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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手札-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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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具干枯的尸体。看起来生前只有十二三岁,是个男孩儿。尸体身上的衣服样式看起来有些年代。如果那个凡人所说没错儿的话,应该就是一百年前的模样。尸体被五根发绿的青铜锭钉在铁盒里,其中一根嵌入心脏。

但围观的这群蠢货倒大惊小怪起来,开始交头接耳。所议论的无非是我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听过的陈词滥调——“邪恶”、“残忍”、“丧尽天良灭绝人性”之类的让人耳朵起茧子的词儿。

然后,那干尸慢慢动了起来。

先是缓慢地抬起一只手,接着睁开眼睛。眼球浑浊发白,好像两只石膏球。他用一只干枯的手开始抓挠铁盒——其实应该叫它棺材更合适——的盖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于是蠢货们在略一沉默之后叫得更起劲儿了。

秘道士微微抬头看了我和瑟琳娜两个人一眼。我俩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但表现得最镇定。秘道士似乎觉得有些诧异。

我对上了他的目光。

发现他的眼神在这一刻,至少在看到棺材当中这具干尸的这一刻,焕发出了光彩。

我太熟悉这种光彩了——任何一个研究神秘学并且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它的操法者在看到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时,眼睛里都会焕发出这样的光芒。

我不动声色地向他微微点头致意。秘道士的目光在我与瑟琳娜身上略一停留,重新回到那具体干尸的身上。

凡人们在谴责秘道士的残忍——在一百多年前“将一个孩子杀死并且活生生地封入铁质棺材里受尽折磨”。但这些家伙一点儿也没有一拥上前将这个“邪恶的秘道士”打死在这里的冲动——因为他们知道这辆车要跑起来,还得依靠这棺材里的干尸。

我盯着那东西看了一会儿。大致了解它的运作原理了。

干尸本身就是一件魔法道具。起到转化中介的作用。它本可以将魔力汇聚到自己的身上。再在体内离解分流,用到其他的地方去。譬如说推动一个细小部件的运作,引导某种能量的流向——我暂时不清楚这种东陆火车的动力方式,但可以肯定这个铁盒是比较关键的一个道具。

但如今这玩意儿出了点问题。我感觉到,它被“堵死了”。我是说就像那些凡人们可怜巴巴的脑袋一样,任何智慧或者魔力都没法儿灌注进去了。

于是秘道士将手里的那只黄色下小纸条按在了干尸的脑袋上。干尸似乎对此颇为不满,用手去抓他。

我知道那手的力量——在此前已经在铁质的盒壁上挠出了几道明显的痕迹。但秘道士浑不在意地在随手拍了几下,将干尸的手打到一边。就好像一个父亲在拍打自己淘气的小儿子。

随后他低声念了几句什么。又从略显宽大的袖子里摸出一些粉末,洒在干尸的头上。

那小家伙的身体一顿,不再动了。

我微微皱眉。有点不对劲儿。

真实之眼能让我看到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说魔力流动的细微扰动和轨迹。

照理说这这东西被修复好,应该继续吸收魔力,再将其转化。但眼下它没那么干——我知道那张黄纸上的魔力构成是怎样的了。那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储能卷轴。现在干尸正在从卷轴上吸收魔力——看起来和从前的效果一样,但那张纸上所蕴含的魔力没法儿让他坚持太久。甚至因为一部分魔力消散、已经导致纸张的魔流构造紊乱,很有可能导致魔力冲突,发生一次突如其来的湮灭。

换句话说就是大爆炸。

哦哦哦哦……

这个家伙。呵呵,我喜欢。

操法者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角色——在哪里都一样。

反正我原本就打算在踏上这片土地之后将这个国度搞得一团糟。那么在我眼前发生的任何一件“坏事”都会令我身心愉悦。

秘道士很快将铁盒重新盖好、弯着腰退去一边。随后那铁盒被人重新送进小门里,再封死。

瑟琳娜身边的凡人嫌恶地皱眉:“你看。就是这玩意儿。所以说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从文皇帝被刺之后……”

我很有耐心地听他说了一些事儿。在此期间秘道士正和两个官员交谈。他的神情唯唯诺诺,但已经开始将目光不经意地向我和瑟琳娜投过来。

在凡人刚好讲完故事之后。秘道士最后向我们两个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快步走开。

我和瑟琳娜挤出人群跟了上去。

这时候,我大致已经知道在东陆这个操法者群体之中发生过什么事了。

东陆的“文皇帝”,是现在这位东陆君主的祖父。那位皇帝在位的时候也是这片土地开始进行技术变革的时候。凡人们所创造的技术突飞猛进——当然我相信这其中必有一大部分是遗迹的功劳——功率强大的蒸汽机被发明出来,并且开始投入使用。

从前的秘道士们在这片土地上拥有超然地位——因为他们是维系着君主对这个无比庞大帝国控制力的重要因素。没有秘道士的力量,帝国的军队和资源就无法以极高的速度被送往各地。

因此东陆的操法者数量一直远超西陆。他们不像魔法师那样神秘,而是参与到世俗的事务当中,甚至拥有极高的世俗地位。

似乎正是这样的地位导致了他们的悲剧。

在凡人的技术进步被君主认可并且大力推行开来之后秘道士们认为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威胁。

虽然“确保车辆运行”这件事只是他们可以轻易做到的无数件事情当中的一件而已,但这样一个骄傲高贵的操法者群体认为一旦秘道士们无法再掌握帝国的命脉,那么他们的地位和权势将受到极大削弱——如果凡人们搞出来的、即便是最卑微的学徒便可组装起来的动力装置就可以取代高贵操法者的地位,那么这世界上哪还有什么正义公理可言?

唔……我倒是挺喜欢他们这个调调。

于是秘道士们与这玩意儿开始了斗争。但实际上他们不是在和一群卑微的技术工人或者单纯的一项新技术斗争——他们的敌人实际上是皇权。

皇帝从来就不喜欢有那么一群人——那群人拥有凡人、皇帝都无法理解的力量,随时可以做成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甚至并不畏惧皇帝的权威。

最最要命的是,那玩意儿是讲究血统的。

哪怕是高贵的皇帝陛下,在神秘学面前也只有乖乖碰运气的份儿。

所以新技术的出现无异于为皇帝陛下带来的另一种形式的“魔法”。皇帝当然不会支持秘道士——这场斗争持续了二十年,最终变成了一场激烈的冲突。

一位秘道士的首领打算干掉皇帝。

随后他真的就这么干了,但是没有成功。

凡人口中的说法是,秘道士们大逆不道竟然要对皇帝陛下动手,于是“昊天上帝”震怒——要知道在东陆的传说里,皇帝可是“天之子”。

因为天上的神明在一夜之间剥夺了秘道士们施展法术的能力——据说那位倒霉的秘道士首领当时已经站在皇帝的面前,只等他苦苦哀求之后就要将其诛杀。但忽然之间——他失掉施法能力了。

于是这家伙成为东陆历史上第一个被凡人的刀剑干掉的高等秘道士,也是最后一个。

因为自那之后,东陆就再也没有出过他那样子的高等秘道士。

我想凡人口中的那位首领大致相当于一位传奇**师。

一位传奇**师被人活生生地乱刀砍死……

期间究竟发生来了什么事?

凡人所述必然有诸多不实。但秘道士的衰落却是显然易见的事实。据说在那之后皇帝开始对秘道士大肆追捕——就如同西陆上发生过的一样。绝大多数秘道士被灭绝,只有少部分向皇帝宣誓效忠对的才被允许活下来——因为即便失掉了施法的能力,他们也还有其他令人赞叹的小技巧,同时某些维护工作——例如刚刚发生的那种情况,依旧需要他们去做。

毕竟那时候,技术还没有像如今这样发达。

这个曾经最高贵的群体从此沦为最卑贱的群体。就好像一头巨龙失去了翅膀和爪牙,又被西蒙驯服并且吃掉太多的甜点变成一个小蠢货——不管迪妮莎认不认同我觉得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那么如今我和瑟琳娜关心的就只有一件事。

为什么,他们失掉了施法的能力?

还是在一夜之间?

第六十四章被诸神抛弃的人

要追踪那个人很容易,哪怕不使用任何魔法。因为那家伙似乎在故意引着我们走。

我倒并不在意“落入陷阱”这回事——尤其在得知道秘道士们已经失掉了施法的能力之后。他刚才露的那一手应该是类似“炼金法阵”的技巧——也有可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但前提是需要好好准备一番。但想要用炼金法阵来对付传奇**师,尤其是两位传奇**师,那大概就只有星空诸神才能办得到了——还得是在它们的力量没有变弱以前。

转过一个墙壁上雕刻有镂空花鸟图案的街角,瑟琳娜问我:“你不打算杀死东陆的皇帝了?”

“不打算像从前那么办。”我说,“西蒙终究是我的老朋友,我得卖给他一个人情。”

她好奇地看了我一会儿,美丽的眼睛里流露出别样的神采:“天,撒尔坦,我觉得你说的是实话。”

我无辜地摊手:“当然是实话。如果我已经打定主意要毁灭世界,干嘛不对别人好一点呢。我还指望他能帮帮忙——如果雷斯林也想来掺和一下子。”

“但你总不会这样一直等下去。”暗精灵微微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那么我猜你在谋划一个阴谋。你想要让西蒙自己走出那一步。”

“谁知道呢。”我笑着说。

这时候我们拐进那条小巷。

无论在东陆还是西陆,都有这种小巷——阴暗潮湿。墙壁上生着苔藓,有一股今年不散的霉味儿。强盗和金手指们最爱这种地方,因为阴影里就是这两种人的地盘儿。倘若你俯下身来仔细观瞧。我打赌你还能在边角看到斑斑血迹。

我猜这里也是秘道士们的地盘——如果他们在这座城市里也经营了什么势力的话。

果然。

我们往巷子里走了几步,天空暗淡下来。我向身后看了看,发现入口不见了。这小巷变成一条向前后无限延展的通道,两端都隐藏在黑色的雾气里。

“我们找对人了。”我对瑟琳娜说。

其实我对那个秘道士并不感兴趣。倘若是在没有得知真相之前,我大概会想要了解了解这些东陆操法者们独特的技巧,试着在神秘学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些。但如今我没什么心思再去关注这些“人类层面”的事情——我想要弄清楚的是同诸神有关的事情。

秘道士们被剥夺了施法的能力,这必然是东陆诸神做的好事。我比较好奇它们如何做到这一点——西陆的星空诸神可做不到。我至今还记得我用“星界投影”这个法术给了那位黑暗女士一个狠狠的教训之后她暴跳如雷的气息。

但她还是拿我没办法。

这时候从两端的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为什么跟着我。外乡人。”

这声音飘渺洪亮,倘若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凡人听到了,说不好还会觉得是神祗在云端问话。

“哦。想听听你们的故事。”我平静地说,“据说这里的秘道士们被剥夺了施法的能力——你们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

隔了一会儿,那声音似乎变得恼火起来——

“好狂妄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

我摊了摊手:“哦。我是西陆的同行。”

“哼,蛮夷。”那个声音说道。“那我得给你点教训尝尝。”

我可以确信说话的这个人就是之前那位看起来狼狈落魄的秘道士。但此刻他的声音充满威严、不容置疑。饱含上位者的压迫感。

这么说这家伙还真的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既然那他说要给我们点颜色瞧瞧——我也正想看看东陆的秘道士们有什么有趣儿的手段。

于是我和瑟琳娜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没做别的动作。

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在这里站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

什么都没发生。

好吧,实际上还是发生了一些事情的——作为一名传奇**师,我们身上所穿的法袍都被附加了各种大师级的防护术,甚至还包括了两个传奇法术。这意味着不考虑其他因素、在准备充分、神志清醒的状态下,我可以站在原地承受一整支剑盾兵的攻击——直到那些家伙累得再握不住刀剑。

在刚才的五分钟里,法袍上的“闪耀之鳞”、“稳固自信”、“大地恩典”、“力场结界”、“邪恶防护”被依次触发。这意味着那个秘道士利用某种手段向和我瑟琳娜发动了几种打击,然而相对于法袍上的强力防护来说。那些打击实在太弱。

我们甚至没有感受到一丁点儿的不适。

所以我摊了摊手:“哇哦。”

对方似乎对如此结果感到颇为疑惑,好长一会儿都没有说话。眼下他站在这条小巷左侧的一栋木质三层小楼中。正在紧张地检查房间里的一些东西,试图找到“法术没有生效”的原因。

我当然看到得到他。

因为将和我瑟琳娜“困住”的这东西我实在挺熟悉。

这不是东陆的法术,而是经由西陆的一种炼金法阵改良而来。据我猜测应该是东陆的秘道士们无法再施展他们从前的那些法术,因而不得不另辟蹊径。

秘道士看起来焦头烂额。我忍不住提醒他:“伙计,你得把五芒星顶端的铜球换成石头——随便在路边找到的什么石头就好。另外你可以试试把人类的小指骨换鸡翅骨。我打赌你这么干了之后法阵的威力要大上一倍——”

秘道士皱眉:“你懂什么。铜乃五金精……”

然后他瞪圆了眼睛抬头往我们这边看,指着我:“你你你——”

“五芒星顶端的石头不是因为什么属性或者元素之力的需求。它们只有一个作用——萃取坚固性。确保法阵的完美运行。”我叹了口气,挥挥手。阳光重新从天空中照射下来,小巷里的魔法陷阱消失无踪。“现在你跟我说说,谁教会了你这些东西?”

秘道士愣了几秒钟。随后转身就跑。

他在木楼里看不到我,但我看得到他。

瑟琳娜的无名指动了动,无形的法师之手直接穿透木质墙壁,将秘道士捏在手心里。

一刻钟之后我们已经坐在小楼三层的房间里,面对面。秘道士看起来沮丧又震惊,不住地上下打量我们两个人——尤其注意我们两个撤掉伪装之后。身上穿着的法袍。

他看起来心存侥幸。

不过既然他了解一点儿西陆的炼金法阵——实际上这家伙做得相当好。如果还是个货真价实的操法者,大抵可以算是一位高等法师——那么教他这玩意儿的人一定是个西陆人。尽管秘道士自作聪明地将法阵的某些部分改得面目全非,然而我能从某些核心手法当中瞧得出来。他的那位老师必然造诣高深,甚至有可能是一位传奇**师。

那么无论是哪一位西陆法师,都不会不晓得那位“死灵君王”是什么人。

于是我直截了当地说:“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一位暗精灵传奇**师以及撒尔坦?迪格斯——你想试试两位传奇法师的刑讯手段?”

秘道士先是一愣,随后从眼睛里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家伙原本是直挺挺站在房间另一端的。到了此刻忽然跪到地上——那力道之大不能不令我为他的膝盖感到担心——然后激动地眨着眼睛。说:“师傅!”

现在轮到我和瑟琳娜目瞪口呆了。

我知道跪下,尤其是双膝下跪这种事儿无论在西陆还是东陆都是非常郑重的一个礼节。眼下这家伙不但跪下,还对我“磕了三个响头”。

我自有办法知道他现在的情绪——于是我发现这家伙的激动是真心实意的。

活见鬼,他是什么人?

“我已经等了您五十年了!”这家伙接着说。

我意识到他绝不会是认错了人。

“谁教你了你这些东西?我不记得有过你这样一个学徒。”我对他说。

“是梦啊,不是您给我托的梦么!”这家伙激动地说,“我在梦里见到您,您教我这种阵法。后来我去查了些东西,知道这种阵法是您创造出来的——您不就是撒尔坦?迪格斯。那位曾经的死灵君王?!”

他所使用的这种炼金法阵的确是我几百年前的即兴之作,也的确在我死后被另一些法师记忆、学习。但……“托梦”?我才不会去做那些深渊地狱里的魔鬼们才喜欢的勾当!

瑟琳娜凑近了我:“雷斯林。”

她说得有道理。有可能是那个家伙。但他安的是什么心?

秘道士似乎也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儿。他疑惑地眨了眨眼:“可明明是——”

瑟琳娜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沙曼陀的粉末洒在他的脸上。由一位传奇**师所施展的“真言术”立即生效。秘道士不再疑惑。而是从脸上露出快活的微笑:“是您啊,师傅。您在梦里穿着黑袍——看起来和现在穿的一个样儿。您对我说我们修行的法门有致命缺陷,所以现在才不能作法,于是传授我这个阵法,又说‘变化无穷’,威力极大。您还说您早晚来会来西陆,等我见到了您,您就能解决我不能作法的问题——我会成为您的弟子啊!”

这事儿……

听起来的确是像是雷斯林的风格。一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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