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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钟教会-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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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第四次看向石碑，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后说：“它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我来的那个世界。”
“所以它仅仅是块石碑，普通到不能再普通，那些存在都注意不到的石碑。”老维斯深邃的说。
苏格肯定的点点头，将茶杯放到一边说：“现在，可以开始了。”
老维斯脸上带着一丝追忆的说：“一切的源头都要从这块石碑说起。”
“在只存在于狂乱与兽性的时代，人类与那些眷族，那些怪物没有什么区别，我们不过是古神身体上寄生虫进化出来众多形态之一。我们没有任何特别，我们也没有任何智慧。”
“当我拥有意识后，我就站在这个巨大的石碑面前，那悲伤的曲调，压制住了我所有的狂乱与兽性，让我这个茹毛饮血的兽人精神第一次出现了两面性。”
苏格第四次看向石碑：“它与盘古巨神有关系么？”
老维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因为这个世界的所有时间线都已经乱了。”
听到这苏格并没有意外，之前和葛文斯谈论的时候也提到了时间线的错乱的问题。
“根据我的分析，你所处的时代应该在盘古之后，不死人之前。”苏格说出自己的推论。
老维斯点头说：“很不错的推理，有关于过去时代的讯息少之又少，你能将这种时间线捋顺，本身就已经非常优秀和难得了。”
“但是我听你的意思，我的推论并不对。”苏格说。
老维斯微微点头：“当然不对。”
“何以见得？”苏格问。
老维斯平静的回答：“因为我活了无数悠久的岁月，却还没有见到过你们所说的过去。”
“什么意思！？”苏格脸色凝重起来。
老维斯展开双臂，说道：“这就是我曾经生活过的世界，我所见证的世界，我利用我的梦境神权，将这过去的世界印刻在梦境之中，多年以来我就居住在这里，居住在这石碑之下，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将过去世界再现的手段，也只有大神可以办到。”苏格对这种手段表示肯定。
老维斯却摇头道：“错了，我并没有将那个世界再现印刻。”
“什么意思？”苏格眉头微皱。
“这就是我们所在，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它一直都没有消失，一直都没有被破坏。”
苏格听到这的一瞬间，脑袋完全炸开了。
恐怖的讯息，恐怖的逻辑让苏格的脑袋直接陷入到了巨大的空白中，无数杂乱的思绪混合在一起，宛如一团乱麻一样，找不到头，摸不到尾。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随着一阵阵悲伤的歌曲，苏格的精神平静下来，思维捋顺规整。
“想通了？”老维斯问。
苏格有些凝重的点头，问道：“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史书和秘闻中所记载的过去世界，所记载的过去的一切，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过去，而是异世界的过去。”
老维斯仅仅点头，没有说话。
“你似乎受到了某些东西的束缚。”苏格说。
老维斯微微点头：“有些东西，哪怕是我都说不出来，我只能给予一些简单提示和大致的方向，细节与真正真相，只能通过你去慢慢摸索。”
苏格咬着下唇说：“不对，这里边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既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为什么圣杯会彼此连通，贯穿了整个时间线？而你为什么可以随意出入这个世界的幻梦境？甚至将拜伦城遗留在了这个世界？”
“你确定我是将拜伦城遗留在了这个世界么？”老维斯反问。
苏格一瞬间猛然恍然，多年以来拜伦城并没有在物质世界，而是在深渊中。
而深渊究竟是什么，连葛文斯都没有搞懂。
“你的世界存在深渊，不死人的世界也存在深渊，这个世界也存在深渊，也就是说是深渊将彼此不同的世界链接在一起的，对吧！？”苏格似乎想通了什么，盯着老维斯说。
这个似乎涉及到了更高层次的东西，老维斯甚至不能点头和摇头，只能保持沉默。
苏格没有继续追问，陷入沉思。
“获得理性之后，在不断奔跑中我拥有了智慧，而后我误打误撞闯入了圣杯迷宫，接触到了灵魂圣杯。”
“等等！根据死海文书中的记载，你先是来到熔岩的世界，而后又去拜访伟大的巨人王，最后在妖精的指引下才找到灵魂圣杯的。”苏格想起了哈尔和自己讲述拜伦大帝勇敢而传奇的一生。
老维斯听完哈哈一笑：“怎么可能？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些熔岩巨兽有多么狂暴，连自己同类都吃。我当时在它们的眼中和一只蚂蚁没有区别，以那种孱弱的身体在大陆上游历，我估计不出两天我就会被随便一只怪物给吃了。”
“……童话传说果然是骗人的。”苏格一脸的无语。
老维斯又笑了笑，略带感叹的说：“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只不过时间线有些不对。我误打误撞进入了灵魂圣杯的最底层，与灵魂古神产生了接触。”
“然后战胜了古神，拿走圣杯？”苏格问。
老维斯苦笑道：“那是天方夜谭，你没有面对过古神你不知道，哪怕是大神在古神面前都无比的渺小。大神仅仅是一种知识的根源，而古神是一个世界本源的根源。”
“……”
“我看到灵魂古神后给我完全吓傻了，但也是因为不知者无畏吧，刚刚拥有些许理智我仅仅是吓傻了，而没有疯狂。那时候的灵魂古神已经被三月女神所镇压，由于圣杯在时间的特殊性，祂似乎看到了些许未来的情况，于是主动将圣杯给我，并赐予我使用圣杯的资格。”
苏格点点头：“这才符合真实的逻辑。”
“我在得到灵魂圣杯之后，拥有了真正的灵魂。随后在掌握了圣杯强大的力量之后，我才在世界上进行游历，让我遇到的所有兽人都可以获得灵魂，最后我们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你们所知道的拜伦帝国。”
听到这，有关于拜伦大帝的传说也总算是捋顺了。
老维斯看着苏格手套上的灵魂圣杯说：“随着掌握灵魂圣杯的加强，持有人的灵感会变的非常恐怖，在可以感知道世界灵魂的律动后，你甚至拥有预知未来的第六感。”
“你当时有了这种感觉？”苏格问。
老维斯点头：“是的，我预感到了恐怖的末日，遇见到了所有人类的灭亡。”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因为恐惧，因为知道太多而疯了。失去控制的灵魂圣杯完全暴走，诅咒了拜伦城和其中的所有居民。”
“那卡斯玛·拜伦，卡尔·拜伦，杰洛斯·拜伦是不是你的子嗣？”苏格问。
“是。”
“为什么他们没有在这个世界。”
“因为深渊。”老维斯只简单的说了四个字。
苏格转换话题：“之后呢？”
“灵魂圣杯将整个拜伦城诅咒成了一个恐怖的地方，从此之后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类就完全灭绝了。而后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我再次回过神时，我发现再次来到了这个石碑下，那凄美悲凉的歌声宛如黑暗中的光亮，绝望中的希望，给予我救赎，让我恢复理智，成就了大神果位。”
“我将整个被诅咒的拜伦城当做祭品献给深渊，以这个石碑为锚点与核心，将整个世界印刻在过去的时间中，也就是一本书中。这书中记录了我一生的所见所闻，拥有这世界上的一切。”
“这本书被称为拜伦游记，一本现实世界都无法容纳的传说书籍。”苏格接过话茬。
老维斯伸出手，从怀中拿出一本巴掌大小，不算太厚的书籍。
“无法容纳是一方面。我这么多年以来，一共撕下五个书页交给了五个人，以这个五个人为锚点，我拥有和你们世界联系的因果。也因为这五个书页，我们的世界可以牢牢的吸附在这个世界上。”
苏格听完想起来艾达就持有三页拜伦游记的书页，每次都什么烦心事都可以来到这里散心，顺便将自己拉入这里。
大体的将拜伦大帝时代的情况了解清楚之后，苏格问道：“有关于卡巴托斯学院，你有多少了解？”
老维斯平静的说：“几乎了解的都不能再了解了。”
苏格十分意外：“你和卡巴托斯学院有很大交集？”
“不仅仅交集，还有恩怨。”老维斯的眼睛中带着特殊的神光。
“卡巴托斯学院被誉为知识之海，三月教会都是从其中孕育出来，传闻中卡巴托斯学院在发生恐怖的变异，而卡尔说他召唤你将学院拉入了梦境的深处，那么卡巴托斯学院如今究竟在哪里？”苏格认真问。（详见0403章：卡尔）
老维斯平静的回答：“我的子嗣之一，卡尔·拜伦在学院即将出事的前期离开那里，进入深渊通过梦境将我召唤出来，告诉我相关的事情。”
在亚古城用来召唤圣杯的非人头骨，就是卡尔·拜伦的。
苏格也深入梦境与其交谈过。
老维斯继续说：“你既然如此发问，那么想必你也应该有了一些头绪和猜想。那么告诉你也无妨。被拖入梦境深入的卡巴托斯学院，就是如今的祸乱之城，而眼之大神就是当初发疯卡巴托斯学院的院长，威廉姆斯大贤者。”
苏格捏紧拳头：“果然！”
当血月圣徒和眼之大神一起出现的时候，苏格内心表现出的并不是因为圣血教会虚伪的愤怒，而是两者之间的关系。
从当时来看，两者已经联合了很久很久，结合卡巴托斯当初有关于眼睛的恶心方法，以及圣血教会与卡巴托斯学院的关系，苏格就隐隐猜到一些，只是不敢确定。
“眼之大神，也就是威廉姆斯，通过搜集自己所有学生的特殊眼睛，与自己的大脑进行连接，窥见了世界之外的星空，在获得超凡视野的同时，也拥有了晋升到大神的资格。”
第0632章 远古神战
“眼之大神，威廉姆斯……”苏格念叨着两个名字，略微感叹。
威廉姆斯大贤者在整个神秘界拥有非常响亮的名字，甚至是无数神秘学者的偶像。
他教导出了无数杰出的弟子，其中就包括三月教会的三位创始人，四大学院的创始人等等诸多伟人。
其在神秘学的地位，媲美在力学中的牛顿。
如今确定，伟大的神秘先驱者，开辟者居然是祸害人类多年的眼之大神，祸乱之城的首领，这要传出去，会让无数神秘者都精神崩溃的。
老维斯这边说道：“在他没有疯狂的时候，我和他见过几面，他对于视野和知识的渴望与偏执堪称扭曲，我当时甚至打算将他直接除掉，但当时的情况特殊，我还无法动他。”
“你和卡巴托斯学院是怎么认识的？”苏格好奇的问道。
老维斯随意说道：“你所知道的那些情报，除了时间线以外其他都正确。”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曾经确实陷入过了克苏鲁的梦境中？”苏格认真的问。
老维斯微微点头：“单单说克苏鲁是不对的，仅仅克苏鲁并没有将整个梦境拉入世界的能力。想要将这个世界全部拉入梦境，没有三月女神的支持是不可能的。”
突然之间，苏格想到之前葛文斯说自己在最近所作的梦。
他梦到一个城市，在城市的四周有四个体型巨大的怪物。天空中的月亮都消失了，而大地再一次陷入了永夜之中。
“那么也就是说，天空中消失的月亮来到凡间，与克苏鲁将某个城市围在中间，通过这个城市将整个世界再次拉入梦境中。”苏格猛然想到。
“梦境是在黑夜的沉睡中产生的，也就是说过去所说的永夜并不是真正的永夜，而是一个连绵不绝，无法苏醒的噩梦！”
老维斯带着赞叹的点头：“你的思维能力越来越强大，你推理的分毫不差，过去所有的永夜都是只梦境。”
苏格立刻追问：“卡斯玛·拜伦的事情，你清楚么？”
老维斯听到这个名字叹道：“看的出来，你已经将那本书看完了。”
“是的。”苏格认真的回答。
“那就说说吧，但是你要清楚，一旦你知道这件事，你就完全背负上了这个世界，成为了贯穿整个世界的存在，那时候，你将无法逃避，你也无法后退。你面对的将是最为狂乱和绝望星空深处。”
苏格抬起手，冈格尼尔出现在他手中。
“当我在梦境中握住这把枪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老维斯笑了笑：“很好，看的出来我们之前的选择并没有错。”
说着，老维斯摘下帽子，露出一头惨白色的头发，接着接下腰间的提灯放在桌子上，张嘴说道：“一切还需要从第二个圣杯说起。”
“第二个与人类接触的圣杯为智慧圣杯，持有智慧圣杯的人可以得到接近世界本源的力量，可以轻易从中获得世界本源规律，从而得到无穷智慧。智慧古神也被称为古神之脑，是三月女神最为忌讳的存在。”
苏格补充说：“所以他们将智慧圣杯交给圣血教会，他们最为忠实和狂热的信徒。”
“对。”
老维斯点点头，继续着诉说。
“得到智慧圣杯的人名为奥神，是一位有些愚钝的人，他家里住在深山中，出去一趟很不方便，于是他打算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山给挖开。”
“愚公移山？”苏格一愣。
“和愚公不一样，他只是想从中间弄出一个隧道。”老维斯说。
“等等！你知道愚公！？”苏格表情展现出了震惊。
“当然，我去过你所在的世界，知道狂猎的传说，更知道盘古的传说，甚至连克苏鲁的所有神话我都了如指掌。”老维斯随意的说。
苏格猛然站起来：“这不可能！你成就梦之大神法则应该局限于你自己的世界，你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有深渊相连，但地球没有深渊，你怎么可能前往地球！？”
老维斯安抚苏格坐下来说：“听我慢慢说，听完了，你就都知道了。”
苏格平息一下内心，坐下来继续聆听。
“奥神是一个有些偏执和喜欢钻研的人，他钻研出了不少古怪的东西，日复一日的在山中挖着隧道。用了五年的时间，他挖到了大山的深处，挖到了智慧圣杯。”
“就这么挖到了？”
“当然不是他挖掉的，而是智慧古神故意放在那里的，并且同时赋予了他使用圣杯的权利。得到圣杯的奥神很快就在原始的木质工具上发明了铁制工具，仅仅一个月后就发明了蒸汽机，于是智慧圣杯也被称为蒸汽圣杯。”
“拥有智慧圣杯的加持，他迅速的发展，并用二十年在世界上掀起了无数的革命，让世界的产能和科技提高了上百倍，他也凭借智慧圣杯的力量成立了统一全世界所有人类的大帝国，奥神帝国。”
“世界很快进入了快速的发展模式，无数的科技兴起。奥神也凭借圣杯的力量成为了智慧大神，永远守护者他的帝国，这个世界。”
“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说到这，老维斯带着一些追忆。
“你们见过面？”苏格问。
老维斯点点头：“他当时的位置和你相似，代表了这个世界。”
苏格点头不在说话。
“在帝国持续了两万年的时候，意外出现了。因为某个人的诱导，人们的好奇心开始放在世界之外，于是他们想尽办法的找到了奥神封印起来有关于星际旅行的技术，开始了对星空的征服。”
“而结果，他们不仅没有征服了星空，还给这个世界带来恐怖的灾难。而那个诱导整个全人类的人，应该是某个皮肤黝黑，拥有爽朗笑容的男子吧？”苏格平静地说道。
老维斯点头：“他很强大，真的非常强大。祂就那样从混沌中降临，将我和奥神全部屏蔽在世界之外，关在了属于祂的世界。”
“幻梦境？”
“恩。在我们眼睁睁的注视下，人们逐渐走进星空，最后我的子嗣，卡斯玛·拜伦开着飞船，将审判之星带到了这里。”老维斯脸上有些悲痛。
苏格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审判之星，格赫罗斯唤醒了沉睡的克苏鲁，同时也唤醒了三月女神。”
“三月女神是外神？”苏格对于三月女神的身份一直十分的怀疑。
“并不算是，祂们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我们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祂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世界初始，祂们与七位古神发生战斗，随后将古神全部杀死封印，自己也随之陷入了沉睡中。也就在那个时候，古神通过自己的精华产生圣杯，开始自己的布局。”
“世界被笼罩在梦境中，万年的文明一夜之间毁于一旦。所有人长眠不醒，在永恒的噩梦中无法苏醒直到死亡。”
苏格想象一下当时的场景：“真是让人绝望。”
“是的，很绝望，我们当时被隔离在外，只能眼睁睁看着。但是我们也没有闲着，我们想了很多方法，在某一次意外中，我们接触到了祂。”老维斯惨白色的眼睛中带着崇拜和追忆。
似乎经历过了无数年，他依然清楚的记得，那个祂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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