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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农女悠然-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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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山深深地看他,良久,才道:“你不要叫我爹,我不是你爹!”
  韩墨辞惶恐,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垂首道:“爹,儿子不孝!”
  他知道自己这次肯定伤了父亲的心,他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绝对不想看到自己前去白马寺送死。
  他垂着头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等着父亲的责罚。
  见状,韩青山鼻子有些发酸。
  他看着眼前的青年,他虽然刚练完剑,一身的灰尘和汗水,形容有些狼狈,且因为大病初愈,身形变得瘦削,脸颊也消瘦了许多,可他周身掩盖不住的不容小觑的气势,眉宇之间不服输的倔强之色,却像极了他的亲生父亲。
  当年,他的亲生父亲在面对构陷和迫害时,亦如这般,神情桀骜,不惜以死明志。
  想到前尘往事,韩青山的眼角忍不住的湿润了。
  他强忍难过,弯下腰,亲手将韩墨辞扶起来,道:“你先起来再说。”
  顿了顿,又道:“就是要跪,也是我跪你,不是你跪我。”
  韩墨辞就更加惶惑了,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
  韩青山长叹了一声,道:“墨辞,你跟我来。”
  说着,他就率先抬腿,往位于院子角落里的一间小屋走去。
  他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应该是之前不止一次的来过这里。
  韩墨辞压下心头的疑惑,默默地跟在后面。
  进了小屋,韩青山熟门熟路地摸到一处机关,手重重地摁了下去。
  只听一阵闷声的吱嘎声,厚重的墙面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身通过的缝隙。
  韩青山提着一盏罩着灯罩的油灯,朝那道黑漆漆的缝隙走过去。
  韩墨辞跟在他身后。
  进了缝隙,这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级一级的阶梯,一直延伸到地下的某个地方。
  两人沿着阶梯走下去,墙面重新在他们身后重合,看不出一丝被移动过的痕迹。
  下了阶梯,进入了一道可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甬道,甬道的尽头,是一闪厚重的石门。
  韩青山将手里的灯盏放到甬道的一边,然后伸出手,在石壁上摸索了片刻。
  也不知道他触及了什么机关,只听轰隆轰隆声里,石门缓缓朝两边开启,眼前忽然有了亮光。
  “跟我进来。”韩青山道。
  两人穿过那石门,走了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只见这是一个类似于祠堂的密室,密室很宽敞,很大,正前方的神龛上,摆满了一座座木头做的刷了红漆的灵牌,足足有好几十座,上面写满了某某之位,每座灵牌的前面,还点了一盏常年不灭的油灯,照得整个密室里亮如白昼。
  韩墨辞被这眼前这密密麻麻的壮观一幕给惊呆了,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里竟然会供奉着这么多的灵牌?
  正在震惊时,只见韩青山默默地走上前,替那最中间的牌位下面的长明灯加了一点灯油,然后跪倒在了地上的蒲团上,双手合十,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道:“墨辞,你过来。”
  韩墨辞走过去。
  韩青山又道:“跪下,给你亲爹磕头。”
  韩墨辞震惊:“爹?”
  韩青山语气沉重,不容置疑:“磕头!”
  韩墨辞只好在他身旁的蒲团上跪下来,不解地磕了三个头。
  磕完了抬头,这才看到眼前的灵牌上,写着梁公显之位。
  梁显?他怔了怔,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503章 人伦惨剧
  韩青山道:“墨辞,你是东皇人,前废太子梁显,是你的亲生父亲……”
  韩墨辞猛地抬头,如遭雷击。
  “怎么可能?”他脱口而出,“我的亲生父亲不是您吗?”
  “不,”韩青山苦笑,“我只是抚养你长大的人。”
  韩墨辞彻底懵了。
  韩青山长长一叹,“这说起来,真的是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了……”
  但其实,这也是一个非常烂俗的故事,一场兄弟相残父子离心的人伦悲剧。
  十九年前,前废太子梁显被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梁战构陷,污蔑其与大将军梁怀瑾勾结,意图逼宫谋反。
  大将军梁怀瑾是平王的儿子,平王跟皇帝是一个娘生的亲兄弟,所以,梁怀瑾跟太子是堂兄弟。
  当年,皇帝能登基,手握重兵的平王功不可没。兄弟俩一文一武,共同将这江山打理得井井有条。
  梁怀瑾从小就被送入军营锻炼,年纪轻轻就在军中打出了一片好名声。长大后,顺理成章接掌了父亲的兵符。父子两代,都在为东皇鞠躬尽瘁。虎父无犬子,梁怀瑾比其父在军中的表现更为出色。他骁勇善战,战功赫赫,在朝中也颇有威望。皇帝赏识他的同时,又对他诸多忌惮和防备。
  朝中最忌结党营私,年轻时的皇帝尚能信任兄弟,将东皇大部分的兵权都交于平王的手里,但年老后变得逐渐多疑,尤其是梁怀瑾接掌兵权后,他愈发地对这对父子不信任起来。日夜忧心,总感觉江山迟早要易主。
  梁战的告发,点燃了皇帝心中那团猜忌之火,遂连夜下令,搜查东宫。
  结果,竟然真的在东宫搜出了早就制好的龙袍以及和大将军梁怀瑾暗中往来的书信。
  皇帝龙颜大怒,将太子梁显和东宫一干人等悉数下狱。
  彼时,京城大将军府的梁夫人刚诞下麟儿才两日,梁怀瑾接到喜报,连夜从边关赶回。
  不料,前脚刚进府,后脚就被羽林军卸了甲,随行人员无一幸免。
  整个大将军府被团团围住,梁氏一族上下一百多口全都被下了狱。
  天牢人满为患。
  这飞来的横祸让太子梁显悲愤交加,他对皇帝忠心耿耿,想不通东宫为何会搜出龙袍。
  他虽欣赏大将军,但君子之交坦坦荡荡,从未有过勾结谋反之意,更无所谓的书信来往。
  察觉到自己被人设计,掉入了梁战的阴谋当中,他数次哭诉要面见皇帝伸冤,但均没有得到皇帝召见。
  皇帝铁了心相信他要造一反,万般无奈之下,绝望的他于狱中自戕,以死明志。
  奈何一腔忠贞之心不过是蜉蝣撼树,太子太过优秀,朝中呼声很高,皇帝日日担心他会逼自己做太上皇,大将军梁怀瑾又手握重兵,皇帝早就有意将其铲除,收回兵权。正在苦无把柄,梁战适时递了刀,皇帝正好抓住这个机会,骤然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将太子和大将军悉数扳倒。
  而就在头两天,他还跟太子在宫里下棋,一副父子情深的表现,梁夫人生产,他还派宫人送去大把的赏赐。
  可一转眼,他就能云淡风轻的以谋逆之罪将人全都抓起来下了狱,可见其的心机有多深。
  皇家亲情淡薄,从来没有所谓的父子之情。权利大过天,只要坐上了那把椅子,父便不是父,子也不是子了。
  有的,只是权力的对抗,手段的倾轧,心机的较量。心不狠,位不稳。
  因此,太子的自尽,顶多只让皇帝掉了两滴失去嫡长子的感伤的泪,别的,任何都没有改变。
  数日后,皇帝下旨,太子被废,大将军梁怀瑾犯谋逆之罪,满门抄斩。
  所有成年男丁悉数被押赴刑场斩首,未成年的被流放边关苦寒之地做苦役,永世不得回京。所有成年未成年的女子都被充入教司坊,一辈子为奴为娼。
  两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全成了刀下冤魂。刑场血流成河,血腥之气笼罩京城的上空,几日不散。
  远在边关的韩青山和赵天俅等人闻讯,快马加鞭赶到京城,最后却只来得及看到大将军的人头落地。
  皇帝的动作很快,京中消息还未传出,便派了梁战去边关接替大将军之位,接管了梁怀瑾的五十万人马。
  军中大权落入了梁战手里,大部分军队都被他收编,不服从的,一律以谋反罪名斩首。
  一番血洗清算,梁战终于大权在握。一众誓死效忠梁怀瑾不肯归顺于他的将士,死的死,逃的逃,下场都很凄惨。
  梁夫人的儿子因刚出生,逃过流放的劫难,被梁夫人带着入了教司坊。
  但孩子在这样一个地方长大,将来岂有前程?身上背负的耻辱,一辈子都洗刷不掉。
  所以,梁夫人在府中其他女眷的帮助下,偷偷带着儿子外逃,不料,却被教司坊的人发现,一番毒打,母子二人俱都奄奄一息。关键时刻,是韩青山和赵天俅带着大将军府中的暗卫们赶到,及时将他们救了出来。
  梁夫人拼着最后一口气,将孩子交到韩青山手里,嘱托他将其带出京城,远走高飞,把他抚养长大。
  韩青山含泪应允,梁夫人溘然长逝。
  在暗卫的协助下,韩青山背着孩子,浴血奋战,杀出重围,终于逃出了京城。
  十几年间,他将这孩子视如己出,辗转很多地方,含辛茹苦将其养大。
  他一生未娶,却怕孩子问起身世,所以故意编了谎言,称其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过世了。
  那支当初给谢悠然做定亲礼的凤凰金钗,也是梁夫人的遗物,是她留给儿子最后的东西。
  因为这些年梁战从未停止过派人对他的追杀,所以,他索性带着孩子躲到了西陵。
  当初协助他们逃走的那批暗卫,也死伤大半,只剩了以铁匠为首的几个人。
  他们以各种身份隐匿在民间,并且,通过特殊的方法,训练出了一批又一批新的暗卫。
  六年前,韩青山终于通过暗卫们得知了赵天俅带着当年从军中逃出来的一批人躲进了昭阳的凤凰山,遂带着韩墨辞也来到了昭阳,搬到了凤凰山脚下的烟村居住,以这种方式,守着当年剩下的那批忠勇之士。


第504章 军师
  为防被人发现,这些年来他们之间很少联系,他们卧薪尝胆, 秘密锻造兵器,暗中招兵买马,为的,就是将来能有一天杀回东皇,为太子和大将军讨一个公道,为他们沉冤得雪,翻案正名。
  皇帝在那次所谓的谋逆事件后身体就一落千丈,缠绵病榻没几年就驾崩了。因为告发太子谋逆又护驾有功的梁战被封为了太子,皇帝死后,他也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皇位,成为了东皇的新君。
  坊间传言,皇帝是被梁战毒死的,但这些都只是传言,并无证据,也没人敢追究,就只能成为民间野史了。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骨子里好战,热衷于权利角逐的梁战,这些年忙于和西陵抢地盘,暗中也没闲着,一直都派有杀手四处搜寻当年这些遗孤的下落,意图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所以这些年,韩青山从来不敢告诉墨辞他的真实身份,生怕给他引来杀身之祸。
  他们躲到烟村这个小山村里,也从不让他抛头露面,引人注意。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初韩墨辞要去县衙当捕快,他才那么反对。
  他们的身份太过特殊,虽然他们迟早要杀回东皇,为太子和大将军申冤报仇,但眼下时机未到,保险起见,他不希望他身份过早的暴露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他为了谢悠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卷入了是非之中,最后竟然惹上了西陵的太子朱燚。
  原本他召集了暗卫不过是想帮他一把,谁料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他们的控制,到最后,墨辞不但身受重伤,差点出事,谢家大姑娘也因此而丢了命。他们派人沿河打捞,捞出了女杀手的尸体,却始终找不到大姑娘。
  虽然没有找到尸体,但结果他们心里都雪亮。
  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来,又跌入湍急洪流中,生还的机会实在渺茫。找不到尸体的最大可能性,是尸体被水底下的水草缠住了。但韩墨辞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他们让人在那附近连着搜寻了一个月,始终一无所获。
  更加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墨辞身体刚好,就瞒着他们所有人,连个暗卫都没有带,偷偷潜入了白马寺行刺朱燚。他这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啊,韩青山得到消息后,出了一身冷汗。
  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辛苦养大的孩子就这样送了命?若他有个三长两短,他又如何对得起亲手向他托孤的梁夫人?大事未成,少主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若他死了,他们如何再讨伐梁战?
  所以,他马上让暗卫们去白马寺,拼死把人救了回来,并且,将人秘密送往了东皇国。
  出了这样的事,朱太子是不会放过他们的,西陵,他们也不能再待了,而他们的计划,也随着墨辞的身份彻底明朗,展开了实际性的行动。
  这段时间,他将少主放在山庄养伤,私下四处奔波,联络旧人,只等墨辞身体一好,他们就要揭竿起义,推翻梁战。
  韩墨辞听完了韩青山的诉说,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世竟如此坎坷,甚至还牵连了一桩陈年血案。
  可他尚有一桩疑惑未解,他看着韩青山,微微皱眉,道:“既然我是梁夫人向你托的孤,可你方才却又说,梁显才是我的亲生父亲,这又是怎么回事?”
  韩青山还未回答,忽然一道深沉的声音自密室里响起:“问得好,这个疑惑,我来为少主解答。”
  韩墨辞遁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袍戴着面具的男人从缓缓升起的石门里弯腰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没有血色的苍白的中年男人的脸。
  男人神色从容,五官略有病态,但眉宇间却流露出大智慧。
  韩青山见了他,表情也多了几分释然:“军师来了。”
  军师走到韩墨辞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参见皇子的大礼,这才道:“属下时瑭,见过少主。”
  如果没有当年的那场欲加之罪,太子会顺利登基,而韩墨辞则是名正言顺的皇嫡长子。
  所以,他用参见皇子的礼来拜见韩墨辞,韩青山并不奇怪。
  韩墨辞看到他,挑了挑眉,道:“我好想在哪里见过你。”
  时瑭道:“属下曾在凤凰山中冶炼兵器的山洞里,与少主有过一面之缘。”
  韩墨辞点点头,“没错,当时,就是你发现的我和大姑娘……”
  提到谢悠然,他的心又是一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你方才说,你可以为我解惑……”
  “是,”时瑭道:“属下曾是太子府中谋士之首,深得太子信赖。所以对于当年京城里的事,比远在边关的韩将军他们更清楚。梁战构陷太子和大将军勾结谋反,被羽林军突然围宫时,我恰好因老娘病故,回了老家奔丧。府中一干谋士皆随同太子一并被下狱,就连太子妃的娘家也受到牵连,唯有我阴差阳错,逃过一劫。”
  “太子被下狱后,皇帝封锁了消息,又下了旨,以梁夫人生产为由,格外开恩准许大将军回京探亲。大将军不疑有他,奉旨回京。岂料刚一回府就被早就埋伏好的羽林军给捆了。随后,皇帝火速派了梁战去边关接掌军队。至此,皇帝的意图已昭然若揭。其实当时出事时,不止梁夫人刚生产完,太子妃也是才诞下麟儿,两个孩子的出生时间只相差了一天。”
  “我闻听京中出事,连夜赶了回来,却听到了太子于狱中自戕的消息。我四处奔走,想要救出小主子,教司坊却传来消息,太子妃染病身亡,小主子也因胎里不足而夭折了。我不得已逃出了京城,隐姓埋名,投身入云州刺史府中做门客,但暗地里并未放弃搜集梁战构陷太子的证据,也一直和赵将军他们有联络,为他们出谋划策,提供朝中信息和动向,安插人手入各官员的家中,打听搜罗各方讯息。怕被人认出来,遂来往西陵都是以面具遮脸。”


第505章 当年真相
  “一年前,阴差阳错和少主在凤凰山中相遇,我这才知道,韩将军竟然也来了昭阳,就住在凤凰山脚下。怕泄露山中秘密,我们一直不敢轻易联系。这个时候,我们都还以为少主你是大将军的儿子,直到不久前,韩将军告诉我,你的胸口有狼头刺青,我这才惊觉当年的事只怕另有隐情。
  东皇跟西陵不同,西陵的皇位是能者居之,但东皇历来是皇嫡长子即位,当年,我深得太子信赖,也知晓一些世人不知的内情,东皇史上有过皇嫡长子出生被宫人调换的事件,所以打那以后,宫中便有规定,所有皇嫡长子一出生,便被用一种神秘的药水在胸口刺成狼头的模样,这种药水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平时也不会显现,只有饮血之后,才会现出原形。皇家用这种方式,作为身份的象征,所以,小主子作为太子的嫡长子,刚出生就被宫人抱去用了药水刺成了狼头。”
  原来自己胸口的这只狼头刺青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韩墨辞不禁呆了一呆。
  韩青山也是听一次听说这事,只觉得唏嘘不已。
  他忍不住插嘴道:“那后来呢?少主又是怎么到了梁夫人的手里的?”
  这些年来,他一直把韩墨辞当做梁夫人的孩子,直到他受伤后,那只狼头刺青显现了出来。
  他察觉到事情可能不简单,而军师曾在东宫当过谋士,见多识广,有可能知晓狼头刺青的含义,所以才托他调查当年一下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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