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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养成实录-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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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透着抹嘲讽,说道:草木都有情,更何况是人,我为了一个愿意舍命保我姓名的奴才大哭,难道不行么?”
楚辜道:“本王没说不行。”眼神扫过站在一旁的林琮,“本王还有一个疑问,当时京兆尹林大人为何会在现场?”
简锦有些无辜道:“这事应该问林大人才对,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王爷问我也是无济于事。”
“是么?”楚辜淡淡的反问了一句。
简锦蹙起眉,冷冷地看着他。
果然,他说道:“前几日你往林府送去的信上写着,三日后盛福楼对面的茶馆相见,又巧的是,三日后就是你与本王约定的日期,就在盛福楼里。”
他像是故意停顿了下,殿内气氛寂静,他目光渐渐幽冷。
“你要不是故意的,怎么会把地点安排得如此相近?你要不是故意的,林琮又怎么会第一时间看到街上死了人就蹦了出来?只怕你是想让他给你做个证据,好来指控本王。”
简锦说道:“王爷这顶帽子扣下来小心把人压死。”
她道:“京城有这么多酒楼,我哪里知道林琮大人正巧会在盛酒楼的对面,况且我从来没有往林府送信,我要是想让他做个见证,还不如直接把他带到您面前省事。”
“本王看你却是没这个胆子。”楚辜微嗤道。
简锦说道:“王爷不妨可以试试。”
楚辜似乎看她没有松口的迹象,眼神一下子冷了起来,厉声道:“依本王看,今日这事分明是你精心安排!”
他这一口咬定的样子实在可恶,简锦气极反笑:“王爷实在高看了我,我一介粗鄙蠢钝之人,怎么会猜到王爷会亲自送上请帖,猜到王爷竟然逼我从四楼跳下去,猜到王爷会把我的一个奴才吓死了,又怎么会猜到这事竟然会闹得满城风云,又把皇上惊动了。”
楚辜目光如炬,字字如在牙齿上咬过般,说得那叫一个认真较劲:“你又怎么会是猜呢,你根本早已安排好!”
他道:“本王的确是送了请帖过来,但是后来这份请帖被你弄脏了,这时间和地点最后也是由你定的。”
他道:,“本王也没有本事能把人活活吓死,倒是当时你哭得撕心裂肺,以为丧母失父了,让整条街的百姓都听信了你的话,流言才传得满城都是,才闹到如今这境地。”
简锦道:“你血口喷人。”
“分明是你满嘴谎话。”楚辜继续道,“本王又何曾逼你跳楼,是把刀子架在你脖子上了,还是拿什么威胁你了,你倒是说出来,如今皇上就在面前,你正好诉诉苦!”
说到这件事,简锦心有避讳,怒目而视。
楚辜冷冷一笑,进而相比道:“这一步步分明是你在精心操控,把人为有心的事生生编造承偶然无意!”
说着俨然怒极,冷喝一声道,“简锦你好大的胆子,到底居心何为!”
简锦却是临危不惧,愈发坦然冷静道:“我嘴皮子没有王爷这般溜,能把死物说成活物,把白马指成黑马,王爷问我居心何在,我还想问问王爷,空口无凭,倒是有没有证据?”
楚辜微微勾起唇角:“要证据是吗?”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简锦心里一个激灵,顿觉不好,果真下一瞬,他说道:“要证据简单,但在这之前,本王先要确定一件事情。”
简锦抿紧嘴唇,冷冷地看着他。
楚辜却慢慢朝她走近,犹如恶魔逼来,一步步都踏得血淋淋的,低声道:“你花了这么大的心血,不就是想把这事闹到皇上跟前,想要皇上治本王的罪,想要敲打本王不要打你的主意,也就是不想知道你的秘密。”
简锦脸色渐渐发白,忍不住后退。
“你别过来!”
她伸手指着他,宽袖曳破了殿内的寂静,他却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继而紧扣胳膊,将她整个人都扯到了怀里。
嘶啦的一声。
楚辜直接撕开她胸前的衣服,把白花花的裹胸暴露无疑。
殿上众人纷纷发出高低不一的抽气声。
宫人宦官捂嘴低呼。
萧玥则是惊讶地瞪直了眼睛。
皇上脸色比之前还要铁青。
简锦渐渐睁大了眼睛,不敢了,不敢再看这些人的反应。
楚辜漆黑的眼睛里全是刺骨的冰渣子,按着她直接压了过来,一字字道:“因为你不想让本王发现,你就是彻头彻尾的女儿身。”
简锦再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啊!”
简锦大叫一声,睁开了眼。
额角的细汗淌了下来,落到眼睛里,一片酸涩。
周围一片漆黑,她怔怔地想,原来都是一场梦。
一场噩梦而已。
简锦仍是心有余悸,不敢再闭上眼,怕重新回到梦中,再一次在那金銮殿中被狠狠逼问,落得满身狼狈不堪。
可要真正想起金銮殿上的事,又恍然如梦。
当时燕王的确问了她一句话,但是这句话说在无声寂静的金銮殿中,却是叫众人惊呆哆嗦,而皇上怒气更甚,直接把宫人递上前的新茶又砸他脸上,
茶水泼洒,全洒在他这身阴沉沉的玄黑袍子上,他却静静地看着她,神情无动于衷,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木然冷静。
他动了动唇,再问了一遍:“盛福楼的糖醋排骨好吃吗?”
简锦当时被他这话吓得不轻,愣是呆呆地点了下头:“好吃。”
两个人站在殿内,你瞪着我我瞪着我,像两个二愣子一样说着别人完全听不懂的话。
这才叫惊世骇俗。
正文 065 解局(上)
“盛福楼的糖醋排骨好吃吗?”
简锦慢腾腾呼出一口气,在漆黑的床上翻了翻身,却扯到后背的棍伤,又惊又疼,睡意全无。
盛福楼。
糖醋排骨。
楚辜为什么要问她这句话?
他接连两次想要扒她的衣服,到底有什么意图?
金銮殿上那么好的机会,他为什么要放弃?
简锦被这些问题困扰得睡不着觉,反倒是刚才在梦中的惊叫把守在屋外的丫鬟引进来了,挑灯撩开纱幔,欣喜道:“二爷您醒了!”
简锦乍然看到光亮,不由抬手遮住眼睛,又让丫鬟把灯挪开些,这才稍稍适应过来。
昏暗的灯光下,简锦看到她们手里端着的盘子,里面盛着几瓶白色药膏。
其中一个丫鬟道:“大爷吩咐了,您醒来以后再给您上药。”
简锦淡淡道:“你们先放下吧,我自己擦就行了。”
丫鬟面面相觑,迟疑着。
简锦揉了揉眉心,声音里有股疲软:“下去吧,我也不想折腾你们。”
丫鬟们点燃了烛台,屋内亮堂了,她们这才放心退下。
锦看着她们全都出去了,这才拿起药膏又把纱幔挑下来,藏在床里面给自己上药。
但是伤口全在后背上,简锦拗不过身子,就拿了铜镜过来照。
她借着昏暗的光色,发现后背左上角有一处淡淡的胎记,细细看之下,发现这胎记不大不小,刚好占了一个指头般的大小,若不是伤口在这上面裂开,估计难被发现。
简锦对这个胎记也没有多加注意,赶紧抹了药膏早早了事,却因为姿势原因,半个小时之后才全部涂抹干净。
简锦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脑袋空空,全然没了睡意。
她轻手轻脚到门口探看了眼,见屋外无人,夜色漆黑,这才开了门出去散散步。
简锦也是临时起意,没有目的地乱逛,等再次抬起头来看时,人已经到了东园门口。
她犹豫了下,抬脚跨了进去。
园中种满了芬芳花草,每到时节,景致非常绮丽夺彩,而到了晚上,黑漆漆的树影间只看到一点光亮。
烛火将少年单薄的身影投射到雕花纸糊的窗子上,他似乎坐在书案前低头看书,姿势保持了很久,窗子上的烛影也一动不动。
这时候已经半夜了,他还没有睡?
简锦心内有了疑惑,不自觉来到屋门前,伸手要叩几下,却犹豫住了。
进去了要说什么?
说她现在的苦恼,身份的堪忧吗?
这一切都难以启齿。
简锦垂睑收回了手,转身离开。
身后屋门轻轻开了,少年挑灯走了出来,清悦的嗓音喊住她道:“简二少爷。”
到底还是惊扰他了。
简锦扭身,对他报以歉然一笑。
到了屋内,凤吉将刚沏好的茶递到她面前,微微一笑道:“茶凉了,正好解解渴。”
时值夏夜,屋内气息有丝灼热。
简锦也就抿了几口,将茶盅握在手心里,有些微措。
两人相对之际,反而有些无言。
凤吉将茶壶搁在桌上,又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看她纠结的表情便已知晓,便缓声道:“今日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这事已经闹得满城风云,简锦也不意外他会知道,但这事牵扯颇多隐情,她也不好多说,只含糊道:“今日这事的确闹得很大,不过也不像外面传闻的那样不堪。”
凤吉点点头,也不再多说。
两人对坐了一会,都静默不语,简锦低头看着茶盅里的倒影,一时有些晃神。
金銮殿上的提心吊胆,大哥在祠堂的狠心决绝,楚辜虎视眈眈又冷暴残酷的眼神……
这些画面片段纷沓而来,犹如冰寒般灌入四肢百骸。
明明是夏夜,简锦却感受到了丝丝寒意。
念及前尘往事,她只是一个上班族,过着简简单单的生活,而如今却与皇室牵扯在了一起,其中纠缠,如梦似幻。
一时间情绪涌上来,简锦忍不住眨了眨眼。
“你还好么?”凤吉忽然问道。
简锦用手背擦了擦眼眶,急匆匆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
凤吉紧跟着她出去,看到她孤瘦的背影,忍不住拉住她的胳膊。
简锦红着眼圈又惊又困惑地看着他,他却已经收回了手,目光注视着她,轻轻一笑道:“今夜好梦。”
简锦脸皮字这会有些薄了,不自在似的垂垂头,抿唇回道:“多谢你了。”
她很快就离开了。
凤吉独自站在屋檐下,抬头仰望今晚的星月夜色,确实被露从今夜白的韵致所打动,不免痴怔了一阵子。
……
简锦见了凤吉以后直接回了屋内。
她在床上躺着,睡意沉沉而来,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想起一件事,又立马惊醒。
文鹿阁的事还没有着落。
之前她本来是想要去的,但这几日出了不少状况,她倒是忘了这事,现在突然想起来,却也只能暂且搁置一段时间。
简锦又难免会想到当日在祠堂的那一幕,心里仍是惴惴的。
她附身到简二公子有一段时间了,对于这个哥哥,她一直以为是谦谦君子,可是没想到他也会有发火的一天。
这么大的怨念,不应该是对她这个刚刚附身没多少个月的人,应该根源出自于原主身上。
想想小白文里的情节,原主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又跟一群狐朋狗友厮混,沾染了一身纨绔子弟的恶劣风气,简照笙不生气不失望才怪。
简锦也是明白简照笙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但是话说回来,有件事很奇怪。
原主女扮男装,应该好好藏住了自己的身份,然而肆无忌惮地跟男人勾肩搭背,又在风月场里混迹,难道就不怕身份暴露吗?
还是说她藏得一手的好招?
如果真是后者,简锦现在就希望原主留下个秘诀小册子,告诉她怎么把身份藏严实了。
她担心再这样下去,家里的人还没有发现她的真实身份,燕王就已经扒光她的衣服了。
想想这画面,简锦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裹紧被子赶紧睡了。
很快天光大白,上午时候,简锦早早把双喜叫进了屋内。
“爷,您找奴才什么事?”双喜屁颠屁颠地进来了。
当日金銮殿上,因为燕王不知所云地问了那么一句,皇上气得连事情都没有问清楚,直接赏了他五十个板子,而原本众人以为吓死了的双喜却又突然奇迹般地复活。
双喜既然没有死,就继续回甄侯府。
这其中种种迹象,除了双喜与她自己,众人只当是老天开眼,并没有多加探寻。
简锦摇了几下扇子又倏地合上,神色间有几番挣扎犹豫,最后蹙起眉问道:“燕王昨天怎么样了?”
一听到燕王这名号,双喜就苦着脸道:“爷,您还提这个煞神做什么?昨天在酒楼里他多凶啊,就差没把您生吞活剥了,要不是您英明神武,早把算盘拨得叮当响,咱们当真要被他欺负了。”
“当日金銮殿上他的反应很奇怪。”简锦语调慢慢的,似在回忆思考,随后很快敛起神色,捏着扇柄敲他脑袋:“小点声。”
屋外几个丫鬟正顶着大太阳扫地,三两成群,屋内里的话难免会传出去。
简锦吩咐道:“太阳这么大,你跟她们说不用扫地了,先去休息一阵子。”
双喜赶紧去了,又很快抹着汗回来,简锦一看屋外果真没人了,就将早倒好的茶递了上去:“先解解渴。”
双喜嘿嘿一笑,赶紧把茶接过了,咕噜一声全都喝完,然后说道:“奴才刚刚想起来了,刚才听府里的人说,昨天燕王挨了那五十个板子,好像伤得还挺重的。”
简锦轻轻放下茶盅,思绪被牵引了过去:“唔?”
“本来他要是喊几声,皇上心软就饶了他,”双喜一拍掌,无不震惊遗憾道,“但是燕王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硬是把这五十个板子挨了过去。”
这很符合楚辜的性格,简锦并没有感到诧异,她继续听下去。
双喜啧啧道:“听说当时站都站不起来,都这样了还不要人扶,还是一鼓作气咬着牙才挺起来的,完了之后还到皇上跟前去谢恩。”
这回简锦有些诧异了:“谢恩?”
她难以想象,像楚辜这般木然冷静的人,会好心去谢恩,只怕他不是去谢恩,而是去膈应他的皇帝老爹。
“可不是嘛,”双喜也是奇了怪了,“真搞不懂宫里头的规矩,燕王跟皇上明明就是一对父子,非要弄得跟外人一样生分。”
其实,皇家内部比战场还要凶险,刀光剑影完全藏在人心底下,杀人都不带血的。
谁都知道,燕王和皇上龃龉多年。
但是鲜少人知道,燕王如今与皇上关系如此紧张,并不只是为了传闻中的杀狼饮血,而是早些时候,皇上受了奸人挑拨。
简锦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青溪殿颜妃。
在小白文前期,她就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年纪浅,说话细声细气的,又因为七殿下的缘故,皇上对她留有几分旧情。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柔弱的后宫妃嫔却对皇帝的儿子,她名义上的养儿,产生了一份说不得的情愫。
尤其是当她得知楚辜爱上了简流珠后,由爱生恨,多次陷害楚辜,最终自食其果,被处以白绫赐死。
七殿下楚歌深受牵连,被打发到了偏远的岭南地区。
这是小说里预定的剧情,实际上,现在所有节奏都被打乱了,简锦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问了燕王的事,简锦再也没有兴趣问别的,就让双喜下去了,自己则坐在屋内,慢悠悠地喝着凉茶。
等到中午时分,她就等来了简照笙。
他心里或许还惦记着祠堂的事情,十分后悔歉然道:“二弟,之前是大哥误会你了。”
这显然是在向她道歉。
简锦知道流珠把事情都告诉他了,但是她还不知道流珠透露了多少,便笑道:“只要大哥还认我这个弟弟,我什么苦也不怕。”
简照笙红着眼圈拍拍她的肩膀:“好孩子。”
却是不小心触到棍伤,简锦蹙眉龇了一下。
简照笙脸上歉意更深,扶着她落了座,一边懊悔道:“都是大哥的错,大哥不该不信你,以后大哥再也不会打你了。”
“没事的大哥。”简锦看他这么自责,也有些心疼。
她语气诚恳道:“这事不怪你,最主要怪我。是我之前太糊涂一直让大哥失望,最后才落到绝望的境地。说到底,还是我太不懂事了。”
这些话,也是简锦替原主说的:“大哥你放心,往后我肯定好好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
简照笙听得感动汪汪,红着眼圈握住她的手,欣慰道:“好孩子,你总算是懂事了。”
简锦也握住他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有了理由,她就能正大光明去文鹿阁。
几天之后,简照笙要去文鹿阁一趟,临走时忽然想到简锦呆在府中多日,想必有些乏闷,于是赶紧派了人叫她。
简锦惊喜之余,急匆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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