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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了!女王大人不为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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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等他悄悄到了二娘门口,却立即翻身到了屋顶上。没办法,二娘已经回屋,还叫了陈娇儿到房中,也是关好了门窗,声音不大,却很是恼怒地训斥着陈娇儿。

    “你这丫头怎恁的糊涂了!”可见陈娇儿也是刚到,刚一进屋就是被娇娘这样骂道。

    这一句过后屋内却是顿了顿,好在梁生已经翻身上了屋顶,是屏儿和陈娇儿的随身大丫鬟被赶了出来。两个丫鬟出来了也没走远,就在门口守着。

    屋内只剩下娇娘和陈娇儿,声音也更是小了些。梁生还是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大着胆子掀开了一块瓦片一些,都听着也看着。

    陈娇儿跪在屋子中央,头低低地没有讲话。

    还是娇娘数落个不停,“若不是我昨日打点库房,也顺便清了清自个儿屋子里的杂物,都不曾想你居然偷摸进我房中拿走了些这两个瓶子里的东西,你可清楚这些都是什么?就自作主张两样参杂着下到了那陈珍儿的饭食中。”

    陈娇儿有些不服气地看了娇娘一眼,还是没有讲话。但她那眼神里头分明是控诉着,“这药你下得,凭什么我就下不得?”

    知女莫若母,娇娘哪里看不懂陈娇儿那眼色。娇娘气闷地大喘了一口气,但眼里头却是有些自责。想她一身用毒的好功夫,虽不曾想过传授给一双儿女,却怕他们从小还是多少耳濡目染,也都怪她,没有在儿女面前更谨慎些。就是这些见不得光的瓶瓶罐罐还就大大方方地收在明面的首饰盒中,也是出于越摆在明面上越不怕人疑心。儿子大了倒也还好,自个儿搬出去住了一房,母子间也会避讳着些,便不会总来她房间了。这女儿却是还住在一个院里头,更是三天两头往她屋里头跑。她是该早把这些东西收收好的。

    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娇娘还是没了脾气,语气放柔了许多问道:“你先告诉娘亲,作何突然想要如此做?”

    陈娇儿犹豫了一下,答道:“娘,你怎的就胆小了起来。现在爹爹不在府中,正是大好的机会,你却不敢作为,只有女儿帮您代劳了。”

    “你这话说得可是动听。帮我?娘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姊弟俩。你休要搪塞,现在娘亲好好问你,你就不要隐瞒,真当娘亲不知道你昨儿干嘛去了?”娇娘语气含笑,不怒,却隐含着一丝更让陈娇儿胆寒的严厉。

    “娘!”陈娇儿是怕了,或者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大叫了娇娘一声,似认错似娇嗔,面上居然有些羞怯。

    “好,这事儿我不再说你。你年纪也大了,先头那些个婆子上门已经都被你决绝打发了再不来,女儿家自己做好了决定,认定了就去做,去争取,娘是支持的,不拦着。但对那陈珍儿,这糊涂事你可万不能再做。昨儿我已经跳出来替你顶了,回头你爹那边知道了也只能再怪我,不关你事。药瓶我也换了地方。你都不知道这些药里头究竟有什么,谅你也再没别处寻去。你倒好,提前多取了些,这是想着往后既然没有更多了,便一不做二不休一次把这当一点一点下的药一次都给下了?”

    娇娘晃动着手中两个瓷瓶,皱眉打开瓶塞,喝道:“昨儿我就换了地方,今早你趁着我不在房中,又偷偷来取过!真亏了娘这屋子不大,你还就翻了个底朝天!你可知下了太多,下得急促,搅拌得还不均匀,打眼一看那米饭中就能看出异样来?”

    其实娇娘不拔下瓶塞,用手一掂量就知道又少了大半瓶,瓶子都见底了!空荡荡的!


第三十章 家人原在侧(四)

    她真是拿这个女儿没办法。她换了地方藏,就是要让陈娇儿知道她发现了,也不让陈娇儿继续了。陈娇儿却反过来更不怕了,先头都是可小心地一次只取一点点,小指甲盖挖一下就够下三餐的。这次可好,一口气就倒去了大半瓶。而这药本可以用清水混合便于再均匀下到饭食中。也不知道娇儿怎么自个儿琢磨出了不用清水改用这另一瓶中的麻水混合,太急功近利了。想当初,她单单只是用这一种药,无色无味,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叫那陈珍儿日渐痴傻了下去。这药最好的也就是让人觉无可觉,查无可查。不过就是要多花些时候。让陈娇儿这么一弄,如果一切顺利,确实在更短的时间就可以叫陈珍儿发了疯。但偏偏不会顺利,因为太容易让人察觉,也好查出来了。

    “刚刚娘已经去阻止了那陈珍儿,也怪屏儿那丫头不小心,将这些饭菜打翻了。我刚刚也有些心急疏忽了,过会还要去看看那边是不是把那些脏饭菜真都丢掉了。现在想来,当时梁生是故意碰撞了屏儿。”

    陈娇儿听了面上总算有了些心急。

    娇娘摆了摆手,道:“不怕。就算他们能查出那里头的麻药跟我昨晚故意下给他们的不同,这个药……”娇娘转身从梳妆台上取了个什么。梁生一开始因为角度的关系还看不清。直到娇娘又来到陈娇儿的面前,将那小布包拆开。梁生才看清,似乎就是府中丫鬟都佩戴的香囊。而这上头的花样,正是她房中梨子、梅子,还有厨房丫鬟翠儿她们身上佩戴的同款。娇娘将香囊里头的料子都倒了出来,然后竟是将那瓷瓶中所剩不多的粉末倒在了那些香料上。梁生大吃了一惊,亲眼目睹了那些淡黄色的粉末一落到那些香料上居然就顷刻间消失无踪。然后娇娘就随意把那些香料装回了香囊里,将那香囊随手丢在桌面上,嘴角隐含得意笑意,道,“他们却是无论如何都查不明白的。”

    “娘!”陈娇儿大呼了一声,这才急急起身,抓了那桌面上的香囊在手。

    “跪下!”娇娘没有拦陈娇儿,但等她拆开香囊后,突然大喝道。

    陈娇儿仔细看过,香囊中根本再找不见半点粉末,悻悻然地也把那香囊重新系好放回了桌面上,这才又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了娇娘面前。

    “你是不是以为,娘当初要府中的丫鬟都佩戴着这些香囊,也是要害那陈娇儿?”娇娘坐到了座位上,倒了杯茶水润了润喉咙,笑道,“也不怕今儿就都告诉了你。确实,这些香囊都跟这药有关系,但相反,我却是要让这药的效果更清浅一些,才这么做。”

    陈娇儿面上有些不解。

    娇娘又叹了口气,眼里多了些阴森的寒气,但与其说是对陈娇儿发怒,不如说是她心里头恨着另外的一个人,道:“你这么讨厌陈珍儿,不就是因为你爹爹太偏心于她?娘也是。但娘都要怕了你爹爹,如此谨慎地来。你却是天不怕地不怕,有没有想过,你这么毛手毛脚的,到时候你爹爹追究起来,虽是无法明确查出这药为何物,却也已经可以切实是我们做的手脚,再不会看在从前的情分上轻饶了我们?”

    陈娇儿不说话,许是也有些后怕,但片刻后一抬头,眼里更多了些不服气的色彩,张口欲反驳些什么的样子。

    娇娘不给陈娇儿说话的机会,继续道:“若像是从前,娘用这药顶多是害得他的大小姐有些痴傻。他拿着确凿的证据要为难我们娘俩,这次的事跟你弟弟无关,你也可以早些就嫁了吧,他顶多是让娘往后在府中再没有好日子过。娘年纪大了,这辈子死心塌地地跟了你爹,到现在死后也是入不了他家牌位的,娘也再没那么多可介意,挨一挨,一辈子也就过去了,好歹也还能留在你爹身边。将你潦草嫁了,虽委屈了你一些,你都不算府中的人了,你爹也不会再难为于你。就怕你弟弟那边,你爹爹虽不追究,但多少也要迁怒冷淡了一些。”

    “娘……”

    “娇儿,不是娘偏心。你知道的。比起你弟弟,娘可是总要更关心你一些?”

    陈娇儿点了点头。

    “这就是了。这世界,女人到底还是弱者。你弟弟大了,是个男人,总要独当一面,早些自立的好。就是你爹爹因此对他冷淡些,多少也是要给他留条出路。给他的不会太好,他往后自个儿再多加努力些,总也不会苦了的。娘却是更放心不下你。若你像是寻常女子,好歹也是这将军府的二小姐,”说到‘二小姐’三个字,娇娘还有些咬牙切齿,但自个儿忍了忍,尽量语气平和地继续道,“找个差不多的好人家做个正室,早早诞下一儿半女,往后的日子也可以轻轻松松地过了。偏偏你却像是娘,自己认准了一个人,选了这么条……往后是坎坷,是顺逐,可都要你自己去闯了。”

    “我知道。”

    “这用毒的功夫,娘不教你,全是为了你好。但其它的,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别的,娘可都是把最好的都传授给了你,也为你请了最好的老师。加上凭你的心思、手段,也足以在日后好好为你自个儿争取了。你只要记得,凡事谨慎,有十足十的把握,都要把事情当成是一半稳妥那么重视着做。这没有十足十把握的事情,不是万不得已,都不要冒险。”

    陈娇儿听着,既是受教,但听出娇娘多少还是在谴责着她这次的事,面上又多了些不服气。

    娇娘皱了皱眉头,继续道:“你将来要去的地方,可不是这将军府可比……”娇娘摇了摇头,“我现在说,你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将来你就知道了。好歹你今日把为娘的话都记在心里头,等到日后再来品,警醒着自个儿一些,就知道娘说的一点都没错,都是为了你好。”

    “女儿都一一记下了。”

    娇娘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后又面色一改,严肃了回去,道:“你怎么想到把这两种药一起下的?你可知,若是让你这次得手,那陈珍儿不出半月可不只是会像从前般说是痴傻,倒也无碍生活,是要彻底成了个撒泼的疯妇,不,甚至是要成了一条疯狗,没人管照着不行,有人管照着,却怕她都会伤了管照的人。时间久了,她逢人撕扯,若是一不小心让她落了单,还会疯狂地残害起自己。一次两次,总有一次,待人发现,怕是她身体都冷透了,死相还会非常可怖。把她害成那样,你觉得你爹爹可还会轻饶了我们?”


第三十章 佳人原在侧(五)

    陈娇儿听了脸色一白,心惊不已,但眼里头却还隐隐闪烁着一丝可惜的兴奋。

    娇娘深深地看了陈娇儿一眼,面上有些惊诧。她皱了皱眉头,忽然发现,自己对自个儿这个女儿似乎越来越不了解了。娇娘原本以为她这么说陈娇儿会怕。陈娇儿确实怕了,却只是想到自己这次心急确实毛躁,很容易败露,后怕了爹爹会严惩他们,严惩了她。陈娇儿却可是根本不怕亲手害了一条性命?就是娇娘特意形容得那死相恐怖,陈娇儿居然还很期待的样子。娇娘心中一凛。陈娇儿养成这样的性子,可都是她一手造成。面上大方贤良,知书达理,心思也算周到严谨,但这心肠……

    娇娘自己半生双手染满血腥,从来都不想这双儿女也沾染。就是儿子明明是这将军府的男孩子,她从小也不让他学习武功,只全力培养他成为一个文仕,或者将来经商也是可以的。总之,她不想儿子将来也要上战场,一生安稳些的好。但她从小就教导他们,凡事,自己要的,便是要去争去抢也要争取。不是每个人生来都那么幸运的,要什么有什么。而不幸运的人,自己还不知争取,就不能怪这个世界不公平。娇娘承认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毒妇,善良,从来跟她无关。陈娇儿也是从她这个娘亲这里继承了这个身为女子也不服软的脾性。但似乎,有些过了。

    她实在不想用“歹毒”这个字眼来形容自己的女儿。陈娇儿要害陈珍儿也是有理由的。无关私人情感的怨恨,害了陈珍儿,陈娇儿就可以得到一些她想要的,很重要的东西,这是争取。但为了她想要的那样东西,要害陈珍儿惨死,不只是痴傻,陈娇儿的心里却一点愧疚都没有?不会怕的?她可是知道那两种药齐下会害得陈珍儿更惨还这么做的?

    娇娘想,她教导女儿这凡事不服输,凡事去争取的性子究竟是对是错?想到将来陈娇儿自己选择要走的道路。这性子确会让她一路坚定地破关斩将,如果顺利走到最后,她就是做到了,争取到了所有女人最渴望的。但若是一步冲动疏忽踏错,也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娇娘不愿意多想这后一种可能。

    “娘……娘?”

    娇娘回过神来,斜了陈娇儿一眼,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也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这药,就算我告诉你配方,你自个儿也是没处寻去。我今日当着你的面已尽数销毁,往后你也不要再来我房中找,不会再有的。”

    陈娇儿急了,大呼道:“娘!别的药呢?就没有别的可以……娘,您真的就不愿意帮帮女儿?等到,只还有几个月了,那陈珍儿及笄……”

    娇娘摆了摆手,道:“算是娘的错。娇儿,争取没错,但不是只有害人这一个方式。你也是的,慌什么?不自信?”

    陈娇儿一愣,很快明白了娇娘的意思,摇了摇头,面上很是自信道:“女儿有信心。”

    “这不就是了。就算那陈珍儿仗着她死去娘亲的面上在身份上压着你一头,但无论是样貌还是修养,你哪样是她能比的?她不需要死。你只要日后凭本事争取,就能死死压住了她。再往后,这身份可就不是你爹爹偏心她,再管得了的,你早晚可以彻底压过了她。”说到这些,娇娘也是自豪地看着陈娇儿,最后一揉眉心道,“总之,在府中你再不要起心思动她。为了将来,你都还要顾虑着你爹爹,也才能有将来。去吧,娘有些乏了。”

    陈娇儿又看了娇娘一眼,虽然得了娇娘提点,想开了一些,但似乎还有些不死心。不过娇娘既然已经让她离去,她知道此时无法再说什么,就是往后她也不好再提起这个事了。不害陈珍儿,往后再凭本事压过她?是啊,为了爹爹能给她一个争取将来的机会,也许,娘指给她的才是最正确的道路,她有信心的。她有信心的不是吗?她被陈珍儿在身份上压了这十几年,再忍忍罢了,怎么就不能忍?

    陈娇儿去了。梁生见娇娘一时真的在屋中歇下,也就返回。

    听到这里,张大夫叫了一声,“呀!”

    他匆匆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刚刚好不容易从那些饭食中挑出的点点药粉,又要了个梨子或梅子的香囊拆开。众人都亲眼看着,张大夫把那些药粉洒在了那香囊倒出的香料中,只一眨眼,那些药粉就再无所踪。就是张大夫仔细翻看,就好像那些药粉从来都不曾存在。去闻,除了那些香料本身的香味儿再无其它。去舔,张大夫舔过后没有丝毫异样。小方子不信,也拾了一片花瓣在嘴中咀嚼,片刻后也是摇了摇头。

    “师傅,怎的就消失了?”小方子不是不诧异的。

    张大夫的表情很古怪,似惊,又肯定,似兴奋,又恍若美梦成真般不敢信,颤抖着声音道:“这世间有一种草,只在极北苦寒深山之地生长。这草,饮最干净的雪水,却也怕寒,禁不住寒风,贪恋阳光,却又大多长在背光的洞窟或山石缝隙下。此草所生之处方圆百里再无任何花草。不是它克其它花草,而是它遇上其它任何花草都会顷刻间化作无,只独生。”

    “遇上其它任何花草就会顷刻间化为乌有?任何?”小方子插嘴道。

    “嗟!挑起师父的毛病来了?”张大夫觑了小方子一眼,笑道,“是任何花草,包括粮食作物。但如果是煮熟了的,却就不怕。”

    “哦。”小方子懂了,没了疑问。

    “此草生得干净,虽本娇弱,却硬是要受苦也要远远避开与世无争,哪怕往往折损在那残酷的环境下。本就是极少数了,更是在那极少数中的极少数才能熬过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成熟后,一生只开一次花。就是那整朵淡黄或纯白的小花全身都是毒,剧毒。但这花也只开一日,日出绽放,日落凋残。等这花落,便化作养料,滋养了那草茎,使得那原本纯净娇弱的嫩草越发坚强起来,再不畏惧严寒,却也从此由翠绿转变成了如那所结花儿一般的淡黄或纯白色,这整颗草也就成了世间致毒之物。”


第三十章 佳人原在侧(六)

    “是一辈子的积淀,虽依然与世无争,但好不容易挨过这许多年,再不肯轻易折损,适应了严寒,也很好地藏身在白雪间。它还是怕碰上其它植物,皆是脆弱草木,生命短暂,是不愿意伤害吧,宁愿自己化为乌有,也不肯剥夺了其它草木的生长地。它习得了一身的毒,就不怕还是被眼尖的走兽带走。说是剧毒,走兽不小心吃了它,也不会顷刻间毙命,只是会立即迷失了心智,不断在附近绕圈疯跑徘徊。有些命大的,消化完了,含着毒草的粪便排出体外,也就恢复了神智,虽虚弱,好歹保住了一条命,也知道了走远些,往后再不碰这草。有些本就体弱的,也就直接跑到生命耗尽,待它的尸身彻底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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