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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媚儿重生记(燕堂)-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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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亲的日子定在深秋的一天,这个时候秋高气爽,各种农作物,不管是庄稼还是瓜果都已收完,忙碌了一年的人们终于可以歇一歇了,正是婚嫁的好日子。
  即便常媚儿一心盼着日
  子能过慢一点,再慢一点,可是成亲的日子还是到了。顾家的花轿来了,常媚儿一大早,戴着觉得的金冠、首饰,忍受着各种繁文缛节,克制了再克制,才没在上花轿前掀了盖头走人。上一世嫁人时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心情羞涩中带着甜蜜,这一世却是除了恨就是不耐烦和暴躁。
  坐在花轿中的常媚儿听着外面那细细的鼓乐声,想象着轿外骑马跟着的顾泓远,只觉中心中一片黯淡。
   


☆、10第十章花烛夜

   
  东兴县离安乐郡有百里之遥,所以轿子出了县城以后,就换上了马车,不过还是将近中午时分才到了顾家。
  成亲的日子总是热闹和忙碌的,只是这热闹和忙碌都不属于常媚儿,拜完堂以后,她就被送到了新房中,身边是芳云晴雪与顾家的几个丫头、婆子。沉重的紫金凤冠压的常媚儿脑袋疼,脖子酸,但她依然默默的忍着,这两天看兵法也不是白看的,在争战的开始一定要沉着,最主要的是不能暴露自己的弱点。
  常媚儿今天早上起的太早了,心情又不好,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到了现在早就饿了。送亲的表姑母与舅母都被请到外面去吃席去了,却迟迟不见有人往新房中上饭菜。芳云与晴雪也有些饿了,只是初来乍到,也不好意思问,直到常媚儿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咕噜的叫声,晴雪终于忍不住问了房中的一个婆子。
  婆子笑咪咪的说:“姐姐有所不知,我们安乐郡的风俗是成亲的当日,新娘子中途是不能 拿下盖头的,所以也中午也是不吃饭的,要等晚上掀了盖头再吃。”
  常媚儿想这肯定又是自己那可恶的新婆婆搞的名堂,欺负自己是外地人。上一世自己嫁过来时怎么没听说过这个风俗。不过为了自己的将来,常媚儿决定先忍一回,她并没有说话。却是心中鄙夷,心想不就是饿一顿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上一世自己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小黑屋中都不知饿过了多少顿了。咱们以后走着瞧。
  夜悄悄的来临了,门外响起了略有些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帘一响,只听得婆子丫头们一片叫“大郞”的声音,常媚儿知道,是顾泓远来了。上一世他如阳光般耀眼的外表,以及那双总是有意无意斜睨着自己的眸子,还有那一晚,他那如野兽般的目光,一下子都在常媚儿的眼前闪过。这一世自己将要与这样的人同床共枕,斗智斗勇,常媚儿觉得非常有压力,非常、非常。
  常媚儿听得一个婆子的声音道:“请新郎为新娘挑盖头,和和美美到白头。”紧接着眼前一亮,常媚儿头上那大红的绣着金凤的盖头被挑开了,只是她依然低着头,不想去面对眼前的人。却不想这个样子落在外人的眼中却是一派娇羞的模样。
  顾泓远微微有些醉意,他今天虽是高兴,却不想错过了自己的洞房花烛夜,所以尽量的少喝了些,反正敢劝他酒的人也不多。看着自己新婚的小妻子微低着头,不敢看自己,顾泓远的嘴角不自禁的翘了起来,绽出了一个暖暖的笑,他上前将媚儿头上的紫金凤冠轻轻的摘了下来说:“挺沉的,别压得头痛了。”
  常媚儿心中鄙夷,早干嘛去了,我都戴了一天了,现在你才来说。却是依然端坐着不动。下人们早已麻利的将一桌精细的酒席摆了上来,顾泓远挥了挥手,让一干婆子丫头都退了下去。
  顾泓远伸出手想去拉常媚儿。常媚儿猛然站了起来,想要躲开他的臭手,却不想坐了一整个下午,腿都有些麻了,又起的猛了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顾泓远的大手结结实实的扶住了常媚儿的腰,自己的小新娘不光害羞,还很紧张,那天在酒楼中的泼辣与古灵精怪完全不见了。看来她也就是嘴上说说,真到了事上,却胆小的像是缩进了洞中的小兔子。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常媚儿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觉的这笑非常的刺眼,不就是不小心差点摔倒吗,有什么好笑的。她一站稳了身子,就急忙挣脱了他的手,自己走到了桌旁,要说常媚儿现在最迫切想做的事就是吃饭了,她感觉自己的饿的前胸都贴着后背了。
  顾泓远大步走过来坐到了常媚儿旁边, 拿起酒壶来给常媚儿满上了一杯酒,又给自己也满上了,说:“娘子,咱们先喝个交杯酒。”
  常媚儿这时才想起还有交杯酒这一回事,她可不想跟他这种人喝什么交杯酒,于是就装作有些为难的说:“我……我这几天胃口不舒服,喝不得酒的,要不过几天咱们再喝?”
  “胃口不舒服?是不是这几日天气转凉了,身子不适应?我这就叫他们去热一壸酒来,再放些姜片和糖霜,少喝一点对胃口也很好,这交杯酒可是一定不能免了的。
  说着顾泓远起身出门吩咐人去了,趁着这个功夫,常媚儿 拿出早已藏在袖中的一包泻药。本想全都倒在他的酒杯中,可是她发现这个酒杯也太小了点,虽说这药无色无味,只是这一包药下去,只怕也会被察觉出来。她只好在酒杯中放了一点,其它的一股脑倒进了酒壶中。然后赶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心却是通通通的跳个不停。
  顾泓远转身回来见常媚儿坐在那里满脸透着潮红,神情紧张,以为她是因为新婚夜羞涩紧张,倒也不以为异。他坐回了常媚儿身边,伸手帮她夹了几样菜放在她碗中,温和的说:“先吃点菜,空着肚子喝酒不好。”他尽力的想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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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媚儿是真的饿了,也不气, 拿起筷子捡着自己喜欢的菜低头吃了起来。顾泓远却不吃饭,只是盯着她看。常媚儿心中恼怒,又想起了上一世他看自己时那灼灼的目光,更是烦燥。她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刚想说你这样盯着别人,别人还怎么吃得下去饭。却不想房门轻动,一个身着浅绯色衣服的俏丽丫头,端一个描金花枝红漆盘走了进来。一边躬身向顾泓远和常媚儿行了个礼,一边轻声说:“大郞,少夫人,酒已热好了。”声音婉转动听。说完就将盘子放在了桌上,将上面的温酒筒和热好的酒都摆到了常媚儿的跟前。
  常媚儿打眼一看,这不是玉玲珑吗?她是顾泓远的通房丫头,原是府中的歌伎,歌喉清丽,又善跳飞燕舞,腰肢细软如春波。后来被顾泓远看中,要到了身边做了通房丫头。顾泓远娶了妻子以后,虽与周玉娥夫妻恩受,但对玉玲珑也依然十分宠爱。她的肚子也争气,不久后又怀了身孕,被抬成了妾,周玉娥为此也跟顾泓远生了不少闲气。
  玉玲珑怀孕五个多月的时候,顾泓远去朝廷奏事,走了一个多月,周玉娥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折腾的玉玲珑不但孩子掉了,连自己的命也没保住。顾泓远回来后,伤心震怒之余,狠狠处置了几个与这件事相关的人。他心中也明白这件事与周玉娥脱不了干系,只是并没有确焀的证据,再说玉玲珑再得宠也只是个小妾,就是有证据,也不能真的将周玉娥怎样,只是从此以后顾泓远就与周玉娥心生嫌隙,面和心离了。
  后来顾泓远陆陆续续又纳了好几房妾室,只是再也没有似玉玲珑那般得宠的。周玉娥的骄纵气焰也收敛了不少,表面上对妾室都是和颜悦色的,不过她只要一见丈夫对那个小妾不太上心了,立马就会想法子打发了出去。
  常媚儿正回忆着前世的记忆,却见玉玲珑伸出她那纤纤玉手,刚要帮自己倒酒,却被顾泓远制止了,淡淡的说了句:“你下去吧。”玉玲珑有些幽怨的抬头看了顾泓远一眼,微低下头退了出去。
  顾泓远 拿起杯子来亲自替常媚儿满上了一杯酒递了过来。杯子不大,常媚儿伸手接过时,小心的不想碰到他的手,却在接过后,被他的手似无意识的从自己的手指上滑过,带来一阵温滑的触感,引的常媚儿一阵心悸。还好不光酒是热的,连杯子也是在温水中浸过的, 拿在手中暖暖的,常媚儿心这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顾泓远端起自己的酒杯,将手伸到了常媚儿面前,常媚儿也只好端起了杯子,两人胳臂相交,头与头凑在一处,亲密的喝了一个交杯酒。
  顾泓远看起来很是高兴,又坐下来看着常媚儿吃饭。常媚儿担心一杯酒中的药量太少,吃了两口饭后,就站了起来, 拿过顾泓远前面的酒壶,又替他倒了一杯酒,强忍着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故作娇羞的说:“大郞,别总是看着,来,媚儿敬大郞一杯,祝大郞康乐永笀!”心中却恨恨地想,我祝你早日驾鹤归西。顾泓远接过杯子,目光霍霍的看着常媚儿,也不说话,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常媚儿紧接着又给他倒上了一杯,“这第二杯酒祝大郞治州有方,加爵封王。”顾泓远又接过杯子一口饮尽。常媚儿又倒上了第三杯,顾泓远这次不等她说话,就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有些戏睨的说:“娘子怎么不祝我们夫妻和乐,白头到老,嗯?”常媚儿低着头没有说话,心中却恨恨的想谁跟你夫妻和乐,白头到老呀,我不杀了你就是对你很不错了。
  顾泓远见常媚儿窘在那儿,低着头不说话,心想这丫头该不是想要把我灌醉了吧,还不错,挺有些小聪明的。他 拿起媚儿的酒杯来,给她满上了一杯温热的姜糖酒,递给她说:“来,咱们一起喝一个,祝我们夫妻以后做一对神仙眷侣。”常媚儿怕被他看出端倪,只好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温热的姜糖酒一下肚,倒是四体舒畅。常媚儿也不再说话,坐下来自顾吃着饭菜,速度慢得似蜗牛一般,只盼那药能快点起效。
   


☆、11第十一章泻药

   
  看着常媚儿 拿着筷子,一边吃一边满脸的纠结,顾泓远只觉好笑异常,他决定不再跟她磨着了,这简直就是浪费这美好的洞房花烛夜。顾泓远缓缓的站了起来,出去叫人来伺候沐浴梳洗,准备安寝。
  为了安静,顾泓远将下人们都安排在了下面的厢房以及前院中,所以顾泓远如果不想高声叫喊的话,那么叫人就要穿过堂屋,到外面去。
  看他走了出去,常媚儿才略略的松了一口气,放下了筷子,她已经撑得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却在听到他吩咐人说:伺候少夫人沐浴更衣时,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到了噪子眼。
  两个丫环抬着木桶进来了,芳云与睛雪 拿着加入了桂花的香胰子和大手巾子跟在后面。两个小丫头放下桶就出去了,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候在了门口。芳云和睛雪留下来服侍常媚儿沐浴。
  常媚儿见桶中热气氤氲,蒸腾得水面上漂浮的各色花瓣更加的娇艳。她伸出手来捞起了一片,却见并不是干花,而是真真的鲜花。在这深秋的季节,除了耐霜的菊花,其余的早已是百花凋零,这鲜花大概就是云灵山上温泉旁的奇花吧。
  上一世,常媚儿只知道离城大约二十来里地有一座云灵山,周围二百多顷地都是顾家的私家园墅,山上有大小温泉十几眼。婆婆每年冬天都会去那里住个半月二十日的,闲时高兴了也会不时的去住个两三天,每当这个时候就是常媚儿难得的轻松日子。只是她嫁到顾家三年,却从来也没有去过这云灵山一次。
  常媚儿一边回忆,一边将身子浸在水中慢悠悠的洗着,累了一整天了,能在这温热芳香的水中泡一泡,常媚儿舒服得都不想出来了。实际上她确实在拖延时间,只盼在自己洗完澡之前,泻药能起效。
  水渐渐的有些凉了,芳云催促道:“姑娘,你倒是快些,水都要凉了。再说了,要是一会儿姑爷进来,看见你这个样子,到底不太好。”
  “我还没洗完呢,他怎么能进来!”常媚儿神情有些懊恼的说。
  睛雪噗哧一下笑出声来,“哎呀,我的大姑娘,你们已经成亲了,姑爷要是不耐烦等了,进来也是正常的呀。”
  常媚儿也突然醒悟,自己不能在木桶中拖延太久,万一他要是进来,那自己的处境岂不是更危险。她急忙站了起来,就在她刚要要跨出桶时,就听得外面顾泓远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娘子,洗完了吗,为夫在堂屋等得都要冻死了。不如开开门,我进来帮娘子洗一洗。”
  吓得常媚儿又猛的坐回了水中,一边焦急的喊着:“我马上就好了,不要进来!”
  还好刚才芳云已经将门插上了,顾泓远也只是说说,并没有真的要进来。常媚儿匆匆擦了擦身子,换上了芳云递上来的大红色中衣。
  顾泓远又在外面催了,芳云、睛雪略略的收拾了一下,打开了房门,两个小丫头进来抬了木桶,四个人一起退了下去。屋内又只剩下了常媚儿与顾泓远两人,常媚儿抬眼一看,顾泓远也换上了一身红色中衣,眉目俊朗,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她心中暗骂,这该死的泻药怎么还不起效?难道是放的太少了?
  顾泓远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常媚儿急的脸色都白了。上一世与顾家二郞的洞房花烛夜,给她留下了深深的恐惧。她从小失母,嫁人前继母也并没有跟她说这男女之事,那天晚上她吓得哭个不停,一开始顾凌远还温柔劝哄,后来激、情上来,也就不管不顾了,新婚夜给她留下的印象除了痛苦还是痛苦。而顾泓远的那次强、暴,更是让她宛如置身地狱一般。他简直就是像是一个饥渴了八百年的野兽,遇到了一块肥美的肉一般,贪婪得吞噬,无休无至。
  现在一步步走过来的顾泓远虽俊美无俦,可常媚儿却觉得他就是那索命的十殿阎罗。
  就在顾泓远伸出手来,常媚儿感觉他马上就要抚上自己的肩的时候,他的手又慢慢地收了回去,脸色有些痛苦的说:“娘子,你先歇息,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说完,也不等常媚儿回答,就快步走了出去。
  常媚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心神才稍定了下来。想着顾泓远刚才的样子,她有些得意的笑了,心想,还马上回来,只怕你今晚是回不来了。
  常媚儿猜的没错,顾泓远确实一夜没有回来,不过却帮她叫了芳云过来,说自己身体有些不适,怕她一个人害怕,让芳云过来陪她。
  顾泓远叫来大夫,吃了一剂药后,由玉玲珑服侍着,在西屋睡了。只是他也并没有睡安稳了,这一夜也不知起了多少次夜,直到天快亮时,才渐渐好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常媚儿早早的就起了身,她知道,自己这个婆婆周夫人有些怪癖,就是觉少,每晚又睡得早,所以早上一般寅时三四刻就再也睡不着了,就起来读佛经,儿媳妇们也必须这时起来,一同诵读。一开始常媚儿很是痛苦,后来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第一天,一定不能让这老太婆抓住把柄。
  常媚儿梳洗好后,严装以待,端端正正的坐在堂屋中等着顾泓远。正巧玉玲珑扶着顾泓远出来起夜,他见常媚儿坐在堂屋,很是惊讶,只是也来不及说什么,只匆匆说了一句:“娘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时候还早,再睡一会儿吧。”就出去了。
  顾泓远回来后,见常媚儿还在堂屋的雕花椅上端端正正的坐着,好像有些不高兴。她该不会是以为自己故意冷落她吧?如此一想,顾泓远心中不禁泛起了些甜蜜和得意。他笑着赶紧解释道:“娘子,我昨晚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怕打扰你,所以就在西屋睡了。母亲这时候正在诵经,时间还早,你再去屋里歪一会,待会咱们一块过去。”
  听了这话,常媚儿愣了一下,才进入了自己如今的角色,她是顾泓远的妻子,见了他是不能这么冷淡的,他想必是误会自己嫉妒了。常媚儿站了起来,走到顾泓远面前拜了一拜,脸上做出忧心的神态说:“夫君应该早些说的,你病了,我自然应该照顾你。我是新妇,第一天也理应早些起来拜见公婆。”
  两人正说着话,周夫人身边的丫头翠袖进来了,向二人行礼后,小声的说:“大郞,夫人让少夫人一起去诵经。”
  “我们新婚第一天,叫少夫人去诵什么经!”顾泓远有些不悦得皱起了眉头,目光冷峻的扫了翠袖一眼。
  翠袖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嗫诺道:“是夫人让我来叫少夫人的,说是新婚第一夜,大郞就病了,所以才叫少夫人去的。”实际上,周夫人的原话是:“哼,娶她回来第一天,泓远就病了,可见她是不祥之人,叫她来诵诵经,去去晦气。”
  “你去回夫人,娘子还要照看我,不能去诵经。”说完顾泓远有些不耐的挥了下手。翠袖不敢违拗,自然回去复命去了。
  常媚儿见翠袖走了,心想倒不如回屋再歇一会,她一向不惯早起,现在只觉两个眼皮直打架。她刚站起来,就听玉玲珑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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