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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道士笔记(海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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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指了指李逊:“自然是问他。”
  接着,我们问李逊,是在哪里骗这老头的?毕竟李逊行骗的地点很有可能那是老头经常出没的地方。
  李逊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们,仔细到了哪条街,哪个点。
  我俩人弄清楚之后,安排着李逊在屋子里休息一会。马不停蹄的向那地方赶去。
  没办法,虽然我俩跟着青松叔跑了几年的江湖,遇见的事也不少了。但我们对武法的了解却很局限,一来是现在精通武法的人少了。二来是因为武法太凌厉,即使有武法在身,人家也不显法。
  临走之前,我向李逊拿了几千块钱,这几千块钱是李逊在老头那骗来的。如今之计,唯有把钱退回人家,求人家高抬贵手,原谅李逊。若是一般不熟悉的人,我对此行也没多大的信心。但听刚才胖子说话的语气,他似乎和这武法高人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
  “哎……海生,你和强哥去哪呢?我有事找你们呢?”刚一出门口,就遇到了一个同学。
  “奇了,他怎么会来这里?”这同学的名字叫元邱,与我和胖子并没有太大的交接。我们三个也不是很熟,如今贸贸然的看到他登门造访,我也确实是挺惊讶。
  只不过我和胖子现在都急着去找人,暂时也顾不上他。就让元邱在屋子玩一下,有事也等我和胖子回来再说。

第十七章  杨七爷

  出了禅易堂之后,胖子反而不着急了,悠然自得的在街上乱逛,这里看一下,那里看一下。
  我催促了他一下:“胖子,你倒是快一点呀,那李逊还在禅易堂里等着呢!”
  胖子撇了撇嘴道:“不急,让这骗子受些皮肉之苦也好,不然他不长记性,治好了还是那副德行。”
  “对了,你说元邱来找我们什么事?”胖子话锋一转,询问我道
  我想了想,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以前元邱看到我们,也和别人对我们的态度一样,见到就兜圈走。若说我们有什么交结吧,顶多也就是在一次很偶然的机会里,我和胖子替他侄女解了胎神
  胎神是什么?别说行外人,即使是我们行内人,也无法透彻的说出个以然。只知道,胎神不是神,也不是鬼,而是一种煞,小孩子特喜欢招惹。
  一旦惹了胎神的小孩,通常都有以下几个表现,快节奏不停的眨眼睛,咬自己的手指,吃自己的指甲,严重者吃自己的头发,双耳之上的轮廓有一圈毛发是泛白色,直起来的。或是眼睛赤红,高烧不退。
  当时我们看到元邱那侄女的时候,就见到她正在吃自己的头发,而且还发着低烧,外加上我们得知她有个孕妇的亲戚正寄宿在她的家里,我们百分百的确定,元秋的侄女就是惹了胎神。
  因为胎神通常是带在孕妇的身上的,如果小孩的流年运数比较低迷。外加上常年累月和孕妇接触在一起,那很容易就会惹上胎神。老人们常说,撞着了孕妇之后,除了要说一句对不起,还得等孕妇走了之后,悄悄的往外吐一口口水。他们说这是因为孕妇晦气,其实不然,是因为孕妇身上带有胎神。只不过,老人的方式有点小题大做,这胎神对大人的影响并不大,针对的只是小孩,而且并不是所有的小孩,只是流年运数比较低迷的。
  元邱的表妹,就是因为常年累月的和那怀孕的亲戚接触过多,加上流年运数低迷,这才惹上了胎神。只不过这胎神是很小儿科的玩意,估计路边一些摆摊的随便都可以处理,自然难不倒我和胖子,三两下手势就替她侄女除了胎神。
  胖子还算了下他侄女的八字,属于火命冬生,日主天干较弱,先天火气不足,身子喜欢生病的那种。于是,胖子又开光了个小木葫芦给他侄女带上。
  别看木葫芦表面看起来是件饰物,其实功效大着,如果家中有久病不患者,可放三只木葫芦在床头,或者悬挂在天医,延年,生气这三个方位,能起到改善风水磁场,治疗疾病的作用。因为葫芦在风水中代表药石和健康。
  而木葫芦五行属木,元秋的侄女是火命冬生,火气弱,胖子这么做,也是根据五行相生木生火的原理,帮扶下元邱侄女的火气,让她的八字五行达到平衡。
  因为这一件事,元邱也知道了我和胖子是道家人,对我们的态度也大为改观。只不过印象虽然改变了,但我们三个平日里也甚少来往,这回他突然之间登门造访,实在是让我和胖子摸不着头脑。
  “到了,应该就是这里了。”聊着聊着,我俩来到了李逊说的那一条大街。
  在街上,我们寻到了李逊说的那个位置,在一家馄饨店的门口,门口处还摆着一张空桌子,地上也有着一些传单。想必这就是李逊就是在这里行骗被人家老头逮到的,可是现在已经人去桌空了,别说老头,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我问胖子:“这条街那么大,我们该去哪儿找呢?”
  胖子沉吟片刻说:“我去问一下吧。”
  我点了点头,也只好这样了。说着,我就准备去问旁边的商家,今天早上有没看到两个人在这里发生过冲突的。
  可是,胖子居然不问这个,他逮着人家就是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出名的赤脚中医,在哪个地方落脚。”
  所谓赤脚中医,也就是那种没牌照的,私人的那种,但没牌照不代表没本事,以前很多走江湖的道医也没牌照,但那医术,即使是大医院里的医生都拍马不及。
  可是……胖子这时候问中医干嘛?要治病吗?
  我很疑惑,但胖子一脸神秘,让我不要管。于是我也只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任由胖子瞎搞。
  胖子连续走了几家商铺,出来后就对我说了一声:“走吧。”,接着,他率先一步,把我领进了一个小巷。
  我推了他一下,问道:“胖子,你带我来这干嘛呢”
  胖子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叫我不要说话。接着胖子居然皱着鼻子,像个狗一样,在巷子里到处乱嗅。片刻之后,胖子深呼了一口气,向我招手说:“跟我来,很快就找到了。”
  我一头雾水的跟着他拐进了巷子的一个角,走到了另一个小巷。
  这时候,我才闻到巷子里弥漫着一股药材的味道,越深入,那味道就越来越激烈。
  “应该是这里了?”胖子停在了一间瓦房子前。
  我四周的看下了下,这瓦房子看起来有的破落,门墙的砖头都开始脱色了,简直就是就和农村里的平房没啥两样。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这房子四周弥漫着一股陈年药材的味道。
  我正感到疑惑的时候,吱呀一声门开了,从屋子里走出了一个老头。这老头约莫六七十岁的年纪,重要的是这老头鹰钩鼻,前疏后清眉,和李逊形容的一模一样。
  “七爷……”一看到这老头出来,胖子的表情瞬间变得很谄媚,川剧里的变脸都没他变得这么快。
  “哟,这不是小强吗?你怎么知道七叔在这里的?难得你有心来看七叔,快进来。”与胖子不同的是,这叫七爷的老头一看到胖子眼睛就发光,逮着胖子坐看又看,热情到令人难以置信。
  他们两个果然有奸情……这是我对胖子和七爷下的结论。
  “七爷?我……”胖子吞吞吐吐道,看来是准备道明来意了。
  “来来来,先进屋在说,外面风大,别吹坏了身子。”话音未落,我们俩就被七爷扯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之后,我才知道巷子里的那股药材味怎么来的,分明就是在七爷的屋子传出来的,炙好的麻黄,晒干的鸡骨草,平肝息风的天麻……那些见过的,没见过的药材,慢慢的摆放了一大堆在屋子里,至少占了屋子四分之一的地方。如此说来,这七爷应该是个资历深厚的老中医了,胖子之前询问街上的商家找中医,想必就是找七爷。
  想到这里,我更觉得他们两的关系不一般,对七爷如此了解,又能凭着中医的味道找到七爷住的地方,说两人没关系谁信。但是我跟了青松叔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七爷这号人物?
  “七爷,我……”这时候,胖子又准备开口,但瞬间又被七爷打断。
  “都说了多少遍了,别叫七爷,叫七叔。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见外。”
  吓得胖子一怂,连忙改口叫了七叔。
  “来来来,你们先坐下,我到屋子拿点东西去。”七爷招呼我们坐下,又转身跑进了房间里。
  趁着七爷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悄悄问胖子:“喂胖子,你怎么管人家又爷又叔的,这老头到底是你的爷还是你的叔呀?”
  胖子悄声苦笑道:“他姓杨,名字叫七叶,大家都尊称他叫七爷,但是他一定要我管他叫七叔,没办法。”
  “额……七爷的父亲真是出类拔萃,给自己的儿子取了一个天生就是爷的名字。”
  胖子撇嘴:“有啥出类拔萃的,我看他父亲就是笨。要是我,绝对不给自己的儿子取个名字叫七叶,要叫也是叫”大叶”,以后谁见到我儿子都得恭恭敬敬得叫一声“大爷”,老子又是大爷的爹,想想就觉得威风
  我只能无语的抚额,
  “大爷”……敢情胖子你是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妓院里的嫖客了。哟,王大爷,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看我们的小红,我们家小红可是盼你盼得连天上的星星都掉下来了。
  即使胖子现在还没结婚,可我已经开始替他的儿子感到悲哀了。也不知道谁会这么倒霉,投胎当胖子的儿子,摊上这样不靠谱的老子,真可谓是三生不幸。
  “来来来,小强,我们很久没见,先来喝上两杯,让七叔看看你最近有长进没。”这杨七爷居然从房间里搬出了……一箱啤酒。
  谁知道,胖子一看这啤酒马上就怂了,吓得躲在我身后,看着啤酒就好看看见洪水猛兽一样。
  这时候,杨七爷已经倒了两半杯在桌子上,对我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虽然不知道这杨七爷搞得啥名堂,但我觉得胖子的反应未免也惊诧了一些,不就是半杯啤酒吗?白酒我们都能喝去一瓶,啤酒算啥,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吗?
  我倒是想看看里面有啥名堂。胖子没动,我就先拿起了其中半杯,先干为尽。
  杨七爷笑眯眯的看着我举起了酒杯,而胖子吓得神色一慌,连忙扯住了我的衣袖,惊慌道:“别呀,别喝。”
  可是已经晚了,胖子叫出声,我这杯酒都喝下肚子了。
  没啥呀!我拿着酒杯,纳闷的看着胖子。
  胖子咽了口唾沫:“你真的没事?”
  我摇头,没事呀?
  谁知道,这没事刚一说完,一股劲猛然得从我肚子里涌了上来。我的脸瞬间像喝醉酒一样,快节奏的抽搐着。而且更离谱的是,我身上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动也动不了。
  紧接着,我感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连天上的天花板都在晃动
  再一看杨七爷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握着一个剑指的手势,我心里才“草”了一声,知道自己中招了。
  这杨七爷,居然连待客都下了“千斤坠”在啤酒里。

第十八章 武法千斤坠

  千斤坠,是道家上乘的一门武法,说到这里,可能会有很多人误解为武术中的千斤坠。
  武术中的千斤坠,是一种梅花桩功,讲求内外气三合一,马步一开,即使被多个壮汉拳打脚踢也难撼身形。
  而道家武法的千斤坠,却比武术中的千斤坠要神奇的多,不仅可以运千斤稳身形,更可箍鬼、坠物,有多种效用。画花字于手,轻轻拍打在人的身上,中术者犹如被千斤巨石压身,动弹不得,严重者更会被压得五脏六腑都碎裂。以剑指画花子于物体之中,每画一圈则重百斤,画十圈就力重千斤,即使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如果被下了千斤坠在其中,十个大汉也无法抱的起来
  杨七爷现在用的千斤坠,效用类似于第二种的坠物,乃是用剑指对着啤酒画花字,把法术下在酒里,即使千杯不醉的酒鬼喝了这半杯下了千斤坠的啤酒,也会脸色发青。所以千斤坠又有一个名字叫竹叶青。以前,道家的师傅们常常以这手法试探弟子的修为,看看徒弟能够承受多少斤的重量。
  说实话,刚一知道自己被下了千斤坠之后,我也很吃惊。特别是出现那种猛一下子好像全身被石头压的碎裂的感觉时,也的确吓了我一跳。
  只不过,我也不是那种只会害怕的楞头青,只是瞬间的失神,我就已经反应了过来。
  而且更巧合的是,我刚好知道这千斤坠的解法,但我并不着急着解开,第一,我也很想试试以我现在的修为能够硬抗这千斤坠多久,第二,我绝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倒下,若是一个小小的法术都能瞬间击倒我,那我有什么面目当阴山派的弟子,有何面目去见苦心教导我的李枫师傅。
  那令众多门派闻风丧胆的阴山法教,怎会有废物的弟子,即使死,我也绝对不可以丢阴山派的脸。
  凭着这股信念,我硬是咬牙硬撑着。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已经分不清楚身上流的是血,还是汗。即使全身都弥漫着骨头要裂开的感觉,我也死忍着,没有哼出半声。
  人活着,总得有信念和信仰,在信念面前,痛苦都只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我毫不示弱,与杨七爷四目相对。这一次,不是长辈和晚辈的交锋,而是两个不同门派的对持。
  一开始,杨七爷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眼里也无法掩饰那丝惊讶。
  啪啪的声音从我的肩膀传了出来,我知道,那是我肩膀的锁骨承受不住重量,已经产生了移位。
  “海生,你没事吧。”胖子惊慌的上来扶住我。杨七爷也站了起来,手掐剑指,看来是准备给我解咒了。
  可是,他快,我比他更快。
  “天皇皇,地皇皇,女人来到主师房……吾奉太上老君敕”一声敕令一跺脚,就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一松,于此类推,重复了二十多次,终于瓦解了这下在我身上的千斤坠。
  千斤坠一破,我整个人瞬间虚脱,全身上下的力气都已消失殆尽,连说话都困难,只会大口大口的喘气。
  二十多次的解咒,并不代表着杨七爷给我下了两千斤,而是我和他的法力悬殊,要以数倍的繁琐来解除他简简单单下给我的法术。
  “好……这年轻人不错,居然硬抗了我三百斤五分钟。而且就算锁骨受伤了居然还能念咒解除我的法术,不错,真的不错。”杨七爷的话里丝毫不掩饰对我的赞赏,可是,这句话却让我心里充满了苦涩。
  只是三百斤,我却花了几乎十倍的时间来解法,解一个咒法就这么麻烦,我又该如何打败玄苦。
  “这是那烂皮树的徒弟?这烂皮树不咋地,可收得徒弟不错,有几分血性。”杨七爷嗯了一声,对我很满意。
  “不是,他不是我爸的徒弟,是我的兄弟,我干爹李枫的徒弟。”胖子很自豪的搂住了我。
  我呵呵一笑,硬是稳住了身形,沉声道:“阴山派李枫门下,陈海生。”
  没想到,杨七爷却是吃了一惊,瞪着眼睛惊诧的问我:“你是阴山那疯子的徒弟?”
  我疑惑的看着他,什么疯子,他是说李枫吗?这杨七爷看起来和李枫师傅,青松叔都认识,但是他们又是什么关系,杨七爷刚才居然管青松叔叫烂树皮。这外号我还是第一次听,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敢这么称呼青松叔的。
  “原来如此,难怪你刚才一进来,我就感觉你身上的气息和我华光的功法格格不入,却没想到你是那疯子的徒弟。”
  杨七爷盯着我看了好久,随即拍着我的肩膀,很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海生,若是你能把修来的法术用在正途之上,日后的造诣绝对不在我之下,我希望你谨记善恶因果,切莫走了岔路误入邪途。否则那时只会害了你一辈子,也将是我玄门之祸。”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直看着杨七爷,一字一眼道:“七爷的教诲,海生谨记在心。但这尘世的善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也不是七爷您说了算。自古以来,善恶早已被天下人的悠悠之口颠倒黑白。我不敢说我所行之事在所有人的眼里都为善,但我做事,只求问心无愧。”
  “好……好一个问心无愧。”杨七爷听了我的话后哈哈大笑:“你知道吗?七爷这一生见过多少傻子一辈子就败在一个愚善这两个字上,认为道士天生就得戒嗔戒怒,见鬼不杀,见恶人不惩。却不知修道就是一个渐变的过程,须得哭过笑过,骂过恨过才能看破,总说什么顺其自然的鸟话,实际上就是遇到了麻烦不作为,把顺其自然这四个字当成了借口。又有多少人披着导人向善的外皮,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前者修相不修心,硬是把心中的想法误导成了是神明的意愿,一辈子都在走岔路。后者修道只问欲,又何曾问心无愧。你小小的年纪能有这番感悟,实在是难得,难得呀!”
  七爷哈哈大笑,招呼着我和胖子坐下,重新给我们倒了两杯酒。
  胖子看着桌子上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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