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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手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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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出生到现在的二十个年头里,我一直在试图从某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虽然作为一个魔法师,我的头脑远比普通的人类敏锐,但那种混沌的感觉却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它伴随我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强壮,头脑一点一点变得睿智,然后拥有足够的力量离开那个一直居住的地方,追寻一些过往的记忆,并且遇到珍妮——那件铠甲的另一位主人。
这种关于“缘分”的研究,在西大陆艾瑞法斯特的具体表现就是唯一的预言系魔法:大预言术。
我想一定有人在我还未出生的时候对我使用过这个法术——它要我等待一个人,一个将改变我命运的人。于是之前我会一直在我小小的法师塔下开满白色花朵的草地上等路的尽头有一个人走过来,逐渐清晰……然后在等了十几年仍未等到之后终于决定离开那里,最终遇到了珍妮。
然后我想起了更多的东西,知道了还有更多的谜团要我去解开,而实际上,从我第一次具有自己的意识起,我知道的东西就远比任何一个凡人都要多。我甚至有一种预感,我的生命就是一个解密的过程,这种**已经成为一种本能潜伏于我的体内,指引我在以后奔走下去,直到打开所有的锁,得到答案或是毁灭。
所以现在我和珍妮走在铺满落叶的斜坡上,并且不停地挥舞长剑展开面前那些丛生的荆棘与有毒的藤蔓。一种熟悉又亲近的感觉在冥冥之中指引着我,要我去接近它,打开它。这感觉随着我接近剑鞘峰而愈加强烈,甚至略微驱散了我头脑中那与生俱来的混沌感。
这片山峰周围的森林至少有十几年不曾有人类光顾——因为这里盛产一种在西大陆臭名昭著的植物“抓脚藤”。那是一种很像爬山虎的东西,一旦有生物经过,它们就会凭借本能缠住他们的脚,然后攀遍全身,直到他们死在地上,将**所致的养料提供给这些恶毒的植物。
除去抓脚藤之外,丛林间的各种小毒虫也一直是对大部分人形生物最致命的杀手之一,然而托我手上这柄诅咒魔剑的福,较小的虫子都已被火焰亡灵的不详气息驱散,省去了我们不少麻烦。
走到中午的时候,珍妮和我都已经气喘吁吁了。博地艮行省的天气一直都挺不错,阳光一直都挺明媚,这明媚到了丛林里就变成了蒸腾的热气,暖暖的湿意贴在我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比被汗水浸透还要难过。
珍妮一直用她特有的那股孩子气似的认真严肃劲儿问我到底要去往何处,是否会有激烈的战斗,我只得用神谕这样的理由来打发她。因为直到现在也依旧是一种类似本能的东西在驱使着我向前再向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前方究竟会有什么等待着我。
我们艰难地踩踏着突起的石缝爬上由一块裸露在外的土黄色岩石构成的相对较缓的小山坡后,我知道自己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此刻在这块岩石上居高向下看,广阔的绿色森林犹如一片汪洋大海在阳光下升腾着极淡的白色雾气,上面则是因为巨大的高度而显得格外陡峭、令人望而却步的延绵山峰。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穿越了山脚下那片巨大的丛林,来到剑鞘峰的半山腰了。
山腰上开始有清爽的山风,我们略略解开铠甲与领口,让身上的汗水被山风带走,然后开始仔细寻找某个可能存在的、不同寻常的地方。然而未等我们浪费太多的力气,我手中的那柄诅咒魔剑已经出现了不同寻常的迹象。
一阵轻微的魔力波动沿着剑柄传入我的手掌,剑身似乎被某种异样的力量吸引着,斜斜指向石坡靠近山体的一侧——那里是一从茂盛的矮灌木,上面生长着可疑的红色浆果。就在那从灌木之后,一阵熟悉的气息不断涌出,似乎急切地召唤着我,要我靠近。
我轻轻拍了拍背向我的珍妮的背甲,将魔杖交到左手,右手则抽出了那柄看起来平淡无奇的长剑。
“我想我们找到了。”我说。
第九章安塔瑞斯之盾
灌木之后竟然是一条不知道何年何月形成的石头通道,岩壁粗糙,却刚好能够容纳一人行进。我将一小块月长石的碎片镶嵌在魔杖顶端预留的小小凹槽上,然后默念了两个音阶的咒语,使得它亮了起来。照明术——同其他不需要记忆的魔法一样,是炼金法阵这门技艺的产物。而实际上炼金法阵的历史要长过魔法,应用得也更为广泛。当然,这种程度的广泛仅仅是相对魔法而言。
大多数魔法师都会在他们的魔杖上预留照明术的法术位,这种冷光源没有温度,不会引燃易燃物,也只消耗极少量的精神力。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月长石作为施法的媒介。
我们两人紧握长剑一前一后地行走,渐渐将洞口的光亮甩在身后,直至消失不见。这条通道略略向下倾斜,坡度不大。然而在行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外面的炎热退去,洞里的温度变得冰凉刺骨的时候,我知道我们大概已经走下了几十米的深度了。再向前走去,洞壁上甚至有水珠滴下来。脚步声在洞窟里前后回荡,像是有一整支军队在行进。
这样大的声音,简直是在告诉别人“这里有两个家伙已经走进来了”。我只希望那种强烈的本能不会是专程带我去送死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我们两个人原先全神戒备的状态都已经松懈了下来,甚至在心里希望幻想中的危险快点出现,好结束这一段单调又让人发狂的旅程。其间我从袋子里拿出了那件小贩送我的披风将它披在了珍妮的身上,两人又停下来吃了些黑面包和咸鱼干并且收集了一些洞壁上凝结的水滴喝下去。
再走几分钟,这通道就该到达同山脚同一高度的剑鞘峰最深处了,说不定还会和峰顶那条神的可怕的裂缝重合在一起。如果当初那条裂缝真的是诸神留下的剑鞘的话,峰底又会有什么呢?传说中的神器?还是记载了传奇法术的魔法典籍?
然而我心里最渴望的却并非这两件东西——我更渴望知道揭开一些秘密,一些关于我头脑中那些常常自己跳出来的记忆的秘密——它们在很多时候似乎并不属于我,而像是另一个灵魂强加于我的体内,却又无法分离。
例如我会知道珍妮身上的那件半身铠并非普通的铁质盔甲——它其中隐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甚至我还知道引发那个奇迹的咒语。我也知道珍妮祖上的某几位祖先隐秘的过往,就好像我曾经以上天诸神的角度去俯瞰过他们的平生。我甚至会记得我与其中的某一位曾在某个特殊的时期有过一个秘密的约定。
最令我无法忍受的是,离开法师塔之后,我的身体偶尔会开始出现莫名的酸痛,那酸痛提醒着我:某些事情等待我去完成,我的时间并不多了。
这些莫名的紧迫感与接连跳出来的记忆自从我离开法师塔以后深深地折磨着我,让我时常感觉自己的灵魂即将分裂为两个——直到我走在这里,越向下走,就越感到心灵的平静与一种亲切。
然而与此相反的是,珍妮的脸色似乎愈发难看,直到通道前方出现一点微弱的荧光之时,她终于第一次发出了呻吟声,然后半跪在地上。她一直在我身后,因而我此刻才回过头去看她的脸——原本洁白的脸上似乎蒙上了一层灰雾,然而用我的真实之眼来看,那其实是一层极淡的死气。
普通人类无法承受强大魔力的侵蚀,无法将其转化为精神力,最终的结果就是损害身体,甚至使人发疯。这也是为什么智慧生物在贸然阅读高深的魔法典籍时会有生命危险的缘故——记录于古卷之上的咒语会不经缓冲地直接冲击他们的精神,轻则需要数年的修养才能回复健康,重则失去神智,变成白痴。
前方发出荧光的地方一定有一件强大的魔法物品,珍妮的体质无法承受那些狂暴外溢的魔力的侵蚀——甚至她的盔甲也发出了极淡的白光来抵御这力量,只是在我的柳木魔杖所发散的白光的映照下,珍妮并不能觉察那层保护了她的光亮。
然而即便是我,即便我在此刻并没有那样的感觉,我也可以肯定再接近那个东西的一些的话,我也会受到魔力的反噬。我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撑我记忆四个或者更多的魔法,当然也无法无法对抗那股愈加狂暴的力量。
于是我立刻架起珍妮的胳膊,搀扶着她一路疾行,直到以最快的速度走出了几十米,她的脸色变得正常才停下脚步。
“你不能再走下去了。”我喘着粗气说,“下面有非常强大的的魔法物品,你的身体承受不了那种东西。”我又停下来喘了几口气,让她靠坐在潮湿的洞壁上。
“魔法物品?”她听了我的话,脸色依旧灰暗,眼睛却亮了起来,“非常强大的魔法物品?”
我让自己的脸上出现认真严肃的表情,直视着她金色的眼睛,说:“对,非常强大的,魔法物品。”
我了解她的性格,也同样了解她接下来的反应。于是她支撑着自己坐直了身子,用坚定而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那么我一定要去。”
似乎有一声极轻笑声出现在我心底,然后转瞬消失。我低下头去不看她,说:“那么,我有一个办法。”
她的脸上立即露出了惊喜又期待的表情,就像我记忆中的某个人一样。这段突然跳出来的记忆又让我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恍惚——似乎心里还有些如同锋利的小刀划过皮肤一般的疼痛。那细微的疼痛在我的心间浮光掠影地掠过,几乎令我放弃接下来将要说出的话语。
“你的这件半身铠不是普通的钢铠。”我用低沉的语气说,“它有自己的名字,它的名字是‘安塔瑞斯之盾’。”
珍妮没有说话,而是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看自己反射着荧光的胸甲,又抬起头来看我。
第十章绝对防御
地龙安塔瑞斯与火龙巴卡拉斯——西大陆艾瑞法斯特各种说之中的邪恶化身,代表着人类已知生物最顶端的力量,传说中世界上仅存的两只巨龙后裔,无数勇者想要战胜的对象。
安塔瑞斯之盾——以地龙安塔瑞斯的鳞片制成的号称“绝对防御”的最强防具之一,同样是无数勇者想要获得的宝物。
虽然我没有去看珍妮的脸,我却想象得到她此刻的表情。即便她信任我这个传说中的魔法师,愿意同我走遍艾瑞法斯特去获得她梦想中的荣耀,她也一定难以相信这件家传的普通铠甲就是那件无数次在传言里、故事中听说过的“安塔瑞斯之盾”。
“凡人无法获得这件盔甲上‘绝对防御’的力量,只有巨龙的后裔才可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在盔甲制成以后,一个法阵就被刻印了上去。只要你掌握了一句开启这个法阵的咒言,你就可以借助它的一部分力量。”我尽量用不带任何感**彩的语气说,“如果你想要那句开启法阵的咒言,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珍妮愣了好久,才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件盔甲已经放在家里上百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的脸上交织着惊喜与困惑的神色,就像我第一次得到了一本魔法书,第一次使用出泥泞术时的表情。我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脸上的淡漠表情难以再维持下去,甚至觉得身体里有某种力量被那种似曾相识的神色击破,然后整个人变得无力起来。我忽然开始后悔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恨不得时间可以倒流,倒流到她对一切一无所知之前,然后我们一起待在这个阴冷的洞窟里,直到想到安全地接近那团狂暴魔力之后的东西的办法为止。
然而片刻之后她狂喜得几乎颤抖的声音已经响起:“穆恩,快告诉我那个咒文!”
洞窟深处的外溢的魔力和那种无比吸引我的亲切感再一次令我抬起头来,我将藏在袍袖下的右手握紧,直到感觉自己的指甲已经钻进了掌心的皮肉,才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将那句十六个字节的咒文说了出来。
那是古精灵的语言,艰涩难懂。珍妮足足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将它们记熟……而在这半个小时里,我不止一次地想要改动其中的某个音阶使法术失效,然后告诉她是我犯了一个错误,将这件铠甲错看成了那件传说之中的安塔瑞斯之盾。可洞窟深处的那件东西一次又一次地诱惑着我——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那种诱惑就越强烈,强烈到无可抵抗,强烈到我的心中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只要我能够走过去了解它,拥有它,我就会明白一切,弄清楚我从前的二十多个年头无数凭空产生的记忆,澄清脑海里的那片混沌,重归一个完整的人。
珍妮最终记住了那句咒文,并且用长剑割破了自己的小指,将她的血涂抹于胸甲前的一个菱形纹饰之上。十六个音阶出口,洞窟里陡然爆发出一阵炫目的白光,将每一条岩石的缝隙,每一片蓝绿色的苔藓都照射得纤毫毕现。珍妮的银白色头发也在这白光的激荡下发出熠熠的光彩,好像女武神降临人间,璀璨无比。
只是我早就知道,这世上从没有免费的午餐。施展强大的魔法药消耗巨大的精神,强行记忆自己无法驾驭的魔法会严重地损害健康,同样的,获得并不属于自己的巨龙之力,一样要付出代价。
爆发的白光只维持了短暂的一瞬,但即便那一瞬间的强大力量也影响到了我的照明术,使得月长石碎片不再发光了。所幸远处还有荧光,虽然微弱,却也足以被我的真实之眼捕捉。
珍妮在呆滞了片刻之后雀跃起来,她甚至用双手环住了我的脖子,以极不符合骑士风度的动作围绕我在狭小的通道里转了两圈,然后兴奋地大叫:“噢,穆恩,这竟然是真的!真的是安塔瑞斯之盾!——我该怎么感谢你!我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打败一打路魔!”
我勉强在嘴角牵扯出一抹微笑,脖颈则感受到了年轻的女骑士柔软双手的温润触感——这是一具年轻的身体……她本该会年轻很久。
这个尼安德特小女孩……她甚至不会问我为什么认得这具铠甲,不会问我里面的魔法物品究竟是什么,不会问我告诉了她这个秘密,到底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什么……
我轻轻挣脱她的手臂,然后转过身去,只是说:“走吧,我们去拿到那个东西,然后离开这里。”
越接近那些荧光,铠甲上的淡淡白光就越加强烈。当我们走到洞窟的尽头,看到那个深藏于地底的巨大空间时,铠甲所发出的白光已经连我也包容在内了。珍妮脸上的灰暗在开启了铠甲之上的法阵时就已经被洗涤干净,现在的她脚步轻快,像是一个初次出门旅行的战士,活力充沛,雄心勃勃。
这是一个广阔的空间,也同我预想的一样,正好处于剑鞘峰的那道大裂缝之下。从头顶裂缝里透出的光亮在经过了漫长的距离以后已经显得微不足道,像是一颗高挂于漆黑苍穹之上的孤星。
空间的正中是一个半圆形的巨坑,坑底有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发散着淡绿色的荧光,却始终无法照亮更远处的黑暗空间。如果我猜测得没错,剑鞘峰上的那道裂缝就是这个小东西造成的——它在很久以前从高空中坠下,以人们无法想象的力量击穿了整座山峰,最后深藏于此处。我们走进来的那条通道应当是山体被巨大力量冲击之后产生的裂缝,我想在这片空间的其他地方,一定还会有类似的通道存在。
我握着诅咒魔剑与柳木魔杖的双手都在轻轻颤抖,我感到那个小东西在精神层面向我发出无声的召唤,要我拿起它,带走它。珍妮跟在我的身后亦步亦趋,以谨慎的神色代替了刚才的激动,身上的白光守护着我,破开空气中激荡的魔力走到坑底。
第十一章法师手札
然而就在我能够直视那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盒子的同时,一阵强大到可怕的精神冲击忽然作用在我的脑中。仿佛有一万颗太阳同时在我的脑海爆炸,我感到自己的意识瞬间被狂暴的讯息涨满、撑裂。
能够支配我身体的不再是我的自主意识,而是那些无所不在,试图渗透进我身体每一个角落的精神力量。我感受得到那股力量有多么强大、多么可怕,它们甚至将我脑中那一直伴我成长的混沌一扫而空,而后将那些不时从我脑海中出现的记忆片段串联到一起,再为我添加进新的内容。
我的眼睛依旧直视坑底,却已经看不到任何事物。在脑海一片白光闪耀中,我呆立在原地,在巨大的痛苦中逐渐感到自己被某些东西填充完整,合二为一。
后来珍妮告诉我,从我忽然停下脚步发呆到那只盒子不再发光,只是持续了短短的两秒钟。然而我却觉得自己仿佛度过了无比漫长的一生,经历了几个世纪的变迁。
然而这些都不再重要,因为就在那片白光终于从我的脑海中消散、我重新获得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之后我知道,我,艾尔·穆恩,已经复活了。
忽然消散的光亮使得这个地下广场重新陷入了黑暗。没有了强大魔力的冲击,珍妮身上的铠甲不再发光,我们被一片虚无吞噬。但我现在已经能够感受到,这片空间并非只有我们两个人,或者说,并非曾经只有我们两个人。
有一个极其邪恶的存在曾长久地被压制在这里——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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