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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骑士到国王-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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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温只感觉自己如同在地狱里走了一圈，全身的冷汗让他一阵乏力，他甚至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吼！”
兽人指挥官不甘心的怒吼，但迎接他的却是十几道箭矢无情的落下，旁边的兽人士兵不顾得其他，连忙拉着兽人指挥官退却几步。
哨塔的人类军官见到此等情景，心中便是一动，他大致能够明白这个斥候或许侦察到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
这个人必须救下！
军官果断下令塔楼上的士兵敲响警钟，而他自己则带领士兵上前！
“叮！叮！叮！”
清脆的警钟声让兽人指挥官脸色一变，看着一个又一个倒在箭矢下的兽人战士，他知道他现在应该下令撤退，还来得及，但是他没有退缩，他再次抡起他手中的巨斧。
不过，这都是徒劳的，他们的追击小队人数本来就不多，在刚刚盲目冲击哨塔士兵箭矢的情况下，更是损伤严重，
最后，这个兽人指挥官居然被活捉了！
第5节情报
碧恩城外西北高地上的临时修建的防御要塞内，庞克正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信件发呆——这是塞卡城的赞巴寄给他的。
此刻已经是深夜，庞克怎么都睡不着，他甚至怀疑这封信的真假，但信件落款的记号只有他们三兄弟知道，而且画得很符合赞巴的风格。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卢瓦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塞卡城，在一个月前，那次庆祝卢瓦晋升的三人聚会，犹如发生在昨天。
他很想现在就前往塞卡城，但他不能，他有自己的职责！
而且，凯奇子爵颁布过法令，禁止军中人员与警卫处官员私下往来。
他们三兄弟每次联系，都是用以前佣兵时代的特殊方式，而且赞巴还运用了警卫处的手段，不然，他们三兄弟甚至连正常的对话都不能有。
庞克看完信件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它放在蜡烛上引燃，随即他便陷入沉思，他在思考要不要把多年前他们无意中探查到的秘密告诉给子爵。
这场人类王国的动乱他敢绝对的肯定，就是那些人搞出来的。
“叮！叮！叮！”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悠长的警钟让庞克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他条件反射般的从简易的木椅上站起，闪电般的抓起旁边的佩剑挂在身上，然后大步走出他这间狭窄的临时卧室。
迎面而来的侍从正在急急忙忙的穿戴着他身上的皮甲，当他看到庞克的时候，脸色的焦急之色更为严重。
庞克眉头一皱，也不管他的侍从，快步向要塞的瞭望塔走去…
“怎么回事？”
他打断了士兵的行礼，开口询问。
“西边的前线哨塔传来的警钟，根据警钟的信号，应该是遇到了小股兽人部队，而且，还需要我们的支援！”一个军官快速的回答。
“西边？”庞克一怔，那边的前线哨塔只具有象征意义，在那里修建哨塔只是为了以往防万一，他心中一动，对着紧随而来的侍从吩咐道：“集合两个小队的战士，我亲自去看看怎么回事！”
但是，当庞克兴冲冲的赶到哨塔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他向哨塔士兵了解情况之后，便向奥温询问具体情况，但固执的奥温没有回答庞克的提问。
因为战时斥候侦察到的情报有着严格的纪律，不是什么人都能告知的，他们内部有着一套严格的程序。
庞克知道这个法令，他只能急的原地打转。
但随后，他把目光投向了旁边活捉的兽人，不过，这个兽人的嘴比奥温还硬…
庞克依旧不死心，他最后居然决定带着奥温去找瑞纳。
因为，按照法令，瑞纳是有权利询问的。
碧恩城的瑞纳临时住所。
对于赞巴的突然拜访，瑞纳有些不爽，毕竟是这大半夜的，但对方声称有重要的军情。
一起来的，自然还有奥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就像是刚刚大病过一样，他此刻的脑子里很乱，那名士兵死亡前回头看他的表情，始终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感觉自己很卑鄙，甚至是龌蹉，他不明白那时为什么会那样做，当时，他感觉自己就好像被魔鬼在控制着一般，思想以及动作都不受他的控制。
他只是机械似的跟随着庞克，在进入瑞纳的住所的时候，他被拦在了外面，但很快就有人领他进去。
“说出你探查到的情报，士兵！”瑞纳脸色带着明显的疲惫之色，她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庞克就像一个卫兵一样站在旁边，“但愿你的情报有价值！”
她一边说还一边看向旁边的庞克，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之色。
奥温认识眼前脸上带着伤疤的女人，不，应该说整个哈伦斯领的士兵都认识，他心脏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他没想到，他居然有机会同这样的大人物对话。
瑞纳脸上挂着明显的不耐烦，“我不希望再重复我刚刚的话，士兵！”
“非常抱歉，瑞纳男爵！”奥温卑谦的躬着身子，他暗骂自己一声，强行抛开脑中那些乱糟糟的想法，然后开始叙说：“5月2日，我们小队奉命前方西北高地旁边的密林进行侦查任务…”
奥温开始口述自己的侦查报告。
当瑞纳听到这个士兵就是前几天自己派去侦查西北高地附近的侦查小队之时，明显一愣，神情不知觉的专注许多。
“刚开始的任务并不是很顺利，因为我们缺少熟悉密林环境的当地向导，不过，在几天之后，我们摸清密林大致地形！”奥温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副粗糙的地图，他指着地图上西边一处地方说道：“我们小队在这里发现了兽人的营地，他们大概有一千多人左右，还有地精！”
旁边瑞纳的侍从——利拉，连忙走过来接过奥温手中的地图。
奥温的地图虽然粗糙，但瑞纳和庞克都是聪明之人，他们很快就看懂了。
“你是说，在我的防线西边，潜伏着一只至少一个大队以上规模的兽人部队？”庞克明显吓了一跳。
“是的，骑士！”奥温点点头，“不光是这样，他们还在大肆砍伐森林，在那里，他们建造了一个大型的器械工厂…”说道这里，侦察兵停顿了片刻，然后又说：“按照森林被毁坏的面积推算，他们建造的攻城器械足以摧毁碧恩城…”
“恩？”瑞纳猛地从沙发上站立起来。
奥温被吓一跳，停止了叙说，瑞纳皱眉，沉声道：“继续说。”
瑞纳的注视让奥温感觉自己头皮一阵发麻，但他必须继续说下去，“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已经打通森林与西北高地的道路，如果他们愿意，一个小时之内，他们就能从他们的营地调遣一个大队的士兵出现在我们西北高地阵线的侧翼！”
瑞纳与庞克两人闻言，已经彻底的镇住了！
十几秒后，两人才算反应过来，他们对视一眼，瑞纳开口问道：“你能够确定你的情报准确性吗？”
“当然，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森林里的道路他们虽然用了一些迷惑手段，但我一眼就能看穿，我在从军之前是一个猎户！森林中的事情，很少能逃过我的眼睛！”
“凯奇子爵什么时候才能抵达碧恩城？”瑞纳询问旁边的侍从利拉。
“最新消息，子爵大人现在应该在科温德城，他不会来碧恩领，他会在三叉镇坐镇指挥！”这是早就准备好要报告的，利拉对此烂熟于心。
“子爵大人是要求我们坚守碧恩城到这个月15号吧？”瑞纳这句话是问的旁边的庞克。
庞克点头，“是的，后方还有许多布置没有完成！”
“大人！”奥温插嘴，“如果追击我的那一小队兽人没有回去，这会让他们警觉的…”
奥温也有着自己的猜测，而且作为侦察兵，有权利说出他们自己的想法，虽然一般他们只是向自己的直属上司报告，并没有机会面对最高长官。
第6节大战前
当奥温说出这句话之后，就有些后悔了，他忘记了他所在的地方，也忘记了他面对的是什么人。
在人类王国中，贵族之间的谈话，是不允许普通平民来插话的，特别是谈论重要的事情，如果没有询问，普通平民在贵族面前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自人类游牧时代就形成的规定。
因为，当时智慧只少数人掌握，普通民众的意见只会误导决策者。
奥温的意思显而易见——兽人在西北高地旁边的营地属于秘密建造，而且他们已经打通了森林的通道，那么，他们的意图很明显。
现在，他们的秘密被发现了。
如果兽人指挥官足够聪明的话，他们一定会提前行动的。
不过这也需要时间，毕竟一场攻坚战不是随便就能开打的，仓促的进攻只会损兵折将。
但就算这样，留给瑞纳和庞克两人的时间已然不多。
两人并没有责怪奥温的提议，而是对视一眼，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快回去！”瑞纳是对着庞克说道，她已经用命令的口吻：“高地要塞需要他们的指挥官！”
“利拉，去准备我的铠甲，然后让传令官把各位指挥官叫到前线指挥所，我一个小时后需要在那里看到他们，如果谁敢缺席，我将执行战场法令！”瑞纳一改刚刚懒散的状态。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奥温。
“大人…”
就在瑞纳准备让奥温离开的时候，奥温再次开口说话了，“我在探查到敌军情报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先让兄弟们在附近安装了陷阱，如果…”
“你是想说你有办法阻挡那些兽人？”瑞纳抢先说道，他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庞克也下意识的停下就要离开的脚步。
“是的！我必须为我的兄弟们报仇！”奥温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他大声的喊道，心中默默加上一句——也为了赎罪！
“如果他们真的敢从森林的通行，只要给我一百人，我有办法阻挡他们至少三天以上，而且还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恩？”瑞纳眉头一挑，她认真的看着奥温，他很清楚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报仇？或许吧！但更多的是想证明他的能力，他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野心！
如果在平常时候，她不介意给对方一个证明他自己机会，但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她有点犹豫。
“男爵！”一旁准备离开的庞克开口了，“把他交给我吧，我知道该怎么用他！”
瑞纳诧异的看了看庞克，然后挥了挥手：“那就让他跟着你吧！”她没有时间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和思考。
5月7日中午，碧恩城攻防战正式打响。
两族大军对持二十多天，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准备着，双方指挥官都没有想到，迫使他们提前交战的，居然会是一只毫不起眼的侦察小队。
当震天的战鼓响彻天际之时，兽人的部队也从他们的营地里整队整队的开出，厚重的攻城塔与投石车让平实的大地都为之震动不已。
碧恩城外围防线的士兵也在各队指挥官的指挥下，有条不絮的准备着，成捆成捆的箭矢、火油、滚石都从后方运抵前线！
培迪和瑞纳两人把碧恩城的防线分成内外两层，外围防线有西北高地要塞、中部防线、北部素水河防线。
内层防线，就是依托碧恩城坚固的城防，扼守要道，阻止兽人继续前行。
不过培迪子爵和瑞纳手中能用的兵力并不多，就算有许多自愿加入到这场战争中来的佣兵和流浪骑士，也根本不足。
整个外围防御，只部署不到两千人。
但兽人光是冲锋团，就有整整一个兵团五千人，后面，更有大队的地精弓弩手掩护。
大多数人类贵族其实很期望兽人能够继续对峙下去，最好对峙到五月中旬，那样，他们也算是完成了凯奇子爵的军令。
到时候，面对兽人的攻击，他们也只需要做做样子抵抗几下就能撤退。
当然，也有一部分贵族很庆幸兽人能够在这个时间开始推进，因为，他们看到的更远——如果让兽人继续积蓄足够强大军力，碧恩城布置的防线甚至抵挡不住一天。
另外，在攻城占中，围而不攻，对于守方来说，有些难受，他们时常要担心对方的突然袭击！
而对于攻击方来说，有效的突袭手段，可以抵得上正面战场十天的消耗战！
在这方面，历史上有太多战例可以借鉴。
所以，摆在明面的战斗，对于守方来说，更为有利，因为，他们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可以依托…
瑞纳坐镇正面防线，这里将是兽人重点进攻的地方，根据斥候探查到的情报，两千兽人战士携带着各式的攻城机械正缓缓向着她开进。
她在最前沿防线的木质城墙上眺望着远处。
那里，黄沙卷动，漆黑的兽人战旗正在一点一点的升起！
兽人战士沉闷的脚步声，就像是千斤巨锤敲打在瑞纳的心脏，她的手心里已满是汗水。
她在害怕着，没错，她就是在害怕与紧张，虽然她有着各种头衔，但说到底，她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她不是传统贵族，几年前，她不过是一个商人家庭的孩子。
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找一个爱她的男人嫁掉，然后慢慢变老。
现在这样的生活完全超出她的预计。
“大人！”利拉在旁边小声的呼唤着，“兽人就要进攻了，他们的投石车已经准备完毕！”
侍从的声音让瑞纳眼前的一切再次变得真实起来，她强行驱散脑海中的杂念，旁边她的家族旗帜上那血红的玫瑰如此耀眼，她想起来了，想起了她的誓言、以及决心！
面对兽人大军滔天的气势，瑞纳好似发泄般的吼道：“袍泽兄弟们，誓死守卫碧恩城！”
她周围的士兵最先相应，他们盯着那面鲜红的旗帜，大喊道：“誓死守卫碧恩城！”
声音虽不整齐，但气势非凡。
“誓死守卫碧恩城！”
慢慢的，更远处的士兵也在相应着。
片刻功夫后，整个战场的天际都响彻着——誓死守卫碧恩城！
第11节奥温
PS：今天生日，哈哈，可以出去浪啊浪！
安静幽暗的密林中，一群人类士兵正在疯狂的奔跑！
他们这是在逃命，在这些士兵身后，整队整队的兽人正沿着他们的逃跑路线搜索前行。
密林中的路不是很好走，看似平坦的地面随时都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厚实的腐叶下面到处都是陷阱，还有那些本来畅通的道路也许走两步就已经到尽头。
更为要命的是偶尔出没的凶猛野兽，不过这队人类士兵领头的军官很熟悉密林的环境，他总能在关键的时候带领队伍走对路线。
大约两个小时前，奥温所率领的侦查中队被兽人指挥官给算计了。
他们面对的不光是河对岸冲杀过来的兽人战士，同时，阴暗的密林中也埋伏着一个百人队。
他们被夹击了。
这是兽人指挥官早就计划好的。
他为了这个计划，牺牲掉近三百的兽人战士。
在瞬息万变的战局中，阿尔法中队长果断放弃近一半的士兵，让他们掩护另外一部分撤离。
如此，侦察中队才得以保存。
在密林中，兽人的追击根本没有用处，他们与人类士兵的距离越来越远。
兽人指挥官心有不甘，虽然他有信心沿着人类士兵留下的痕迹一路尾随，但面对未知的丛林，他还是选择放弃。
…
奥温躲在一颗大树的后面大口大口的喘气，负责断后的士兵带回了消息：兽人撤退了！
他右臂上全是血，显然受伤不轻，在他的身边，一群受伤的士兵在同伴的帮助下简单的处理着伤口，没有人来帮助奥温，他只能自己忍着痛，慢慢的处理伤口。
更远处，一些没有受伤的士兵自觉的担任着哨兵的任务。
突然，清晰的脚步声传来，奥温微微抬头，暗影下，一双熟悉的军靴引入他的眼帘。
“阿尔文…中队长…”他不敢抬头，张口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会如实汇报的，你要为你的自大而负责！”阿尔文冷冰冰的话语在奥温的耳边响起，他已经不向刚刚那样恭维。
奥温苦涩一笑，对于这个问题，他没有反驳，“这是你的权利，中队长！”
生硬的对话后，两人陷入沉默。
周围的士兵迷茫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看向两人，他们需要这两个人重新给予他们信心。
几分钟之后，阿尔文中队长率先打破沉默，“后面有什么打算？”
这次，他的语气不再那样生硬。
“打算？”奥温一怔，头抬高了一点，他看着对方的肩膀。
“我们现在还在任务中，你不会忘记你身上的任务了吧？要我给你重复一遍吗？”阿尔文一把抓起奥温胸前的锁甲环扣，圆滚的双眼狠狠的瞪着他，“我对这个该死的森林一无所知，你既然接下这个任务，就有责任完成他，还有，我不管你怎么想，我的这些兄弟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不是你为了升迁可以随意牺牲的物品，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
“恩…非常抱歉，我的脑子有些乱…让我好好想想！”奥温低声的回应着，他回避着阿尔文的目光。
阿尔文一把甩开奥温，他认真的盯着眼前这位他以前最喜欢、也是最有能力的下属，扫视了周围默默做着事情的士兵，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想想牺牲的那些兄弟，奥温，我们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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