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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农门桃花香-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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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忽然就被推开了,把良杰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不是许姨吗?许真花一脸怒气地冲了进来,像只愤怒中的火鸡似的。她一见着良杰就问:“你张叔呢?”
良杰道:“跟蒙少爷说话去了。啥事啊,许姨?”
“横竖跟你没干系!今天我不把话问清楚了,我还真是咽不下去这口气儿了!凭啥说我头发长见识短……”许真花拨开良杰正要往张金那张理帐的桌子走去时,忽然发现了玉娘。
她犹如见了天外来物一般,怔在那儿说不出话来了。她拽了良杰一下,指着金姑问道:“这人哪儿来的?为啥在你张叔屋子里?”玉娘忙放下筷子,起身向许真花点头道:“想必是嫂子了。”
“嫂子?你打哪儿论起的嫂子呢?”许真花用惊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玉娘。
“张金哥是我师兄,我自然要称你为嫂子了。”
“师兄?”良杰和许真花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许真花一头雾水地问道:“我没听他说过有个师傅呀!”金姑脸色有点尴尬,点点头道:“是我来得太仓促了,没事先跟你们打个招呼,有些唐突了,真是很抱歉,嫂子……”
“慢着!先莫嫂子嫂子地乱叫,”许真花抬手打断了玉娘的话,警惕地问道,“你来找张金有啥事呢?”“哦……想着他快过四十岁生辰了,来给他庆贺庆贺,嫂子不会介意吧?”
“生辰?”许真花想了想点头道,“对哦,他的生辰就是这几天,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我想不起来的事,你倒是记着的……”她说着眼神狐疑地在玉娘身上瞟了几眼,用审犯人似的语气问道:“你哪儿来的?”
“我是从河南那边来的。”
“路挺远的,特意来给我们家张金做生辰的?倒真难为你了!”“多年不见,想着来看一眼。”
“你一个人来了?”
“是,我一个人来的。”金姑被许真花逼问得有些尴尬和局促了。她微微弓着腰身,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似的。“张金是你哪门子的师兄呢?”
许真花又问道。“是走镖的时候认识的。他拜了我爹做师傅,就认了我这个师妹。嫂子,你要不信,回头师兄回来了,你问问他吧。”
许真花听见师兄这两个字,有种翻江倒海的不舒坦,眉头皱起说道:“哦,走镖啊,这事我是晓得的。可他从来没说过有个师傅或者师妹呀!”她说着一双眼珠子像压路似的从玉娘脸上压了过去,处处透露着不放心。
“哦,兴许师兄觉得不足为道,所以没有提吧。”
“你家里为啥只来了你一个人呢?”
“这事……”于姑的眼眶忽然红润了,眨了眨眼睛勉强没叫眼泪掉了下来。她正要开口时,张金匆匆跑回来了,进了门也没在意许真花在不在,喘了一口气道:“说妥当了,你一会儿就跟我往乔大夫家那个偏院住着。那儿原先住着一个城里的少奶奶,地方还算宽敞,够你一个人住了。最要紧的是你住那儿,乔大夫父女能替我照看你一眼,你放心吧!早饭吃了吗?现下没有新鲜的南瓜花,炸不了花柳给你下饭,你先吃着,我回去替你收拾几床新被褥送过去……”
他说着说着就觉得房里好像多了一人似的,转头一看,还是吓了一跳。他问许真花:“你咋来了?”许真花不满地盯着他说道:“我们家不是来客了吗?我不得来瞧一眼?这是哪儿来的客呢?我咋从来没听你提过呢?听说还是你师妹呢!”
“这事回头再跟你说!”张金打发了许真花一句,然后拿起桌上筷子递到玉娘手里说道:“先吃吧,省得一会儿凉了。吃完我就送你过去。你放心,我都替你安置好了,你往后就放心地住下吧!”
“啥?”许真花提高了音量问道,“她往后还住这镇上?到底是来给你过生辰的还是来投奔你的呀?”玉娘接过话说道:“嫂子,我住几天就走,不麻烦你们……”张金没等玉娘把话说完,转身拉上许真花就出了账房。
张金拉着许真花出了琼邀馆,这才松开了手。许真花冲他问道:“那是你哪门子的师妹?为啥从前没听你提起过呢?”
“没提过就没提过,眼下跟你提了也不为过吧?她是我师妹,从前我走镖的时候拜过一个师傅,她是我师傅的闺女,能不是我师妹吗?”
“那她是来投奔你的还是来给你过生辰的?”
“你疑心啥呢?发大水淹了她家,就剩下她一人了。她不奔我来,叫她一个人上吊死了吗?”
“你冲我发火干啥呢?我发的大水淹了她全家呀!忽然来了个人儿,我问问咋了?还不能问呢?莫不是你在外养的啥小相好的找来了吧?”
“说啥呢!”张金恼怒地喝道。许真花被震住了,因为张金很少对她发这么大的火,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瞬间,她的情绪就是失控了,一边甩拳捶打张金,一边高声哭嚷道:“吼我做啥呢!给我说中了要翻脸了是不是?门儿都没有!我是那好欺负的?你带进门试试,我保准一剪刀戳死她!”
“你发够疯没有?骂我祖宗十八代都行,你骂她做啥?人家要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愿意离乡背井地来投奔我吗?我张金又不啥多了不得的人物,家里没金山银山等着狐狸精来挖,你放足了心吧!既然来投奔我,我不得给她安个住所,领回家你又要多心,叫我撵了她出去等我师傅半夜找我算账哇?”张金冲许真花一顿好骂,把她骂得一愣一愣的。
自从成亲以来,许真花没被张金这样骂过,又偏是在两口子吵架的节骨眼上,她自然更火儿了,与张金在客栈里嚷嚷开了。良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劝了。蒙时忙叫他去找了许氏等人出来。
许真花见了许氏更哭得厉害,数落着张金的不是。张金板着脸,没回一句嘴,只是跟蒙时说了一声,便往琼邀馆里去了。许真花不服气,还要追到琼邀馆去。许氏和香附一阵好劝,这才把许真花拖回了月圆居里。
良杰说到这儿,已经喝完了两碗稀饭,咽了三个煎粑粑。他抹了抹嘴说道:“师傅,我先回去了,估摸着小鹿和小满哥还没吃早饭呢。”
“你先去吧,要是姨娘和姨夫有啥事你再来告诉我一声。”
“嗯!”良杰飞快地出门了。
亭荷问香草:“那边吵得那么厉害,少奶奶不去瞧一眼吗?”香草摇头道:“姨娘那性子你越劝她越来劲儿,再说了,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我去了也没用,索性叫她发泄一通,冷静下来再说吧。”
☆、第三百一十一章 劝和气夫妻和解 ☆
中午蒙时带了小鹿回家吃饭,香草才知道许真花还跟张金闹着呢。言璼殩璨张金没让步,安顿了玉娘在从前晋嫂子住的那院子里,还替玉娘问蒙时讨了一份在琼邀馆里做库管的活儿。看他这架势,似乎已经决定要长留玉娘在镇上了。
许真花为此跟张金一直堵着气儿,接下来的几天都住在月圆居。小满和小鹿都去劝过,可许真花没见着张金,说什么都不肯回家去。开业的前一晚,香附劝了张金来月圆居,又叫来了香草和蒙时,一家人合桌吃了一顿饭。
许氏开口问张金:“你打算咋安置那玉娘?她孤身一人,长久住在翠微堂那儿也不是好法子,家乡真没一个亲人了?”
张金点头道:“家乡发了大水,啥东西都冲没了,连我师傅他老人家也给冲没了。她眼下没人可依靠了,当我是个人才来投奔我。就算瞧在师傅份上,我也得把她安置妥当了。”香草笑道:“晓得姨夫是个重情义的人,玉娘大老远孤身来投奔您,您断没有丢出门不管的道理。姨夫这样安置也没啥不妥当,翠微堂那偏院安静又舒适,旁边还有司璇他们照料着呢。眼下又在琼邀馆里有了份活儿做,挺轻松的,单是记记进出库的东西就行了,她也该安心了。”
许真花侧着身子,瞥了张金一眼道:“哟,你师妹还识字呢?我只当那走镖的都是些三大五粗呢!”
张金听得许真花是在质疑玉娘的身份,便说道:“你以为那走镖的个个都是三大五粗吗?没个人识字的,只怕叫心眼狠点的东主哄骗了还不晓得呢!拿了本手抄的《金刚经》给你押,眨眼睛给你换本《士子诗文》,你找谁哭去?”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了,唯独许真花还板着脸。蒙时点头说道:“姨夫这话是对的。我往常也跟走镖的一道上过路,他们走的地方宽,见识也多,倒不是那一味的喊打喊杀的主儿。”
午带子一带。张金道:“俗话说,强龙强不过地头蛇。那到了人家的地界儿,再一味喊打喊杀,有几条命给人家害的?没点见识和聪明,那是做不了押镖这行的领头人。我师傅就是个领头的,能识文断字,我和玉娘的字儿都跟他学的。往常押镖,要是近,玉娘也跟我们走道,她单管我们的饭菜和衣裳,省得叫人下了药祸害了,也算是机灵了。”
许真花瘪了瘪嘴道:“这才多久呢,就夸师妹夸上嘴里,再久点只怕该捧手里了!”
许氏忙推了许真花一把,说道:“气头上净说胡话呢!好在妹夫是晓得你这性子的,不跟你计较罢了。”她说完问张金道:“对不对,妹夫?她那是气话,你还能跟她计较?”
张金闷头喝了一口酒道:“姐这话没错,多少年夫妻了,我还不晓得她这性子?要计较我也不听姐夫的话往这儿坐着了。”
许真花回了一句:“谁也没要你非坐这儿不可!去哄着你的师妹呀!一口一声儿地叫着多顺耳呢!”
“哟,姨娘,您还堵气儿呢?姨夫这都铺了台阶了,您好歹往前迈两步也就下来了,一家子和和气气多好呀!”香草朝小鹿递了个眼神。小鹿忙捧了酒壶给许真花和张金都满上了杯。
香草又说道:“姨夫,我得替姨娘说两句公道话儿。她向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这回真跟您较上劲儿为啥呀?那还不是在乎您吗?这女人吃醋说来就来,跟那洪水似的挡不住。要是哪天蒙时也忽然往屋子里带个貌美如花的人儿,我指定吃醋,不骗你的!”14DM4。
张金脸上微微缓和了一些,点头道:“这事是我欠考虑了,没事先跟家里说一声。可玉娘来得突然,我又跟你姨娘为小鹿那事闹着呢,也没个机会好好说说。”
“这不就结了?”香草冲许真花笑道,“姨夫也是想跟您说来着,只是您那火儿都快烧着他眉毛了,他还不躲开,得叫你烧成烤猪了!横竖都是个误会,好好说开了不就玩了吗?再说了,姨夫就算有这心思,人家玉娘未见得肯呢!是不是,姨夫?”
张金又抿了一口酒,使劲地咽了一口说道:“我哪儿敢有这想法,高攀不上的!我有自知之明!”许氏也劝道:“妹夫都软下话来了,你脸上还挂个黑锅底儿,那就是你不对了!你要不放心,往后等玉娘安顿下来,横竖是要找个男人嫁的,我们替她好好张罗张罗,不就完了吗?她是妹夫师傅的亲闺女呢,不管不问,那就不仁不义了。”
许真花瞥着张金问道:“我瞧着她还没盘头,是没嫁过人吧?”张金道:“没有。”“为啥不嫁人?瞧着有三十来岁了吧!”“我哪儿晓得那么多呀?她这刚来,我话都没说上两句,客栈里也忙着,我有那工夫跟她聊那些吗?何况,她一个姑娘家也不会跟我聊那些事。”
香草忙接了话对许真花说道:“姨娘,这总该消气儿了吧?您只当多了一门亲戚,多个妹子走动就行了。”许真花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许氏说道:“老三不是还没娶婆娘吗?那亭荷不答应,老三心里难受死了,走的时候连点精神都没有。要不然把那金玉娘说给老三吧?”15882544
“你这又胡闹了!”张金立刻有些生气地说道,“人家来投奔我,你就弄个拉郎配,这叫啥话?等往后她日子安定下来了,爱嫁谁她自己挑拣,我横竖给她张罗完事就算对得起师父了。”
许氏忙接了话说道:“妹夫这话说得实在,往后她要寻着中意的人了,你们俩替她完了事,也算报了恩了。你可不能再跟妹夫上火,闹得小满小鹿到处抓饭吃,何苦来着?”
香草笑道:“姨夫可是个好男人,您要非把他往外推去,只怕真有人等着要呢!姨夫都给您台阶了,您就顺着下了吧。小鹿给你们斟了酒,碰个杯儿算和气了!”
许真花还不太愿意,却被许氏扯起手,端上杯子勉勉强强地跟张金碰了一下。香附笑道:“有啥气话胡话,你们俩回去枕头上慢慢嘀咕,这会儿子可不许再说那伤和气的话,省得今天你姐姐和辛儿做的这一桌子菜都白费了!”他举起筷子给香草夹了一大块鸡肉说道:“草儿得好好补补,小时候没吃啥好东西。回头我给外孙子做个摇篮,横竖闲得慌呢!”
许氏笑道:“你那手艺还能拿出来见人?叫你二哥晓得了,指不定得笑话你呢!”
“他?没那功夫笑话我,他乐得儿子补了官,跟着去城里凑热闹了。”香草问道:“三堂哥补官了?”
香附点头道:“我今天上午听说的,说香槐补了啥县的官,晓得是啥名儿,没心思记去。”蒙时点头道:“这也不奇怪,魏家肯出钱帮着张罗,那补官的路子就顺畅多了。那中举的人未见得都有官做,没些家底或者无人引荐的,到死可能都做不上一回官。”
张金道:“所以我说那做官还比不得做买卖舒服,要不然,蒙少爷是个进士,咋不去做官呢?要做了官,以他的能耐,指不定我们香草就是诰命夫人了!”
蒙时有点担心地看了香草一眼,香草却笑米米地说:“蒙时心疼我呢!怕我做不惯诰命夫人,索性连官都不去做了!”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蒙时这才放了下心,继续跟张金他们聊天。
可饭桌上有一个人忽然愁眉不展了,那就是香辛。饭后,香草往灶屋里找到了香辛,问道:“你愁眉苦脸的做啥呀?为廖庆担心吗?”香辛一边拿丝瓜络子洗碗一边说道:“哪儿轮得上我替他担心呢?你又笑话我了。”
“你心思跟明镜似的摆在那儿,哄得了我?老实跟我说吧,那天廖庆都跟你说啥了?”香草走到案板前,从碗里拈起一块儿腌茄子塞进嘴里,不住地点着头道:“一会儿装些这腌茄子给我,味儿挺好的。回头我让雨竹也照着你的法子弄些。万一你真做了廖庆大人的婆娘,我还吃不上这一口了”“
啥大人呀?补个官谋个差事哪儿那么容易呢?”
香草指着香辛笑道:“瞧瞧,不出三句话就给我套出来了,还不承认是为廖庆担心?他许了你啥话呀?”“没许,就是跟我说,眼下他连自家都养不活儿,哪儿有钱娶媳妇呢?”
“那得等到啥时候去了?依我看,倒不如先找个私塾的活儿干干。”
“私塾的活儿也不好找,他倒是寻了几家,也没空缺的。”香辛说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你打算一直这么等着他?”香辛忽然停下手里活儿,转身对香草说道:“我心里有个主意,不敢跟旁人讲,只能对你说,省得旁人以为我发疯了。”
“咋的?当我是疯子吗?”香辛笑道:“横竖在旁人眼里你就没正常过。”“说吧,啥想法呢?”香草继续拈那腌茄子吃着说道。
“我听汪嫂子说,镇上一直没个私塾,喜儿那些小娃儿连个学字儿的地方都没有呢,所以我想镇上真该有个私塾才是。”
香草笑了,指着香辛说道:“哦,我明白了,这是打算为廖庆开家私塾呢!姐,你可算费尽心思了呀!怪不得不敢跟人提呢!”
“跟你我才敢说呀!”香辛忙问道,“你觉着咋样?”
“主意倒是挺不错的,两全其美。”
“我连屋子都瞧过了,翠微堂那边比较安静,往西走有个屋子可租,前厅后院倒也合适。”
“我的亲姐姐,你没事就捣鼓这去了?”香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就顺便去瞧一眼。”
“这么说来,每月的房租多少你也打听清楚了?那后院够你和廖庆养几个娃儿也一目了然了?往后你娃儿娶媳妇够不够住也心中有数了?”
“说哪儿去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还不正经呀?你单给廖庆开了个私塾,难不成还能看他跟别的女人住里面?那不也是替你自己想吗?那你钱够吗?”
“我细细地算了算,往常你给的工钱都攒着呢,就花了点铜板儿,拢共有二十来两银子。单是租屋子够了,可还得买些桌椅板凳,笔墨纸砚,孔夫子的画像好歹也该买上一副,算来也还差些。”
“哟,你连孔夫子都算上了,这私塾的老板娘你不做,谁来做呀?这样吧,我提前把你的嫁妆给了你,你好自己去盘活那私塾。”
“我可没打算找你要嫁妆,就是想跟先借点。”
“跟我借银子?我利息高着呢,五分利你借不?”香草笑道,“跟我还客气啥呢?当着全家的面儿,我说了会给你备份嫁妆,往后你出嫁的时候爹那份算他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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