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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草贵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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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圣宇对墨明,是真当他是兄弟来看待的。趁下人都各自忙活,他将帝王之术中的权衡之术传授给墨明。
  帝王之术,最重要的一个难处,便在于制衡。无论东风压倒西风,或是西风压倒东风,都不是帝王需要的一枝独秀。帝王的最高境界,是将双赢的手下都为我所用。墨明的处理方式,先声夺人,一开始便让品茶人感觉到特级茶色香味的高妙,可时间不够,品茶人只会对礼茶更加向往,认为礼茶肯定会高出更多。结果只有一个选择时,品茶人自然只选礼茶。
  上位者的选择,是要拥有最好的,绝不将就次品。
  若两者换下位置,那上位者品尝了特级茶后,发现特级茶并不比他先前试过的礼茶差多少,最终便会将两种茶都留下,二者便达到制衡的效果,不会一家独大,久而久之品茶者不会因为只喝一种茶而腻烦。
  “受教。”
  墨明将凌圣宇的话在心里绕了几圈,才真正理解了当中的利害。他双手抱拳,感激地对凌圣宇表达敬意。
  国师教给他的,大多是发生过的案例,分析的是最佳的处理方式,他却有些不是很苟同。如今被凌圣宇这么一提点,他茅塞顿开,真正理解了帝王之术的精髓,不是单选,而是多几个备选多几条后路。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凌圣宇,这套好像太俗了吧?”
  慕景希走出来,一身粉红,好像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毕竟她都快三十了好吧?
  “你可以拭目以待父皇母后的审美。”
  凌圣宇示意慕景希自由发挥姿势。
  慕景希提起裙摆,小跑到贵妃榻上来个葛优躺。
  “嗯,舒服,你画吧,我看你画。”
  “景希,这样的姿势,有点不雅。”
  墨明看她一脸丧,画面太美,不好意思给慕斯里和秦诗月看吧?
  “没事,凌圣宇很厉害的,不仅画画快,还能无论我做什么造型,都能画出清新唯美的画面来。”
  慕景希接过雨寒递来的红茶,品了一口,果然香味醇厚,好茶好茶。干脆脱了鞋袜盘起腿在贵妃榻上斜躺了。
  “可别让茶水弄污了衣裙。”
  凌圣宇快速运笔,墨明好奇过来看一眼,还真的是蓝天白云下的慕景希,正在海边踏浪的造型。粉红色的纱裙,满足少女的梦幻想象,和浮生若梦这套茶具,也多少有所呼应。
  “哦。对咯,下一套要不要画我在品茗?”
  慕景希又换了个姿势,头上的玉环和凤钗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已经画了。”
  凌圣宇停笔,晋江二人组一人去画卷里找出凌圣宇下午画的,慕景希坐在金丝楠木桌前,温婉地端着茶杯品茗的场面,一人则立即取下刚完工的画作,去平放到桌上晾干。
  墨明没想到,凌圣宇还有这技能。虽说作画不是帝王必须,但如此细致的观察力和多边的想象能力,真不是他现在能比得上的。
  “你画里的我,都不像我了,比我好看多了。”
  慕景希突然妒忌起画里面那个几乎完美的自己。
  “比起画里温顺柔软的你,我更喜欢此时有些小心机的你。活成画作里中规中矩的样子,很累。我不忍心你变成那样。”
  凌圣宇走到贵妃榻前,将慕景希揽在怀里。
  突然又被喂了一把狗粮的墨明,低头将茶杯洗干净。不知道那个凝霜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没有,不如,回去看看?
  第一次,有个人在墨明心里的重要性,超过了他爱不释手的茶道。
  “我先回去换身衣服。你们别太晚到金玉殿。”
  没有等凌圣宇和慕景希的回答,墨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门口。
  “你看你,墨大哥才来多久,你就要把他尴尬成这样逼他走?”
  慕景希捏了凌圣宇腰里的软肉,发现比她的骨头还硬。
  “手指没事吧?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他有他要忙的事,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品茶。”
  凌圣宇知道此时膳房应该已经在准备晚膳了,凝霜还被墨明困在毕方殿,他肯定得先回去处置好凝霜,才能在待会儿的晚膳后放心回国师府。
  “我还不知道,除了……西洋的红茶,我们还有这么好喝的红茶。”
  慕景希以前经常喝英国红茶,真的没想过能喝上本土的这么好的红茶。
  “多看几本书,你自然能见多识广。”
  凌圣宇从身上掏出本小册子,放到慕景希手里。
  “亲,我好想把你全身扒光,看看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慕景希嘟着嘴,嘟囔着。要不是怕玩闹起来自己身上这套繁琐的宫装得重新整理,她真的很好奇凌圣宇究竟带了多少东西在身上。
  “知道又如何?”
  凌圣宇捏捏慕景希嫩滑的脸蛋,宠溺地嘴角微扬。身为帝王多年,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特别是笑容,他不知道多久没做过这样的表情了。在朝臣面前假笑他倒是手到擒来,而真正发自内心的笑,他还不习惯。
  “知道了……以后我要溜出去,就懂得怎么将宫里的宝贝都藏在身上带走。到时去典当行换成钱,也就不怕没钱花了。”
  慕景希开玩笑。
  “为什么还想着溜出去呢?”
  凌圣宇的声音,有些失望失落。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如果,如果你辜负了我,惹我伤心了,我才会溜出去。在我们那里,如果两个人感情不好了,没办法一起生活了,女子是不会委屈自己忍受,而是离婚,自己出去单过。孩子也自己养。”
  慕景希只是开玩笑,随口就回答。
  “这样的话,孩子没有父亲的教导,不会有问题吗?”
  凌圣宇非常不赞同这样的做法。父母感情再不好,没有离开,家庭还是完整的。可是完全隔离了,孩子缺乏父亲阳刚之气的影响,长大后肯定会在性格上有所不足的。
  “这个嘛……倒也是……不说了不说了,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啦。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你不也能找到我的吗?”
  或许现代人比较多有戾气的情况,和许多父母分居离婚有一定关系。算了,不讨论这种沉重话题了。慕景希露出个笑脸,讨好地晃了晃凌圣宇。 
  “主子,宫里的每一件东西,都登记在册,留有标记的。您带出去典当,是没有人敢给您换钱的。”
  小江子看出慕景希是在开玩笑,却还是认真地给慕景希普及。
  “不是吧,那就是宫里的东西都只能看而已咯。好坑爹浪费啊。” 
  慕景希不禁感叹。
  “那,这个玉佩呢?这个也不能换钱?”
  慕景希摸到她脖子上的玉佩,好像这个是凌圣宇送她的私货吧,上面也做了标记吗?
  “这个玉佩,是我私库的钥匙。里面的东西,比这个玉佩本身的价值高多了。”
  凌圣宇知道慕景希失忆了,耐心和她解释。
  “私库?”
  慕景希脑子里一阵刺疼。眼前好像很多画面在晃动,绕得她头晕。耳朵旁边好像很多人在说话,嗡嗡嗡嗡,吵得她好想把所有人屏蔽。
  “希儿,你怎么了?”
  凌圣宇看见慕景希突然脸色变得苍白,双手抱着头,赶紧将她揽在怀里,小心地问她哪里不舒服。
  “头……好疼……”
  慕景希的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来钻去,疼得就像要四分五裂。她的手一扫,整套浮生若梦都掉在银狐地毯上,有的撞击到桌角椅脚碎裂成片,有的杯中的剩下的一点点红茶溅得到处都是,银狐地毯一片狼藉。
  凌圣宇护住慕景希的脚,将她抱坐到自己的腿上,生怕她踩到地上的陶瓷碎片。 
  “吱吱……”
  黑瓷跑了过来,努力地爬上贵妃榻,要给慕景希分担痛楚。
  “叽叽……”
  白瓷也跑了过来,对着黑瓷说了好多话。
  “主子,要不要,告诉楼兰国王他们?”
  雨寒看到奴也咬着牙关,好像感应到很厉害的蛊虫一样,脸都变苍白了,冷汗直流。赶紧请示凌圣宇。
  晋江二人组反而当机立断,飞身去了金玉殿,寻求慕斯里和秦诗月的帮助。
  凌圣宇想要用手刀将慕景希劈晕,结果她完全没有反应,依旧是抱着头,疼得眼泪直流。她挣扎着想要把头往旁边的硬物上撞,凌圣宇赶紧伸手护住,被她的冲力撞得发出巨大的响声。手骨,可能裂了。他忍着疼,将慕景希抱在怀里,不让她伤到自己。
  “希儿,怎么了?”
  慕斯里、秦诗月和墨明听说慕景希出事,赶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景希杜若回汤谷

  国师很快也出现在重明殿,两手张开,重明殿很快便被沙粒包围起来,与外界隔绝。他身后的乌兰,在沙粒的外层加了巫术,外界看起来,重明殿便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慕景希浑身被汗湿透,头上的发饰几乎都散落在地毯上,只剩九尾凤钗斜斜插在发际,摇摇欲坠。耗尽力气的她,几乎是在头痛缓解的同时,昏迷了过去。
  “国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斯里和秦诗月见国师神色凝重,而慕景希经过刚才的折磨,脸色苍白得好像透明的一样,心疼得无以复加,紧抓着国师的衣襟,紧张地问道。
  “她脑里的情蛊,被激发了。”
  国师挥手,地上出现了一脸邪肆的杜若。
  “怎么样?心疼吧?只有本皇子在她身边,才能让她的头不那么疼。情蛊的母虫在本皇子手上,本皇子有个三长两短,慕景希只会活活痛死。”
  凌圣宇一拳朝杜若的脸上挥过去,将他砸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水,里面混杂着一颗牙齿。
  “拿女子做威胁,不是堂堂男子所为。”
  墨明也很想上去给杜若一拳,但看到杜若变得扭曲的脸,他立即朝慕景希看过去,果然见她的眉毛,开始皱了起来。
  “你有什么条件,提出来。”
  墨明赶紧将拳头紧紧握住,一字一字咬牙引开杜若的注意力。
  “送我和她回汤谷国。”
  杜若这段时间被国师控制在国师府,汤谷国里风云变幻,他若不快点回去,说不定皇位都会变得岌岌可危。
  “你将她脑子里的蛊虫逼出来。”
  凌圣宇的语气,从来没有如此森冷过。
  “蛊虫是你们自己催发的。她肯定是触发了对你动心的点,蛊卵才会立即成熟孵化成虫。我不过是操控虫让她不那么好受点而已。”
  杜若说着风凉话,好像为了验证他对慕景希脑中的蛊虫的控制能力,他眼睛一瞪,慕景希立即尖叫着抱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凌圣宇快速移到慕景希身边,抱着她防止她再次将头往贵妃榻上乱撞。
  “宇儿,就按他说的做吧。希儿再这么疼下去,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秦诗月早已哭成泪人,她捂着胸口,过来将慕景希抱进自己怀里,用哀求的语气,对凌圣宇说。
  “师哥,我和他们一起去汤谷国。”
  乌兰将和慕景希同时晕倒在地上的奴扶起来,化出烟雾把她身上的陶瓷碎片一点点清理出来后,发现了奴身上的异样。她猜测,这也许是解开慕景希脑子里的蛊毒的关键。但时间不等人,奴的脉搏很是虚弱,若不答应杜若的要求,说不定慕景希也会活活疼死。
  “师父……”
  墨明重重一拳,捶在金丝楠木椅上,数百年的闪着光亮的扶手,顿时碎裂开来,露出里面凤尾一般的花纹。他已经很努力在修炼术力了,可只有这一两日,他还无法吸收镇国之石与月光石的能量,帮慕景希祛除蛊毒。为什么她就突然发作了呢?
  想起刚才杜若的话,他明知杜若是挑拨离间,还是狠狠怒视着凌圣宇。早知如此,他刚才就不会离开这里,而是和他们一起去金玉殿用膳了。什么凝霜,他刚刚回到毕方殿的时候,她还在倔强地站在殿门口那处地方,盯着外面的天空,完全无视他。 
  “来不及。”
  国师给慕景希把脉后,又检查了她的眼睛。将手放到她头上感应一圈后,他不得不叹息着摇摇头。慕景希脑子里的蛊虫,几乎是盘旋在她整个脑部。没有杜若的控制,他或许还可以搏一搏。但杜若这个人太过嗜血残忍,他不敢和这种人谈善良。那只会刺激他将慕景希的大脑完全弄混,将她变成真正脑子一团浆糊的白痴。
  “我只让两个人一起去。你们要让谁去,赶紧确定。我不知道待会儿慕景希的头会不会又痛起来。”
  杜若阴狠地看着凌圣宇,然后看向慕景希。随着慕景希闭着眼睛的尖叫,一条小小的好像蚯蚓一样的虫子,在她的皮肤下,从她的额头钻到她的下巴,又钻回发间。
  “我去!我和国师的师妹一起去!我可怜的希儿啊!”
  秦诗月嚎哭起来。对一位母亲来说,看着女儿受苦,比自己受苦还要同上千万倍。她疼得比以前身上的巫咒未解时还痛苦。
  “不,应该是我和奴去。皇后,您的身子还需调养,我会帮您照顾好慕景希的,您放心。”
  乌兰身处局外,反而对形势分析得最客观。
  从杜若出现以来,一直没有动静的黑瓷,突然身形膨胀起来,变成和猫一般大小后,整个身体灵活许多,一下子就跳到慕景希的胸口。
  “嗯……”
  慕景希的眼皮好重,却还是慢慢睁开了眼睛。
  “希儿,你怎么样了?”
  秦诗月见慕景希醒转,高兴得又哭又笑地。
  “母后,希儿没事。”
  声音还是有些虚弱,但慕景希的精神,渐渐回转。
  “希儿。”
  凌圣宇也唤了她一声。秦诗月还抱着她,他不好从秦诗月怀里将慕景希抢过来。
  “你……是谁?”
  慕景希眼神里的防备和陌生,让凌圣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希儿,我是凌圣宇啊。”
  他指着自己胸口。
  “我不认识你,不好意思。”
  慕景希很冷漠的语气,让凌圣宇的心如坠冰窖。
  “希儿,那你还记得本皇子吗?”
  杜若的桃花眼一勾,想要把慕景希的魂儿也给勾走。
  “你……不是杜若吗?”
  慕景希好像有些意外,她有可能忘记杜若吗?
  “是啊,那你还跟不跟本皇子回汤谷国?”
  杜若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茶罐。里面残留的茶叶,还保留着顶级红茶特有的香味。这茶香,比西洋人引进的品种还要香醇,还要绵长,不错,是好茶。好茶就不能浪费,他将整个茶罐都收了起来。
  尽管此时杜若已经开辟了一大片地,专门种植西洋引进的各种花果蔬菜,还包括烟土花之类暴利之物。但有更好的茶,他不霸占,枉为杜若。
  “跟呀。希儿最喜欢杜若皇子了。”
  慕景希很自然地回答,慢慢起身,朝杜若走去。
  她头上的九尾凤钗,随着她的起身走动,终于重重地掉落在银狐毯上,发出极有分量的声音。她似乎忘记自己还光着脚丫,踩到了珐琅陶瓷碎片,她似乎也不觉得疼,脚上流出了血,在银狐毯上如绽开的梅花,触目惊心。而她恍若什么都不知道,直直地朝杜若走去,动作有些僵硬,却毫无停滞。
  粉红的纱衣,松松垮垮披在她身上,她也丝毫不觉得失礼,一步一步,好像机械一般,向着杜若走去。
  黑瓷艰难地爬到她的肩膀上趴着,一次次极力要将慕景希脑子里的情蛊逼出来。那条蚯蚓似的虫子,嚣张地在慕景希脸上的皮肤里窜来窜去,就是不受黑瓷的控制。这次,慕景希竟然不觉得疼,连眉都没有皱一下,很快就走到了杜若的面前,手伸向杜若。杜若半躺着在地上,也伸出手要拉她。这画面,有点像米开朗琪罗创造的惊世之作《创造亚当》,神将手触及人类,人从此才有了精气神。但也如画中一样,慕景希的指尖在即将接触到杜若的指尖时,猛地停住了。
  她迟疑了几秒,看向凌圣宇、慕斯里、秦诗月和墨明他们的方向。
  秦诗月看到她脸上那条可怕的蛊虫的窜动,尖叫一声晕了过去。慕斯里连忙抱住她,使劲掐她的人中。
  慕景希在这声尖叫中,头缓缓转了回去,手再次伸向杜若。
  白瓷很想跟着黑瓷跳上慕景希的另一边肩膀,被黑瓷的眼神唬住。它不得不蛰伏在银狐毯里,不让杜若发现它。
  “就让巫和奴陪我们回汤谷国吧。本皇子会尽好地主之谊,你们不用担心。小老鼠,你不是会瞬移吗?还不快点带我们回去?”
  杜若抓住慕景希的手,用力一扯,慕景希整个人跌撞在他身边的银狐毯上。她脚底的伤口,因着这一撞再次裂开,毯上立即又沾了许多鲜红的梅花。杜若将手放在慕景希脖子上的命门那里,挑衅地看着本要过来抢回慕景希的凌圣宇。 
  “吱吱……”
  黑瓷抬头叫了一下,好像在交代白瓷什么。然后,他们几个人的身影,便渐渐消失在众人面前。
  “国师……”
  慕斯里不知道,为什么国师什么都没做。
  “不去汤谷国,慕景希的情蛊不一定能完全祛除。墨明,你们留在这里,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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