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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男配之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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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方氏心里也很为苏氏憋屈,苏氏是在周承宇在长洲县做县令的第三年嫁过来的,到如今当家已有六年了。家里里里外外都被她收拾的条条道道的,如今却要让给个小丫头去管,且不说她能不能管好吧,这不是生生抢别人的心血么?
可方氏面上却一点儿不显,笑着摇头道:“这我倒是不清楚呢,二太太没同我说过这个。”
她哪里不明白这些太太们,这些太太们年纪大的有女儿,年纪轻的也有近几年才成亲的,如今瞧着周大人是这般娶妻的,一个个都在酸着呢。其实别说她们了,方氏自个儿都酸,她虽然年纪大了,女儿又还太小,可家里却有个适龄的小姑子。早知道哭一回喊一回就能嫁给周大人了,如此近水楼台,她早带着小姑子来周家哭了。
瞧方氏滴水不进的模样,大伙儿便在心头‘切’了声,各自散去了。
苏氏却已经和孔妈妈一起走到了僻静地儿,瞧着左右无人了,她才轻声问道:“吃的都送过去了吗?她怎么说?还有,你瞧着她的模样,是不是好相处的?”
苏氏是弟媳妇,所以到现在也不曾见过胡玉婉,她都不认识,孔妈妈自然就更不认识了。
不过回想刚才,孔妈妈眉头却是紧紧的皱着,“收下了,客客气气的,只瞧着她跟前那个丫头,却像是哭了一回似得,眼圈儿红红的。至于大太太么……”顿了下,她摇了摇头,“人看起来倒是柔柔弱弱的,一副好相处的模样,但是那身子骨却像是不好,奴婢瞧着她这一日怕是累坏了,坐着都得靠着床上的月洞门罩子呢。”
二老爷一年里有大半年都不在家,如今二房仅有一个庶出的丫头,老太太一直盼着大老爷能早点儿娶妻生子,如今这位大太太,怕是要叫老太太失望了。孔妈妈愁得慌,眼睛往苏氏肚子上扫了两圈才收回。
苏氏却是没注意到。
她在想这新大嫂的身子骨,若真是坐都坐不稳当了,那看来身子骨确实是不大好的。
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一瞬间消失了大半,苏氏冲着孔妈妈浅浅一笑,“这些话可不能说出去,这既然进了门,日后就得尊着敬着才是。”她略略沉吟了下,又吩咐道,“今儿只怕晚上还有得她累的,你回头吩咐厨房宰一只老母鸡,熬好了鸡汤,明儿一早送过去。”
洞房花烛夜,可不有的累么?
但孔妈妈却笑不出来,大太太福气大,大老爷能长长久久的陪着。可是二太太呢,操持着一大家子的事,却是一年里和二老爷在一块儿的日子都能用手指头数得过来的,也难怪成亲六年肚子还没动静了。
她点头应下,瞧着苏氏略显疲惫的面色道:“奴婢吩咐人做两份吧,您也喝一份,为着大老爷成亲的事儿,您也累着了。”
苏氏抬手揉了下眉心,轻声应了。
送走了客人,周承宇并没有立刻回新房,而是叫了随从卢广吩咐道:“我去书房,你叫人送水过来。”
新婚之夜去书房?
卢广怔在原地不动弹,大老爷如今已经二十七了,一直没有娶妻纳妾不说,就是老太太赏的两个丫头他也不曾收用过,明面上没人敢说什么,可就是私底下老太太都怀疑他是不是……呸呸呸,不能多想!
卢广收敛了心神,小声建议道:“老爷,还是去新房吧?大太太只怕正在等着您呢,您若是不去……”
“想什么呢你!”周承宇没奈何的敲了卢广一下,“我这一身酒气的,去书房洗了再回去。”
哦,原来是这样!
这大热天的,酒气汗气一混着,的确是不大好闻。虽然大老爷是读书人,和他们这种粗人不一样,但大太太可是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娇娇弱弱的,大老爷这是怕熏着大太太了。
看来老太太是多想了,大老爷都知道心疼大太太了,那哪里能是不喜欢女人的,只怕是喜欢的不得了呢!
“是,小的这就去!”卢广笑眯眯的应下,欢快的跑了。
因着先前未曾娶妻,周承宇时常就歇在书房,所以那边也设置了净房和起居室,衣裳自然也备下了几套。沐浴后换了干净的衣裳,又将头发也揉干束起,他这才打发了卢广,一个人往后院去了。
长廊下挂满了大红灯笼,照得晚上也灯火通明的,周承宇看着忍不住就停下了脚。他成亲了,娘是最高兴的那一个,因而他的喜事他便也由了娘和二弟妹,办的可以说是有点儿奢侈了。
一阵清风吹来,周承宇忽然觉得心里也疏朗了几分。他抬起头望着不远处亮着灯的正房,心里倒是也有了几分高兴,成亲了,有了要护着的人,也有了愿意等他的人了。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胡玉柔紧张的和阿琼对视了一眼。
“你,你还是出去吧。”她说道。
阿琼却是不肯,“我走了,那你,你怎么办?”
胡玉柔险些被她逗笑,这别提是古代,就是现代,也没有说可以待在人家新房里赖着不走的。不过这个阿琼,倒是真正的忠心,胡玉柔便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白绫布里衣的衣襟,让阿琼看她脖颈里的红痕。
阿琼一看,嘴巴一瘪又想哭了。
胡玉柔忙道:“快停下,先前二太太跟前的婆子都打量你好几回了。行了,你赶紧出去,我有这个在呢,一准没事儿的。”
阿琼只能点头,可心里却是乱得厉害。
像是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般,一个让她劝大小姐留下来好好和周大人过日子,一个却是让她劝大小姐逃走,去找青梅竹马的表少爷。两面各有好处各有坏处,小人儿一个比一个会吵会打,闹得她头都疼了。
周承宇进了屋,见到的就是一脸犹豫纠结的阿琼往外走,而本坐在床沿的胡玉柔,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已经沐浴梳洗过了,长发半干,披散在肩上。巴掌大的小脸素白一片,倒是衬得一双眼睛很大,是楚楚动人的杏仁眼,让人看了一眼还想再去看仔细一点。小巧秀气的鼻子,微分开的粉嫩唇瓣,他倒是没想到,他这位新婚妻子长得竟然是如此漂亮的。
只是可惜,到底身子弱了些,还得要扶着东西才能站稳。也不知可有请了大夫调理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大人。”阿琼行礼,有些结巴的叫了人。
周承宇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以后叫老爷,出去吧。”
阿琼快速的回头看了胡玉柔一眼,而后用蚊子嗡一般的声音哼了两声,倒是不晓得在说什么,快速的出去了。
胡玉柔看着周承宇,没出息的觉得小腿肚子都有些发抖了,其实她已经二十四岁了,哪里能没幻想过结婚的场景,当然也想过新婚当夜的洞房花烛夜。可如今倒是好了,结婚了,洞房花烛夜也来了,但是这却是一个跟她完全陌生的男人,没有爱,她如何能就这么跟人家上床呢?
再说,虽然不是她愿意的,但她到底占了原主小姑娘的身子。今儿个她穿越了来,却同样也是原主小姑娘失去生命的日子,她又如何能……
周承宇关好门,回身就看到新婚妻子垂了头,也不知是在想什么,一脸的难过。
他微微皱眉。
哭着喊着要嫁给自己的是她,如今心想事成了,她不是应该高兴吗?莫不是,到了这会儿了,她却又后悔了?
后悔也晚了。
大步走到床边,他伸出手握住了胡玉柔的肩头,声音低低的道:“夜了,歇了吧。”
☆、第 5 章
掌心温热,掌下的肩头却是微凉,在他将手覆上去时,手下的人更是忽然抖了下,而后彻底的僵住了。
周承宇的手顿了顿,却没有收回。
既已成亲,那便是夫妻了,夫妻之间总是要习惯这样的触碰,若不然,日子如何过下去呢?
胡玉柔僵着身子,感受到肩头的手顿了下,可偏偏却没有拿走。不知是那人想到了什么,反倒是不轻不重的又抓了她一下。
这个男人即便算不得老,但跟原主小姑娘比,却也的确是算年纪偏大了。如今明媒正娶了一个小姑娘做妻子,不管他之前有没有妾室通房,这会儿估计都是很想快些过这个洞房花烛夜的。
肩头的手松开,即便没有回头,只听动静胡玉柔也知道,这位周大人已经脱了鞋子上了床,到床里侧去了。
原来看过的那些小说倒是真的呢,古代男人晚上睡觉时都会睡在里面,妻子或者妾室在外头,夜里好给他端茶递水,一早也好早些起来伺候他。
真是悲惨呐!
“还不睡吗?”看着胡玉柔的背影,周承宇疑惑开口。
里侧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胡玉柔一惊,她这才无语的发现,此时此刻自己居然还能开小差,也是没谁了。
“这就睡。”小声快速应了,脱鞋,掀开薄被的一角,胡玉柔紧挨着床沿躺下了。
外间的灯方才周承宇已经熄了,可床两侧黄花梨带托泥四腿圆香几上的大红喜烛,此刻却仍然亮堂,这是要亮一夜直到明儿天明的。
胡玉柔闭上眼睛,手却紧紧的握着,手心里都是汗。她在心里设想,一会儿若是这位周大人扑过来,她该怎么应对。是该先跳下床,还是先扯开衣襟让他看脖子?
里侧的人却纹丝不动。
仰面躺着,双手自然放在身侧,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也很均匀。胡玉柔忍了许久才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往里侧瞟到这番情景,顿时松了口气。
可一口气还未松完,里侧的人却忽然睁眼,接着转身,在她还愣神间已经被男人伸出的长臂一捞,滚入了男人温暖的怀里。
她没有来得及滚下床,也没有来得及扯开衣襟,就这么被男人箍在怀中,一双手臂也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在想什么?”周承宇的声音低沉,似乎还略微带了点儿暗哑。
胡玉柔一双杏目圆睁,嘴唇也微微张着,显然被吓得不轻。待反应过来后才挣扎了两下,周承宇顺势松了些力气,胡玉柔轻而易举的抽出双手,抵在了男人的胸前。
“没,没想什么。”胡玉柔否认。
即便如此,两人其实离得还是太近了,不知道她沐浴洗发时候用的是什么,这般挨着,鼻息间是淡淡的花香。周承宇不大关注花草,只觉得好闻,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这是什么花的香味。
他没话找话,“你用的是什么香?”
啊?
胡玉柔懵了,什么香?
看着新婚妻子这般呆愣愣的模样,周承宇难得的勾了勾唇,正要再重复一遍问题,眸色却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伸手,捏住胡玉柔的下巴,逼迫她抬起下巴露出脖颈。原本修长白皙的脖颈,此刻却有一道刺目的红痕,周承宇做了九年多县令,自然见识过自缢的人脖颈是什么模样,此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怎么回事?”他人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躺着,可出口的话却已是冷得一点儿温度都没了,一个眼风扫过来,胡玉柔吓得没出息的抖了抖。
“什,什么怎么回事?”她勉强撑着回话。
周承宇松开胡玉柔的下巴,手指探进她的脖颈,轻轻碰了下那刺眼的红痕。倒不知是疼得还是其他原因,怀中人儿轻颤了下,人也下意识往后缩了些。
周承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胡玉柔。
胡玉柔避开他的视线,拒不回答。
她只是想安全度过今夜,至于其他的她暂时还没想好,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她此刻只想任由这位周大人自个儿去猜。她是要留后路的,自然不能一开始就把话说绝了。
再者,这位周大人脾气如何她却还是不知呢。
她这番态度,周承宇眸色倒是又暗了两分。此刻她躺在他的臂弯内,可他却已经半侧起身体,这般居高临下的姿势,正好可以看到她因心虚害怕而不断起伏的胸部。
倒是不知这女人是吃什么长大的,看起来身子极差,可偏偏胸部却是发育的极好。穿了哪里都遮得严严实实的白绫布里衣,不仅没让人忽略掉,反倒是叫人越发注意到了这处的高挺。
周承宇虽已年二十七,可却是从未跟女人近身接触过的。也就是如今要娶妻了,为了不在新婚妻子面前束手无策,他这才悄悄寻出了早年二弟给的小画册。方才在书房沐浴之后,他还临时抱佛脚的又快速翻了一回,眼下正是热血上头的时候。
可偏偏,他也知道此刻时机不对。
松开人,长出一口气后,他坐了起来。
胡玉柔一骨碌,终于顺利的滚到床沿,滚下了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倒是顾不得疼,她索性就这么屈膝坐在地上,抬着头,看向了周承宇。
这番仰着头,又正是在大红喜烛的印照下,脖颈里的红痕就越发的显眼了。周承宇看着,慢慢问道:“原来,是你不喜欢这门亲事吗?”
可不是不喜欢,都上吊自杀了。
胡玉柔心里狂点头,面上却压根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这就是身为古代女人的悲哀,即便不喜欢这个人,可一旦被抬进了门,再想离开就难了。即便这人大度放她走,可娘家却容不下她,喜欢的人也未必能接受,她一个姑娘,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从长计议。
娘家容不下,喜欢的人未必能接受。那么她若是要离开,便只能等了解外面的情况,如今到底是什么年月,女人的地位又到底是如何,最后还得再弄点儿傍身的银子,找个人做靠山,到那时才敢说出真心话。
还有那个原主在意的管妈妈……
她坐在地上不怕被发现,悄悄掐了把大腿上的嫩肉,胡玉柔把自个儿掐的眼睛一红,泪珠子很快便滚了出来。她原就是哭过的,在穿越来之前原主更是连哭了两日,所以一双眼睛本就有些红肿,这般再一掉泪,就更是明显了。
她就这么哭着点了下头,然后又慌忙摇头。
周承宇在长洲县做了九年多的县令,见过最多的妇人形象便是哭嚎撒泼打滚的,如今乍然见到个只是掉泪没有声音,又正好刚与他拜堂成过亲的姑娘家,登时就问不出话了。
还问什么呢,没问人家就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模样了。
可是看着她哭成这副可怜模样,周承宇却是禁不住心肠软了软,“别哭了,你若是现在不想说,那就明儿再说吧。”
话落索性下床,开了衣柜抱了两床被子,出去在隔间的软塌上睡下了。
听着外面人似乎躺下了,胡玉柔的眼泪一收,爬上床拉了被子,人也往里缩到了墙角。居然如此顺利就躲过了洞房之夜,胡玉柔不由庆幸不已,看来这位周大人还真是位正人君子呢!
她闭上眼睛仔细的想,虽然原主记忆里对这位周大人没印象,可是今年春日开始,原主的三妹妹也就是胡家三小姐胡玉婉的嘴边,却开始常常提起他。先是没完没了的夸奖,后头好像是她也的确见到了人,便是口口声声要嫁,而在一个月之前,这门亲事还真就定了下来。
既如此,这位周大人怎么没发现自己不是胡玉婉的?
她不断搜寻记忆,虽然从前原主的确没见过这位周大人,但是若要说起他的好,胡玉婉却是念了不少:什么出身京城侯府,什么为官清廉为人正直,什么身边没有不三不四的女人,还有什么身长玉立,貌若潘安,整个长洲县未婚的姑娘都想嫁等等等等……
原主还为妹妹高兴,觉得大家都得了如意郎君。
可是胡玉柔现在一想,却是发觉胡玉婉当初那么说,只怕就是为了勾得原主羡慕嫉妒,那样她才好顺理成章让原主嫁过来,自个儿好取代原主嫁给表哥赵寂严。
可没想到原主一心喜欢赵寂严,压根就不为所动。
所以,这才有了这次的硬逼,上吊,灌药上花轿。
而这位周大人,应该如同胡玉婉根本不喜欢他一样,他也压根不喜欢胡玉婉,甚至是连胡玉婉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可是长洲县最大的父母官了,而胡家不过是商户,胡玉婉是脑残吧?居然敢这般的算计人家,她就不怕人家一气之下,整个的对付了胡家吗?
这事儿原主爹胡领不知道,但薛氏这个做娘的却肯定知道,而且也正是她插手帮着做成的。胡玉婉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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