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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意在熊熊燃烧，目光对碰，气势昂扬逼人。

　　“请赐教！”

　　滕海先开口，声音低沉，好像里面包含了所有的还未到来的疾风骤雨。

　　墨羽痕没有说话，滕海却是先动手了，这是他对墨羽痕的尊重，不管最终谁强谁弱，至少现在他排在域战榜第五，而墨羽痕则是位居榜首。

　　金龙枪前刺，气势一往无前，墨羽痕目光凝重，抬手提戟便是迎了上去，他对滕海没有一旦小看的意思，在场的所有人中，虽说夜星辰，舞熙儿等人战力很强，但是墨羽痕依旧有信心能在不爆发自己底牌的情况下战而胜之，但是对于滕海，他的信心动摇了，因为在滕海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丝丝危机，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喜，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

　　枪戟触而即分，宛若蜻蜓点水一般，而在滕海和墨羽痕的亲身体会下却又是另一番感觉。

　　两者接触的那一瞬，滕海便感觉一股桀骜不羁的气息顺着金龙枪向自己传来，只不过下一瞬金龙枪便是本能般的把这股气息给隔绝了。

　　滕海面色凝重，他知道这一次是他在苍冥域战中遇到的最强的敌人，没有之一，但是这场战斗却更让他兴奋和期待。

　　对面的墨羽痕则是另一番感觉了，他的黑蛟戟接触到金龙枪的那一刻，他感觉仿佛是触犯了帝王的尊严，还有黑蛟传递给他的一种恐惧的情绪在里面。

　　两者之所以触之即分不在滕海而在墨羽痕！

　　两人各后退几步，他在无尽星空上，竟是不相上下。

　　墨羽痕片刻不停，持戟重返，黑蛟戟指天，猛然劈下，这一下仿佛是搅动了整个星空，一股波涛汹涌的感觉迎面而来，星空在这一刻好像化作了大海。

　　滕海眼睛一亮，这和‘浪淘沙’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的感觉，金龙枪很扫，大浪淘沙。

　　墨羽痕这一戟法名唤‘大海无量’，蛟本来就是生于幽壑之中，善水弄潮，乃水中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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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战的几人早就远远退开几百米远，此时他们仿佛是听到了阵阵波涛之声，气势浩瀚令人色变。

　　夜星辰眼睛雪亮，要说在场的众人中能把滕海和墨羽痕的战斗看透并且能悟出几分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了；范通眼中的醉意已经全然消失，不知道什么时候‘猴棍’已经被他握在手中了。

　　同样是海，一个无量，包容万物；另一个则是汹涌波涛，碰撞之余，气势波散，星空之下刮起一阵灵力风暴。

　　滕海没有等，他持枪前冲，身形竟是直接穿进那无形的波涛之中，墨羽痕同样如此，他们竟是同时选择了最直接的角逐方式——硬捍。

　　呜呜……

　　波涛之下，灵力肆虐，小空间的稳定程度本来就差，此时竟是让两个御师之境的少年搅动波澜。周围的人已经很难看清那最中心处发生了什么了。

　　悲伤之音再次传出，声音中肃杀之意很少，更多的竟是悲伤，子夜歌——在此刻滕海终于悟透了，此时这才是真正的子夜歌。

　　众人听到这悲伤之音也不由色变，赶紧用灵力封闭住自己的听觉，但是令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灵力封闭听觉竟然丝毫阻挡不住他们听到这悲伤地调音。

　　真正的子夜歌是响彻在人的心底的，想要不被声音影响只需要保持心静就可以了，他们也不是不明白，一个个赶紧盘坐在地，去追求那一丝心灵的平静；从进入苍冥域境以来，他们便为了机缘奔波，勾心斗角，为此不介意手染鲜血，心真的好久都没有平静了，这一刻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是或多或少升起了几分明悟。

　　当然还有一个人除外，舞熙儿还站在原地，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很是动人，琵琶已经出现在她的怀中，轻轻随心拨弄，声音很低却应和这那呜呜的凄然之声。她仿佛是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浑然不觉。

　　这边的动静完全是出乎人的意料的，远处鏖战依旧再继续，最中心处一声黑蛟的吼声打碎了子夜歌的凄然，黑蛟的吼声中带着几分凄然，更多的则是痛苦。

　　舞熙儿猛然睁开眼睛，眼中异彩连连，丝毫不为黑蛟的吼声扰乱了自己的明悟而气恼，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周围，随之也盘膝而坐，细细体会着刚才的明悟，她需要时间来消化。

　　星空中不知何时掉落下片片星光，融进大海！

　　这是一轮秋影转金波！

　　轰——

　　两道身影突然从最中心激退而出。

　　墨羽痕不再风度翩翩，他的黑衣有些凌乱，袖口处还出现了一点破损，额前被整齐束进发髻的长发凌乱了一丝，而他的双眼却是比先前任何时候都明亮。

　　反观滕海，他的白袍不再平整的一丝不苟，起了褶皱；袍摆出还有一个破碎的小洞，明显不是袍子上本来就有的。

　　“再来！”墨羽痕大喝一声。

　　星空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他们却不甘心到此为止。

　　滕海脚下猛踏，身体借力前冲，一道枪花挽出。

　　黑蛟戟的气势好像更盛了，怒劈而下，戟身好像都弯了几分。

　　墨羽痕的这一戟法叫做‘泣舞幽壑’，悲伤的蛟吼声乍现，穿刺耳膜。

　　“悲？”

　　滕海眼睛一亮，他好像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悲意，子夜歌刚刚在悟透的那一刻他便抓住了几分感觉，但是却又仿佛隔着层层迷雾，不可及！

　　舞幽壑之潜蛟，此声才是悲。

　　滕海眼睛越来越亮，喃喃自语：“是这样？不对，是这样！”

　　嘭！

　　黑蛟戟猛地劈在金龙枪上，猝不及防滕海直接远远抛飞。

　　墨羽痕没有追击，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滕海为什么不挡，以他的实力就算挡下‘泣舞幽壑’不能完美卸力，也不至于被抛飞啊！

　　“好！”

　　滕海从远处飞奔而回，嘴角挂着一丝鲜血，白袍也变得破破烂烂，但是他的眼睛却如刚才的墨羽痕一样，雪亮雪亮的！

　　“还不够！”滕海突然出言，说出一句让人不明所以的话。

　　墨羽痕眼神一凛，心中傲气顿时大声，“那便试试这招，你若挡下便是我输！”

　　“好！”

　　黑蛟戟先动，墨羽痕的身体竟是随戟而动，人戟合一！

　　滕海眼中却是毫不掩喜色，他果真是到了这种境界了吗，人戟合一啊，刚刚那一丝明悟就是让滕海抓住了一丝人枪合一的感觉，所以他在不挡墨羽痕的攻击。

　　一戟化万千戟影，万千戟影又归一。

　　“山河破碎风飘絮！”

　　滕海原地未动，在他的感觉中一只巨大的黑蛟正扑面而来，张牙舞爪，他如孤舟，翻覆于波涛之上；又如落絮，疾风骤打起飘零。滕海的心却只有一种念头：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乌夜啼！”

　　金龙枪很慢很慢，在枪刺出的那一刻整个星空好像响起了一种禽的悲啼声，没有任何音调应和，只是禽啼却无比悲伤。

　　滕海知道，那种声音是‘杜鹃啼血’的声音。

　　灵力风暴再次肆虐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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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星辰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站起身了，他们还不想错过一场这么精彩的战斗。

　　两道身影终于终于碰撞在一起了，星空中反而好像瞬间都平静了，好像变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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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之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下一刻，只能给人便是看到，墨羽痕和滕浩双双倒飞出去。

　　“我输了！”滕海神采奕奕，看着墨羽痕眼中战意不再，却有了几分别样感情，那是惺惺相惜！

　　墨羽痕的最强一击他没有完美挡下。

　　此时的滕海头发凌乱，衣衫破碎，宛如路边乞丐，但是却没有人会嘲笑他。

　　墨羽痕的样子并不比滕海强多少，发髻散乱开，黑衣已经变成了布条状。

　　“是我输了，能拿我练枪的人你是第一个！”墨羽痕声音中一旦不恼，认输的话说得非常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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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变态还论什么输赢，”夜星辰走到两人身边，没好气的说道，“本来我还想看看你们谁赢了，我挑战一下的，现在……”

　　没等夜星辰说完，墨羽痕和滕海两人便是异口同声的打断他：“来！”

　　“我不和变态打！”

　　其他人跟着夜星辰也走到滕海和墨羽痕身边。

　　舞熙儿眼中再看滕海却已不再平静，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相涌之，刚刚滕海施展‘子夜歌’的悲伤之音同样响彻了他的心底，同时还波动了她的心弦。

　　“谢谢你！”舞熙儿看着滕海由衷的说道。

　　滕海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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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你们该离开了！”殿灵老者的声音响彻整个星空。

　　时空轮转再看四周，他们已是出现在了天极峰下！


第130章　回谷


　　“一个月之期即将结束了！”风无语此刻的眼睛还是闪着莫名的兴奋，显然刚才观摩刚刚那场战斗他的收获也定不小。

　　“等着结束吧！”范通又恢复那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提手灌了一口酒，“此行不虚啊！”

　　“既然要等，就拿出点酒来啊！”风无语笑道。

　　“不给！”范通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脸的不情愿，眼中的醉意也不再，警惕的看着风无语。

　　墨羽痕淡淡一笑，经历了刚才那一场酣战他好像不那么高冷了，“既然是等，有酒最好！”说着他还取出了八个樽状器皿。

　　范通一滞，“好吧，看在刚刚你们战斗的份上就分你们一点。”接着他便转头，“风无语，你还欠我半葫芦百花酿，别忘了。”

　　范通嗜酒，此时和别人分酒喝的样子宛如孩童。

　　“有酒友同饮，岂不痛哉！”滕海哈哈一笑，此时他也是心情舒畅，从灵儿离去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放开自己！

　　“我不喝！”舞熙儿俏脸微红，从战神殿中出来之后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某人的脸。

　　“我也不喝！”端木月的声音好像不那么冷了。

　　“那就我们六个！”夜星辰哈哈一笑。

　　而风无语则是直接一把抢过范通的酒葫芦亲自为众人添酒，就连南宫凯也不例外。此时他们好像已经没了那种天骄的傲气，只不过他们自己知道那股傲气其实已经是化作锋芒内敛至骨了。

　　“干！”

　　“干！”

　　“干了！”

　　“我的酒啊！”只有范通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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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三樽酒下肚，空间突然泛起波动，他们知道域战结束了！

　　几人相继起身！

　　范通突然看着滕海，“滕兄，你是对的，有酒友同饮痛哉！哈哈，以后希望还能与你同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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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还会再见的！”墨羽痕则是盯着滕海。

　　“再见面我可不和你打了！”滕海调笑。

　　墨羽痕眼神一凝，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今天我输了，如果你那兽灵的气势完全放开的话！”

　　滕海止住笑声，很是郑重的说道：“对，你输了！”

　　“哈哈！”墨羽痕这才大笑。

　　众人愣住，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知道一些的可能只有南宫凯。

　　笑声中，几人身影渐渐消失！

　　“滕海……”舞熙儿忽然出声，只不过没有说完却已是离开域境。

　　滕海听到了舞熙儿叫自己，但是他没有回应，这个时候他不该回应，他又怎么可能没看到舞熙儿那灼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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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冥域境外，苍域城外的某处！

　　这是五兽谷弟子从域境中出来的传送点，所有的势力是不会同时传送出现在苍域城的广场上的，他们都有自己的传送点。毕竟很多人在域境里结了仇，若是传送出来则是见面恐怕直接会爆发大战吧！

　　空间波动，滕海和南宫凯两人身影相继出现，风雨无晴则是早就等在这里了。

　　见到滕海和南宫凯，风雨脸色一沉！

　　“就你们俩？”

　　滕海眼中一痛：“灵儿她……”他鼓足勇气此时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梦凌雪和奕柯呢？”

　　滕海说灵儿时，风雨的气息倒没有多大的波动，好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凌雪让她家族接回去了，”滕海顿了顿，接着说道：“就是奕柯的设计陷害再让灵儿……”

　　“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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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处，一个白袍老者气急败坏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素心，素影，华青云呢？”

　　纪亮颤颤巍巍，声音干涩却又不得不说：“都留在域境里面了！”

　　“混蛋，谁干的？”

　　“五兽谷滕海！”

　　“还有谁？”

　　“只有他一个！”

　　“一个？你们这群废物！”老者声音提高了八个分贝，气息不稳，随时处在爆发的边缘，“好！好一个五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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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言，虚行舟中的气氛十分的压抑。

　　风雨一路没坐，站在虚行舟的能量中枢处全力赶路。

　　“到了，跟我来秘境！”

　　又是无言的一路！

　　秘境中其他四位太上长老早就等在这里了。

　　风雨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枯游子便是接过话：“说说奕柯的情况，包括动机！”

　　滕海点点头，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缓缓道出了在天障毒沼的所发生的一切，包括奕柯为什么这么做也一点没有保留的全部说出来。

　　说完语毕，良久枯游子才开口，“这次域战之行你们的收获也不小，恐怕要消化一段时间，你们先回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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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兽谷的小路上，此时为冬，路上人很少！

　　南宫凯和滕海在路上。

　　“为什么几位老师好像只是关注奕柯的事情啊？”南宫凯好奇。

　　滕海皱了皱眉，他确实也发现了这一点，几位老师对灵儿的离去并没有多在乎，要说对于梦凌雪的离去不是很在乎还说得过去，毕竟那不是陨落而是被接回家族了，但是对于灵儿的离去却不多说什么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要多想了，回去先休息放松一下吧！”滕海眉头紧皱却没有让南宫凯多想。

　　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几乎没有怎么休息，唯一能算得上是休息也只有是盘坐恢复灵力的时候了。

　　“嗯，你也一样！”

　　南宫凯回猿脉了，滕海也朝虎脉自己的住处走去，只不过距离虎脉越近，脚步便是越沉，步伐也是越来越慢。

　　院门已经是遥遥在望，滕海却有些踟躅不前，眼前仿佛浮现过一幅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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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院中练枪，她在一旁静立。

　　他晨起，精灵一般的她忽然出现，于是早晨的院落中充满了欢乐。

　　她挽着他的手臂一起去吃饭。

　　他不在的日子，她每天来只是擦擦桌子，扫扫院子。

　　开心时，她开怀大笑；不开心时，她嘟起小嘴，毫不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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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海苦笑一声，摇摇头好像要把头脑中作怪的画面甩出去，重新迈开脚，虽说慢可也在朝着院子前进。

　　院子中很干净，没有很多落叶，就连院中的哪一个石桌都没有太多灰尘，看到这干净的院落，滕海身形一震，接着他便是苦笑，样子显的有些凄凉

　　现在已是黄昏了，天边残阳凄美，把地上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好像看不到尽头！


第131章　感悟、梳理、收获


　　冬天的夜冷的扎人，天色倒不错，月光皎洁，地面上树影幢幢。

　　此时五兽谷虎脉的某个小院中，滕海盘坐在地，轻闭双眼，周身竟是散发着一种玄奥的波动。

　　若是南宫凯在这，他一定会很熟悉的认出，这种波动和那天风战皇殿中的灵阵波动相差不大，若非要找出几分差别，恐怕也就只有灵力波动的强弱与圆润如一的感觉了。

　　那天风战皇帖中的机缘也就是滕海正在修炼着的，那是天风战皇生前对整个阵道的感悟传承。

　　此时滕海正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参悟着，修炼着。每当感悟遇到晦涩之处，他便细读天风战皇记下的灵阵心得。

　　日起日落，月降月升。

　　修炼无岁月，滕海在这院中一坐便是十几日，他需要参悟消化的东西太多了。

　　血煞晶与自身的融合，杀意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要完美的控制住这份杀意，为我所用。

　　龙煞草的菁华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金羽，从苍冥域境中出来之后，金羽就陷入了沉睡，滕海有种感觉，等到金羽醒来恐怕会给他很大的惊喜。

　　沐浴龙鲲精血之后，滕海的肉身强度可以说是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滕海有信心，现在他的一拳，不施加任何灵力的一拳，他便能把一个御者境界的御兽师直接打爆。现在他要熟悉这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