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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仪风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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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云见她醒来很高兴，将她扶起来，擦了擦她额上的汗水，对她说：“小姐，该去给夫人请安了。奴婢们伺候您梳洗。”
靳婉看了看外面的天，大雾渐散，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真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她爬起来，洗了脸，坐在铜镜前，任巧辰给她梳头。
“好了，小姐，您看！”巧辰拿着梳子，轻快地绕道靳婉身后。
靳婉看向铜镜，镜中的人梳了一个高高的发髻，一张俏脸显得越发秀气，绣眉大眼，樱唇琼鼻，皮肤白皙，五官柔和，是她从未有过的平和温婉。
靳婉不由出神，她今日穿了一袭浅绯的罗纱裙，皓腕上套着一只羊乳般白腻的玉镯。屋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会发光一样。
“小姐真好看！”巧辰忍不住赞叹。
“是啊，小姐长得美，怎么打扮都好看！”巧月在一旁赞同道。
美吗？
靳婉抚向自己的脸，那是唐婉的脸，也是她现在的脸。真是不适应啊！
看着这张脸，靳婉从没有想此刻这样清楚地认清现实：她已经不是靳婉了，在她进入唐婉身体时，就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现在已经来到南宋，来到山阴城的唐府，跟过去完全阻隔，跟21世纪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再也回不去了。她必须理清思路，调整状态。
靳婉很确定再这样神思恍惚下去，一定会出问题，她必须跟往事做一个了结。就算无法抛却回忆，也要暂时性地从回忆中走出来，将前世的一切尘封心底，挥手告别。
“我要忘了过去，重新开始。”靳婉喃喃低语。
过去往事让她忧愁悲伤，是她一切痛苦的根源，每想起一回就伤痛一回，每追忆一遍就苦楚一遍。六年来，她一遍遍回忆，一次次追思，一阵阵哀伤，每每痛彻心腑。她恨自己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为什么不遗忘？只要遗忘，将往事尘封，她就不会这样痛苦了。
“可是我忘不了。”靳婉痛苦闭上眼。
如果没有过去，她还是她吗？没有阿珉，没有他的爱，她的人生不会圆满。她之所以留恋、怀念，甚至遗憾没能跟他白头到老，不正是因为他对她爱得纯粹热烈像太阳般燃烧自己不顾一切？
忘了阿珉，那怎么可能？！她至今依然清晰地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他已经融入她的骨头、血液、思想、生命当中，他的愿望就是她的愿望，她是人生就的他的人生。
爱上阿珉她不后悔，绝不后悔！
“小姐，您不要再想三爷了！您这样让老夫人怎么办，让奴婢怎么办？”巧云担忧地看向靳婉。
“是啊，我不能再想他，我要听他的话，好好活着，幸福的活着！”靳婉一字一顿，犹如宣誓般说道。
她要听阿珉的话，幸福地活下去，连同他的那份一起，活出双份的精彩和幸福。她已经对不起他，赔上了一辈子，这辈子决不能重蹈覆辙，再让阿珉失望。
从今以后靳婉已死，她随着阿珉过了奈何桥转世为人；陆文哲跟莫离在一起，她在那个世界的牵挂在她死时已经全部了断。她是唐婉，是活在阿珉安诺祝福中拥有全新人生的生命延续。
她会牢牢记得，靳婉洗心革面之后，成了唐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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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往后看，有惊喜！明天见。
第十章：脚眼
“小姐这样想就对了！不早了，咱们去给老夫人请安。”
“走吧！”靳婉，不唐婉，说道。
从现在开始，她要转变角色，做好唐婉！我是唐婉，我是唐婉，我是唐婉！她接连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才迈步往前……
“夫人应该早就到了，小姐要快一点。”去迟了不说刘氏心里不高兴，就是崔氏也会心急，唐婉才刚回来，不能落人口舌，招人厌恶。
巧云正提醒着，不料唐婉忽然停下脚步：“巧云，你叫我小姐叫大嫂夫人，这不太对吧，我怎么矮她一辈？”
巧云一个不察大力撞到唐婉身上，将人撞走廊的护栏上，恰好把一个花盆打下来，碎了一地，洒了唐婉一身。
巧云吓白了脸：“小姐！”急急跑上来看她。
真是大意了！这具身体反应真慢，唐婉低着头看着裙摆上的泥瓦，心里郁闷。她竟然没躲开，难道是因为她刚穿过来，还不适应？
“小姐，奴婢该死！”巧云弯着腰谢罪，她真不是故意的！
“我说，你不能叫我小姐。”
“啊？”巧云没反应过来，隔了一阵才想起她刚才的问话。“小姐，你就是奴婢的小姐，别人怎么称呼您，那是别人的事，奴婢不管。”
“这样啊！那随你。”唐婉提起裙子，抖落身上的瓦砾泥土：“我回去洗个澡，昨晚出了一身汗，正好洗洗。”
“都怪奴婢！”巧云懊恼地低下头，今天本来就晚了，现在这样一弄更是来不及了。
“你先去，跟母亲说一下。我稍后就到。”
“是，小姐。”巧云无奈，只能如此了。“巧星，让厨房备水，小姐要沐浴！”
“是，巧月姐姐先去，这儿有我呢！”巧星笑着看她，这段时间巧云总是担心唐婉，生怕她想不开，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盯着她，不离左右。
“去吧！”唐婉道。
巧云只得去了。
今天真的要迟了！巧星摇摇头，正要去备水。
唐婉叫住她：“巧星，你跟我说说家里的情况。”
“家里的情况？”巧星一呆，“小姐要问什么？”
唐婉心道：她总要打听清楚原主的基本情况，免得露馅啊！
“我平常是什么样子的？喜欢做什么？”唐婉问，她希望知道原主的性格和习惯，免得做出不适宜的举动。
“小姐喜欢绣花。”巧星毫不犹豫地说道。
绣花？原主会绣花？！唐婉不淡定了，脸上的表情有了裂痕。她可是连针都没有拿过！让她绣花，让她用针杀人差不多！唐婉立刻决定最近一段时间绝不能碰针！以后若有机会慢慢学，能学出绣花的本事最好，若是学不会就放弃这项爱好。就说拿针会想起给陆游做衣服时的心情，估计没人会逼她！
“我喜欢吃什么？”
“小姐不挑食。”
“我喜欢玩吗？”
“玩？”巧星愣住了。
“不喜欢？难道我平时都是呆在家里不动吗？”唐婉心里的弦紧绷了，要是这样，她暂时就不能动，可是这具身体这么弱，不能动怎么练好？唐婉忧愁了……
巧云懂了，原来是问这个，她还以为小姐要去玩：“小姐平常喜欢在家里的花园散步。”
那就好！总算不那么宅，有活动的地方了。
“那……”
唐婉继续问，问了很多自己想知道事情。
“小姐，您不是要沐浴吗？”巧星疑惑了，不让她去准备水，反而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小姐是怎么了？
唐婉一凛，她今天失了警惕心，被怀疑了吧？下次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人发现她不是原主，这些丫鬟，都是与唐婉亲近的人，万一发现她行为异常，看出不对来怎么办？好不容易再世为人，她可不想被人看出当成妖孽烧死。嗯，不要轻举妄动，以不变应万变，锻炼身体什么的要推迟！
特工的职业让唐婉养成胆大心细的性格，她很不赞同在不知水深的情况下飞扬跋扈，肆意行事。每个人来到陌生的环境都应该谨慎行事，小心为上。若处处与人不同，凡事一点就着，不知深浅地踢道铁板，那是蠢货！……就算要显露本性，也应该待观察过后，确定自己有能力解决，才能随心而为。
“那你快去！”唐婉催促道。
躺在浴桶里，唐婉舒服地眯着眼，想到刚才打听到的消息，淡淡笑了，总的来说，她很满意现在的状况，所处的环境没什么危险，吃穿不愁，她暂时安了心。
唐婉自己洗了澡，舒舒服服地擦干净身子，一脚踏出浴桶，当赤/裸的双足触地时，唐婉感觉浑身一冷，头皮发麻，连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本能地打了个趔趄，几乎滑到，在滑到之前她慌忙伸手扶住浴桶，颤颤巍巍地站稳。
那是什么？！
婉仪居里巧星、巧月、巧辰几个丫鬟，外面的粗使丫鬟婆子，所有人都通过脚浮现在她眼前，看得清清楚楚！还有更远的地方，崔氏、唐诚、唐瑜、刘氏、唐云霄、林嘉芙、丫鬟下人、唐府的宅子器物……，全在视野之中。
她的脚怎么能看到这些？！难道是原主能看到，所以她也能看到？唐婉震惊地睁大眼睛，太吓人了！脚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唐婉捂着胸口，平复心情，过了好一阵，才冷静下来继续看。
山、水、树木、湖泊，动物、人群……怎么看得这么细致这么清晰？还看得那么远？唐婉大概算了一下，凡是与地表接触的物体，以她为中心，半径600米以内，上下60米之间，所有的事物一一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她的脚上似乎长了眼睛，像雷达一样辐射出去，覆盖了一大片地方！
600米没有什么，站在开阔的地方人能看的更远，可关键是她在的地方视野并不开阔，是在屋里啊！
你能用眼光穿过墙壁看到屋里面的东西吗？能看到二十米之下冬眠的蛇吗？你看不到，她能！这是无视地形的扫描！跟遥望不一样。
唐婉凝视着脚下的画面，人是好好的人，物是好好的物，一切都正常，没有人发现她在旁边观察他们。
这不科学！
唐婉不可置信地闭上眼，怎么回事？她的脚怎么能看见这些？没想到更加恐怖的是，闭上眼后，她竟然连物体里面的结构都看得一清二楚！
比如唐诚书房架子上的书，书里的字画线条；崔氏库房里的箱子，哪个箱子里有首饰，哪个箱子里放银子；刘氏院子里底下3米一个地窖，里面埋了一只死猫；她甚至能看到人身体的结构，经脉血管、体液脑浆，美人骨骼，美人血肉，美人皮相，她从来没有从如此全方位的角度看巧星！
原先她看着巧星很美，但现在看了她身体里跳动的心脏血管，即便她再熟悉人体的结构，再杀人如麻见惯血腥也不能说，那很美！
唐婉捂着眼，跌坐到地上。刚才洗澡澡的愉悦荡然无存，太惊悚了！简直太考验人的心脏了！比眼睛和雷达还要厉害！竟带有X光支持透视！
“这是闹哪样，要逆天哪！”唐婉无比震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自言自语：“我很高兴这辈子不是瘸子，有双健康的腿脚，但是我的脚怎么会这样呢？我不想做怪物！”
地上有些凉，唐婉觉得有些冷，便站起来，脚下的景象并未消失，她再次闭上眼，看向巧星，一幅纤毫毕现活生生的美人结构图再次浮现在眼前。
唐婉苦笑：“看来这脚是真的长眼了！”
怎么会这样？唐婉疑惑不已：前几天为什么没有感觉呢？对啊，之前确实没有看到过这些，为什么？
唐婉站定，在地上上走了一圈，发现，随着她身体位置的移动，看见的范围也跟着移动，以她为原点，半径600米以内，往上60米往下60米之间，这个范围内的圆柱里，所有与地表接触的物体无所遁形，一一显示在她的脑海里。
睁开眼看见物体，闭上眼能看到物体的结构！
试了好一阵子，都是一样的结果。
……
唐婉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冷静下来后她的脑子飞速地转起来。
第一，这件事决不能告诉别人，跟穿越一样，必须严防死守秘密。妖孽不能当！
第二，怎样才能关掉脚眼，她没有偷窥欲，不想监视别人，会精神衰弱。
第三，她以后怎么用这个能力，有时候是不是能用这项能力谋些利？
……
“小姐，你好了吗？”巧星在外面催促，“要不要让奴婢进来帮你？”
“不用！我洗好了，马上就来。”唐婉止住思绪，麻利地穿衣。
待穿上鞋子后，唐婉惊奇地发现，脚眼消失了，脑海里再没有刚才的画面！唐婉惊喜地睁眼闭眼，没有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太好了，恢复正常了！
唐婉又脱下鞋袜，赤脚着地，刚才所见的东西又浮现在脑海里。
原来如此！
她能看见那么宽那么远那么清晰，是因为赤着脚接触地面，一旦不是赤脚就恢复正常！之所以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个情况，是因为来了三天，今天她才第一次洗澡，第一次赤脚，第一次发现脚的特殊秘密。
唐婉觉得自己被巨大的惊喜包围了！
老天开眼，她前辈子缺腿缺运气，这辈子不但有健康的腿脚，还意外得了一双神奇的眼睛！
唐婉快乐地笑出声来：“真好。”
此时的她完全忘记了最初时的恐惧和惊悚，只有满心的激动和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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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PISE！惊喜，巨大的！有木有？女主要开金手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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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请安
唐婉怀着雀跃的心情跟着巧云巧月去请安。
一进屋就见崔氏愁眉苦脸地坐在软榻上，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疲惫，能不疲惫吗？昨晚折腾了一宿，身体上的劳累自不用说，精神上的劳累犹甚。
“蕙仙，你来了！”崔氏见了唐婉，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向她招手。
唐婉走到崔氏面前，心中内疚，不是因为她，崔氏何至于一夜未眠，如此憔悴。
“母亲。”
“蕙仙！”崔氏将她搂入怀里，轻抚她的头：“不要急，不要怕，一切有母亲呢！”
唐婉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她一点也不急不怕，但不能说啊。
抱了唐婉好一会儿，崔氏才仔细打量起她来，眼前的人面色红润，眉目如画，一点看不出萎靡的样子，崔氏既欣慰又担忧。
“蕙仙，陆家有眼不识金镶玉，竟然把你休了，真是可恶！这些年你受了不少苦吧？”崔氏感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母亲说说，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唐婉低着头，呐呐地不知从何说起。
“到底是因为什么，你没有孩子，这是很久的事情，他们怎么会突然休了你？”崔氏心中疑惑，唐婉这次回家太突然了，让人措手不及。按理说就算是被休，也不会这么快的，昨天来不及问，今日却要好好说道清楚。
“母亲。您看到了，姑母不喜欢我，一直想休了我。”唐婉只能避重就轻，总不能说她自己求的。
崔氏挑眉，她知道这事，但唐冯的心思动了很久，一直没见行动，怎么突然一下雷厉风行了？崔氏转而去问巧云。“你说说，之前听到你家小姐要被休的消息吗？”
“回老夫人的话，没有。”巧云心中也很疑惑，见崔氏问起，并没有帮唐婉隐瞒，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蕙仙，你跟我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崔氏神色严肃地看着唐婉，连巧云都不知道，可见是突发情况，当然要问清楚。
唐婉苦恼极了，真是，逃不掉啊！
“母亲，她说我是只不下蛋的母鸡，还动手要打我！”
崔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个唐冯，从小就是这么粗鲁！现在还是一样！”崔氏骂了两句，又问：“那陆游呢？他怎么说？他说要休了你？”
唐婉很想昧着良心说一句“是”，但想到陆游吐血的样子，再看着崔氏她居然说不出口，只能老老实实地回道：“没有。”
这就是了！崔氏心中一定，顿时五味杂陈，“蕙仙，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男人是女人的依靠，在内宅里只要有男人的宠爱，你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你怎么这么傻，务观都没说要休你，你自己先提了。唐冯说，你要休了务观，难道是真的？”
“……”唐婉。
见她这样，崔氏心里难受极了：“蕙仙，你到底怎么想的？大宋律令，女子状告丈夫，主动解除婚姻是要坐牢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什么？唐婉惊讶地长大嘴巴，竟然是真的？她以为唐氏吓唬她，没想到崔氏也这么说。该死的，这是什么法律，对女子如此歧视，竟然不能主动离婚！
“看来你这段婚姻还有挽回的余地，哪天让你爹爹找务观好好谈谈，兴许还有救！”崔氏沉吟。
什么？
“不要啊，母亲！”唐婉募地站起来，“我不要回陆家，我宁可死也不要回陆家。”
开玩笑！她好不容易快刀斩乱麻，斩断与陆游的牵绊，跟陆游一起，不说别的，就是想到原主为了陆游郁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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