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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反穿日常-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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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个能干的,何不收到自己麾下?

    且周文渊因为要避父亲的名讳,不能考进士,也就绝了正常的仕途之路。

    如果从小小书吏做起,估计他要做个二三十年才能熬出头来。

    可如果能跟着上官外放,或许更有前途。

    周文渊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想明白其中关节。

    顾伽罗相信,只要齐谨之愿意招揽,周文渊定能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齐谨之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来,这个周文渊倒是有几分急智呢。”

    虽然周文渊写出来的话本,直接将齐家的陈年旧账揭露给市井百姓,也间接的让他齐谨之在全京城人面前丢了一把丑。

    但不可否认的是,周文渊单凭顾氏绣的几段文字,就揣摩出了顾氏的目的。顺势编出了一段精彩的故事,并快速的在京城大街小巷传播……整个过程,有急智,有计划,堪称完美。

    毕竟当日同去郊游的士子有好几个,他们也都见过那漂流瓶,然而真正利用这些做成事的却只有周文渊一人。

    随后。周文渊又悄悄找上顾氏。借用冯家的权势谋了个差事。

    如果说周文渊之前的举动证明了他心思敏捷、处事灵活等优点,那么随后的事儿则又表明他不是死读书的酸腐文人,而是个通晓俗物、明白世故、懂得变通的读书人。

    这样的人很适合做个总览庶务、出谋划策的幕友。

    顾伽罗双目灼灼。“最要紧的是,他不能自己做主官,只能做辅官。表哥也说他‘可用’。”

    齐谨之正是用人的时候,沉吟片刻。还是决定暂时抛开周文渊那个话本带来的种种负作用,缓缓点头:“明日我找机会去见见他。探探他的口风。”

    顾伽罗道:“理当如此。另外,表哥那儿也有几个落榜的举子,学识、能力都不错。大爷若是有意,不妨也去见见?”

    齐家世代做武将。跟文臣不搭边儿,顾家和齐家差不多,想要寻个稳妥的助手。只能去找冯家帮忙。

    齐谨之对冯明伯的观感很复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能跟冯明伯这样的‘变态’玩儿到一起的人,也绝非庸才,笑道:“好,只是又要劳烦表兄了。”

    顾伽罗不在意的摆摆手,“都是一家人,无需客气。待日后大爷仕途顺遂的时候,再好好回报舅父和表兄也就是了。”

    齐谨之笑了笑,没说什么。

    停顿了片刻,夫妻两个才又商量起其他的事情来。

    沉香院的小夫妻忙得脚不沾地,另一边的东府也没有闲着。

    大长公主发了话,宁氏心里再怎么不乐意,也要乖乖听从。

    清点细软,打包行李,疏理奴婢……搬家二字说得轻巧,真正实施起来,却异常琐碎。

    大长公主是个甩手掌柜,看好自己的梯己和心腹后,她便诸事不管,一切交给了宁氏和姚希若负责。

    其实大长公主更想越过宁氏,直接把管家权交给姚希若。

    转念又一想,宁氏到底没有犯什么大错,而姚氏刚过门,资历太浅,一个弄不好会出大乱子。

    如今的东府实在经不起什么‘变故’了,稳妥起见,大长公主还是决定维持原样。

    宁氏并不知道自己险些失去了管家大权,仍为了搬家的事儿心疼不已——住在这里多好啊,吃穿用度皆有清河县主买单,一应人情往来也不必花自己的银子。

    一旦搬了家,处处都要钱,家里除了那点子祭田,什么进项都没有,弄到最后,花得不还是她宁氏的嫁妆?!

    姚希若却有些心焦,因为系统给她发布的任务便是超越婆母、夺取东府中馈。

    而她也正是为了完成任务,才主动帮齐勤之说亲事,以求能在大长公主面前有个好表现。

    结果努力了大半天,大长公主也确实更信任她,却仍让宁氏管家。

    眼瞅着任务的期限就要到了,姚希若心急如焚。

    宅斗系统最是公正,赏罚分明,完成任务有奖励,一旦接了任务却没有完成,姚希若将会面对系统的严厉惩罚。

    嘶~~一想到那仿佛被雷击中的痛苦感受,姚希若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咬牙想了想,姚希若来到了宁氏的院子里。

    “……唉,可惜这些家具了,这可都是上好的黄花梨啊。”

    宁氏不舍的将屋子里的家具摸了一个遍,真想将这些都打包起来带走。

    姚希若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宁氏站在一架黄花梨仕女观宝图屏风前,满脸心疼的摩挲着绣纹精致的屏心,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

    姚希若没有听清宁氏在嘀咕什么,但猜也能猜得出来。

    宁氏定是舍不得这满屋子的上好家具和摆设。

    但再舍不得也无法,东西是人家清河县主的,当初也是‘借’给东府使用,如今东府要搬家了。这些东西自然要原物归还。

    姚希若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缓步走到宁氏跟前,故作惋惜的叹道:“住了这些日子,母亲早就习惯了这些器具和摆设吧。猛不丁的把东西舍下,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说的就是嘛,”宁氏好似找到了知音,“更巧的是。这架屏风跟我在国公府用惯的那一架极为相似。看到这些家具,我仿佛还置身于国公府的上房里……”

    宁氏心疼的连连摇头,但为了面子。又补了一句:“当然,我可不是贪图这点子东西!”

    姚希若连连附和,“那是自然。母亲您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慢说是黄花梨的家具。就是紫檀、金丝楠的也不知见过凡几……您不过是想留个念想罢了。”

    “对对对,就是念想!”宁氏站起身。看向姚希若的目光中满是欣慰,“还是你了解我啊。”

    姚希若心里嘲讽宁氏贪财,面上却丝毫不显,道:“儿不过是将心比心罢了。想必就是大伯母,应该也能体谅。”

    宁氏眼眸闪烁,心中暗道: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清河县主最是个大方不过的人。又要脸面,如果我舍下面子求她,她应该不会拒绝。

    宁氏又扫了眼满室的家具和瓷器、摆件,神情已经开始松动。

    “成了,只等着宁氏去找清河哭诉,然后丢脸,被大长公主训斥、夺去管家权了。”姚希若的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用过午饭,稍作休息后,宁氏便去萱瑞堂找清河县主‘谈心’。

    姚希若则悄悄命人去春晖堂通风报信。

    “什么?那个眼皮浅的蠢货竟然跑去找马氏索要那些死物件儿?”

    大长公主闻言,顿时气得变了脸色。

    两个孙子刚刚有了官职,正是求稳的时候,为了这,大长公主都忍着对宁氏的厌弃,也要保住东府平稳顺利的搬家。

    结果呢,宁氏这个没脑子的居然自己跑去卖蠢,她真当清河是冤大头啊。

    过去清河忍着东府,一来是两府没有分家,二来是看顾大长公主这个长辈。

    如今两府彻底分了家,分家的时候,东府还占了大头,西府却吃了大亏,早已听闻风声的人,哪个不夸清河县主大度?哪个又不暗讽东府吃相难看?

    宁氏偏在这个时候闹出这样的事,这不是让满京城的人笑话东府贪得无厌、恬不知耻?

    东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勤哥儿、勉哥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大长公主恨不得掐死宁氏这个蠢妇,也顾不得整理自己的私房了,直接起身,带着几个婆子、丫鬟,浩浩荡荡的去了萱瑞堂。

    “弟妹的意思是,想把房内的家具等物什一起搬走?”

    清河县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知道宁氏是个奇葩,但还是没想到,她竟‘奇葩’到这种程度。

    然而让清河县主更没有想到的是,除了宁氏,还有两个大奇葩正往京城赶来。

    城门外的官道上,缓缓驶来一行人。

    前头开道的是几个镖师打扮的人,他们骑着马,腰间悬着宝刀,满面风尘难掩彪悍之气。

    中间是三四辆靛青布帷的马车,第一辆精致些,两侧还有跟车的小厮,显然车内坐着的是一行人的主人。

    “二爷,大老爷会、会同意吗?”一个娇媚柔弱的女子怯怯的说道。

    “放心吧,大伯父最疼我了,定然会给咱们做主。”女子近旁坐着的英气少年,挺了挺胸脯,颇有气势的说道。

    其实他心底也有些惴惴,大伯父齐令先最是个重规矩的人,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不定怎么发怒呢。

 第058章 真爱

    “……弟妹,你的意思是想将房中的所有家具、摆件都搬走?”

    清河县主又确定了一遍。

    宁氏不是听不出清河语气中的‘惊诧’,她不是真傻,而是在装傻。

    讪讪的笑了笑,宁氏将方才在房中跟姚希若说的话又说了一遍,什么用习惯了舍不得,什么留个念想。

    顾伽罗听了,也忍不住咋舌,暗自吐槽:宁大太太,你这么卖蠢,你婆婆造吗?

    宁氏的婆婆拍马杀到。

    就在清河县主正欲开口婉拒的时候,外头小丫鬟通传道:“大长公主来了!”

    宁氏一惊,婆母怎么来得这么快。

    清河县主咽下到嘴边的话,起身迎了上来,“见过伯母,您老若是有什么事,命人吩咐一声也就是了,何必亲自前来?”

    大长公主横了宁氏一眼,看向清河县主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刚才收拾库房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对霁红大瓶,是官窑中难得一见的极品。我记得你喜欢颜色鲜亮的瓷器,便想将这对瓶子留给你。”

    大长公主忍着心疼,故作大方的说道:“说起来这些日子着实让你受累了。我们两府虽是一家人,但到底分了家,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但我知道你是个霁月清雅的人,跟你算银钱未免俗了些,所幸这对瓶子还算个稀罕物,权当谢礼送给你了!”

    大长公主冲着身边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会意,一招手,从人群中走出两个丫鬟,每人手里抱着个近两尺高的霁红大瓶。

    清河县主和顾伽罗都有些意外。

    这对瓶子价值可不低啊。霁红,又名祭红釉,是最近几年刚刚兴起的一种瓷器,釉料配方极为讲究,含有黄金等珍贵材料。

    祭红釉烧制很不容易,想要得到这种鲜艳欲滴的正红色更是难得。

    是以,霁红瓷器被世人成为‘千窑一宝’。足见其珍稀。

    大长公主向来是个贪财的人。慢说是一对价值颇菲的官窑精品了,就是寻常用的瓷盅、茶碗,她也不会轻易送人。

    今个儿。为了平息宁氏惹出的麻烦,更为了堵清河县主的嘴,大长公主真是下了血本啊!

    唯有宁氏,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两眼死死的盯着那对大瓶。

    大长公主扬了扬下巴。

    两个丫鬟恭敬的将瓶子送到清河县主近前。

    清河掩住心底的惊讶,推辞道:“大伯母太客气了。一笔写不出两个齐字,一家人理当相互扶持,侄媳妇实在不敢担一个‘谢’字呢。”

    大长公主已经心疼得要滴血了,脸上却一派从容大度。故作不在意的摆摆手,“给你的,你收下便是。好了。知道你忙,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了。”

    大长公主扭头对宁氏道:“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吧?”

    宁氏心里打了个哆嗦。吞了吞口水,“都、都收拾好了。”

    大长公主却道:“我那里还有些事,你过来照应一下。”

    宁氏不敢多言,唯唯应声,然后跟着大长公主出了萱瑞堂。

    清河县主和顾伽罗亲自把人送到了院门外,婆媳两个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去的一行人,顾伽罗喃喃道:“大长公主转了性子?”

    竟变得大方起来,一对有市无价的霁红大瓶就这么轻易送人了?

    清河县主却笑着跟儿媳妇说:“这才是真正的大长公主,懂得取舍。”

    齐家分家,东府占了大头,名声却坏了。

    过去东府男丁都是白丁,不必在乎什么名声,但现在齐勤之、齐勉之入仕,且最大的上司周都督是个严谨端方的儒将,‘勤勉’兄弟想要仕途顺遂,便不能落下什么不悌、不义的坏名声。

    再者,那对瓷器的损失,大长公主绝不会自己承担。

    果然还是敌人最了解对手,正如清河县主所料,大长公主和宁氏刚刚出了萱瑞堂,大长公主便冷冷的对宁氏道:“两只瓶子作价一万两,从你的私房里扣。”

    宁氏满脸灰败,肉疼得她双唇抖了又抖,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大长公主仍嫌不够,“还有,自即日起,你将家里的事都交给姚氏。”

    宁氏太蠢,分不清轻重缓急,大长公主可不想因为一个她而毁了两个孙子的前程。

    “母亲?”宁氏大急,顾不得拿眼睛去剜姚希若,疾声道:“姚氏过门还不到一个月,家里的事她都还不清楚,忽然让她管家,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不妥?难道还能比你更差?

    大长公主站住脚步,斜睨着宁氏,毫不留情面的说道:“姚氏虽然年轻,但人聪慧伶俐,至少不会做蠢事。再者,如何行事,家里自有旧例章程,她只需按着照办即可,能有什么不妥?”

    “……”宁氏被训得颜面无光。好歹她也是做了祖母的人,如今却被婆母当着自己儿媳妇、一群奴婢的面儿严词训斥,她以后还怎么面对姚氏,以及家里的下人?

    大长公主做了大半辈子的公主,最是专横、恣意的人,她哪里会顾忌旁人的感受。

    仿佛没有看到宁氏摇摇欲坠的模样,继续道:“慧姐儿也不小了,让她和姚氏一起管家吧。”

    姚希若暗喜,却还要顾忌形象,装模作势的推辞道:“祖母,我、我年纪小,又是个刚过门的新妇,让我管家,我担心——”

    大长公主扫了眼姚希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事情到了眼下的地步,她也大约猜出了真相。

    整件事中,宁氏固然犯蠢可恨,但姚氏也不是没有干系的良善之辈。

    没准儿,宁氏会跑到清河跟前丢脸,背地里还有姚氏的挑唆。

    但……大长公主叹了口气。有心计也好,总比没脑子被人当枪使的蠢货强。

    以后命人多盯着姚氏,不令她仗着小聪明胡作非为也就是了。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管家的,你照着家里的规矩行事就好,”

    大长公主淡淡的说道:“当然,你的资历确实浅了些,下头那些管家奶奶们难免会仗着老资格为难你。这样吧。我将身边的两个管事妈妈借给你。帮你管管家,处理一些为难事。”

    姚希若的笑容一僵,什么‘帮忙’。分明就是监督乃至辖制。

    但大长公主说得合情合理,又是长辈所赐,姚希若根本不敢有意见。

    扯了扯嘴角,姚希若道:“还是祖母心疼我。您不说我也要去求您帮忙呢。”

    大长公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看也不看宁氏一眼,径直甩袖离去,留下宁氏一个人呆愣愣的站在院中。

    姚希若为难的看了看宁氏,然后一跺脚。追着大长公主而去。

    ……

    打发走了东府的一干女眷,清河县主和顾伽罗回到房中,继续商量事情。

    “……还请母亲选两房可靠、稳重、能干的人。跟我们一起去西南。”顾伽罗道。

    清河县主听她说得真挚,不似试探。沉吟片刻,道:“也好,待东府的人搬走后,我便选一选,具体带走哪几家,由你和大郎自己定。”

    儿媳妇坦荡,她这个做婆母的也不能小气。

    顾伽罗感激的说:“多谢母亲。”

    清河县主摆摆手,让她不必客气,又问了句:“你的那些嫁妆可都安置好了?”

    顾伽罗点头:“已经安置好了,京郊的两处田庄,还请母亲帮忙照看一二。”

    清河县主知道顾伽罗是个有成算的人,听她这么说,也就放下心来,至于顾伽罗请托的事儿,她更不会推辞:“放心吧,齐家虽然败了,但我还在京里呢,断不会让人趁机欺瞒了去。”

    县主的名头或许不能干预朝中事,但震慑一下某些不开眼的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顾伽罗再三致谢。

    婆媳两个又说了些闲话。

    外头忽然有人来回禀,“县主,大奶奶,二爷进京了,大老爷请你们过去呢。”

    二爷,也就是齐令先的嫡亲侄子,是西府二老爷齐令宜的嫡长子齐严之。

    齐家出事的时候,齐令宜还在苏州做知府。

    齐令先担心齐令源父子的事会祸及全族,为了给家里留条后路,他在离京前特意将齐令宜这一支分宗出去,还暗地里将在江南置办的产业全都划分到齐令宜名下。

    后来国公府被夺爵抄家,京城的产业全部籍没入官,但齐令宜一家却没有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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