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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转生-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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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文林管事计谋无双,安排妥当,真不愧是皇子手下的大谋将。”那小人不吝地拍了个马屁,这才出了门去。

中年管事文林矜持地笑了笑,没有搭话。他看着下人出了门,自己也转身继续伏案忙了。

司命室文案工作繁重,还要负责接受情报,送别了下人之后,就全身灌注地看着手上的活。

他没注意到,一道淡淡的光芒在这房间中一闪而出。

那光芒呈丝线状,仅仅寸长,虽然短小却像蛇一般游走在地面。

它走走停停,不时在某一道门槛前或者在某一道走廊间,用一个刁钻的角度,诡异地钻出去。

等它像过关一般走过时,后面就突然爆了一声,一片烟花似的金属或者法术碎片就在隐没中现了身形。

这里毕竟是大皇子的府邸,有种种布置。方才那些,正是大皇子府上的阵法设置,只是都被那道光芒躲了过去。

过了良久,那条蜿蜒小蛇般的寸许光芒,才从大皇子的府邸中游走出来。穿过大门之后,那光芒猛地大涨,只是肉体凡胎难见,随即在人们看不到的状态下飞上了天空。

下一刻,在白玉京四环一处简单寓所中,一道白衣翩翩的身影伸手从天空中一接,光芒就汇入其手中。

“公子,可以用朝食了。”管家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

翩翩的身影转身,视线从白玉般的手上移高一些,正好看到清秀美少年的一张脸,果然是方皓泽。

他笑着答:“你去准备,我随后就到。”

眼见明云的背影远去,他又收起笑意,脸色平静,低头思考起来。

刚刚那道光芒正是其释放神力去大皇子府上探听的结果,他总共释放了不少神力,最后只有这一道有所得,还带回了重要的消息。

“哼,果然是计中计啊,大皇子力量真的比七皇子高出太多,几乎都不是一个量级了。”方皓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既然你们屡屡算计我,我也要你们知道手段。之前我一直准备科举,白玉京全城都有大阵,难免不方便出手。此时,时机已到了,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过问

夜已深,白玉京的皇宫中,一间灯火通明的大殿里,皇帝仍旧在批阅奏折。

此时天下太平,皇帝也励精图治,每晚批阅奏折至凌晨,国力也蒸蒸日上。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定江水患还在持续,如今他面前案上的奏折,大多都是定江沿岸官员们呈上来的。

将一本奏折看完,皇帝写了几个批文,这才将其合上放在一边。

这时,皇帝身边一个小太监走上前:“皇上,已到亥时了,您不就寝,那就该用点夜宵了。”

皇上这才揉了揉眉头,露出疲态:“那就上一点汤羹吧,莲心云艮粥正好。”

小太监领命下去,不一会就端着一份粥上来。那粥外面用一个小罐子盖着,下面点了一支小蜡烛。

等小太监揭开盖子,一阵热气腾了上来。莲心的清香和云艮叶的馥郁结合,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皇上,奴才给您盛半碗吧,多了恐怕积食。”小太监是皇帝贴身伺候的,这时候就关心道。

“恩”,皇帝坐着哼了一声,懒洋洋地应了。

很快,半碗粥就松到皇帝面前。用一个精致的瓷碗装着,碗面上绘制着一柄如意,上面写着文曲两个小字。

“咦,今天这碗可不似平常的花纹。”皇帝用小勺舀了两口粥,又若有所思地道。

“御膳房今天换了一个瓷碗,说是宫中采买最近购置的。”小太监笑着回答:“因逢会试,白玉京中,最近流行文曲图,市面上不少新品,采买局就购了一批。”

“原来如此。”皇帝问了一声,随后细细地将半碗粥喝完,放下小勺。“说起来,会试也就在这几天吧。”

“回皇上,按照日程,会试今天已经结束了。”小太监麻利地收拾了残羹,张口就道。

“那你着人去礼部贡院吩咐一下,朕想提前看看金陵解元方观城的卷子,一睹为快。”皇帝继续翻开一本奏折,嘴上淡淡说。

“是。”小太监将餐具递到一个侍女手中,领了命就下去了。

大殿之中,此时也有几个太监宫女,殿门口也有守卫,皇帝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很快就被有心人记在心里。

这位金陵学子,已经简在帝心了,还没到殿试,皇帝就已经想看其会试的卷子。这与礼法已经稍有不合,算是难得破例。

皇帝虽然是孤家寡人,但是皇宫中耳目众多,是夜,等皇帝批完了奏折,深夜就寝之后,一道道消息就从皇宫中传了出去。

快到子时,大皇子府上先收到消息。

一个小厮快步来到外府的管事厢房,将刚刚睡下的文林唤起:“管事,宫内有一个消息传来,还请您过目。”

文林合衣从床上起来,接过用特殊手段密封的信件。“恩,难为你深夜过来,你先下去吧,我来看看。”

说完,他先端详了信封,对了信封上的暗记,确定不是对手伪造,才用相应的手法将信拆开,里面是薄薄的一张纸。

两眼一扫,文林就看完了密件。他笑了笑,“恩采买局的人果然好下手,给一些银两就上钩了,为大皇子不着痕迹地办了件大事仍旧不自知。”

笑完,文林也不休息,合着衣服出了厢房,走了几分钟就到了一处办公房,屋门上挂着“司命室”三个字。

文林进了屋子,这里还有人值守,一个灰衣人安静地坐着看些秘密资料。

“文管事。”那灰衣人也没料到管事突然过来,站起来恭敬打了声招呼。

“你派人将这密件和我上次提前书写好的信,送到定江前线给大皇子。”文林将密件朝灰衣人手中郑重一放。

不提大皇子府上的这一幕,稍晚一点,七皇子府上也收到了从皇宫中传来的消息。

一位下人将祁晃从睡梦中唤醒:“祁管事,大事不好了。”

“怎么回事?”祁晃才从深睡中突然被唤起来,心里正烦闷着,此时强压着情绪道。

“宫里传来一个消息,小的看完之后,不敢擅专,只好深夜来请管事。”那下人说。

“有什么事情不能明日再提,对我们府上来说,有几件事情是需要连夜过问的。”祁晃摇了摇头,不过终究还是开口:“说吧,是什么消息。”

“今夜亥时,皇上在批阅奏折时传了一个命令,要礼部将金陵方公子的会试卷子提前送一份到宫中。”那下人声音略有点紧张。

“你说什么?”祁晃本来还有点迷糊,此时猛地清醒过来。“这是件大事,怎么皇上突然过问会试了。”

面前的这下人和祁晃都知道礼部主持会试的那件丑闻,他们知道白日里在七皇子的主持下,将这丑闻蒙混过去,尤其是还安抚了金陵的方公子,闹地七皇子心情也不愉快。

如今不想,到了晚间这件丑闻就有被戳破的可能。祁晃知道,随着皇帝的过问,礼部不得不应对。

可是一旦要回复,那这事情还怎么隐瞒下去?

“快,把密件带上。我们赶紧收拾整齐,你随我去见皇子。”祁晃当机立断道。

他知道,此时千钧一刻,任何一点耽误都不能有。只等天一亮,皇帝的命令就会到礼部,那时候要临时应对,肯定就晚了。

事情紧急,祁晃花了不到几分钟时间就匆匆穿好衣服,一路穿廊过檐,来到七皇子府的深处。

片刻后,两人在一间装修大气的主屋前停下。祁晃对门口值守的一位婢女道:“去唤皇子醒来,就说我有大事要报。”

“此时唤皇子?”那婢女皱眉道:“已经是子时了,皇子正熟睡呢,有事明天再说。”

“快去,皇子要是怪罪,有我担待。”祁晃眼见这婢女不想行动,压低着声音,暴躁说道。

“当然,不管皇子是否怪罪,我肯定会说是祁管事的吩咐啊。”那婢女眼睛一斜道。能在皇子门前值夜的,自然在府中有些地位,所以也不怕祁晃。

“是了,你快进去吧,兹事体大,甚至涉及三、四品的大员,要是迟了通报,你要想想小命。”祁晃不耐烦地说。

第一百四十五章世界的认同

却说祁晃半威胁下,那婢女也紧张起来,立刻进了内屋。

过了半晌,她复又出来:“皇子叫你们进去说话。”

祁晃整了整衣服,抬起头就进了屋子。此时,七皇子已经简单穿了两件衣服,虽然脸色困顿,但仅从衣着看,不失皇家风范。

“你又什么事情,要深夜汇报?”七皇子看了看祁晃,轻轻问道。

祁晃行了礼,看了看屋内也没有旁人,于是开口说:“今夜宫中传出消息,皇帝要看金陵方公子的会试卷子。估计天一亮,就要到礼部贡院宣告了。”

“竟有这样的事情?”七皇子到底沉着了一些,他皱着眉头道。

“皇子,如今离天亮不过三个时辰了,如果不及时谋算,到时候皇上那边就不好交代了。”祁晃看了看皇子说。“要不还是请方公子过来做一份伪卷?”

“国朝科举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别看众位考官都结成了统一,但是还有文公等神道力量,伪卷会被自动标记的。”七皇子淡淡回应。

“为今之计,还是要先将大家的口风统一,必须要想一个完美的理由。贡院如今怕是不好进了,外面有两营士兵,你去将方观城请来。”七皇子想了一会,才吩咐道。

“去门房那里拿我的手牌,如果遇到夜里宵禁的城防,得想一个理由避开他们,不能让人知道我半夜请他过来。”

在白玉京,夜里也照样有宵禁,若是一般人连出门都不能,也只有重臣和皇族们可以稍微例外。

“属下这就去办。”祁晃得了命令,带着身边的下人快速出了屋子,邀请方皓泽去了。

目送祁晃两人出去,七皇子疲惫地扶着额头,自言道:“父皇这么一出,是不是有人在背后使力?难道是老大那边的人?”

他心里思索了半天,总是不得痛快。又暗想:“通过这一次,恐怕方观城与我的间隙越发大了,事后也不知如何弥补,若他为了科举,在父皇面前将真相和盘托出,我岂不是更被动?”

想到这里,七皇子本就疲倦的脸上,更阴沉不定。

不提七皇子在府上的一番纠结,深夜的白玉京,大路上突然疾驰过一辆马车,上面挂着七皇子府邸的铭牌。

很快,这马车从一环而出来到白玉京的四环,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院落门前停了下来。

马车上,祁晃跳了下来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什么情况了,才急急地敲了几下门。

“吱呀”一声,里面有一个门房开了门:“哪位老爷深夜来访,我们家主人却是睡了。”

“哦,我是七皇子府上的管事,有要紧事情找方公子。”祁晃客气地笑了一下。

“那您快进来,我去通报。”门房是清福寺一路跟着方皓泽的老人,知道七皇子对自家主人的意义,于是急忙进了内院。

内院之中,方皓泽已经晋升四阶,夜晚很少睡眠,都用静坐代替了,而明云也是用修炼代替睡眠,所以门外的声音,内院中早就听到了。

等门房进来,方皓泽和明云不约而同地出门,两人精神奕奕地接待了祁晃。

其实方皓泽自从大皇子府上探听了消息后,对祁晃深夜前来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脸色十分平静,没有一点意外。

“祁管事深夜前来,想必是有要紧的事情,还请说来,学生要是能帮得上,一定全力以赴。”见到对方,方皓泽在堂屋拱手说。

“深夜扰公子休息,我也很过意不去,不过事情紧急,也只能如此。”祁晃不好意思地道:“七皇子刚刚命我来唤你去府上,还请公子快快上车吧。”

听到祁晃这样说,站着方皓泽身边的明云就想发言。只是方皓泽注意到,立刻用眼神制止了。

“既然七公子相邀,那我就去一趟。管家,你依旧紧闭家门,有事再上皇子府上叫我吧。”方皓泽先是看着祁晃点了点头,又看了明云一眼说道。

于是,祁晃在前面引着,方皓泽随后,两个人很快出门上了车。不过短短时间,车就到了七皇子府上。

“观城,深夜相邀,实在是抱歉。”七皇子在外府一间会客厅,接待了方皓泽。

“七公子想必是有要紧事情,学生理解。况且学生如今附翼七公子,自然是不敢抱怨的。”方皓泽笑了笑。

虽然是深夜,但方皓泽刚刚是从静坐中起来,气色上比七皇子府上众人都要好。又加上一身儒服,简直是气度翩翩。

这一身出尘脱俗的形象,让七皇子见了之后也不禁恍惚。他心里原本有不少计划,此时竟然不忍开口了。

“七公子若是有事,尽管说吧,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学生虽然不是谋士,但出出主意也是可以的。”方皓泽看着对方的脸色,知道一定是皇帝开始过问自己试卷成绩了。

他早先冒险用神力在大皇子府上,早就探听了一切计划。

“观城,今夜宫中传来消息,我父皇明日可能要去贡院调取你的会试试卷。”七皇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他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相去甚远的岔路口。自己最初决定保住礼部众官而放弃面前这少年时,一切都已不能回头。

“七公子要我怎么做?”方皓泽平静地问。

“我先把我的计划说出来,你或有不满,也可以跟我提出来。”七皇子脸色纠结:“明日父皇调取试卷,我会叫礼部侍郎说你最后一科交了白卷。”

“七公子可知道,我若是这么回答,那等于就恶了皇权,事后很难弥补?”方皓泽心里叹了一口气,不得不反问了一句。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可是礼部上下多少官员都是我一手聚拢的。这次只恨对手狡猾,我也只能想到这办法了。”七皇子看着方皓泽,脸色十分真诚,眼神中隐隐有几丝恳求。

“七公子,我有一事想问。”方皓泽不接话,继续看着七皇子,问了一个问题。

“你且说来。”七皇子直视着方皓泽,仿佛要把眼神一直看到对方的心里。

“我知道七公子这选择,一方面是礼部自己的左膀右臂,另一方面却是我这无名小卒,学生对七公子的选择也很认同,这是做大事者的基本要求。”方皓泽缓缓说着。

“如今形势对我这么不利,我只要向皇帝承认交了白卷,就等于自绝科举,家门难复,抱负难成。七公子可有办法教我?”

听到方皓泽这么问,七皇子脸色复杂,他想了想,对身边的祁晃吩咐:“你带着下人们远离这堂屋。”

随后,等到下人们都走了后,七皇子终于郑重地看着方皓泽。

“我知道观城乃是不出世的大才,有治国经邦的能力。我可以在此承诺,一定会记住你这付出,若是他日登上大宝,人臣登顶之位,可以许给你。”

此言一出,方皓泽感觉身周的因果线就有了反应,冥冥中的世界意识也将注意力投了过来。

奇怪的是,虽然方皓泽乃是本世界外来人,会受到世界的敌意和攻击,但是七皇子的承诺之后,世界意识居然不再敌视自己了。

方皓泽终于知道,居然还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世界的认同,心里不禁高兴异常,今后在本世界行事可以更加放开手脚了。

尤其是方皓泽通过这种方式,知道面前七皇子所言非虚。他对自己的隐忍和退让,也有了一种成就感,于是就开口道:

“哈哈,得到七公子这番应许,哪怕要跟皇上说自己交了白卷又如何?”

说完,方皓泽又笑着道:“但我在家曾想过,会试的事故发生以来,我们一直当局者迷,深陷其中不能回转,但若是有新的转机,自然就破局了。”

七皇子听到这番自信满满的话,也不由好奇问:“如何转机?”

“学生自有计划,不过我想请七公子为我争取一个觐见皇上的机会,不知道七公子可愿意冒险?”方皓泽略带笑意,看着对方。

“若是你要当面向父皇解释交白卷的原因,那倒是可以,毕竟在恶了父皇之后,我也不想你自绝科举。”七皇子心里想了想,几乎毫不犹豫,就点头同意道。

他本来也害怕对方在皇帝面前说出实情,但不知怎么地,刚才受到方皓泽一番精神感染,心里对其生出无限的信任。

第一百四十六章江边营地

子时中,初春的夜,还有点寒冷。

尤其是临近水边,晚风将水汽送到岸边,独特的水腥味伴随着哗啦啦的波浪声,迫不及待地钻进每一个值守者的衣服和鼻腔里。

“啊切……”一个披着油毡布的男子结实地打了一个喷嚏,嘟噜道:“这鬼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谁知道,我看这水患一时半会也下不去。”这男子身边的同伴附和了一句。

两个人随即一起看向眼前,乌云遮蔽的天空,隐约有一丝月光照下,将眼前的景色描出大概:黑峻峻的一片是水,两岸一座座土黄色的鼓包是营地,再远处高耸的青黑色是山。

这里正是定江岸边,离天临峡最近的平原地带,定江治水的大本营。

“我们在这里已经呆看三个月了,水患没有见退,反倒缓慢增涨,唉……”男子烦恼地抱怨。

“别管那么多了,好歹我们也是巡防的,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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