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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她每天都想下岗[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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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跟着家中请的各种业内知名先生,学习诗书礼仪女红,读《女诫》《女训》,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像书中所写那样,用一些非常掉逼格的低劣露骨手段,去勾引别人?
  更何况,对方还是堂堂太子爷!
  她这样做,岂不是自甘堕落,白白惹对方看不起?
  虞妲觉得,作者可能是想刻画出一个敢爱敢恨的红颜祸水式角色,但却没有充分考虑到其中的合理性。
  ——好吧,以上全都是她瞎扯的理由。
  ——她就是想改剧本,怎么了?反正角色是由她饰演的!
  虞妲就是不想像原著中那样,去勾引这个她明知道未来会喜欢上别人的男主。
  毕竟她是知道剧情的。
  要她装作不知道,提前介入别人的感情,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道德压力。
  况且,刚出道时她少不更事,就曾被制片人忽悠着演过类似的角色,害她被骂得极惨,甚至有人造谣,骂她现实中也是个小三,害得她事业都差点崩毁……
  后来,她但凡碰到手里剧本有这种剧情的,就直接拒接,实在推不掉的,也要求必须改剧情。
  不改?拜拜。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部分剧情也不重要,改了也不影响后面的走向。
  反正她也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关紧要的炮灰女配。
  于是。
  太子妃夜会太子,衣着单薄透明,行勾引之举?
  ——删掉!
  她立马就找一件浑身捂得最严丝合缝的衣服穿上!
  太子妃借打小报告之机,灯下靠近太子爷,意欲行挑逗之举?
  ——删掉!
  她一定在距离太子最远的地方老实坐着,或者站着,绝对规规矩矩,不行丝毫逾矩之举!
  太子妃磨磨蹭蹭,各种借口天黑路远一个人睡觉有些冷,暗示太子与她圆房?
  ——删掉!
  她保证说完事情,就立马起身走人,绝不多待一刻!
  ……
  改完这些剧情以后,虞妲顿时神清气爽地松了口气。
  幸好原主也不是一直执迷不悟地要勾引太子。
  一年以后,太子微服出巡,遇到女主,原主发现太子和女主互有好感时,就心灰意冷,把这份感情给及时刹车了。
  没法啊,感情是不分先来后到的。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算相处再久,也没有可能。
  虞妲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梳妆打扮,确定自己一身严谨,妆容朴素,没有一丝刻意勾引的妖艳贱货痕迹,才对着宫女道:“走吧,去殿下那里。”
  “是,娘娘。”宫女把太子妃的吩咐传达下去。
  很快,外头就备好了轿撵。
  她坐上轿撵,往太子日常起居办公的外书房去了。
  按理说,太子去年就已成年,早该出宫建府了。
  然而皇上是个不管闲事的,朝政上便是太子监国,摄政王辅佐。
  摄政王并不希望太子出宫建府。
  皇宫进出都麻烦,太子不好和大臣们走得太近。
  可一旦出宫,他就能拉拢各路大臣,以此建立起自己的实力网,从而脱离摄政王的掌控,并与之对抗。
  为此,曾有大臣质疑,太子年岁大了,再住在宫中,而宫中后妃又那么多……恐怕不太方便,应当立即出宫建府。
  摄政王一听,就干脆让太子娶亲,娶了亲,有了自家媳妇儿了,那也就能适当地避避嫌了。
  他更是暗中运作,把虞妲送给太子,并将她牢牢地握在手掌心里,让她迷惑太子。
  当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虞妲反而成了太子手中的三面间谍,而他,也不过只是一撮太子眼里必灭的小炮灰!
  太子妃寝宫离外书房不远。
  很快,轿撵就在一处幽静的院门口停下。
  护卫见到是她,自然不敢拦阻,不过还是派了人往书房中通禀。
  少顷,虞妲得了允许,进入外书房中。
  她站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检查着自己的衣着仪容,确定脖子以下的部位都捂得严严实实了,才推门而入。
  这时候,萧纣正在灯下查阅奏折——他平常所批阅的奏折,都是摄政王想让他看到的,此时他看的,则都是从摄政王故意藏起来不让他看的那部分里,所偷偷抄录出来的。
  虞妲一进来,便见到萧纣身姿挺拔地坐在黄梨花木的桌案前,眉宇轻蹙之下,低垂着眼眸,鼻梁高挺而俊美,紧抿着唇的认真样子。
  仅仅从她这个角度,看到这如画的一幕,便意识到他不愧是被赞誉为“王朝第一美男子”。
  暖黄色的烛光,为萧纣清冷神俊的面部线条,增添了几分柔光。
  ——这太子爷看起来也蛮好相处的的嘛。
  ——虞妲心想。
  然而等萧纣一听到脚步声,一记凌厉的目光如刀一般警觉地看过来,顿时就把虞妲给吓得不敢往前再多走一步了。
  ——MD,吓死老子了,他看起来好像老子演第一部电影时搭戏的冷酷影帝!不是长得像,而是那股冷酷无情,严厉的气质!
  ——虞妲捂着小心口,害怕地想道。
  “坐。”萧纣见到是她,凌厉的目光稍稍一收,又想到她平素不太检点的作风,跟着又皱了皱眉,道。
  “是。”虞妲秉持着能说一个字,就绝不说两个字的原则,乖乖坐下。
  接着,气氛便是诡异的沉默。
  这倒不是萧纣不理人。
  而是他知晓自家太子妃平素的热络风格,便打算如同往常那般,一面查阅奏折,一面听她先扯些有的没的,调笑一番之后,再缓慢地进入正题。
  然而,太子妃内里换人了啊!
  虞妲见他不开口,便矜持着也不开口,气氛只好继续诡异着沉默下去。
  一直到萧纣等了半天,还听不到往常的那些伴随着银铃般笑声的调笑话语,一时憋不住气,主动抬起头来,想看看自家这位太子妃,这次又在搞什么新花样。
  可一抬头,见到虞妲这一身装束,他就突然有些哽住了。


第5章 
  只见虞妲头上只簪了一根碧玉簪子,上身一件浅灰色半臂褙子,里面是一件白色圆领小袄,底下一条青灰相间的二十二破裙,肩上还严严实实地披了一条海青色的帔肩。
  她那张素来涂抹得艳丽的小脸儿上,此时则不施粉黛,仅轻轻画了两撇柳叶儿般的细眉。
  这么打扮起来,非但没有让她减去半分不美,反而更加增添了几许懵懂清丽。
  可问题是——
  “你是太子正妃,打扮得却像个逃难的妇人……父皇若是见了你,恐怕就要忧心忡忡地询问孤,最近国库是不是缺钱,连东宫的份例银子都发不了了。”萧纣看着她那双漆黑溜圆的明亮眼珠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虞妲闻言,就眨了眨眼睛。
  逃难的妇人?
  她要得不就是这在效果嘛!
  太子都这么说她了,那就肯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勾引他了!
  “没关系的,臣妾会向父皇解释清楚,是摄政王最近提议要节源开流,所以臣妾便先从衣着上做到节省。”虞妲想了一下,答道。
  萧纣一听她以摄政王为借口,便不禁笑了一下。
  他这一笑,虞妲就觉得自己被晃了一下眼。
  没办法,尽管她过去阅遍娱乐圈帅哥美女,可这位太子爷,也仍是比那些神仙男女,长得还要神仙一些。
  “说吧,何事。”萧纣收回落在那张如雨后碧荷一般清丽动人的小脸儿上的目光,继续盯着面前的奏折抄本,淡淡询问道。
  “哦,今日容贵妃来了,想通过臣妾在河北水利一案上,请求殿下放过容相手里的那几个亲信官员。”虞妲答道。
  说完,她就接着起身,“若无旁的吩咐,臣妾就先告退了。”
  “什么?”萧纣顿时诧异地抬起头来。
  “臣妾说完了。”虞妲直视着他的眼睛,不避不闪,目光澄亮地道。
  “……嗯,退下吧。”
  “是。”
  虞妲朝他恭敬地行了个福礼,随后便利落的转身告退。
  萧纣看着她身姿袅娜地离去,俊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待她身影消失,便也垂眸继续看奏折了。
  半晌,他突然回过神来,冲外头候着的管事太监福海大喊了一声:“小福子!”
  福海立时快步进来,微弓着腰,讨好地笑着询问道:“太子爷,有什么要吩咐奴才的?”
  “太子妃呢?”萧纣一边给密探写回信,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回太子爷的话,太子妃娘娘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福海恭敬答道。
  “走了?没再回来?”萧纣笔尖一顿,疑惑地抬头看他,剑眉轻轻一皱。
  “回爷的话,没有。”
  “……孤知道了,下去吧。”萧纣冲他摆了摆手,一低头看到自己写的回信竟被墨迹弄脏了,顿感烦躁地将毛笔重重放下。
  “是,太子爷。”福海被他这动静给吓得哆嗦了一下,一路脚步极轻地后退着,继续到外头守着了。
  萧纣则把这张刚起了个头的回信在手里一团,往地上随手一扔,打算重新写一张。
  可没写一会儿,他又放下毛笔,起身走到桌案前,把那张废纸给展开,凑到烛火前点燃。
  金色的火光,在他那对漆黑的眸中燃烧起来。
  而后由星星之火,化为一团灰烬,落在他脚边透出阵阵热意的炉子里,和里头的炭灰混为一体。
  再灼热的热情,也会如此一般,燃尽成灰。
  年轻的太子瞳眸漆黑如墨,如是想道。
  就如那个妖艳的女人。
  从她嘴里说出的喜欢,就跟父皇时常愧疚地望着他,说的爱他一样,果然都很不靠谱,都是骗子。
  这东西本身,就不可靠。
  萧纣没把虞妲今日截然不同的转变,太当做一回事了。
  他坐回桌案前,提起笔,笔走游龙,很快写好了给密探的回信。
  刚刚虞妲所说的,容贵妃不是希望河北水利的案子,他能保下容相手里的那几名亲信吗?
  那他就如他们所愿!
  虞妲回去之后,很是为自己方才的表现开心了一会儿。
  想到太子说她这一身打扮,像是逃难的妇人,就更是忍不住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的。
  这说法实在是太搞笑了!
  她穿着这身“逃难妇人”装,在床上乐得只打滚儿。
  片刻之后,她忽地起身,走到外头,对几个宫女太监招手道:“闲着无聊,这么早,也睡不着觉,你们几个就干脆陪着本宫找点乐子吧!”
  “是,娘娘,您想找什么乐子?”为首的大宫女,也就是白日捂过虞妲嘴的那个,于是就询问道。
  “咱们演戏……演话本吧!”
  虞妲提议道。
  她看着这个大宫女,微蹙了蹙眉,“对了,你是叫|春杏对吗?”
  “……回娘娘的话,是的。”春杏有些郁卒,娘娘进宫都一个月了,竟然还没记牢她的名字!是她长得太没存在感了吗!
  “哦,现在都秋天了,你改叫秋杏吧。”
  虞妲果断地道,内心中十分批评这个粗心大意的原著作者。
  难道不知道,“叫|春”二字,被很多小说更新系统定性为敏|感词,是要被屏蔽掉的吗?
  她以前看小说,经常读到这样的句子。
  比方说,某丫鬟名字刚好也是春杏。
  于是,这家的姑娘就命令春杏干啥干啥,就写作——家中来了客人,姑娘就**杏去给客人泡茶。
  或者是——昨日说好了跟邻居家的小娘子一起外出赏花,姑娘就**杏备好点心。
  诸如此类的。
  看的简直让她对名字里带“春”字的,产生了强烈的心理阴影!
  对此,春杏——哦不,现在改名叫秋杏了。
  秋杏自然只得接受主子的决议。
  不一会儿,她就把几个信得过的宫女太监都召集到一处,恭敬地回禀道:“娘娘,人都到齐了。”
  “嗯。”虞妲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十分满意地又看了一眼自己写的剧本,放下了毛笔。
  她走到几个人跟前,清了清嗓子。
  “这话本是这样的。话说,某年某月某日,某地土匪横行,烧杀劫掠,无恶不作!百姓民不聊生,只好四处逃难,于是本宫,也就是故事的主角,一个逃难的妇人,带着尚在襁褓的孩子……”
  虞妲说到这里,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走到一旁的贵妃靠上,抱了一只靠垫过来,“假装这就是本宫的孩子。”
  “本宫这个逃难的妇人,带着孩子逃到某县,却和其他流民一起,被该县县令禁止入内。”
  “后头还有土匪的追兵,前面的县令不但见死不救,还下令若有流民胆敢混入城中,那就见一个杀一个,愤怒的流民攻入了县城,和守城的士兵们扭打在一起,逃难妇人的孩子在这场骚乱中更是不幸夭折!”
  说着,她随手一扔,那可怜的靠垫被丢在地上。
  几个宫人就看着那“啪”的一下,一个个已经入戏了一般地面露不忍,仿佛这已经不是一个普普通通、莫得感情的靠垫了,而是他们家太子妃口中的那个倒霉孩子。
  “逃难的妇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痛心不已,跪地咒骂苍天无眼,竟让土匪横行,破坏她的家园,她要诅咒老天爷……然而狠话还没说出口,突然天降一道紫色电光,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之后,没良心的狗官,卒。
  后头追击的土匪头子,卒。”
  “这时候,紫色电光消失,一位神人降临,衣袖一甩,那帮土匪尽数被灭,化为灰烬!
  不论士兵还是流民都吓得跪地求饶。
  逃难的妇人却指着这神人大骂,骂他为什么要等她的孩子夭折以后,才出来主持正义,这样的正义要来又有何用!
  那神人面无一丝悲悯地看着她,不言不语,接着就挥挥衣袖,飞走了。
  从此以后,逃难的妇人从一个带着孩子的逃难妇人,变成了独自一人的逃难妇人。”
  说到这里,虞妲娇艳的脸庞上先出一抹神气来,抬着下巴,高贵冷艳的道,“全——剧——终。”
  她独自美丽地说完整个话本剧情,才有功夫去关注这几个宫人,却见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
  虞妲顿时一哽,又有些不开心了。
  “怎么了?本宫编的话本不好吗?你们为什么这副表情!”
  “回娘娘的话,不是的,奴婢是太难过了!呜呜呜!这个逃难的妇人好可怜!那个神人好过分!他为什么不早点来救下逃难的妇人的孩子?为什么非要等孩子都没了,才出来救人?奴婢好伤心,好难过啊!”秋杏有些激动地说着,便是泪流满面的哭了起来。
  “可不是嘛!奴才也好伤心!”一个小太监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人世间最悲痛的事,不是失去,而是明明可以不必失去的!”
  不过这三两句话的功夫,这几个宫人都是纷纷眼角泛着泪花,为这个故事感到十分的悲痛。
  ——真没见过世面。
  虞妲别过头去,悄悄撇了撇嘴。
  以前她阅遍小说无数,比这还惨个千儿八百倍的故事,她都不知道看了多少,轻易是不会掉眼泪了。
  “好了,都别伤心了,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本宫相信,逃难的妇人经此一劫,往后独行侠的日子,也会过得逍遥自在的。”虞妲安慰众人道。
  并悄悄地补充了一句——并且无欲无求,冷血无情,天地间没有任何外物可以动摇她一颗冷酷的心!
  从此以后,她用“逃难的妇人”这个艺名,入了收租催债行当,专治各种不服!
  以上,都是来自虞妲的胡编乱造。
  接下来,该排练话本了。
  而在排练开始时,她所编造的这个话本,正迅速而又详细生动地,传入已经将她视为骗子的、太子萧纣的耳中。
  对此,虞妲毫不知情。
  作者有话要说:求求收藏呀o(╥﹏╥)o


第6章 
  萧纣一言难尽地听着管事太监福海,一人分饰多个角色,一字不落,连一个表情也都不落下地,描述虞妲如何排演话本。
  虞妲则在自己的寝宫,激情指挥两个宫女一个太监,分别扮演被神人灭掉的土匪和土匪头目,没良心的狗官县令,以及路人甲流民一二三四号。
  “秋杏啊,你来演狗官县令。”
  “夏叶,你演路人甲流民一二三四号。”
  “小云子,你演土匪和土匪头目。”
  “至于这个不吭不哈的神人嘛……”
  虞妲视线在房内巡视一周,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她指挥着几个宫人,把一张圆桌上的东西全都挪走,然后,取下了上头铺着的一条淡蓝紫色金丝暗纹桌布,十分高兴地道,“这桌布就假装神人吧!反正这神人也没有台词!”
  “对了,还有门口那只猫,把它抱过来。”
  “是,娘娘。”
  秋杏应下,却给小云子使眼色。
  小云子赶紧去把那只浑身雪白的小猫咪给抱了进来。
  虞妲把那桌布往它身上一搭,满意地道:“好了!完美!”
  “娘娘,奴婢可以不演狗官县令吗?”这时候,秋杏有几分委屈地道。
  她十分讨厌这个狗官,太子妃娘娘是不是很讨厌她,才让她演这个的?
  一这么想,秋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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