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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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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她是君,他是臣,她既是强迫了他,他又怎会说不呢?他对她耐心,也许只不过是在顾虑她的身份罢了。
  宁徽妍兀自纠结着,一边列举着萧庭燎对她的好,一边又想出各种借口反驳回去,好让自己理智起来。
  她想了半天,终是想,她要跟他明说。
  不论他的答复为何,她都绝不会放开他。
  绝对不会!
  宁徽妍定下神来,又望了萧庭燎片刻,越是这样看着他,她只觉心里就越是蠢蠢欲动了起来。
  她觉得她现在很是满足。
  以前的她从未想过,能像这样躺在他的怀抱里,看着他在她身旁入睡,是这样的一种幸福……
  她稍稍凑近前去,偷偷地舔了一下他的嘴角,而后马上退开。她心跳如鼓。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她心里一甜,又凑了过去,吻在了他的唇面。手又一次不安分地爬上了他的肩膀,闹腾了起来。
  她好想告诉他,她有多喜欢他……
  然而,就在宁徽妍玩得正开心的时候,她蓦地听他在半睡半醒间说了一句话——
  “小淮,别闹。”


第176章 第九劫(15)
  鸡鸣时分; 萧庭燎醒转过来。因着平日里要早起升朝,他遂是习惯了在这个时候睁眼; 便是连不用上朝的日子也是如此; 几乎不必下人来唤。他自制得就像一台精密的器械; 井然有序地运作着; 不出丝毫差错。
  陌生的床帘晃入眼中; 萧庭燎微怔。他撑身而起; 锦衾滑至腰腹; 教他察觉到自己寸缕未着。他侧眸一望; 只见得四周弥漫着一股萎靡的氛围; 床榻上下; 水渍洇湿; 衣物零落,一片狼藉……
  一幅幅香艳的画面闪过他的脑海,勾动了他所有昨夜所有的记忆。满面潮红的她、发髻凌乱的她、一丝|不挂的她、情迷意乱的她、哀求讨饶的她……他欲念大起,匆忙左右一望,心头却是猛地一空。
  ……她去哪了?
  萧庭燎推开纱帘; 起身下床; 四下寻去; 她并不在这里间。他垂眸望去,只见她那樱色的亵衣正蜷缩在他深紫的外袍上; 显得分外暧昧。
  他突地便想起了她蚀骨销魂的滋味; 眸色陡转漆然; 喉头上下一动。
  明知道她这副身体是初次; 然而他到底还是没有收住手,不慎将她弄晕了过去。他许是因为久旱,昨夜替昏睡的她擦洗身子的时候,他就忍不住自己来了一次。而他眼下醒了,却又一次觉得难以克制……
  当真是龌龊。他嗤笑了一声。
  他当真是龌龊。
  却是再龌龊,他既是得到了她,那便绝不会罢手!
  萧庭燎弯腰拾了里裳穿好,往外走了几步,堪堪穿过珠帘,便见那窗户半敞着,窗前的美人榻上,斜倚着那单薄的人影。她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寝衣,一头乌发肆意披散着,迤到矮榻上。
  她背对着他,仰头望着夜幕中数点寥落的星,似是在出神。萧庭燎眉眼一柔,那瘦弱孤独的背影撞入他眼中的一刹那,他只觉满心怜惜。
  他不知道自己有否伤她,也不知她对他们昨夜的欢好是作何想。但他只想从她的身后抱去,用力地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不论她是欣喜抑或挣扎,都不要妄想他会再放开她。
  她是他的。
  自始至终,都是他的。
  萧庭燎走近两步,哑声唤道:“陛下。”
  只见那柔弱的背影僵了一下,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通,她略带着些鼻音道:“萧卿,你醒了。”
  听到她的称呼,萧庭燎脸色微变,大步上前坐去她身边,伸手去扶她肩膀,想叫她转过脸来。却不想她好像被惊到了一般,一把挥开了他,抽噎了一声。
  她的眸眼略有些红肿,侧脸上是晶晶亮的泪痕。
  他心头猛沉。
  自她十二起,她便是天底下最懂事的人,无论多大多难的事情,她都会努力地去学去做,乖巧得教他心疼。
  可她却是哭了……他何曾见她如此哭过。
  萧庭燎的手有些僵直,被她打到的地方隐隐生疼。
  宁徽妍稍稍扬起了下巴,咽下了哽咽声。她侧脸望来,目光转寒,面上是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疏离与冷漠。
  只听她淡道:“昨夜之事,萧卿毋须介怀。”
  萧庭燎闻言一震,眸中显露出几分愕然。
  宁徽妍绕开他,自榻上起身。单纯披在她肩上的寝衣全然大敞,绸缎般的乌发垂落下来,堪堪遮掩了两点嫣红。她不躲不避,逆着窗户投进来的光亮,脸上似乎也再没有半分羞赧。她只是自上而下地睨着他,举手投足间早已是居上位者的威仪。
  “朕不甚中了药,一时迷乱,遂才幸了萧卿,还望萧卿海涵。”
  萧庭燎脑中一嗡,不知该如何说话,听宁徽妍凉声又道:“朕心知,萧卿乃外臣,不该在床笫间伺候。朕误幸了你,自然该有些交代才是,只是——朕昨夜想过了,萧卿乃大邺栋梁,更是朕之肱骨,倘若朕只是因为这等小事,便将萧卿纳入后宫,怕是会动摇了朝政,不甚妥当。而至于那朝廷上的事,朕还须得萧卿多多提点,是以——”
  她伸出手指,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逆着光影,他看不清她的眉眼,只听她道:“萧卿不若忘了此事,大可像以前一样,朕与你,各自安好。”
  话落,宁徽妍眸中闪过一丝水光,她很快便抽手转身,一边系着身上的衣带,一边抬步就要走。
  萧庭燎眸眼大黯,双拳紧攥,骨节分明。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她对他从未有过男女之情,更无意将身子交给他。昨夜机缘巧合下的欢好,在她眼里不过只是为帝王者一次荒唐寻乐的临幸。
  好,好得很!
  他确实想将她培养成一位合格的女帝,可他今日却蓦地发觉,她早已长成了一位再优秀不过的帝王。
  她说,要与他各自安好?
  别开玩笑了!
  萧庭燎猛地起身,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身前一带。
  “你干什么!”宁徽妍大叫了一声,拼命挣扎,“你放开我!萧庭燎!你放开我!”
  她那一双眸里满是水雾,泪水决堤,止不住地往眼眶外冒。
  萧庭燎自然是怒不可遏,可却看到她哭的一瞬间,他愕然,竟是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蓦然间,他隐隐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他只觉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只觉,哪怕她恨他、怨他、绝不会爱他,他都想守在她的身边,一直护着她、宠着她、任她胡作非为……
  他只想看她的笑脸。
  哪怕那笑,不是对着他的;哪怕她的幸福,不是他给的。
  只要她好好的,他便觉足矣。
  萧庭燎脸色一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宁徽妍惊呼了一声,哭着挣扎道:“萧庭燎!你放开我!”
  他置之不理,强硬地将她抱回了里间,放到了床榻上。先前替她擦洗时,他便知自己不慎伤了她,遂着人取了上好的膏药来,替她抹了一次。
  眼下她虽看上去生龙活虎的,可他却知她是凡身,绝无有灵气自愈的道理。昨夜他那般折腾她,她现在怎么可能好受得了?
  他将她按在床上,取了搁在床头的药瓶,与她道:“陛下受伤了,臣给陛下上药。”
  宁徽妍一愣,便觉寝衣一敞。她登时又羞又惊,抬腿便踹他,结果反倒被他捉住了脚踝。
  她急了,气道:“你放肆!朕好好的,不用你上药!——嘶……唔嗯,你……”
  怒骂的声音一滞,化作一声娇软的嘤咛,宁徽妍脸上更热,死死地咬紧了嘴唇,生怕自己再发出什么丢脸的声音来。
  昨夜缠绵的感触一一在体内复苏,她阵阵颤抖,浑身瘫软无力,却又滚烫不已。
  迷蒙中,她望着眼前的男子,五味杂陈,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诚然,她是气的、是怒的、是妒的。
  天知道,当她在听到他在半睡半醒间,无比自然地唤出那个名字时,她的脸上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她那时整个人都震住了,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为他开脱的念头,却又悉数被自己反驳。
  他生性好洁,自然是从未养过什么阿猫阿狗;何况他在唤过那名字后,更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将她揽紧了怀里。那禁锢的力道,那颤抖的小臂,似是怕极了怀里的人会从他的眼前消失。
  她被他紧拥的那一刹,只觉喉中又苦又涩,眼里又酸又胀,心里全是怒火,烧得她遍体鳞伤。
  她虽说想过他心里有人了,可却没有想到,在事情被证实的这一刹那,她会这么的伤心。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那一瞬间想着,将那叫做什么“小怀”还是“晓淮”的女子给找出来,狠狠地折磨。就算那人已经死了,她也要掘地三尺,将那人挫骨扬灰……她被自己恶毒的想法给惊了一跳,可细细想去,却好像再也没有什么方法,能纾缓她的情绪半分。
  她想了很久,想着自己到底该如何面对他。
  他的心早已给了旁人,纵是她再不乐意,这却是既定的事实,饶是她再难过、再痛苦也无济于事。但只有一点,她再清楚不过——
  这个男人是她的……
  他一定要是她的!
  哪怕他心里念着旁人,她也一定要他待在她的身边,做她的人!
  倘若还是从前,她就能装成无知孩童的模样,毫无条件地信他、依赖他,将他困在朝堂里,为他排除掉一切敌手,让他做这大邺里权势最大的人。可眼下她却与他行了事,她自然无法再与他那般亲昵,除了强作冷静地让他忘记,她混沌的脑子一时间再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因为,她现在还不够强大,还没有能力绑住他。
  如果他离开了,她一定会哭的。
  然而,她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萧哥哥竟然会拉住她,更对她做……做这样的事情……
  上完了药,她瘫在床上,面满红晕,气喘吁吁。
  只见他起身去绞了湿帕,仔细擦净了长指上乳白色的药膏与水渍,又洗了洗帕子,过来替她擦拭,动作轻柔至极。
  片刻,他搁了帕子,取过锦衾盖在她的身上,伸手去抹她眼角的泪水。她只觉一阵恍惚,在光影模糊的屋室里,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听他道:“陛下今日身体不适,休朝吧。”说完,他似是又注视了她片刻,起身道,“臣告退。”
  说罢,他抬步离开。她哽了一下,没有留他。
  明明是她强迫了他,明明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旁人。
  可他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好?
  好得让她误会,好得让她沉沦,好得让她……再也没有办法放开他。
  宁徽妍蜷起了身子,缩成一团,悄声哽咽。
  她好喜欢萧哥哥。
  ……好喜欢他。
  好喜欢、好喜欢……


第177章 第九劫(16)
  许是累极了的缘故; 迷迷糊糊中,宁徽妍又睡了一觉; 醒来时; 天色早已大亮。
  她心里咯噔一跳。莫不是误了朝!
  宁徽妍匆忙把侍女给叫了进来; 皱眉问道:“为何不叫起?”
  侍女惊了一下; 惴惴道:“是摄……萧大人说的; 说陛下今日身子不适; 不升朝。”
  宁徽妍心跳急促了些许; 敛眸道:“……嗯。”
  “此外; 萧大人还让奴婢转告陛下; 道是那个昌国人; 大人带去审了。”
  “嗯; 知道了。”宁徽妍颔首,又道,“朕要起身。”
  “是。”
  在侍女们的伺候下,宁徽妍回殿洗漱更衣了一番。贴身侍女见她行动不便,脸色苍白; 便道要请太医; 劝她歇息一日。
  宁徽妍没有答应; 只用了些饭食,就去了睿思殿理政。
  她一边批着折子; 一边在想萧庭燎的反应。
  萧哥哥……他不会气她么?他分明心里有了喜爱的人; 却被她给……
  还是说; 因为他早已是一个成熟的男子; 一夜风流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稀奇事,所以能纵容她的胡闹?
  如此想着,宁徽妍撅起嘴来。是了,萧哥哥生得好看不说,更是大权在握,想要的女人,又怎会弄不到手?
  可他却还是一直未娶……
  那个叫什么“小怀”的女子,当真值得萧哥哥如此稀罕么?萧哥哥那么惦念她,为了她从未娶妻纳妾,她为什么就不回应一下他呢!就算她不喜欢萧哥哥,那也可以明确地拒绝他,总比这样一直吊着他的心思好呀!
  咿呀!好气啊!
  宁徽妍越想越觉得窝火。
  明明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他、最爱他的人!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立他为君后,只对他一人千般万般好,更要给他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地位,他想要什么,她都会捧到他面前。
  到了那时,他会忘了那个女子,转而爱上她么?
  宁徽妍胡思乱想着理了半天政事,就听有人来报“右相傅大人请见”。
  她手中动作一顿,脑子里似是突然间闪过了些什么东西,计上心头。
  她搁了笔,道:“宣。”
  这真真是来得正好。
  傅相很快便被太监领着进了殿中。傅相乃先帝留下的能臣,更是那傅延书的父亲,眼下业已年逾半百,两鬓微白。倘若他不是老是与萧庭燎对着干的话,宁徽妍倒还颇赏识这位二朝元老的学识。
  傅相走到御座下,冲着上首的宁徽妍行了一个礼,道:“陛下万安。”
  “免礼。”宁徽妍淡淡望着那老人,问道,“不知傅相有何事要禀?”
  傅相稍稍停顿了一下,拱手道:“乃昌国之事。”
  宁徽妍颔首,摸出了几本折子,便与傅相攀谈了起来。先前在萧庭燎的许可下,她早已开始接手朝事,是以眼下若要细谈,倒也是不差的。
  待商议告了一个段落,宁徽妍目光微转,问道:“傅相可还有别的事情?”
  傅相回话道:“没有了,陛下。”
  “如此,”宁徽妍淡笑,“朕这边倒还有一事想和傅相谈谈。”
  “陛下请讲。”
  宁徽妍红唇一挑:“朕有意立傅延书为后,不知傅相以为如何?”
  听得宁徽妍的说法,傅相心中惊疑,额上渗出了些许薄汗。御座上的人正弯着红唇,云淡风轻地望着他,仿佛刚才所闻,只不过是一句家常。
  这是怎么回事?傅相暗想。
  陛下不是向来站在萧庭燎那小子那头么?今日怎得突地转了性子,竟是说要立延书为君后?陛下人虽年幼,但那敏锐的知觉与那雷霆的手腕,却是丝毫不亚于他等一干老谋深算的朝臣。
  她这是因为看穿了他们昨日允昌国使节送人的算计,打算主动出击,还是另有想法?
  傅相将各种揣测在脑子里过了一遭,暗叹了一声。
  这个女娃娃,到底又是在盘算些什么东西……
  傅相鞠了一鞠,缓缓道:“陛下愿立犬子为后,臣自是万分荣幸,只是不知陛下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宁徽妍轻轻一笑,用理所应当的语气道:“傅相这是什么话?这有什么突然的。朕昨日起便亲政了,眼下后宫久旷,自然需要一位贤德的君后伺候在侧。傅相您看那余大人、何大人可不都劝着朕呢么?再说了——”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撑肘在扶椅上,手虚托着下巴,面上流露出亲近的神态:“朕心悦傅相家的公子已久,朝上坊间都传遍了,傅相又岂会不知?”
  傅相闻言,一时语塞。
  宁徽妍笑看了一眼傅相的脸色,她合上了桌案上的折子,优雅地起身,行到了傅相面前。她放缓了神色,话语声中带着几许真诚道:“实不瞒傅相,朕委实心悦延书——朕明白相爷顾虑的是何事,相爷定然实在想,倘若让延书入了后宫,那便算是断了他的仕途,他乃心怀大志之人,想来定会有所不甘——是么?”
  傅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敛眸冷静答道:“犬子能嫁与陛下,实是天大的福分,陛下不必多虑。”
  宁徽妍眸光微闪,温柔道:“还请傅相莫要这般说,朕心悦延书,自然不能委屈了他,要给他最好的。所谓夫妻,不就该相互考量、相互扶持么?”
  “陛下仁善。”傅相答道。
  见傅相还没有表态,宁徽妍心下划过一句“老狐狸”,望着傅相从容地再道:“是以,朕有意独宠延书,不再纳任何侍君,并允君后干政——不知傅相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傅相竟是真的被震到了。
  他入朝为官数十载,览阅书册数万卷,从未曾见过,有一个帝王会为了他的皇后做到这样的地步。
  利益!天大的利益!
  他的儿子若是能得入主后宫,这对他等一派臣工到底能带来多大的好处,他想都不敢想。
  可这利益偏生来得太过荒谬,让他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相眉目一凉,递台阶道:“陛下莫不是在说笑?”
  宁徽妍唇角微勾,道:“君无戏言。”
  傅相登时汗流浃背。
  学堂里传出来的流言自当不会是空穴来风,这么多年的情意,别说是他了,天下人只消长了眼睛都该看得清楚。再听陛下如今这一番话,想来其对延书的情意并非作假。
  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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