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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娇妻来种田-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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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没什么追求,跟小说里那些逆天的女主角,完全是两个性格。
感情单纯,要的也单纯。
她要的不过就是平静、祥和、不愁吃穿、家人幸福。
最多贪心点儿,再来个疼她、宠她的男人即可。
好不容易这一切都有了,她也打算安于现状,可是……
生活却逼着她往前走。
先是原主身世,接着李朝阳夫妻灭门,再到今日父亲受伤。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不是冲着她,可却多多少少都跟她有关系。
原本以为穿越重生过好自己,不去理会那些七七八八。
但是现在……
伸手握着梁安的大掌,重重叹口气,道:
“娘,您先睡,我守着我爹。明儿白天,有您忙活的。”
“那个……”
“去睡吧。我爹再发热也得我来看病,倒不如我守着,您睡。”齐妙不给曹氏机会,直接打断她的话。
事实如此,曹氏没再坚持,爬到炕上合衣躺下。
怎么可能会睡着,只不过就翻来覆去烙饼罢了。
齐妙没有劝说,她心知爹娘的感情。让母亲睡觉,她不可能没心没肺的睡着。
轻叹口气,揉捏着父亲的大掌,一个人坐在黑夜里发呆。
李军山病倒,仁和堂看病。
的确就如同父亲猜测一般,这其中有猫腻。而今日,显然是亲爹撞见了什么,不然不会有这杀身之祸。
可到底是谁做的呢?
李子台已经被发配北疆,李子哲更加不可能,李紫玫女流之辈。
为今只有——李子言!
母亲曾经说过,大户人家亲情薄凉,一切全都是以钱财为利益。
难道说……
李子言着急掌家,不惜弑父、以求最快的速度当家做主?
可能吗?
以她最开始认识的李子言来判断,貌似……不可能才对吧!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李子言,温文儒雅,疼宠妹妹,对她也谦卑有礼。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
突然——
“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
“呼汪——汪汪汪——”
狗吠再次传来,曹氏“猛”地坐直身子,一脸戒备。
齐妙也有些紧张,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院子里,有些窸窣声音,不过就那么一会儿,便没了音儿。
漆黑的屋内,能清晰的听到娘俩松口气的声音,可想他们有多害怕。
说到底,她们俩都是女流之辈,这类江湖上的事情,逞能是一回事儿,真的经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曹氏盘腿坐在炕上,瞅着黑漆漆的屋子,喃喃开口道:
“妙儿,娘不想你参与这些,一点都不想。刚才那一刻,你有没有感觉到生死一线之间?”
“……”齐妙没有开口,不过沉默就是回答。
曹氏没理会,依然故我的说着:
“娘自然不希望舅老爷坟旁再添一座,可是……你爹要插手,你也要插手,你们打算让娘,怎么办呢?”
齐妙咬唇,静下心来细细琢磨,起身脱鞋上炕,来到曹氏面前跪坐着,检讨的道:
“娘,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跟您说话。”
她没做过母亲,可父亲手上,她心里已然不好受。母亲跟爹爹感情那么好,母亲怎么可能会不难受!
已经很难受的母亲,还要接受她的逼问——
细想想,是她的不对啊!
丈夫躺在炕上,儿子还在前线,唯有她能跟着作伴,可却……
“对不起!”齐妙哽咽的道歉。
曹氏紧紧握着齐妙的手,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妙儿,娘要的不是对不起,娘要的是……你能安心陪在身边。既然世子爷给了你三年,你就好好在家做三年的乖女儿,不好吗?”
“过了年你十七,该是说亲的时候,你体谅体谅娘,行吗?一旦你嫁进王府,娘就不能……不能这么天天看着你、陪着你了。”
齐妙没有吱声,其实她明白,曹氏是故意这么说的。
目的只有一个,暂时不让她插手这些事情。
可是……
“妙儿,答应娘吧。娘就有你这么一个闺女,娘不能……”
“好,我答应娘。”齐妙抬头,打断了曹氏接下来要说的话。
主动搂着她,平静的开口继续说:
“我心里明白娘的意思。放心,我不会冒进,更不会插手,暂时只做这个小小村姑。”
曹氏听到这话,忙不迭的点头,最终呜咽出声……
第288章 绝妙的借口
一夜惊心动魄,转天照旧寝食难安。
梁安虽然毒性已解,不过由于最初伤口处理的不是很好,所以造成了反复发热。
好在天刚蒙蒙亮,曹氏就起来、下地烧水。
齐妙重新处理好伤口,母女俩都安心许多。
人还没有醒,不过梁安身体底子不错,这点儿伤倒不至于让他昏迷太久。
齐妙照顾梁安,曹氏继续善后。
血衣、血裤那些东西,直接扔进灶膛内烧毁。
来个毁尸灭迹。
锅内熬煮猪食,然后开始喂猪、喂鸡、一天的忙碌。
早饭简单,清粥、小菜,娘俩胡乱对付了一口,草草了事。
曹氏看着昏睡的梁安,有些担忧的开口道:
“妙儿,你爹这……不吃东西,行吗?”
关心则乱。
曹氏这会让只是担心丈夫不吃东西,却忘记了他昏迷的事实。
人在昏迷中,如何能进食呢?
齐妙抿唇,看着母亲轻笑着摇摇头,说:
“放心吧娘,我在这儿呢。我爹现在已经不发热了,伤口也处理了。昏睡代表他自我恢复,没事儿了。等睡醒,喂些小米粥就行。”
曹氏听到这话松口气,坐在炕上,瞅着仍旧昏睡的丈夫,喃喃又道:
“这要是家里来人……该怎么办啊!”
呃……
齐妙语塞。
这点让她犯了难,如今父亲躺在东屋,家里若是来了客儿,看到他昏睡不醒,肯定会问。
面对人家关心的问题,他们又该怎么解释?
齐妙沉思,曹氏起身去到外屋地,打了盆温水进来,拿着温帕子给梁安擦脸。
轻柔的动作,让齐妙突然灵光乍现,略有些兴奋的说:
“娘,昨天爹带我去临镇,今日……我们可以说爹爹受了风汗,如何?”
赶车遭凉,受风发热。
绝妙的借口。
曹氏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忙不迭的点头,竖起大拇指,说:
“还是我家妙儿有心思,这样的解释,正好。”
齐妙摇摇头,不敢居功。
“对了闺女,柏儿若是过来,就打发了吧。你爹这边……你也走不开。”
齐妙起身把晾好的药端过来,递给曹氏,点点头,算作答应。
一回生,二回熟。
曹氏接过来,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继续哺喂当家的。
齐妙打开药箱,清点里面的东西,看看还能有上多久。
消炎散、粘合膏、退热药还有些许,唯独这金疮药不多,看起来得抓紧时间配点儿。
家里药材是现成的,磨磨、捣捣就成。
这个节骨眼儿,她是不能冒险往镇上溜达。不说血影,就是碰到李子言,也够让她恶心的。
曹氏喂完药,齐妙起身摸了摸梁安的额头,轻声说:
“娘,您照看一下我爹。金疮药不多了,我回房做一些。”
“好,你去吧。”曹氏摆手,让女儿先去忙……
……
一上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梁汉柏没有过来,估计是家里有事儿,忙着呢。
吃午饭的时候,梁安醒了,只不过由于失血过多,身子很虚。
齐妙第一时间给父亲把脉,长长地松了口气,看着曹氏点点头。
曹氏没有耽误,把早就熬好了的小米粥端过来,喂给梁安一碗。
老饭粒儿,老饭粒儿,梁安这吃饭的能耐,真是丝毫不减。
整整三碗小米粥下肚,若不是惨白的面色,根本就不像受伤的人。
齐妙接过曹氏递过来的饭碗,刚刚放好。
那边,曹氏就犹如新婚小妇人一般,粉拳轻捶梁安的胳膊,埋怨说:
“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能这样,血糊糊的回来,要不是有闺女在,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吃饱在算账,果然只有亲媳妇儿才能这么做。
梁安一脸愧疚,任由媳妇儿捶打,看着她满脸歉意的道:
“对不起,对不起梅儿,是我不好,是我太轻敌,我……”
软话、好话说了三千六,曹氏根本不为所动,仍旧哭闹着述说自己这一夜的担忧。
齐妙看着这一幕,身上的鸡皮疙瘩,是一层一层的掉。
瞅着碗里还没吃完的馒头,最终默默放下,下地悄悄出了屋子。
爹娘感情好是一回事,肆无忌惮的虐狗就不地道了。
怎么说她还在屋里,那么秀恩爱,让她怎么办。
呜呜……
饭还没完呢!
不过爹爹没事儿,倒是能松口气。
不然,她都害怕了。
站在院子里,伸手接着飘落的小雪花,轻舒口气。
下雪就好了,能掩盖住昨天晚上的一切,即便那些人不死心再来找,也查无可查。
至于李家到底发生了什么,等爹爹安慰完娘亲,再问也不迟。
打定主意,小妮子迈步要回自己屋子,一阵赶车的声音传来,不禁让她狐疑的来到大门口。
将院门推开,愣住了。
是李家的马车,赶车的车夫她认识,来过家里。
“哟,姑娘这么巧要出去吗?”车夫见到齐妙,赶紧出声打招呼。
勒住马缰绳,然后蹦下马车,快步走到她的跟前。
齐妙见状摇摇头,指了指屋子,说:
“我要去后院看看鸡窝下没下蛋,听到有马车的声音,所以就过来看一眼。您怎么来了,有事儿吗?”
正说着,突然发现车夫左胳膊上的黑纱,还要腰上的白带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要,不要,不要。
可千万不要是她心中所想的事情!
车夫走上前,满脸悲伤的抱拳行礼一下,重重打了个“唉”声,说:
“姑娘,我们老爷……今早……没了!”
轰——
齐妙身子踉跄一下,然后微眯起眼睛。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没想到……
双手紧握,齐妙咽了下口水,随后强撑着自己,平静地问: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车夫擦了擦眼泪,满脸哀伤的再次重复道:
“姑娘,我们老爷没了。小姐……哭的昏迷不醒,所以……少爷让我们来请您过去一趟,给小姐诊治一番。”
马车都来了,李子言这是做了万全准备、请君入瓮。
齐妙深吸口气,看着等待的车夫,难受的吸了吸鼻子,焦急的问道:
“怎么没的?什么时候啊?生病吗?”
车夫长舒口气,一脸纠结的看着齐妙,道:
“这事儿……小的也有些懵懂。前些日子老爷咳嗽,本以为是风寒,可吃了药不见好,然后前天就躺下了,今儿早吐了一口血,人就没了。”
“怎么这样啊,德济堂的郎中怎么说?”齐妙特意强调着问。
车夫摆摆手,摇摇头,道:
“郎中怎么说,我这个赶车的怎么能知道啊。老爷走的太突然,老夫人直接厥过去。夫人照顾老夫人,少爷跟小姐张罗老爷的身后事。”
“可就在我来之前,小姐忧思过重,也昏了过去。少爷让小的赶紧过来请您,少爷都慌了。”
齐妙看着车夫的样子,爱莫能助的摊手,说:
“我这……我这也走不开啊。”
“姑娘可是有难处?”车夫追问着。
齐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轻叹口气,回答说:
“昨天我爹带着我,去了临镇堂姐家。我爹受了风寒,我得在家照顾。紫儿昏迷不醒……去德济堂找武先生吧。他医术很好,一定可以的。”
车夫抬起头,看着齐妙有些惊讶的追问道:
“三爷得了风寒?”
“嗯。”齐妙点头,瞅着他身上的孝,掐算着日子,转移话题说。“今儿二十一,停灵七天,李伯父二十八下葬,是吗?”
“不是。”车夫摇头,轻叹口气解释说,“咱们辽东有句老话,叫‘七不出、八不葬’。所以少爷说停灵三天,二十四就下葬。”
腊月二十四?
这么仓促?
齐妙看着车夫,忙侧身让路,愧疚的道:
“哎哟,瞧我,伯父的死因太突然了,弄得我都没把您让进屋喝口水。我的错,我的错,快进屋吧,进屋说。”
车夫愣了一下,随后忙不迭的摇头,说:
“算了算了。既然三爷病了,姑娘还得照顾三爷,小的就不在这儿给您添乱了。小姐那边还需要郎中,我这就回去请武先生。”
齐妙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不过仍旧装作不依的极力挽留道:
“别的啊,大老远过来的怎么都得喝口水。赶巧也是中午,您在这儿吃口饭。我不去,你们少爷肯定会给紫儿找郎中的,进屋歇会儿吧。”
“哎哟不了不了,小的还得回去复命,就先走了。姑娘,打扰了,麻烦您给三爷、三奶奶带声好。”说着,车夫转身蹦上马车,扬起鞭子走了。
齐妙站在原地,故意大声地道——
“这就走啊,急什么啊,喝口水啊——”
眼瞧着马车离开之后,齐妙故作颓丧的摇摇头,进院把门关上。
梁安家附近的一个被风处,李子言竟然从那走了出来。身后跟了好几个人,每一个都一身紧身衣,随时准备战斗状态。
车夫赶车往村口走,上了官道,李子言等人纷纷追了上来。
当车夫见到自家少爷的时候愣了一下,赶紧勒住缰绳,蹦下马车走上前,抱拳行礼,说:
“少爷,您……怎么来了?”
第289章 你真让我恶心!?
李子言黑着一张脸,看着车夫清冷的问:
“让你接的人呢?车上吗?”
车夫并不知道眼前的少爷已经知情,不过如此严肃的少爷,倒是让他的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缩缩脖子,摇摇头道:
“回少爷的话,梁家三爷病了,齐姑娘这边走不开,所以……所以姑娘并没有跟小的回来。不过姑娘说让小的去德济堂请武先生,给小姐诊治。”
“病了?!”李子言蹙眉,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车夫赶紧再次行礼,恭敬的解释着:
“是,齐姑娘就是这么说的。姑娘说昨天梁家三爷带着她去临镇看她堂姐,回来受了风,得了风寒。”
“那你没进屋给梁三爷请个安,嗯?”
李子言最后声音拔高,让车夫心慌的不行。“噗通——”一声跪在雪地上,耷拉着脑袋,说:
“回少爷的话,大小姐还没醒,齐姑娘医术不错,小小的风寒肯定医治起来得心应手,所以小的就……唔——少……少……爷?!”
车夫双眼圆睁,嘴角吐血,慢慢的躺在了雪地上。
雪花还在飘,落在眼皮上,却没有让那双圆睁的眼睛闭上。
“处理掉。”
“是,少爷。”
李子言吩咐完,快步朝镇上的方向走去……
……
齐妙回到正房,将刚才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父母说了一遍。
梁安倚靠着火墙,听的是咬牙切齿。
起伏的胸口,隐忍着怒意。“猛”地,手捶了下炕边。
曹氏急忙握着他的手,阻止他的“自残”,轻叹口气劝着:
“安哥,你现在身上有伤,别动怒。有什么事儿,咱们慢慢商议。”
“还商议?”梁安苦笑,瞅着女儿心里十分担忧。
齐妙走上前,侧身坐在炕上,瞅着父亲开口问道:
“爹,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您跟我说说吧。李军山这个节骨眼儿没了,我不相信他真的有病。”
“更何况……我及笄了,如果真的李家是李子言当家,那咱们就得好好筹谋筹谋才是,不然……”
曹氏意识到这点,也紧张的看着当家的。
梁安眼冒寒光,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说:
“虎毒不食子,可是这子要是狠毒了,可就翻了天!”
轰——
齐妙跟曹氏互看一眼,顿时猜了大半……
腊月二十的那天晚上,梁安一路轻功去到镇上,对于镇上李军山的府邸,还算了如指掌。
去年有幸,过来接女儿时,顺道在府内吃了顿便饭。
轻车熟路的摸到后宅,梁安谨慎的没敢往里走。
书房内亮着灯,思考全面的梁安,直接来到书房附近听声——
“李公子,你确定要把自己的妹妹给我?我家里可有妻室,你妹妹过去可就……只能做小了!”
“无妨。府城林家跟云家,素来齐名。紫儿能嫁过去也是她的福气。”
李子言沉稳的说完,看了一眼眼前的林公子,又道:
“况且,紫儿守孝三年,年纪大了。”
林公子听了点点头,竖起大拇指看着他,说:
“好,不愧是李公子,成大事。既然如此,云家不给的店铺生意,我林家全都给了。而且,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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