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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心安然[快穿]-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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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守弟子手心一沉,已是多了一只玉瓶。
  他心中一喜,不必去看,这熟悉的玉瓶里装的该是金丹期所服丹药。
  ……
  安然已是到了正殿,道童站在外面相迎:“宋真人,真君有请。”
  “多谢童儿,”安然口中客气,一只手却极不见外的捏上了道童两颊。
  道童躲也没躲,淡定道:“宋真人莫要看我年纪小,我只是长不大而已,论年岁比你还长。”
  这些道童皆是自愿服用了一种丹药,寿元堪比元婴修士,有千载寿命,但却无一丝修为,并且外表定格在服用丹药的那一刻。
  但他们也不需要什么修为,在高阶修士门下,也无人敢欺辱他们。
  安然笑道:“无妨,我心智比你长。”
  道童淡淡瞥她一眼,嘴角轻抽,那可未必。
  他也不好和真君外孙女计较,只俯身强调:“宋真人,真君已知你出关了。”
  安然遗憾入内。
  靖元真君高坐云床,容颜不改,眼中含着淡淡笑意,想是已知了外间之事。
  “外祖,”安然行礼道。
  靖元真君一抬手,将她托起,这一刹那便感知到了她身体情况,颔首道:“甚好。”
  安然显示的修为已是到了元婴期。
  靖元真君问道:“下来可有打算?”
  安然思索了一下,说道:“外祖,孙女修为增长稍有些快,接下来想去外游历,巩固修为。”
  靖元真君眉头微蹙,“你苦修二十载,有此成绩,修为并无不稳。”
  安然面露犹豫。
  靖元真君温声解释道:“你之前修行的乃是罗源宗基础心法,基础打得牢固,之后转修乃是水到渠成,无需担心。”
  不过他看出安然所想,还是松口道:“元婴修为在外行走也是足够,不过你出门之前先往典籍阁一行。”
  做为道门七大派之一,罗源宗的典籍阁收录有广虚界众多秘闻,不过靖元真君想要她看的不是那些,只是一些寻常常识,或者说,宗门弟子该知道的常识。
  安然带着靖元真君给的玉筒去了典籍阁。
  典籍阁是一座洁白玉塔,高茸入云,共有七层,顶层掩在白雾之中,她去的是第一层。
  典籍阁内有洞天,第一层一眼都望不到边界。
  安然收敛浑身气机,踏步入内,尽管如此,单单她穿着一身青蓝道袍,而非宗门发放的道袍,便使得第一层的弟子对她恭敬执礼,退至一旁。
  安然在典籍阁一连待了半月,直到把靖元真君列的书单给看完,这才迈出典籍阁。
  看守典籍阁的长老将她的身份玉牌递过去,笑呵呵道:“小安然要出门历练?老头子跟你说,你外祖那书单没什么用,只要修为足够,还怕出门遇险不成?”
  他假假的四下环顾一圈,招手让她靠近,神秘兮兮道:“老头子跟你说,你外祖当初就爱抱着书看,结果师兄弟几个外出游历,遇到宝贝了,你外祖还没认出来宝贝叫什么,你师伯我就把宝贝抢到手了。”
  他洋洋得意道:“要我说啊,管它是什么,瞧着像宝贝就抢呗,用得着的就用,用不着就卖给宗门,嘿嘿。”
  安然:“……”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靖河师伯,您和晚辈说这些,怕是不合适吧?”
  靖河真君没收获小辈敬仰的目光,心情不愉,一瞪眼,挥手道:“赶紧走赶紧走,没瞧见挡着后面弟子的路了吗?”
  翻脸不认人的速度贼快。
  而听得这话,安然后面排队的小弟子们疯狂摇头,一退三尺。
  笑话,宗门内能不穿宗门服的最差也是亲传弟子,不然就是出窍长老,他们虽没听到这位师姐或者长老在和另一位前辈聊什么,但明显两个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
  靖河真君老脸更黑。
  赶在他生气之前,安然笑吟吟朝他行了一礼,然后迈出典籍阁。
  安然回到含光峰,拜见靖元真君,没提之前靖河真君的事,这群渡劫尊者,修为到了这等地步只能等机缘,苦修已经没多大作用了,因而一个比一个闲。
  靖元真君赐了些法宝下来,安然在含光峰又待了几日,便离开了山门。
  ……
  蔚蓝天际突然裂开一条缝隙,露出仿佛能够吸收一切的浓郁黑色。
  一道穿着青蓝道袍的身影从中走出,抬首打量四周,露出秀丽面容。
  “该是此界了。”
  来人轻声道,正是离开罗源宗的安然。
  安然此行早有目的,要去的是一方小千世界,为寻于安然生母。
  于安然生母宋绮之所以连大乘尊者都寻不得,原因便在于那是一处毫无灵机的小千世界。
  当年于曲江算计将宋绮引往那处,宋绮无有渡劫修为,撕裂不开小千世界的界垒,又被封禁了修为,无法寻到传送法阵,自然无法离开此界。
  不过于曲江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只伪造了宋绮陨落的假象,实则她并未真的陨落。
  安然落到地上,左右看了看,好像是在山道上,她刚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左右跳出来两个大汉。
  “此路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安然:“……”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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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鼒尐月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长生仙途(三)
  “你个笨蛋念错了!”
  “啊; 错了吗?哪错了?”
  大汉憨憨地挠了挠头,口中喃喃念道:“此路是我载; 此树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没错啊; ”大汉疑惑:“费哥; 是不是你记错了?”
  朱费一脸黑线,跳起来啪一下打在他脑袋上; “你个笨蛋,路是用开的; 树才是载的!”
  他扶了扶额,“我就不该看你长得凶,交给你念。”
  安然仔细看了看两人,刚才那大汉出来时的确看着有几分凶性; 不过此时嘛……
  整一个憨子。
  她摇了摇头,“两位——”
  两人齐齐身躯一僵; 慢慢转了过来,朱费面上讪讪,尴尬不已,但在看清她面容时; 却是直接愣在原地。
  女子穿着一身青蓝道袍,袖手而立,不疾不徐,悠闲淡定; 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容貌虽年轻,身上却给人以淡淡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双妙目转来时,两人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朱费苦着脸,两人已是饿了些时日,实则他们饿些也没什么,但各自都有老小在,实不忍他们也跟着挨饿,这才出此下策,怎料两人初次行事,没有章法。
  “仙、仙姑,”他勉强镇定下来,“小人冒昧相扰,仙姑见谅。”
  安然微笑:“无妨,只是在下有一事要相询。”
  她不计较,朱费喜出望外,“仙姑请问。”
  安然唇角微扬,一双妙目与其双目对视,瞳仁幽深,朱费霎时便失了意识。
  待他再醒来时,天已暮霭,朱费支起身体,发觉自家躺在一方青石上,大刚还在旁边呼呼大睡,睡出了鼾声。
  朱费气急,猛推了他两把,“你个傻子!怎么哪儿都睡得早!”
  “啊——”大刚一个翻身起来,“咋了费哥?哎,费哥,那兔子是你打的?费哥你真厉害。”
  “兔子?哪来的兔子?”
  “那啊,”大刚一指青石旁边的草丛。
  朱费至青石上跳下来,三两步便跑到草丛里,扒开一瞧,竟当真是两只肥美野兔。
  ……
  安然已经离了那对初次抢劫的兄弟俩,自他们身上得到的记忆来看,这方世界正陷入战乱,国已不国,民不聊生,四方豪强并起,战乱频频。
  安然倒不担心宋绮,她虽修为被封禁,但到底是修行到合体期的大能,岂会因此便丧生在凡人手中。
  她在山间寻了一处山洞,盘膝坐下,手掐法诀,以自身精血为引,寻找血亲下落。
  宋绮乃是于安然生母,不过片刻,她便于冥冥之中感应到此地往北数百里有一股气息与自己遥相呼应。
  当是那处了。
  她沉思片刻,起袖一拂,将山洞内自己存在的气息尽数抹去,然后纵光飞出。
  她入此界之中虽是瞒过了于曲江,但难保他不会起意查看,还是小心为妙。
  与此同时,原东国国疆内,昌黎城。
  城主府内,书房灯光明亮,一名侍女在门外轻轻叩击,柔声道:“军师,殿下吩咐奴婢给您送来参汤。”
  书房内烛火摇曳,窗纸上倒映出一位身着宽袍大袖的窈窕女子影子,女子放下笔,看向门口,朗声道:“进来吧。”
  侍女推门而入,眼帘轻抬,一扫书案后的女子。
  女子双十年华,样貌之绝美平生仅见,然天下绝色美人易得,既有倾国倾城之姿,又有安|邦定国之才的女子却是罕有。
  侍女心道莫怪有人容不下她,这般女子就不该存在于世间。
  她规规矩矩一礼,双手探出,高举过头,“军师请用。”
  她动作轻缓,优雅得体,眼角余光瞥见一只素白的手正要接过汤碗。
  瓷白的汤碗与那只手并列放在一处,一时难辨哪个更加白皙。
  侍女一时失神,却见那只素手在触碰到白瓷碗沿之际突兀收回。
  “军师?”她压住满心惊骇,语气中带了淡淡疑惑。
  她微微抬首,只见书案之后气度高华,从来淡定自若的女子蹙起秀眉,偏首看向窗外。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月华撒向大地,侍女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却知晓她失神之时正是绝好的动手机会。
  侍女手腕一翻,汤碗被她掷向军师,与此同时,一把匕首自她袖中滑出,落入掌心,
  她眼眸闪过一抹极明亮的厉色,倏尔冲上前去,观其动作,无一丝犹豫,分明是一名经过训练的杀手。
  书案之后,军师在汤碗掷来之前便抓起案上物什,仿佛随手一掷,却刚刚好将汤碗顺着来处打回。
  些许汤水落在案上,浸湿了案上书页。
  军师秀眉高蹙。
  汤碗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响声,被它击落的东西也在地上滚了几圈,一连串声响在这寂静深夜分外刺耳。
  “有刺客!侍卫速来!”
  外间有人发觉了不对,高声呼喊起来。
  侍女被军师之前所阻而动作微滞,听得外间喊声,她神情流露出一丝狠决之色,她知晓自己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最多几息功夫,最近的侍卫就会赶来,她若不在此之前逃走,便会将性命留在此处。
  侍女脚尖在地上轻点,又是举着匕首欺身向前。
  军师依旧坐在书案之后,动也不动。
  吓傻了吗?侍女心想,都说临王军师如何如何厉害,堪称风华绝代,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匕首锋芒已至军师面前,侍女甚至能嗅到军师身上淡淡的香气。
  那香气悠远清淡,不似她闻过的任何一声花草香气。
  这是什么香?
  侍女心思飘远。
  然而此时不经意扫过军师眼眸,她才心觉不对,军师的目光清亮明澈,有的只是淡然镇定,哪里如她所想一般是吓住了。
  侍女不去多想,事到临头,也无所谓对不对,她速度骤然再加快两分,匕首反射出军师秀气的眉目,只要她再轻轻一划,自此后,这位在乱世之中大放异彩,扶持东国五皇子称王的军师就会自世间消失。
  然后就在这一刻,她却无法再向前,也无法再动弹分毫。
  她顺着匕首锋刃往下看去,只见她手腕处被一只手握住,五指纤纤,无一丝多余赘肉,也不显消瘦,只放在那里,便如一副精美艺术品,世间再高明的画家也描绘不出它的十分精髓。
  侍女此刻却无心去欣赏,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无比的场景:“……你会武?”
  世人皆知临王军师双绝名声,绝色美貌与绝世才华,却未曾有一人提过她会武。
  军师眉目不动,未发一言。
  这时终于有侍卫赶到,军师手上用力,将侍女推了过去,侍女顺着这个力道往后一跳,脚尖在地上借力,欲要闯了出去。
  不必军师再吩咐,侍卫将之团团围住,几息之后便将之拿下。
  侍女见事不可为,也不再挣扎,侍卫首领发觉她神情不对,一个箭步上前,捏住她下颌,迫使其张开。
  “想自尽?”侍卫首领冷笑一声,咔嚓一声将其下颌卸了,扔给众侍卫:“带下去。”
  侍卫齐声应是。
  侍卫首领转过身,对着书案后的女子恭敬一礼:“军师大人受惊了,属下有罪,还请大人移步,属下命人收拾书房。”
  “无妨,”书案后的女子出声道,“今时已晚,莫要折腾了,明日再命人收拾,退下吧。”
  侍卫首领无有异议,恭敬道:“是,属下告退。”
  说完他挥一挥手,众侍卫朝军师行了一礼,接着便极为快速退了出去。
  书房内霎时安静无比,军师看着地上几滩血迹,微微蹙起眉。
  她抬起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像玉一般白,几次三番让侍女看愣神,可谓世间女子无一不想拥有。
  但军师却不满足。
  这双手精美如同艺术品,却不能再放出一个法术。
  她掐了一个清尘诀,地上血迹纹丝不动,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用功,月华越过窗棂,落到书房内的诸物上,一声幽幽叹息响起。
  ……
  太阳自东方跃出,舒展身躯,尽情向大地洒落光辉。
  昌黎城内,安然施了个法诀,光明正大从看守城门的士卒面前走入城中。
  非是她不守规矩,只是她并无入城的凭证。
  她一路从山间而来,因此界并无灵气,一切消耗全凭体内灵气及丹药,丹药炼化需要时间,因此赶至昌黎城后,她便没再用法力。
  她并不知宋绮身份,只知她在此城之内,安然没有急躁,入了城后就直奔茶楼。
  她一路行走似缓实快,然而无论是与她正面相对或者擦肩而过的众人却无一觉得奇怪,都是视若无睹。
  她进了茶楼,没有选择在一楼大堂听茶客闲聊,那般太慢了,她要了个二楼雅间,在小二临走时将人叫住。
  她扔出一锭银子。
  小二机灵,立刻会意,没急着去拿,而是弯腰道:“客官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乱世之中,哪怕仅是一茶楼小二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安然道:“我初至贵城,可否说一说贵城有哪些了得人物,免得冲撞了。”
  小二面带犹豫,但看了看桌子上那锭银子,压低声音道:“贵人的事,我们这些小人不敢多言,只能告知您些名字,多的小人也不知道。”
  安然微微一点首。
  小二松了口气,说道:“您也该知道昌黎城是临王镇守,首先便是临王爷麾下的众位将军。”
  他说了几个名字,还有他们在临王军中的职位。
  安然点头。
  小二许是从未和别人说过这些,谈起来时愈发止不住,越说兴致越高,已经不是为了银子。
  尽管他话中多是重复累赘,许还有众多不实之处,但安然没有打断。
  她听到小二频频提及军师此人言语之中不乏崇敬,甚至这崇敬之情还在临王之上。
  安然心下微有感应。
  到她这般层次,若有感应绝非错觉,不出意外,哪怕军师此人不是宋绮,也该是与宋绮有关联之人。
  小二与她没什么因果,她不好直接读取他的记忆,只能装出对军师感兴趣的模样,问道:“临王军师之名我也耳闻,就是不知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是何人教导出来的,想必也是一位大贤。”
  “这……”小二答不出来:“小的却不知,自十年前王都被人攻破,东国王室出逃,皇子公主们死的死,被俘虏的俘虏,战乱不止,大约六年前,军师带着还是五皇子的临王自北山起兵,之后占下昌黎,号称临王,军师美名与才名传遍天下,但其师承的确无人知晓。”
  美名与才名?
  安然不动声色追问:“世人敬重,只唤一声军师大人,却不知这位大人唤何名讳?”
  小二挠了挠头,“这小的怎知道,军师大人是女子,名讳不好言,小的只模糊听人提过一句,似是姓宋。”
  **不离十了。
  安然谢过小二,将银子给了他,为保稳妥,还是模糊了小二的记忆,只让他记得自己似是为一人办了些事,得了赏赐。
  小二糊涂不已,但看到手里的银子,这是实实在在的,既然没出事,那说明应该没什么问题,他就没再探究。
  安然在雅间坐了半晌,用尽了点的茶水和点心。
  此时昌黎城中临王府。
  临王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身姿俊挺,恭敬执了师礼,“先生,闻先生昨日遇刺,弟子未去探望,还请先生恕罪。”
  宋绮抬手一托,“小事尔,快起,你也知晓我不喜吵闹,刺客而已,不值当大惊小怪。”
  确实如此,自临王势力渐长,在诸位豪强之中便惹眼起来,尤其主事之人不过是一小郎以及女子,当他们是软柿子的不在少数。
  临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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