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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脑(黄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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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丝蒂惊叫道:“你们听!” 
  甚么也听不见,当他们惊悟到军卫已给沙达查彻底歼灭时,已迟了一步。 
  “轰!”“轰!” 
  沈殊和沈漫这站在后面的两人整个被弹前来,将站在边缘处的柏丝蒂和展漠撞得跌进地穴去,展漠跳下地穴前回头一瞥,见到两人眼耳口鼻都流出血来,当场丧命,远处一大群秘卫蜂拥而来。 
  这影像一闪即逝,他已和柏丝蒂一起掉进地穴里的无边黑暗里去。 
  展漠一按力场带,强大的能量从力场带流入腹部,再由神经扩展至四肢,他的势子加速,一下赶上了急跌的柏丝蒂,将她拦腰抱个正着,跟着能量运转,一股力道向黑暗的下方按去,产生另一股相抗的力道。 
  他们的跌势由急至缓,慢慢地往下降去。 
  “砰!” 
  两人双脚沾地,跌了个四脚朝天。 
  柏丝蒂的秀发拂上展漠的脸,麻痒痒的,不过心内却舒服得很。 
  两人大口地喘着气,没有人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人声在遥远的洞口传过来,那变成了一晕白茫茫的光,由实地到洞口,至少距离有五百至六百米。 
  展漠按着力场带,借力场带发出的力场探测这广阔漆黑的空间,不一会已有所发现。展漠跳了起来,一把拉起柏丝蒂柔软的纤纤玉手,大踏步向前走去。柏丝蒂甩了一甩,甩不掉,无奈地被展漠拖着往前走。她对展漠有种明显不友善的情绪。 
  两人来至一面墙前。 
  展漠低声道:“这是个密封的空间,不过这面墙,后边有一个空间,可能是出口,你站后一点,我要发出死光将这面铁墙摧毁。” 
  柏丝蒂退后了六、七步,一股奇异尖锐的声音从展漠处响起,知道他正蓄聚着发射死光的能量。 
  啪啦! 
  一道电光划破黑暗的空间,击在铁墙上,蓬!轰!铁墙如同沙石般碎下,露出另一个黑暗的空间。 
  展漠道:“有没有照明器?” 
  “啪!”柏丝蒂掏出照明灯,被毁的铁墙外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展漠道:“奇怪,是谁用铁板封死了这出口?快走!”两人既惊又喜下,向谜样般的深长通道奔进去,通道四面墙壁都是由呈灰白色的合成金属制成,和地下城的建筑是同样的材料,壁顶有照明的设备,不过可能已被切断能源,又或时久失修,如同废物。两人别无选择,亡命奔前,元帅和沙达查岂肯轻易放过他们。 
  两人不断前奔,柏丝蒂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在地,展漠一手搂着她的纤腰,叫道:“你怎么了?” 
  柏丝蒂挣开他的怀抱,退后两步,背脊撞上墙壁,滑坐下来,娇喘道:“我走不动了,要休息一会。” 
  展漠伸手嚷道:“没有休息的时间了,沙达查随时会追到,让我拉你起来。” 
  柏丝蒂厌恶地盯了他伸出来的手掌一眼,道:“不要碰我。” 
  展漠大怒道:“你又不是和我有深仇大限,这样的情形下还不同舟共济,如何逃命?” 
  柏丝蒂眼睛闪着奇异的火焰,用跟她表情绝不相衬的奇异语调道:“你怎知我们没有深仇大限,今早你杀的,正是我的幼弟,他身上那本书,正是要带给我的。” 
  展漠一呆道:“幼弟!”这是个非常新鲜的名词,在地下城里每一个人都是试管婴儿,男女虽可交欢,却不能生儿育女,所以父母兄弟的伦常关系并不存在。 
  柏丝蒂眼中火焰消去,代之是疲累,道:“我的父母是元帅的古文字研究秘书,在地下城里只有元帅才能知晓人类往日的历史,我的父母也是叛徒,藉着元帅的宠信,私下生了我和弟弟,因为他们也知道历史,知道父母生子是最自然的正道。” 
  展漠像给人当胸重击一拳,颓然退后,无力地挨在墙壁上,他并不想知道历史,也不想知道谁对谁错,他只是希望能逃出去,就像鸟儿飞出囚笼。 
  两人间一片沉默。 
  柏丝蒂站起身子,道:“走吧!”当先行去。展漠跟着她走,不一会来到了通道尽头,是个没有锁的双重门,门上有几行血红的字,是用古文字写的。 
  展漠愕然。柏丝蒂脸上也泛起奇异的神色。 
  展漠道:“为何这里会有古文字?早在二百年前,地下城已明文规定:禁止古文字的运用。” 
  柏丝蒂喃喃念道:“动力库重地,闲人勿进。” 
  展漠轻轻推第一道门,应手而开,第二道门后,眼前一亮。 
  在明亮灯光下,一个庞大无匹布满了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庞大机器,展现眼前,就如一根大圆柱,由地面直伸上三百多米高的顶部,其他一个个巨大圆鼓,被千百支不同颜色的圆管连接在一起。圆鼓传来奇异的声响,显示它们正在运作,圆鼓圆柱都印上了古文字。 
  两人瞠目结舌,不明为何出口处有这样的东西。 
  柏丝蒂指着那顶天立地巨人般的大圆柱道:“上面印着‘氢聚变化反应循环炉’,不知是甚么东西。” 
  展漠皱眉道:“你曾否听说过地下城的能量供应来自甚么地方?没有!没有人知道,地下城的人自出生便享受着地下城的一切,人造太阳每天亮起,黄昏时变黄,晚上熄掉,河里有大量可供食用的生物,水用掉后给倾倒集水炉里,经过过滤后,又变成干净的食水。城里的牧场不断繁殖着猪、牛、羊等动物,使我们不用忧虑生活,每个人的精力都用在运动和做爱、听歌剧,但这一切是谁赐与我们的?不是元帅,而是眼前这些奇异的机器,就是它们赐给我们源源不绝的能量。” 
  柏丝蒂呻吟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出口在哪里?” 
  展漠道:“跟我来。”他的眼睛越过广阔的空间,牢牢地盯着另一端一个漆上红色的门上。 
  大约过了半小时之后,两人已站在门前。 
  门上又是另一行文字。柏丝蒂解读道:“武器解除室。” 
  展漠道:“这是甚么意思?” 
  柏丝蒂对他的敌意似乎减除了不少,比起眼前的奇异天地,个人恩怨变成无足轻重的东西,轻声道:“我们应否进去?” 
  展漠一呆道:“我们?” 
  柏丝蒂垂头避过他的目光,径自推门而入道:“我想是别无选择了。”里面是另一条通道,不过却只有五十米长,转瞬走完,一点特别的地方也没有。 
  当他们推开另一道门时,眼前是另一个做梦也想不到的地方。 
  一个布满了书架,放满了禁书的大图书馆,在地下城里只要藏有一本书也是死罪,这里却有百万本、千万部。 
  柏丝蒂惊悸得合不拢嘴。当她惊觉地转身望向展漠,后者脸上泛起奇异的苦涩神色。 
  她叫道:“甚么事?” 
  展漠苦笑道:“我的力场带失去了所有能量。” 
  柏丝蒂这才注意到他左手按在力场带的圆扣上,愕然道:“刚才那句话真不是骗人的了,任何人经过后,武器的能量都会被除去。” 
  展漠道:“看来是这样。” 
  柏丝蒂跳到书架前,寻宝似地将一本书抽了出来,大喜呼道:“你看!” 
  展漠凑近一看,也呆了起来。 
  只见书中有幅彩色大图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各式各样奇怪的生物在悠然自得地吃草,蓝天白云,远处高山起伏。天下竟有如斯迷人的美景。 
  柏丝蒂喜悦地说:“这就是地面上的世界。” 
  展漠感染了她的喜悦,一把扯着她走,兴奋地道:“快,在沙达查找上我们之前,早一步找到出口,那时海阔天空,任我们飞翔。” 
  柏丝蒂不舍地将“宝物”放回架上,紧握着展漠的手,从图书馆的另一端,走进另一个空间。 
  那是一个方形的空间,并不太大,不过却不成比例地高,足有两百多米。 
  空间一角有一道长长的旋转圆梯,蜿蜒而上,最高处似乎是一道门,不过那实在太高了,令人难以看清楚。 
  出口! 
  这个念头同时闪过两人心头。 
  “不要动!” 
  两人骇然回头。 
  一个身材矮壮、秃头、两目精光闪闪、年约四十的汉子,左手按在腰间,右手直指两人,站立门前。 
  沙达查终于追到了。 
  展漠道:“只有你一个人吗?” 
  沙达查狞笑道:“还不够吗?这种禁地是不适合其他人来的,小心点,不要将手移开腰间,我一定会比你快。” 
  展漠道:“元帅知道你来吗?” 
  沙达查一阵狂笑,叫道:“元帅,他怕已成了一具焦尸。” 
  展漠愕然道:“你这样说是甚么意思?” 
  沙达查得意地道:“一直以来我都想干掉元帅,为何我要屈居他之下,只不过顾忌你的军卫,直到昨天叛党供出你是他们一员,才乘势将你拘押,又趁元帅看歌剧时将他除去,我们在那歌女身上植进了微型炸弹,当元帅吻贺她时,乘机引爆,哈哈!” 
  展漠和柏丝蒂面面相觑,其中竟有如斯曲折。 
  沙达查续道:“若非如此,又怎会让你逃至这里来,不过这事将由你的死亡结束,地下城以后就是我的世界了。” 
  展漠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沙达查喝道:“你笑甚么?” 
  展漠冷然道:“笑你是个蠢才。”这句话刚说完,他的身子已像豹子般向前扑出。 
  沙达查左手在力场带一按,右手劈向展漠,忽地脸色大变,力场带失去了能量,同一时间他腹下要害中了展漠一脚,跟着眼脸胸胁连续中拳,眼前一黑,知觉尽失。 
  展漠喘着气再在沙达查胸前加上一脚,立时传来肋骨折断的声音,沙达查满脸鲜血,被打得不似人形。 
  柏丝蒂轻拍展漠肩膊,柔声道:“好了!让我们出去。” 
  两人踏足在旋梯上,一步一步走去,他们歇了几次,终于来到旋梯尽处的大门,门钮是个圆盘,展漠鼓起勇气,扭动圆盘,“的”一声,钢门应手而开。两人屏住呼吸,踏出门外,同时呆了起来,外面并没有美丽的原野,新鲜的空气,只有漆黑无尽、繁星密布的星空,他们通过一个巨大的窗户,不能置信地看着窗外的奇异天地。窗内是个广阔的空间,布满各色各样奇异的仪器,就像个巨型驾驶室。 
  柏丝蒂嗯了一声坐了下来,展漠则无力跪下,呻吟道:“怎会是这样的?” 
  柏丝蒂俏脸苍白,望向展漠道:“我明白了,我们不是在地底里,而是在一只庞大无比的太空船内,只不过我们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你看,那个掣写着‘回航’,天!我们究竟是从哪里来?书中的世界是否是我们的故乡?” 
  展漠伸手在回航掣上一按,整个驾驶舱立即有反应,窗户变成萤光幕,一行古文字亮起道:“航程取消,返回地球。”飞船移动起来,掉头往回飞去。   

——《故乡》完——

《龙神》

  公元前某一远古被遗忘了的年份里。
  一望无际的古战场上阴风怒号,暴雨狂风,日月无光,也分不清楚是昼还是夜。
  战争到了最后阶段,可以流的血已经尽。
  在战场的核心处,向着不同方向五匹婶骏之极的战马,不断跳起前蹄,仰天嘶叫,坐在这五匹战马上的居位将军,全身裹在铜光闪闪的甲胄里,威武万状。
  他们拼命用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催迫与自己在战争中血肉相连的爱马,向前方奔去。
  每匹马上都系着一条粗及儿臂的索子,索子另一端紧绑在地上挣扎体型狞猛战士的头和四肢上。
  五马分尸!
  这战士浑体甲胄,体长十尺过外,四肢像树干般粗壮,两眼凶光四射,就象天上的闪电,来到了眼内。
  他的右手仍紧握着一把长达六尺,血芒灿动的重刀,使人可以想象出他被制服前,在战场上纵横不败,杀得敌人血肉横飞的可怖情景。
  他口头发出令人心颤的怒吼,每一吼叫,他都运力挣扎,缚在他四肢和颈项的粗索立时蹬得笔直,健马被拉扯得倒退回来,尽管将军们把马股抽出一道道血痕,健马仍没法向前多踏出半步,把他扯裂。
  四周围了一圈圈密麻麻的战士,他们疯狂地呐喊着:“蚩尤必死,黄帝必胜。”
  呐喊声震动着整个古战场。
  便若一场永远不完的噩梦。
  一个身形雄伟的战士,静静地高踞马上,冷冷地以君临天下的丰姿,俯视这死敌蚩尤的末日。
  他的马饰华美,头盔是龙的形相,气势迫人,使人感到他尊贵的身份。
  地上的蚩尤忽地轰雷般暴喝一声,地动山摇,围着的战士受其气势所慑,一齐向后退去,露出更大片的空地。
  只有那冷静尊贵的骑士崇山般动也不动,不过眼中射出了森冷的寒芒。
  蚩尤运力一收四肢。
  五匹健马竟给拉得倒退回来,纵管将军狂喝,健马怒嘶,依然不能改变。
  这情景惊天地泣鬼神,蚩尤身上百多个伤口一齐涌出鲜血,但他仍像一个永远杀不死的恶魔。
  一声长啸,龙吟般响自那冷静自若的尊贵战士,只见他离马纵上半空,手上多了支金银闪烁的长矛。
  蚩尤眼中射出火焰般的仇恨,狂嘶一声,四肢紧收,右手的长剑移往胸前,五匹健马给他扯得口吐白沫,以他为中心退回来,象一朵五瓣的鲜花收缩起来。
  天空裂开,一道电光猛劈下来,激芒在持矛下刺的尊贵战士上空以树根状暴开来。
  尊贵骑士狂喝一声,长矛笔直插下,就在蚩尤的剑快移近心脏前的一刹那,风雷擎电般破入蚩尤的胸甲,贯穿了他的心脏。
  蚩尤惊天动地地惨叫起来,四肢一松,登时五匹健马奔出,把索扯直,粗索“吱吱”作响,但仍不能生裂蚩尤的身体。
  “轰!”一声,适才闪电的激雷声这才响起,掩盖了众战士的欢呼。
  尊贵骑士脚踏蚩尤,抽出佩剑,高举空中誓言道:“本皇帝以诸天众神正义之名,赐蚩尤你五马分尸极刑。”
  手中剑一劈下,正中蚩尤头顶,巨头立时滚开。
  蚩尤的头立时被马儿拉得迅速远去,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血痕。
  “蓬!”
  血雨漫天。
  蚩尤肢体分裂,残体分成五截,四肢被其他四匹健马拖往四个不同方向,胸腹仍给长矛紧钉地上,重刀弹上半空,回插地下。
  战场的战士潮水般裂开五道长长的缺口,让拖着蚩尤残体的骏马经过。
  黄帝看着远去的骏马,举剑呼道:“将蚩尤的身体拖往天之崖,海之角,我黄帝以龙的名字作誓,尔将永不能复合,永不能回来。”
  蚩尤的巨大头颅已被拖拽出一哩之外,黄帝立誓时,紧闭的眼目一齐睁开,狞笑喊道:“龙神!我一定会回来。”
  眼目再闭,这才真正死去。
  余音仍响彻四方,传遍整个古战场。

——《龙神》完——

《灵琴杀手》

       第一章 暗杀行动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古老平房,在大城市的边缘区域里,显得与四周的现代楼房有点格格不入。但我已没有别的选择了,因为它向街的大窗刚可监视着冒险者俱乐部的大门。 
  我今次来是要杀一个人。一个名列国际十大通缉犯的恐怖分子和毒枭。 
  我已为追踪他跑了十九个国家,耗费了我四个月的宝贵时光,也花了委托我这项任务的人的庞大的金钱,我的收费是以“分钟”去计算的。 
  负责带我看屋的屈臣太太唠唠叨叨地道:“连家私租金是四百英镑一星期,两个月按金,一个月上期,水电费自付。先生!你真的要租吗?”这时我们刚来到三楼。屋中的巨型沙发,深棕色嵌花的大柜,强烈的营造出深沉暮气的气氛,使人心理感到很不舒服,但环境对我来说并不会形成任何影响。我不答反问道:“那道楼梯通往什么地方?”屈臣太太道:“啊!那是积节爵士储物的阁楼,门是锁着的。爵士吩咐谁也不能进去,事实上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除了一个废置了的大琴外。”我淡淡道:“爵士现在到了什么地方,这所古老房子为和不拆了来从建?”屈臣太太道:“爵士是怀旧的人,要他拆这房子不如要了他的命,如非他怕附近的不良青年强行入占这所房子,他亦不肯将它租出去呢。他现在去了非洲,三年多没回来了。”原来如此,我赶快付了按金和一个月的租金,将这寂寞多言的老太打发走了。 
  天色逐渐黑沉下来。 
  我来到向街的窗前,拉开了窗帘布,向对街望下去。冒险者俱乐部的大招牌亮了起来,不时见道豪华房车驶进去,隐没在高墙之后,三十万英镑的入会费,使它成为了富商巨贾的专利品。 
  我从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是个西装笔挺的男子,年纪在三十五、六间,模样粗犷里带着三分俊伟,有股说不出的魅力。这就是我今次要找的目标,“屠夫”纳帝。据闻他除好杀外,也是个好色得人。他原本并不是这模样的,但今天高明的改型手术,已可使人变成任何样子。屠夫纳帝还有两名得力手下,夏罗和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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