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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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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聂予衡与她非亲非故,与天元教更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根本吃不准,他到底会如何抉择——
  啧!要是她将当年的事情告诉他就好了,好说歹说也是同生共死过的人,单凭他恩义为重的性子,怎么说也不至于会杀了她吧……
  火舌舔吻着枯枝,噼啪作响,那人的目光定定了落在她的身上,她稍稍动了眼皮。
  如果他动手了,她该怎么办?
  苏小淮暗暗思忖,突然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
  ……人间好像有个什么说法来着?
  对!一日夫妻百日恩。
  她不如把他绑了强上吧。
  而且最好能多日几日,这样他就可以好几百日不杀她了。
  啧,好主意!她喜欢。
  这般一想,苏小淮遂觉坦荡起来,巴不得这人能动个刀子什么的,好让她能理直气壮地绑了他。
  不想等了大半天功夫,等得她脖子都僵了,却迟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
  苏小淮:“……”
  说好的禽兽呢?
  苏小淮多了几分幽怨。
  然而,转念一想,她倒是释然了。
  只因就算他决定帮谢清书杀了她,他眼下也动不得她。
  毕竟这密林诡秘莫测,就是她有法术傍身都未必能找到那心经下落,更遑论他二人了。谢清书一直不动她,想必是觉着,师父应该将那心经的下落告诉与了她,是以他才不得不跟在她身旁。
  只是,这谢清书不出手,对苏小淮来说倒是一个大麻烦。
  司命有言,不得随意伤人,不能用灵力取人性命。且不说在聂予衡倒戈的情况下,她必须得用灵力才有可能取谢清书的性命。就算是她不用灵力,要想杀谢清书,也必得要谢清书先一步对她动了杀心才行。
  否则,她便是犯了戒律,会受这异界的天道刑罚的。
  所以,她不得不将谢清书留到她找到心经为止。
  这局面,真真是麻烦极了……
  苏小淮兀自纠结了一番,只听得聂予衡抬步走到了她近旁坐下,抱起剑,兀自闭眼休息了起来。她眸子一提溜,二话不说翻了个身,扒到了他身上去,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聂予衡:“……”
  不得已将这女子扶起,本想将她扶回到那树干去,不料她似是涂了糨糊一般黏在他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叫又叫不醒,一探脉搏又并非假睡。聂予衡一怔,脑中纷杂,却又半晌理不清头绪。
  怀中的女子枕上了他的手臂,清浅的吸呼声撩动着他的双耳。
  聂予衡不得已僵坐着,看着这人安稳的睡颜,他敛眸。
  从谢清书口中得知,那个被自己唤作“阿九”的少女还活着的一刹那,他大震,心口鼓动。
  五年,他视她如妻,找遍了她的下落,本以为她没能撑过那一劫,却不想今日,竟是被重新燃起了希望。
  谢清书提出要求的那一瞬,一个“好”字差一点儿便要脱口而出。只是在魔教中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封住了他的口,让他将情绪吞回到了肚中。
  眼下一想,倒觉着他所做的,再正确不过。
  谢清书与夙长欢,二人为了教主之位,皆是摆出了筹码,唯愿他能助上一臂之力。然细细相权之下,还是夙长欢所提的,更合他所求。
  毕竟,谢清书不知他寻母一事,他也不愿将自己的软肋暴露给更多人知。而至于阿九,只要她还活着,那么来日方长,他势必会找到她的下落。
  聂予衡侧眸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她,蹙眉。
  不知为何,纵是正道所向、伯父之命,他却是觉着——
  他并非真心想取她性命。
  不知是过了多少时候,许是被聂予衡身上的灵力熨得太过舒坦的缘故,苏小淮竟真得睡了过去,安然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心惊。
  天色微曚,苏小淮听见了远处谢清书的脚步声,遂睁开了眼睛。她望了望,只见聂予衡正坐在火堆旁添着枯枝,烟气腾腾上冒。
  苏小淮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会儿,只觉他手臂有些不适,似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太久,以至于僵直难动。聂予衡见她醒了,只淡淡一瞥,神情似是有些埋怨,却没有出声。
  小片刻功夫,谢清书回到了此处。只见他面露疲态,桃花眼亦是没了往日的神采。他既是能回来,想必定然是空手而归。
  见这厮过得不好,苏小淮也就放心了。
  她掀唇问候道:“右护法大人早啊,怎得去了这么久,不知可要寻鬼医师父给你写几道方子治治?”
  谢清书一哽,脸色有几分难看,勉强笑道:“教主说笑了。”
  苏小淮挑眉,只觉这人无趣得紧,遂不再费心。
  昨夜她一直扒拉着聂予衡睡着,是以这灵力倒是恢复了不少。她稍稍合眸,放出了神识再探。这一探,她勾了唇角。
  这阵法,当真有意思。
  睁眼,只见那二人皆是守在一旁,等着她的指示。
  苏小淮起身,拍了拍屁股,只道:“走,回去。”
  在四周谷壁上移动的洞口,是日光投射的幻像。而那真真的洞穴,却正在那个飞瀑悬挂的山崖之上。
  ·
  三人登上了山崖,瀑布飞驰之声震耳欲聋,空气中满是水汽,只觉有几分黏腻。一切果然如苏小淮所料,只见这山崖上恰有一个洞穴,其洞口前立着一块巨石,堪堪遮挡了来人窥探的目光。
  绕过巨石,刹那间金光大灿,苏小淮被刺得睁不开眼,抬手遮挡了一番,这才堪堪入了洞去。只见这是一个双面洞通的洞穴,面南大敞,如有窗扉一般洞开。日光从那畔直直射进了洞来,洞中一片明亮。
  而在洞的正中,恰有立着一个石台,石台上面似是放了一本书。
  苏小淮瞥过那二人一眼,只见聂予衡不为所动,而谢清书目光大亮,面露阴鸷之色,却又是倍加谨慎,没有盲目上前去取。
  许是在怕,有机关吧?
  苏小淮轻笑。她方才已用灵力探过,心知此处倒是什么都没有的。
  有的,却是她身后这二人。
  她斜了聂予衡一眼,心中恨恨道——
  若是他当真敢帮这个崽子对付她,她非扒了他的衣服,抽干他的阳元不可!


第59章 第四劫(12)
  苏小淮运气而起; 飞身至石台; 伸手去取那素色封皮的心经。就在她碰到书卷的一刹那; 猛然只觉身后有利器破空而来。
  果不其然!
  苏小淮眸色一凛,侧身一闪; 却听“铛”的一声响,她回眸望去,只见聂予衡持剑挡在了她的身前。
  她挑唇笑开。
  谢清书见此脸色转黑; “嘁”了一声; 将折扇一展; 露出了扇尖的细刺。他冷笑道:“聂九; 这就是你给我的好消息啊。”
  聂予衡沉了眼; 没有答话,抬剑便攻了过去。二人当即斗在一处,扇剑碰撞之声锵锵作响; 洞中回音; 震耳欲聋。那二人功夫不相上下,交手数十回; 依旧难辨其高下。
  苏小淮将那心经揣进了怀里,她看了那二人一眼; 眯了眸子。
  刀光剑影之间,那二人身形变换莫测; 她委实难以找到入手之处。观战片刻; 苏小淮亮了眸眼。她往那日光处一站; 聂予衡似有所觉; 一个退步便将谢清书给让了出来。
  谢清书被那日光晃了眼睛,未及闪躲,便见那强光中有一记直鞭袭来。他仓促一挡,右肩被抽得皮开肉绽。
  “啊!”谢清书大叫了一声,右手没了气力,折扇落到了地上去。聂予衡乘势,当即补上了一剑,结果了那人的性命。
  利剑穿透了那人的胸膛,一击致命。聂予衡拔剑,目光却是落在了谢清书右肩的鞭伤之上,眸色一暗。
  这鞭法……
  他抬眼向苏小淮望去,却一时未防,被日光灼了眼睛。
  只觉那绚烂的金光中持鞭的人影,似是与他记忆中的那人,有几分相像……
  聂予衡心念一动,垂眸不敢再看。
  洞内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外头瀑布的咆哮声再一次充斥了二人的耳朵。
  苏小淮没有到察觉聂予衡的异样,她走了过去,睨了那死不瞑目的谢清书一眼,只道可惜。
  她看过,在夙长欢的记忆中,这谢清书倒是与她一齐长大的玩伴。年幼之时懵懵懂懂,不谙世事污秽,二人日日相伴修习,情同手足。然却到底为了这教主的位置,青梅竹马大打出手、刀剑相向,最终落得这般下场,倒真真是可怜。
  世间的情意委实太脆弱,岁月如刀,利益如刃,在这二者的磨砺之下,情意终能得剩下多少,却是无人可知。
  是以,她不敢信。
  纵使是活了上千年,又或许是因为活了上千年。
  “聂予衡。”她唤他,嘴角勾出几分真挚的笑意。
  聂予衡望她,微眯眸眼,登时只觉内息一乱,似是有些不对劲。
  “此番多谢你,待得出秘境之后,我便带你——”
  话未说尽,猛然间地动山摇,土石崩解,苏小淮眉目一横。
  她忙道:“走!快出去!”
  却见聂予衡立在原处未动。她心焦,上前去拉他,不料却见他蓦地按住了自己心口,双目突然泛红。
  苏小淮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聂予衡看着苏小淮,只觉脑中有熊熊大火在烧,昔日魔教之人手刃其父、掠夺其母的场面刹然万分鲜明地浮现在他的眼前。恨意上涌,几经吞噬他的心智。
  杀!
  声音在他脑中叫嚣不止。
  他心知不对,却是气血一涌,喉中干涩难耐。
  山崖摇晃不止,地面崩裂,洞口的大石歪斜,眼看着就要将他二人堵在这洞里。
  他阵阵晕眩,只觉快要失去神智,怕是走不了了。竭力压抑着欲要抬剑的手,他将苏小淮狠狠甩开,咬牙道:“走……”
  下一瞬,他的眸眼通红,目光陡然转厉,抬剑便朝苏小淮刺去。苏小淮察觉到他的不对,连连躲闪,却又心知若是二人再在这里耗下去,只怕都没活路。
  苏小淮遂当即祭出术法,一记击晕了聂予衡,带着他飞身出洞。依仗灵力,苏小淮凌空而起,将聂予衡带回到了地面上。
  只听得轰然巨响,回眸看时,那山崖彻底坍塌了下去。
  苏小淮咬牙暗恨。
  这都什么事儿?!
  那老不死的便宜师父,也不怕她和谢清书都死了,无人继承他的衣钵嘛?!
  然这气归气,搞清楚聂予衡怎得会突然失了神智才是要紧事儿。
  他此时双眼紧闭,浑身僵直冒汗,不过小片刻的功夫,便打湿了衣衫。苏小淮将他扶靠在她的身上,握住他的脉门,催法一探,登时愣在了原地。
  这竟是……血蛊?
  所谓血蛊,乃西域五大蛊中行一的毒蛊。入蛊者毒发时噬血成性,非人血不可安抚其心气,而此蛊无药可解,但凡入蛊之人,无论吸食多少的血液,最终都会枯竭而亡。
  苏小淮大怒,差点儿没收住自己的术法把聂予衡给伤了。
  这是谁做的?
  分明她上一次挑护法的时候,丝毫不觉他有异状。他武功高强,生性机警谨慎,又怎会轻易中这样的毒蛊。
  莫不是……他亲近信任之人做的?
  真是——岂有此理!
  苏小淮只觉怒火大起,也不知自己在气些什么东西。左右就是光看着他,她便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既焦虑又不甚舒坦。
  哼!真不知他这双眼睛长来干嘛用的,就不会好好看看人嘛?!
  她一边为他护着心脉,一边在脑中搜寻缓解此蛊的方法。只道这原主夙长欢皮是皮了点儿,但该学的功课倒是没有落下。
  这血蛊无解,唯有过蛊一招可以一试。
  以凡人的作法,那便是找人大换血,以命换命,但此法险恶,九死一生,大都是两人齐齐暴毙,从不见有记载生还之人。苏小淮想了想,只觉这法子定是写来唬人的,人若是失了太多的血,早就死透了,又谈何换血一说,这实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来,她得找别的法子救他才行。
  在这毫无术法的异界之中,他的灵体虽说是自带灵气,但投胎在这肉体凡身之中,若无神仙点化,这灵力他自己是用不得的。
  是以,这毒留在聂予衡身上太过凶险,迟早会要了他的性命。若是她一不小心让他死了,劫还没渡完,她可不就是白白搭上了一条命去。
  苏小淮想了想,便打定了主意,决定将他的蛊用术法过到自己的身上去。她有灵力傍身,想来就算不能彻底化解,但也是能压住这蛊毒的。
  只是,她要如何才能探到他体中的蛊呢?
  依记载所言,饮血或交欢可缓解毒性,苏小淮霎时间醍醐灌顶,喜上眉梢。
  哈,这好办!
  这过蛊法子她喜欢!
  这般一想,苏小淮目光大灿,正要去为他宽衣解带呢,却不想他猝然睁开了眼睛。只见他眸色通红,定是还未从蛊毒发作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他抬手一把掐上了她的脖颈,力道极重,毫不留情,想来定是神志不清。
  苏小淮挑眉,一掌劈了过去,大胆地施法定住了他的身体。
  她将他往地上一放,抬腿便跨坐了上去。她欺身下去,望着他那黑色的面具,颇有几分玩味,笑盈盈道:“呐,你可是说过的,若能活着出异域,便摘了面巾给我看,可不许反悔喔。”
  他瞪着赤红的眼睛,没能回话。
  “不说话,便算你答应了,今后可不准拿这事儿与我置气!”苏小淮勾唇一笑,揭开了他的面具,却不期然晃了神。
  只见其剑眉斜飞,鼻梁英挺,轮廓硬朗,清俊非凡,恰是她甚是喜爱的好皮相。她伸指描摹,游走过他的眉眼、他的英鼻与撩人至极的薄唇,他浑不自知地抿住了她的手指,酥麻之感自她的手臂一窜而上。
  她颤了一下,心头更痒,俯身吻了上去。
  两相贴触,不想他竟是蓦地用力吮吻,她气息一滞,眸眼迷蒙,双手下探,抚上了他紧实的身躯。
  突然——
  “嘶……”
  苏小淮吃痛,嘴里弥散开一种铁锈的味道。
  这混蛋,竟敢咬她嘴唇!
  她气得睁眼,却是狠狠一震,差点儿将自己的魂魄弄丢在他如墨的眸中。
  在血液的蛊惑之下,聂予衡瞳仁大扩,目光极幽极暗,如饥似渴,欲念满盛。
  似是一只猛兽,盯紧了他的猎物。


第60章 第四劫(13)
  对鲜血的渴求支配了聂予衡的神智; 口腔中血味的弥散如火上浇油。他盯住了眼前的女子; 目光下移; 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之上。似是能闻见那肌肤底下流动血香,他喉头上下一动; 黯了眸光。
  思绪尽去,理智全无。脑子里只剩下了这样的声音——
  想要血。
  想要她。
  苏小淮顿了片刻,这才晃过神来。只觉他的那双眼浑如泥淖; 教她深陷其中; 脱身不得。她咬了咬下唇; 将二人身上的遮蔽尽褪; 铺到了地上。抬手一探; 只见他早已起了欲念。
  她轻笑,只道正好。
  本想着就这般顺势坐上去,却不想他周身灵气骤然大动; 直直冲破了她术法的禁锢。苏小淮一惊; 便觉那人猝然起身,如猛虎般扑身上前; 将她按在了地上。
  她顿了一下,仓促抬眸只见; 那人剑眉紧蹙,眸光变幻; 眼底意绪翻腾。不待她能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欺身狠吻; 二人唇息吐纳; 银丝勾缠。她几近找不到呼吸的机会,热意顿生,烧过她的四肢百骸,教人瘫软如泥,阵阵晕眩。
  谷风习习生凉,日光灼灼滚烫。孤峰嵯峨,幽谷盈泽。
  流水潺潺,低喘声声。乍浅乍深,或浮或沉。
  起落之间,她钗垂髻落,星眼迷蒙,耳边尽是这一人喑哑的低喘,烫红了她的耳根。
  神思迷乱之时,苏小淮蓦地想起,她要为他过蛊来着,遂是催法探入他的身子,在血脉中寻得了那毒蛊所在,只见它弥散全身,聚集倒是有些麻烦。
  她施法,刚将那蛊过到自己的身上,不及消化,却被不防被他一口咬住了耳珠,放在齿间轻轻磨碾。
  “唔……”她颤了一下,酥麻窜上了头顶,惹得头皮一阵发麻。神思大动,她下意识停了术法。她推他肩膀,柔腻了声音道,“聂予衡,你等一下……”
  去了蛊毒,聂予衡渐渐有所知觉。他睁眼,视线有几许模糊,只堪堪瞧见身下女子明眸潋滟流光,粲若星辰,一如他记忆里的模样。
  许是又入了梦中……
  他如是想。
  五年来,深夜梦回,寤寐辗转。他放纵地念过她太多回,贪婪地想过她太多次,却是每每睁眼之时,她终是化作了香案上的一缕烟云,弥散在空中,再也不寻见。
  他会想起她取他人颈圈后发凉的指尖,想起她生食血肉时皱成一团的小脸,想起她跨坐在他的身上、天天闹腾着要取他面巾的模样……
  与她相处十日的心境,他大都忘却,甚至不知缘何,他竟会对她生发出这般深入骨血的惦念。五年来,他见过许多的人,却终不似她,能将魂魄深深地烙进他的心底。
  也许,有些事不必再问前因后果。
  他欢喜她,只因为她是她。
  聂予衡抬手抚上她的脸,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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