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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婢带球跑[穿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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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就不要给希望的好。
陈充时眼底上过一次受伤,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面对陈充时的感情,洛书颇有些不太自在,她指了指外头,“我先同他们说一番。”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孤身一人免得被他们惦记上了,既然那些人都晓得我们发现他们了,还继续让他们跟着,自然能够明白其中的含义。你只需将暗号告知我,我派人去打点他们。”
“你怎么知道有暗号?”说完话洛书闭了闭嘴,自己将底给露了出来。
洛书慌里慌张的模样引得陈充时轻笑,又说出了个自己的猜测,“上面应该还有人吧?”
短短时间内他已然看出洛书谨慎小心,而又擅长未雨绸缪的性子。她定然不会选择自己独自面对一群陌生人,况且她身处深宫,要找到一群人保护她,肯定需要有人从中搭桥才对。
洛书打量了眼陈充时,就因为他露出的一点点羞涩与脆弱,她差点儿忘了这人也是年纪轻轻就官位五品之人,眯了眯眼睛,将暗号说了出来,“你对他们说‘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他们会回答你‘因为天凉,王氏破产了。’”
陈充时忪怔了一下,这种接头暗号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总觉得这暗号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不太妥当,不确定地看了洛书一眼。
洛书则是挑了挑唇角,浅浅地笑着他,冲着外头提了提下巴,无声地说着暗号就是如此,并没有错。
陈充时顶着洛书催促的目光,无奈地抬腿往外走去。洛书拢了拢耳边碎发,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竟然敢拆她的台,那就得在下面做好随时替她顶着台柱子的后果。
等陈充时回来时,他对这暗号依旧是模模糊糊的概念,可是没胆子问洛书,怕洛书说出惊天动地的话来,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好奇带着洛书往厅堂走,洛书左右四顾一番,发现里面正站着个婆子,好像是在等着他们。
陈充时道:“你且先去换身衣物。”
洛书这才发现那婆子身后的几案上摆着的是衣裳,而且还是男子衣裳,忍不住看了陈充时一眼,真是什么都替她打算好了,如果不是有心帮她,压根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她这回总算是信对了一次人。
第28章
陆琤自醒来开始; 眼皮子总是跳个不停,总觉得大事要发生; 却是不晓得为何事,他问了好些人都保证会让祭天大典顺利举行,但他焦躁不安的心并未被安抚下来。
而他心绪不宁的结果就是; 跟在他身边的大臣都倒了霉,连声叫苦不迭,早知道陪着圣上祭拜天地这么难捱,就该请旨留在京城。好些个人就发现; 其实这回皇帝带出来的人压根就没几个是朝中重臣; 真叫他信任的肱骨之臣都替他守着京城皇宫,如此更加觉得自己失策了。
“圣上。”闫鸣本来同御林军统领商量安排人清扫皇家御道之事; 听闻皇帝传召; 匆匆赶往泰山脚下的行宫。他一进明间就发现陆琤大马金刀的坐在御案后; 对着一堆奏折眉头紧锁; 长吁短叹; 还以为发生了大事,心下顿时一凛。
正胡思乱想间; 陆琤被闫鸣唤回思绪,见人来了,赶紧让他起来; 眼里闪过一丝询问,“闫鸣,你来得正是时候。皇宫内的大小事务如何?”
闫鸣起来的动作一顿; 这短短几日圣上问了不下二十回‘宫内如何’,最初他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了圣上,回来才悟出意思来,圣上关心的不是皇宫,而是某人。
从前他是在暗处行事,但自圣上登基后,他被提拉到明处,时常出入宫中。那位洛姑娘他也见过几回,着实见不到圣上对她做出何种越礼之事,还以为当真是做侍女使唤。
这番算是见识到了,不是不想做,只怕是做不了,心里的挂念半分不少。但问题是那人的书信才将将送到圣上手里不超过十二个时辰,看起来像是他们前脚出发,后脚那边就开始动手写书信了,便是如此圣上依旧不知足。
闫鸣暗叹一声,照着宫里传来的消息禀告,“回禀圣上,宫内一切无恙,崇明殿一切如旧,只是洛姑姑又提着东西去见人了。”
陆琤眉心又跳了跳,他也想相信闫鸣说的一切无恙,“朕的心里总是不得安宁,也不知是为何。”
闫鸣觑了眼陆琤,神色莫名又像是副见鬼的样子,他是圣上身边的十六卫统领,更是与圣上自幼相识,自从他从冷宫出来后就似变了个人般,越发沉稳寡言,谨慎自持,但是心眼儿极多而且还小,走一步算百步。
就是这般人,闫鸣心里不明白他怎么还会有焦虑。且不说皇宫重地,哪能是说进来便进来,说出去就出去的?明日祭天大典举行完毕,便可摆驾回京,何必自寻苦恼。
“许是路途劳累,圣上又彻夜批改奏折,不曾休眠。”
陆琤揉了揉眉心,紧蹙的眉头依旧未舒展,“你让人盯紧了皇宫,有任何异样都向朕禀告。”
闫鸣抱拳,朗声道:“是。”这些天信鸽都累坏了好几只,再这么一日三次的来回飞,闫鸣只怕那些信鸽集体带着信儿叛逃了。
*
洛书换上陈充时特地给她准备的衣物,倒还像那么一回事,作为女人孤身一人在外诸事不便还是以男子的身份比较妥当,洛书对着菱形铜镜用木簪子将一头青丝挽起。
镜中的人顿时显得干脆利落了许多,只是这样还是不够。脸蛋儿太白嫩,眉眼过于温和。不是男子的阴柔,而是女人独有的柔和媚态,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真实身份来。
洛书在梳妆台上并未发现有胭脂水粉,侧头对着一旁的老妇人笑了笑,故意粗使着喉咙,询问道:“阿婆,这里有眉笔胭脂吗?”声音倒是那么一回事。
阿婆没多洛书什么话,闻言绕过屏风去找洛书要的胭东西,“有的,有的。我这就去拿。”这些东西府里可是备齐全了。
洛书看着阿婆将她面前的梳妆台,大大小小铺满了,忍不住打趣儿道:“毕竟这里我不曾瞧见女主人,还以为找不到呢,没想到女子所用之物竟然全都有。”
阿婆一听,唯恐洛书误会,赶紧解释道:“我伺候了阿郎这么多年,姑娘是阿郎头一个带回来的人。”
洛书笑了笑,拿起削尖的眉笔将上挑的眼尾加粗下拉,并未放在心上,她只是想起那只粉荷色钱袋一时兴起才那般说。随着洛书的动作,镜中人的面容顿时冷峻了三分,掩盖住了不经意间的柔和之态,又在面上抹了抹胭脂,一番倒腾倒是有了男子姿态,只不过一站起来便还是觉得身量矮了些,好在她在将面上弄出三分病容出来,到时只会觉得她因为身体孱弱,身子骨不好罢了。
陈充时见到洛书时愣了愣,若不是亲眼瞧见她进去,还有嬷嬷陪在她身边,乍一看他只怕是要错过去。
看到陈充时眼底的惊诧,洛书便晓得自己这算是过关了。
“这是文书和路引你且先拿着。”没文书路引根本就出不了这京城,即便是侥幸出了城,被人发现也会被当做流民驱赶,甚至是身份不明的贼人抓起来。
洛书接过来发现竟然是两份,她轻叹了口气,“难为你了。”
文书路引该有多难得,洛书随不曾弄过却也知晓一二,而陈充时一下就替她准备了两份,想必还考虑到她日后要恢复女子的身份。
“帮人帮到底,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原本做到如此就该结束了,陈充时该看着她离开就这么离开,但他私心里想再送上她一程,便跟着她一起上了马车。
“若事发?”洛书终究问出了自己的顾虑,皇宫里无缘无故少了一人,被发现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到时真是查起来难免不会牵扯到陈充时。
“你可别忘了,我好歹也是龙虎尉的校尉,太后尚且怪罪不到我头上。”陈充时不甚在意,说得轻松,“况且你并未告诉我,你要去往何处。”所以就算事情败露,也无需担心他会供出她的下落。
自第一面时陈充时就觉得洛书不简单,他和她都还是孩子,遇到那等秘辛她却是异于常人的镇定。只可惜命运弄人投入宫为婢,甚至沦落到狼狈逃出皇宫的地步。
洛书薄唇紧抿,纵使是陈充时这般安慰她,她还真没办法潇潇洒洒地离开,这事儿越想就越觉得犹如压在她心底的石头,有些喘不过气,哪里还有她原先想的离宫之后的松快感觉。
“你真的无需担心我,顶多卸职罢了,性命无忧。本来这位置我也不想当。”太后与圣上为亲母子,可实际上关系并不怎么融洽,得了太后赏识也并不是多好的事情,如果不是放不下,他只怕早就抽身离开了。
他们出了城门,往西走三百米,就瞧见了一辆不太起眼的灰色棚顶的马车,等见到陈充时说的人时洛书才明白他的意思。
眼前的人剑眉蹙起,环臂胸前,虽是一身平民百姓的粗布衣裳,头戴乌青色箬笠,但是骨子里透出的不羁豪放却是怎么都抹不去,想来是江湖中人。
洛书诧异的看了眼陈充时,没想到他在京城还能够找到江湖上的能人异士,不过她并未过多的询问陈充时的事,她也不是陈充时的什么人,这么多年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能一直记着救命之恩已然难得。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先远离了这京城再说。”分别之际陈充时有些话一直憋闷在心里,但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那股勇气说出来,只道:“你想让他带你去哪,他就能带你去哪。我只能送你到此,往后的路还需你多保重。”
“还不快点?”那人看着仿佛在经历生离死别的陈充时有些不悦,出言催促着洛书赶紧上马车。
见陈充时留有后手,洛书心情大好,没空在意那人语气当中的不耐烦与嫌弃,忙不迭应了声,“好嘞。”
刚走出几步,洛书猛地回头,“等等。”
“真是多事。”那人嘟嘟囔囔,却如言没催促起来。
“陈充时,谢谢你。”
陈充时笑得摇头,这句谢谢她一路以来说得太多,明白了什么的他眉间舒展,摆摆手:“你救我一命,我护你周全,这是应当的,时候不早了,越拖越不安全,还是赶紧走吧。”
洛书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其实她是那种特别容易左右摇摆不定之人,最后洛书下定了决心,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不见了踪影,陈充时依旧站在原地不动,轻柔而有力的声音还一直萦绕在她耳畔,“你……你要好好的,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求他吧,你若因我而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陈充时苦笑一声,轻声感叹了句,“真是让人无可奈何呀,还不如当个没心没肺的人该有多好。”
洛书坐在马车里,望着飞速往后移动的树木,吐出一口浊气,“我真希望我自己能够没心没肺,那就什么都不需要愁了,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好。”但是偏生她除了不欠陆琤的,似乎其他人她谁都有亏欠。
外头的人听到洛书似是感慨的语气,嘴角不由得勾起嘲讽的弧度,都已经接受了别人的好却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可真是假心假意得很。
第29章
“壮士; 我们去哪里?”洛书调整好心态决定不再纠结,开始放眼于眼下; 结果他们已经出城好远,她这才想起自己并未说要去哪里!
“壮士?”那人手里挥着马鞭不停,轻笑了声。
洛书才惊觉; 他的声音竟然这般好听,而且一听便知这人定然是桀骜不训之人。
“我难道唤得不对吗?”洛书撩开车帘,询问道。
她从来到这里就生活在皇宫之中,后来出了皇宫就在三皇子府上; 不过从一个牢笼搬到另一个牢笼; 还从来没在民间生活过,民间所用的词汇; 她知晓的并不多; 顶多就是在话本子上面看到过一些。当然在现代的日子不算; 毕竟那与现在更加差得远了。
“壮士?大侠?英雄?郎君?少侠?”洛书绞尽脑汁都不确定自己该称他什么; 干脆将自己会的全说了遍。
“别唤我壮士; 怪难听的。”秦少佳是搞不明白,初见时觉得这人通透聪明; 结果才相处一下子,短处就暴露出来,竟是连基本的常识都不太懂; ‘壮士’乃是草原的武士等级,在大齐不适合称人为‘壮士’。
洛书干脆拿了坐垫,坐在靠近马车车门的地方; 与秦少佳聊了起来,侧头问道:“那我该唤你什么?”
“秦少佳。”
洛书被马车颠了下,一时分神不曾听到秦少佳说的话,堪堪坐稳,下意识地道了句:“嗯?”
“我说我叫秦少佳。”秦少佳嫌弃地看了一眼洛书苍白消瘦的脸,“看来你真的是身体不好,不仅脑子不聪明,耳朵也有毛病。”
“你!”从来只有洛书训斥别人的份,她何曾还被人这么说过,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这一路还需要靠着这人护送,若是惹怒了他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便把怒火给忍了下来,洛书抱着膝盖,闷闷地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陈充时给她寻的人应该是靠得住的,应该不会趁此机会将她给卖了。
秦少佳一挥马鞭,马车速度又快了起来,他用轻快的声音说着,“雇主说了,姑娘想去哪里,别让我把姑娘送到哪里。”陈充时说了他不会知晓洛书的去向,就是让洛书自己决定日后去哪里。
“那我们先离京城远远的,然后再去南方吧。”前世她虽是在北方上大学,可却是南方人,不过高楼林立,名胜古迹少之又少,她想瞧瞧古代的南方到底美在哪里,是不是真如书里描绘的那般令人向往。
而且原主似乎也是南方人,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又是茫茫人海,能不能找到原主的家人,洛书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但或许运气真就那么好给撞上了也不一定。若是真是有缘碰上了,他们有难或许洛书还能帮上帮。
洛书这边已经成功脱离皇宫整整一日了,陆琤那里却是蒙在鼓里半点不知,就连崇明殿的人都不曾发觉,反正洛书有时一整天都会待在尚宫局那里,很晚才回来,他们竟然不觉得有些不妥。
还是大晚上,青叶见洛书房间一直不曾点灯,便起身看看她怎么回事,敲门不见人应答声,才觉不对劲,去找徐长玉说明此事。
推门而入哪里还有洛书的身影,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配房里整理得干干净净,竟然似没人住过般。
“姐姐她?”青叶瞧着整洁得不像话的配房,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想到洛书可能不见了,徐长玉面色也是一白,不过他到底比青叶经历的事情要多,瞬间恢复了镇定,“许是洛姑姑歇在了别处,不曾回来也是有可能的,咱们不能自己慌来阵脚。今儿个也是晚了,想必各处都落锁歇息了,若是咱们贸贸然去找人,不出片刻全皇宫的人都会知晓此事,还是等明天再说。”
“可是徐公公……”
“别可是了!”徐长玉心里头何尝不是乱做一团,但是现在他不能慌,他若是慌了崇明殿上上下下会乱成一锅粥。
“但是姐姐她……”青叶声音如同蚊呐,徐长玉依稀听到了几个字。
“什么?你再给老子说一遍?”一向喜怒不显,遇事淡定的徐长玉,听到青叶的话却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青叶黔首微垂,不敢看徐长玉,她奉圣上旨意照顾姐姐,但是姐姐人却失踪了,等着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结局,“我已经有两天不见姐姐了。”
徐长玉心头一骇,直直地瞪着青叶,此刻恨不得打人,“你为什么不早说?”
青叶被徐长玉狠厉地声音吓得眼眶通红,急忙解释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姐姐吵了一架,自那之后姐姐非但不见我,就连她配房门口她都不愿让我过身。”
姐姐到底为何生气她都不曾弄清楚,哪里敢贸贸然的往她跟前凑?洛书以前从来都不对她生气的,这番作为着实怪异。
青叶猛地想到一种可能性,“徐公公,你说姐姐是不是故意为之?只要我不曾缠着她了,就没人能够察觉到她的离开。”如果她真生姐姐的气,没见到姐姐房间点灯,也不在意怎么回事,只怕短时间内就没人会发现姐姐人不见了。
“离开?她能够去哪里?”徐长玉一下子就抓住了青叶说话的重点,他做的最坏的打算便是洛书在宫中遇害,可是青叶却说洛书出宫了,除了圣上外,青叶算是同洛书相处时间最长的人,她的话徐长玉不得不考虑。
青叶这时也不敢向徐长玉隐瞒什么了,将洛书曾对出宫的向往全都托盘而出。徐长玉越听心越往下沉,若是遇害了还好,总能找到人找到凶手,可人一出宫了,他们该从哪里开始找?而且越晚派人去找越难找到人。
徐长玉不敢耽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让青叶带几人去各处寻一下洛书,希望并不是如他们想的洛书出宫了,而他则是不仅得让人调查此事,暗地里找一番洛书,如果洛书真出宫了,他还得准备给闫鸣飞鸽传书,将事情交待清楚,至少得让圣上心里有底才行。
崇明殿一群人竟然都看不住一个人,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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