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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富贾[榜推]-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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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铺子里的师傅偷工减料,以假换真也是有的。也许毛师傅见事情败露,所以只能跑了。”宝嘉推测。

    小锦皱了皱眉,说道:“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为何突然这毛师傅就做出这等没有诚信的事了?他是哪人?家在哪?你带两人去他家堵堵,若是有必要,就报官。”

    宝嘉想了想,赶紧招呼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伙计赶去毛师傅家了。

    宝嘉离去后,小锦去了后院作坊,请了与毛师傅同是做玉石首饰的贺师傅、孟师傅到后堂。

    “贺师傅、孟师傅,你们在铺子里也做了一年多了,我是怎样的人,我哥我姐是怎样的人,你们都清楚。今个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瞒你们,毛师傅偷换了何夫人订下的翡翠料,事情败露后,现在又不见了。我只想问问,这几日你们可看出他有什么异样吗?”

    贺师傅和孟师傅相视一看,贺师傅低下头,拭了拭袖子上的灰,没有说话。

    孟师傅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小锦,然后低声说道:“不曾发现。”

 第329章 查原因

    ps:

    二更来了。

    小锦已看出贺师傅、孟师傅有所隐瞒,她伸手摩挲着白瓷茶盅,一尘不染的茶盅带着热量,从小锦的指尖传到手上。

    “两位师傅和我哥一个桌子吃饭也有一年多了,我哥的秉性你们也是知道,若不是他出了门,今个这事是怎么也出不了的。毛师傅怎能拿油青换了水蓝?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两位师傅日日和毛师傅在一起,你们是在一个屋子里干活,即便选材到雕刻都是毛师傅一人所为,但是这中间洗玉、磨形也得经过您二位的手,你们就没看出端倪来?”

    未等二人回话,小锦又接着说道:“当初乔会长举荐了几位到我金兰铺子,说您二位和毛师傅是苏州数一数二的玉匠,若说一人看走眼我信,但说你们三个都跟着看走了眼,那这事可就奇了。宝嘉这样的都能认出是油青来,没来由你们认不出啊。”

    这话说完,小锦犀利的扫过二人的脸,让平日里就有些胆小的孟师傅心头颤了颤。

    “三掌柜的意思是我们联合毛师傅监守自盗喽。”贺师傅比孟师傅要冷静的多,听出了小锦的话里有话。

    “三掌柜,您可不能血口喷人,我和老贺要是同老毛通了气,这会子跑得就不是他一个了。我们为何不跑?那块翡翠从头到尾老毛都没让我们碰过,正好我们手上也有别的活计,他一个人能担了去,我们有什么好说的。”孟师傅终于觉出味了,虽说他胆小怯弱,但被人家泼脏水,他还是觉得受不住,鼓起气来,梗着脖子就争辩道。

    小锦看着这两人,未见他们眼中有什么异样。心中便有些踯躅,他们会是毛师傅一伙的吗?

    “贺师傅别身体,孟师傅也别激动,小锦我只是这么一说。并非是怀疑二位。孟师傅刚刚说,你们手上也分了活?近日买翡翠的人很多吗?”小锦问。

    贺师傅没好气地说道:“多不多,你作为掌柜的还不知道吗?”

    小锦知道贺师傅这是气她刚刚怀疑他们,也不在意,仔细想了想道:“这几日卖出了四块水蓝种,还有三个弥勒佛玉石,我记得还有两副翡翠耳坠子也是近日卖出的,不知这些哪些是成品,哪些是经了两位师傅的手的?”

    孟师傅看了看贺师傅,看他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便说道:“三个弥勒佛的玉石坠子都是成品,早几日就刻出来摆着了,四块水蓝种的翡翠都是人家定下的,加上老毛在刻的那块一共是五块,我那日还说呢。这几日是怎么了,生意都凑一块了,怎么大伙儿都看中水蓝了。至于那两副翡翠耳坠有一副是贺师傅打的,另一副是早前大掌柜亲手做的。”

    孟师傅说得清清楚楚,小锦却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店里的水蓝种和弥勒佛像都是在这几日突然被买断的,剩下的一块是最为值钱的冰种,这里头有什么联系吗?毛师傅虽然平日少言寡语。但曾听哥哥提过,他是三人当中最踏实肯干的了,为何突然间会作出这等不耻之事,难道是家里头有了变故?不能啊,即便家里头有了变故,他说出来不比自毁声誉来的强?他在苏州玉石界也算小有名气。怎么就会为了一块并非价值连城的水蓝就把自己的声名给毁了吗?他应该清楚这样做,以后谁还敢雇他?

    正当小锦陷入沉思时,就听性子有些急躁的贺师傅不耐说道:“三掌柜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我手头上还有活要干呢。”

    小锦回过神,瞅着贺师傅拉长了脸。一脸不耐烦地在那嚷嚷要回去干活,心想着这人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却是个耿直的,今个受了自己的怀疑,竟没有撂担子说不干,反而只说要回去干活。

    小锦起身福了福,说道:“两位师傅对不住了,今个店里出了这事,小锦也是按例问问,您二位别在意。”

    孟师傅连忙回礼道:“小姐严重了,您问得应当,老毛这样做,对我们这些玉石师傅的声誉都有影响。真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

    贺师傅寒着脸没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孟师傅赶紧跟上,走出大门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见小锦正盯着他们瞧,立马害怕地收回了目光。

    小锦唤来小桃,要她以送茶点为由,去听孟师傅和贺师傅的墙根。

    小桃领命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小桃回来,小锦迫不及待地问道:“怎样?可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小桃道:“原本奴婢就听得里头一片嘈杂声,似乎是两个师傅在干活,奴婢便端了茶水点心进去,说是今个春梅婶做的多了,让各位师傅先尝尝。孟师傅倒是客气,接过后还谢了我,贺师傅却是个冷面的,连瞅都不瞅我一眼就去净手拿东西吃。我出了屋子,躲在屋外听,先是孟师傅在说点心好吃的声音,随即安静了好一会儿,我才听见孟师傅问贺师傅要不要把前段日子看到的事告诉三掌柜您?”

    “哦?孟师傅可说什么事?贺师傅如何回答?”小锦赶紧问道,她就知道孟师傅和贺师傅肯定知道了啥。

    小桃继续说道:“奴婢听到贺师傅没好气地说那些个捕风捉影的事有什么好说的,难道就一定和老毛的事有关了?然后奴婢又听孟师傅争辩说老毛就是那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了,越发的不愿意说话,有时候还静静地在那发呆。说不定就是因为见了那人,才导致今天这个事呢,更有可能就是那人让老毛这么做的。贺师傅听了,哼了两声,说要说你去说,我只知道做好我分内的事就行,其它的事少管。之后,我便没听到两位师傅的声音,又只听到了嘈杂声。

    小锦听了小桃的话,总算理出了一点点头绪。毛师傅肯定见过了什么人,这才会发生这种变化,那这人是谁,与他说了什么?看来只能再问问孟师傅了。

    再想想,孟师傅现在还在纠结徘徊中,她还是先等宝嘉回来,若是那边堵到了毛师傅,那一切不是自然就水落石出了吗?

    等到傍晚,终于等到了宝嘉回来。

    宝嘉气喘吁吁地带着两个伙计回到店铺,一进门就直奔小锦跟前说道:“还是让他跑了。我们去了他家,见他老娘还在家,心想着他不会丢下娘亲不管,便悄悄躲了起来,就等他回来。果不其然,等了大半日,终于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回来了,进门收拾了衣物,要带着老娘走。我们冲上前去抓他,却不想他回身就冲回了屋子,锁上前门从后门跑了。我和两个伙计追了他两条街,还是被他丢了。”宝嘉越说越懊恼,最后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我真是蠢极了,早就该让一个伙计到后门去堵,这样他就跑不了了。”

    小锦虽然对没能抓回毛师傅的事很失望,但是她也不忍看着宝嘉如此自责。宝嘉已经尽力了,她知道。

    “你也别怪自己了,他是逃命的,我们只是捉人的,怎能逃得过他?”小锦安慰了宝嘉几句,又将小桃听来的事说给了宝嘉听。

    宝嘉听后,皱了皱眉头道:“孟师傅和贺师傅都知道些什么,只是贺师傅性子一向冷傲,他是不会管这种闲事的,而孟师傅要和善些,我看我去试试,敲敲他,说不定他就说了。”

    小锦点点头,宝嘉出马确实合适些,毕竟和这些师傅们长期混在一起,对他们的脾性也摸得透。

    宝嘉说去就去,半路拦住了下工回家的孟师傅,将他领进了附近的一家菜馆,点了两个小菜,烫了一壶酒,两人就聊了起来。

    “今个这事,让铺子损失了至少两百两的银子,唉,毛师傅也真是的,那块翡翠料子说值钱也就那个样子,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一个手艺人的名声啊。”宝嘉一杯热酒下肚,感慨万分。

    孟师傅咕咚一声喝下杯中酒,拿筷子挑了一块白切五花肉放进口中,大口嚼了咽下,然后叹气道:“谁说不是呢?老毛这个人,平时闷不吭声的,其实还是不错的,谁想他会作出这种自毁名声的事来。”

    宝嘉吃了颗花生米道:“孟师傅天天和他在一块,就没觉得他有了异样?”

    “能有什么异样?”孟师傅给宝嘉倒上酒,反问道。

    “比如说他有没有提过家里出了事,或是哪里急需要钱?”宝嘉提示。

    “他家里头就一个老娘,媳妇早年跟人家跑了,女儿养到七八岁大的光景却丢了,这才让他变得跟个闷葫芦似的。若说用钱,他家开支不大,按理工钱就足够了。”孟师傅最后一句说得极轻,似是自言自语。

    宝嘉举杯同他碰了,一饮而尽道:“若说这样,那这事还真就怪了,好好的怎么就想到以次充好,偷梁换柱了。”

    顿了顿,宝嘉继续道:“今个我去他家堵他,本是没多大把握的,谁想他也是个孝顺的,逃跑也不忘自个儿娘亲,竟冒险回来,差一点就被我们逮住了。”

    孟师傅道:“这么说还是让他跑了?”

    “嗯。跑了。所以三掌柜就去准备去报官,被我劝住了,我想着一旦报官您和贺师傅不都得牵连进去,这事还是先查查再说。”宝嘉说着,瞅了瞅孟师傅,就见他拿着酒杯愣在当场。

    孟师傅胆小,他可不想见官。

 第330章 云雾

    ps:

    今日第一更。谢谢裴二毛赠送的香囊。

    宝嘉见孟师傅目光闪烁不定,心知他心有所动,便趁机举杯再干一杯说道:“孟师傅,古话说自作孽不可活。不管毛师傅他出于什么原因做下这事,那都是错了。若是他真有难处,三掌柜心软,说不定会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想想,要是报了官,他可就没机会了。您和他共事也不是一年半载,也不愿见他吃牢饭去吧?”

    孟师傅慢慢咀嚼着那不易嚼烂的卤牛肉,目光定格在那了徐徐从酒壶中流出的女儿红。牙关使劲一牙,再将牛肉咽下,终是下了决心,要将他知道的说了。

    孟师傅举起宝嘉刚刚为他斟满的酒,仰脖一饮而尽,然后啧啧嘴,说道:“唉,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事和老毛这次的事有没有关系,不过你也说了,能帮就帮,我就说给你听听。”

    宝嘉连忙又给他倒上了。

    孟师傅道:“前几日铺子里下工回去,我见老毛走得急,转眼便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那条巷子我知道,是条死巷,我心想这老毛是不是进去方便方便,这铺子有茅厕他不用,还跑外头来,便想着跟进去吓唬吓唬他。结果,我探头一瞧,就见他在和一人说话,说得什么听不大清,好像提到什么春儿,什么安慰的,之后,那人先走了出来,我赶紧蹲下身子躲到堆在附近的竹筐后面,竟瞧清了此人是乔府东院的罗管事。”

    乔府东院应该是乔夫人的院子,毛师傅、孟师傅、贺师傅都是乔会长所荐,孟师傅认识乔府的管事不足为奇,而毛师傅与乔府管事说话也不是什么忌讳,只是为什么要如此神秘。

    “罗管事走后,老毛也走了,我正想着他们在说什么,却不想肩膀被人一拍。吓得我一身冷汗。这才知道老贺站在我身后很久了。原本我俩都不想多管闲事,但今个老毛出了这事,我便想起那日之事,总觉得这事有蹊跷。却又说不上来,问了老贺,你也知道的,他就是个冷面的,也不肯静下心来同我好好分析分析。”

    “此事之后,你可觉得毛师傅有什么不对。”

    “要说不同寻常的举动倒也有,你还记有一晚,我回店铺取东西吗?”

    “记得,您说落了一香囊。”

    “呵呵,那是我女儿亲自给我绣的。我每天都得戴着,那日我回去摸了腰间发现没有,急着就回来找,却看到毛师傅的位上一个小匣子里有一枝完成了一半的与簪子。簪子是用我们都不要的边角料给磨的,我心想许是毛师傅想给他娘亲打一只簪子。这边角料反正也没人要了,我便没和人说起。”孟师傅说到此,有些担心宝嘉认为他包庇毛师傅,即便是边角料,那也是东家的东西,总不该私自拿来用。

    但见宝嘉并没有责怪之意,反倒鼓励他继续说下去。他便继续道:“第二日,我特地留了心,果见他偷偷在簪子上雕了花,然后用青布包了藏进了怀里。”

    “后来您可有问过他此事?”宝嘉问。

    “这种事总是不想让人知道的,我怎好问他?”孟师傅说到此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笑了笑。

    宝嘉已经知道不少,不再多问,招呼孟师傅吃菜喝酒,脑袋里却飞速地将这些信息过了一遍。

    乔府东院的管事、雕花的簪子、春儿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两人喝了酒,天色已黑。孟师傅摇摇晃晃地回家去,宝嘉在冷风中站了一会,晃了晃脑袋,让酒气散去些。

    毛师傅那已经安排了人,看毛师傅的样子是不会丢下他的娘亲一个人走的,说不定今晚会有所获。

    带着酒意,宝嘉有些蹒跚地往店里走,他知道小锦肯定还在等着他的消息。

    果不其然,店里还亮着灯。从边门进去,宝嘉就见小锦正坐在店堂的休息区秉烛读书。

    古人女子识字的不多,而小娥、小锦虽然都是孤女,养父母又都是乡下的农户,她们竟然识字,这让宝嘉很佩服。

    女子无才便是德。宝嘉却觉得有才的女子更具了灵气。

    “小姐,我回来了。”宝嘉轻声说道,生怕惊扰了小锦。

    小锦正随手拿着本游记在那打发时间,听见宝嘉的声音,急忙回头说道:“怎么样?孟师傅可有说出什么?”

    宝嘉正欲开口,却觉酒劲上涌,打了一声嗝,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

    “小桃,小桃!”小锦朝后头喊了两声,“快去煮碗解酒汤来。”春梅婶已经回去了,今个是小莲和蓉儿上工不久,小锦担心正阳闹别扭,便请春梅婶先走一步,留了小桃陪伴等候宝嘉回来。

    “快坐下说。”小锦见宝嘉面颊发红,眼神迷离,身形摇晃,估计喝了不少,便招呼他坐下再说。

    喝了酒的人,理智便弱了些,宝嘉没有拒绝,摇摇晃晃地便坐到了小锦身边的椅子上。

    “孟师傅说事发之前的日子曾见过毛师傅偷偷摸摸去见了乔府东院的罗管事,虽没听清说什么,但之后就见毛师傅拿着剩下不要的边角料打制了一支玉簪子。”宝嘉努力想保持清醒,但微红的烛火下,小锦红润的脸颊,晶亮的眼睛让他有些失魂落魄,说话便没以往那般有条理。

    “罗管事?东院是乔夫人的院子,难道乔夫人有事相托?簪子?乔夫人怎么可能会让他拿边角料打一支簪子?”小锦听得是稀里糊涂。不过,乔夫人卷进这事,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呵呵。”宝嘉笑了,说道:“自然不是这样。乔夫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怎么会看得上一支这样的簪子。”

    就在这时,小桃端了醒酒茶过来。宝嘉一口喝下,顿觉混沌的脑袋有些清醒过来,他理了理头绪,将孟师傅的话挑了重要的说与了小锦听。

    这样一来,小锦总算是有些明白了。

    她说道:“如此说来,乔夫人、罗管事、春儿是这件事的重点。”

    “小姐聪慧,确实如此,但是罗管事与毛师傅相见之事和今天的事有没有必然联系暂且不知,但是这几件事发生的时间过于接近,让人不得不觉得这几件事是有关系的。”宝嘉分析。

    小锦点点头,说道:“确实令人生疑,只是我们的店铺能有今日,多亏了乔会长,我总想不出此事若和乔府有关,他为何要这么做?再者,孟师傅说那只簪子是打给毛师傅的母亲的,我却觉得如此简易的打制,不像是给母亲的礼。毛师傅虽说家境一般,但每月所得工钱也能给他母亲买支上等的玉簪了,若是他想自个儿打制,那也该寻块好料子,以他的孝顺,不可能拿个边角料做簪子给母亲。他想给的人,许是关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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