般，并不怕她为他斟的酒里头也会下了迷药。
这故事的最后部分便是解谜。原著中四色鱼比喻的四宗教都被她换成了佛教、道教、礼教和民权代表，故事中的真神和魔鬼，被她比作了玉皇大帝和妖魔，魔法则是妖魔使用的妖术。承载着魔鬼的瓶子也被她换成了被符咒封印的画卷等等。故事这样被她一改，里头的寓意全看四皇子是否有心。往浅了说，教人遇险时临危不惧，方可用智慧取胜；位高之人要心怀仁慈，当竭尽所能地去帮助他人，可能自己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结局……没意思。”四皇子的评语如是。
“爷此话怎讲？”她有些意外，好奇起了四皇子心中是怎么想的。
“这故事是你自个儿编的吧？”四皇子斜了她一眼。
她又是隐晦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四皇子挑了挑眉头，道：“妖魔之事实属怪力乱神，说书的爱说，说来说去也就那点路数。”
“爷一身正气，自是不怕邪魔入体。但要说这妖魔之事也未必纯属虚构。要知道人心里头藏鬼魅，往往比真正的妖魔还要可怕。”
“你借着这故事想影射人心？”四皇子嗤笑一声，“人心又哪里是这么简单。渔夫贪心不足，只是有点小聪明，运气倒是不错，但他何德何能凭着进献了几尾珍奇的鱼便赢得位高权重。你故事中那个皇帝也是昏庸。该当是太平盛世，他才能整日游手好闲，全凭自己喜乐，好奇那四色鱼便出兵探索。遇见那经历有些凄惨的小国皇子，也只是因为自己有趣才帮上一帮。那小国皇子与那皇帝既无血缘，说他足智多谋，或说他英勇善战，也都不是。怎的那皇帝就要收了他做义子，还传位于他？就是那皇帝自己没有子嗣，也该当从本国旁亲中择取贤良。国之根本怎可轻易混淆他国血脉。而且说是太平盛世，实际上表面繁荣下暗藏腐朽。道礼不明，教民无用，都成了那河里的鱼，整日只懂随波逐流，随意叫人撒网便捕捉了去，既不反抗，却又临死也不叫别个讨了好处。算是临死尽忠了？忠于谁？那小国如此覆灭，那昏庸皇帝不过是斩了那妖妇便作平息了这小国叛乱，人民便又可安居乐业了？都说邪不胜正，你故事的结局便皆大欢喜，实际上却叫那所谓邪魔一方输得莫名其妙。既有妖法，曾掀起那般巨浪，最后却任人宰割。你这故事编得太理想，并不现实。”
啧啧！她无话可说，只得道：“爷字字珠玑，妾身这小故事确实简陋了。”
“也并不全无可取之处，只是……”四皇子眼睛危险地一眯，质问道：“你可是想说那妖妇可怜？不得不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不管他对自己万般尊重万般好，却要每晚下迷药暗害，只为与旁个男子幽会。不过是个卑贱的丑陋男人，因为爱却可以让自己在其面前更加低贱。她凭什么？当真幽怨，也不是她恃宠而骄的借口。你若说那妖妇是被邪魔蛊惑，才犯下如此过错。假若她一开始就不存二心，也不会轻易被那邪魔迷惑了心神。以至于邪魔死后还越陷越深，不过是自甘堕落。”
“哈？”她一愣，原本都没有将那妖女当成主角，不曾多想。
四皇子看她表情，又饮了一杯酒，面容突然一转，嬉笑道：“女子古来弱势，心存邪念，到底也只是叫自己结局悲惨。你这编故事的人都不曾同情，便真是不叫人同情。”
“无论男女，自己做了坏人，结局悲惨，便都不叫人同情。”她确实不同情那妖女，既然为爱魔怔，却又懦弱如斯，她不能代表女权的崛起，只是男权主义中自我毁灭的蠢女人罢了。自己给自己编织了一场绮丽的梦，叫他人看了却那般肮脏丑陋。临死她还自欺欺人，爱人早就死在她自个儿面前，还能叫他人假装骗去。难道不是她疯魔到了头，一心求死？到底还是懦弱。
“你心里头这是想啥呢？”四皇子玩味地看着她。
第四十六章 一千零一夜（四）
她摇了摇头，无意再引着四皇子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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