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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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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殿下。”窦南的心里没有丝毫放松,甚至更加紧张了,坐下去的时候身体还有些微的颤抖,这凳子就像是上斩首台前的最后一顿饭一样。
  齐敏达没时间去探究一个老太医的心思,等他坐下,便道:“本宫近日觉得身体有些不适,还请窦太医看一下有什么问题。”
  只是身子不适这么简单,怎么不去太医院光明正大的请人?窦南心知自己今日是躲不过去了,他跨进东宫的那一刻,就和太子站到了一条船上。
  窦南深吸一口气,把诊脉垫拿出来,道:“还请殿下伸手。”
  齐敏达配合的伸出手去,面无表情的盯着窦南。
  窦南被盯得心里发毛,额头冷汗涔涔,完全静不下心来诊脉。好在齐敏达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很快的移开眼神。
  窦南心里一松,集中精神给齐敏达诊脉。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不下来了,越诊越慌,最后整只手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齐敏达看着他的神色,就知道孙有福说的没有假,自己已经被下了药。齐敏达没有催他,等着他冷静下来。
  过了许久,窦南才艰难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微臣诊完了,殿下的手可以收回去了。”
  等窦南把脉垫收好,齐敏达才问道:“如何?”
  “殿下中了□□,好在时间不长,中毒不深。只要找到□□来源,拔了它,微臣刚好知道解药的方子,只是时间较长,需要半年方可治好。”
  齐敏达沉默了许久,才问道:“中毒深了,可于性命有碍?”
  窦南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最后点头应答。
  齐敏达即使早已知道,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里一寒。他的父皇,可真是个好父亲。
  齐敏达别过头去,不去看那太医,又问到:“中毒多久了?”
  “三个月。”
  齐敏达算了算,正是贤贵妃生下儿子的时候。如此,也对的上。
  “还请窦太医留下,辨认一下毒物。”
  “微臣遵命。”窦南哪里敢推辞,现在他的心都还在一颤一颤的,能在东宫里头给太子下毒常达三个月之久的,也必定不是常人。
  齐敏达奏折也不批了,就坐在一旁看着窦南检查自己的寝宫。
  衣物不是……
  送来的食物正常……
  器具也没有问题……
  窦南越检查,脸上的汗珠越大,整个后背都湿了,等把寝宫翻了个底朝天,他已经面如死灰。
  最后窦南来到齐敏达面前,跪下道:“微臣无能。”又咬牙道:“若殿下信得过微臣,微臣恳请去殿下书房一趟。”
  □□,定是下在齐敏达常处的地方,东宫里头,除了寝宫便是书房了。
  “可。”齐敏达只说了一个字,便站起身来往外走,准备去书房。
  窦南站起来刚要跟上,目光停留在齐敏达方才坐的地方,方才就这里没有察看,本着不能放过的心理,出声道:“还请殿下稍等。”
  齐敏达转过来头来,看向他,窦南低头道:“微臣看一下这里。”
  齐敏达微微点头,窦南就过去察看,片刻后,摇头示意没有问题。
  齐敏达也没有失望,刚要转身,目光凝固在案上的奏折上。以前费吉玉在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书房其实摆设意味更大,更多时候他是在寝宫处理公务,现在也没有改过来。
  这个奏折,都是正阳宫送过来的,齐敏达心念一动,“窦太医,看一下奏折有没有问题?”
  奏折?!窦南觉得现在好像有人拿了一把铁锤给自己当头一锤,晕乎乎的应下,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奏折查验起来。
  窦南脸色越来越隆重,又去翻剩下的奏折,最后确认道:“奏折上都被下了□□。”
  齐敏达闭上眼,“解药的事,就拜托窦太医了。得福,送窦太医回去。”
  齐敏达坐回原处,见着殿门缓缓关上,一番折腾已是黄昏,残阳的余晖最后消失门缝中。
  枯坐许久,一滴热泪滴落手上,方才惊醒。是他错了,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对正阳宫的那个人抱有希望。
  既如此,也不要怪他手段狠辣,不过是你来我往而已。


第62章 待客
  容城。寒暄客套一番,徐丰这个棋痴就迫不及待道:“我们兄弟二人对弈一局吧!敏弟可是赢过庆元的人,为兄早就想来领教一番了。”
  穆庆元在一边听着,饶是对徐丰的不客气已经麻木,还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徐丰兄,你知道你称兄道弟的人是谁吗?
  费吉玉也被勾起了棋瘾,带着二人去了隔壁,那里摆了棋盘。
  徐丰毫不客气对我坐下,对着穆庆元笑道:“不好意思了庆元,就让我先和敏弟手谈一句,输了换你上。”
  穆庆元:你随意就好!刚好他还不能冷静面对眼前的“费敏达”。
  费吉玉听得有趣,道:“盛兄怎的还未开局便说输?”
  徐丰摇摇头道:“为兄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平日里和庆元下期便是从未赢过。”
  “巧了!”费吉玉拍手道,“我和家中兄长对弈,也是从未赢过。”
  徐丰愣了一下,随机笑道:“既如此,那就让我们这从未赢过的二人来对弈一局。”
  二人你来我往,虽然徐丰一直在输,兴致却是丝毫不减,下了几局之后,刚想再来一盘,猛然想起一旁的穆庆元。
  徐丰想起自己先前说的下一盘就换他上,结果自己上瘾把人忘了,有些讪讪的摸摸鼻子道:“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庆元你这也□□静了吧。”
  徐丰说完起身让座,扯着穆庆元就往座位上按,等他配合的坐下后,徐丰坐到他先前的位置,然后笑道:“来来来,开始了。”
  费吉玉看了眼前这个一直沉默的穆公子一眼,不知为何,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穆庆元这个名字,伸手道:“请。”
  穆庆元没有客气,执子先行,费吉玉立刻跟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在棋盘上全力以赴着。
  一旁的徐丰更是收紧了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惊扰到二人。
  先前和徐丰对弈,是费吉玉的碾压。现在和穆庆元,就是棋逢对手了。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不知过了多久,费吉玉把棋子放回棋篓,继而笑道:“你赢了。”
  “承让!”穆庆元拱手道。
  二人的棋艺不相伯仲,你赢还是我赢都只在一念之间。穆庆元最初想过,要不要故意防水,让眼前的贵公子赢得轻松一点。
  可下一刻,他就立刻把这念头掐了。一是打心里不愿这样做,二是他还没有把握放水放的毫无痕迹。要是对方察觉出来了,误以为自己是瞧不起他,那就不妙了。
  穆庆元想通之后就放手一搏了,不遗余力,最后赢了。看到费吉玉的表现,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没看错人,这不是个爱计较的。
  两人又下了几局,输赢各半,费吉玉开始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头也有些晕,于是建议道:“我们今天就到这吧,明天再下?”
  徐丰刚想说他们俩明天还要参加诗会,可能不能来了,就见穆庆元点头答应道:“明天再来。”
  徐丰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下了许久的棋,此时已是正午,费吉玉看了一眼天色,问道:“今日在我家吃个午饭?”
  听她这一说,徐丰也觉得有些饿了,应下道:“那为兄就不客气了。”
  穆庆元自然不会拒绝。
  费吉玉吩咐下去,不过片刻,就有小厮来请,恭敬道:“公子,准备好了。”
  “我们过去吧!”这是费吉玉来熙朝这么多年,第一次招待客人,下意识的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也用自己拥有的最好的一切去招待。
  三人落座,桌上摆的菜刚刚好,既不显简陋,也谈不上奢靡。
  徐丰一动筷就发现不对了,这个味道,明明就是他家酒楼的味道!难不成敏弟叫人买了他家酒楼的菜,用来款待他们?
  这就真的是很巧了!要说费吉玉这人吧,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堆,挑食就是其中之一。没钱的时候白开水泡米饭她都吃的下去,在钱家也吃的开开心心了,可现在有钱有条件了就开始挑了。
  廖河买回来做饭的几个婆子,手艺在普通人中算是中上,可偏偏费吉玉的嘴早已被齐敏达养挑了。婆子们做的饭,费吉玉都不怎么想吃,随意吃两口后,整天就靠零嘴度日。
  好在廖河反应的快,现在费吉玉的一日三餐都是从酒楼买回来的,一路上装在食盒里头,用银炭煨着,也不会冷。
  吃饭的时候,费吉玉还盘算着能不能靠两人去书院看一圈,倾盆大雨就从天而降,刚刚升起的那点心思就灭了,总不能冒雨参观。
  不过费吉玉想,总会让她抓到机会的。
  一旁的穆庆元则是低垂着眼眸,思量着回去之后要把这事和父亲说一说,商量个对待“费敏达”此人的章程。
  两人各有心思,唯剩一个徐丰诸事不管,只顾着吃喝。


第63章 一个月
  春雨绵绵,不用穆庆元和徐丰这两个富家公子,出了费家便直接上了马车,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淋湿。
  一上了马车,徐丰便问道:“庆元,你今日怎么这般奇怪?”
  别看他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要是真的没脑子,也不会是徐家年轻一代脱颖而出,还进了树礼书院。好友的异常,他怎会不知?
  穆庆元也知道瞒不过他,也没有那个打算,如实道:“今日那茶,是我穆家上贡的。”
  “茶?”徐丰愣了一下,才明白穆庆元话里的深意,“你是说费敏达可能是皇族?”
  “是。”穆庆元点头道,他还有一句没说,今日那茶,在贡茶里面也算是极好的,不是边缘皇族可以轻易得到的。
  费敏达可以拿来招待他们,想必在他心里,这茶也不是贵重东西。那么费敏达的身份,就更加有意思了。
  徐丰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随后道:“既然他不想暴露,我们也别揭穿,平常心里记着,不要得罪就好。”
  穆庆元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想的比起徐丰来要更多一点。穆家虽然有钱,却没有权,祖上几代都是商人,这一代只有他一个人过了乡试成为举人。
  如果朝中有人,能帮他一把,那他的官途无疑会更加坦荡。
  穆家近些,穆庆元下了马车,和徐丰告别后,转身进了穆府,就直奔穆家老爷,他父亲的书房。
  “父亲。”穆庆元微微扣门。
  “进来。”听到穆庆元的声音,穆老爷就放下手中的账本,对这个儿子,他是极为看中的。
  穆庆元进门后,一个眼神,穆老爷就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
  等下人都走了个干净,穆老爷才发问:“可是有什么事?”
  穆庆元三言两语把费吉玉的说了,最后道:“费敏达这个名字,应该不是真的,不过还是要请父亲去悄悄打听一下。”
  “这是自然。”
  穆庆元又道:“儿子虽已考中了举人,家里在朝中却没什么人脉,如果可以和他结交,以后的路也好走一些。”
  穆老爷长叹一声,“辛苦你了,士农工商,我穆家的未来就看你了。”
  穆庆元脸上没有一丝波动,目光清澈,“儿子不苦。”
  他生在穆家养在穆家,父母疼爱,兄弟友敬。可以说穆家除了没有给他高贵的出身,其他的都给了。
  一个月后,费吉玉早上一醒,就催着丫鬟给自己束发,换上一袭长衫,就坐着马车去昨日和徐丰穆庆元约好的地方。
  这已经是她的日常了,三人或是游山玩水,或是吟诗作画,亦或者家中对弈。三人一起,总能有无数打发时间的方式。
  而昨日,他们就约好今日带她去树礼书院。
  “徐大哥,穆大哥。”隔着老远,费吉玉就喊了一声。对徐丰,费吉玉还是不喜欢喊他的字,总觉得那不是他,后来的后来,慢慢的就变成了徐大哥。
  费吉玉一路小跑过去,步履间看不出一丝女气,她本就大大咧咧惯了,和熙朝土生土养的大家小姐骨子里不同。
  “在这。”徐丰挥手回应。
  穆庆元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虽然一开始是打着那样的心思,相处了一个月,他是越来越喜欢这费敏达了。平易近人的就如同寻常人家的少年,一点权贵人家的毛病都没有。
  “我真的可以进去吗?”汇合后,费吉玉还忐忑不安的问了一句,她打听过,树礼书院一向是不许外人进入的。
  “当然可以。”这是徐丰。
  “已经取得恩师的同意了,你是敬仰书院已久,从京城来,就是为了一睹书院和学子的风采。可记住了?”穆庆元的话里带了几分笑意。
  “记得记得。”费吉玉脸上微红,她编的这理由!
  “那我们就走吧。”徐丰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
  费吉玉则是紧紧的跟着穆庆元,后面吊着一个沉默寡言的廖河。
  一进书院,费吉玉就瞪大了眼,凉亭里,路边上,屋舍内,到处可见捧着书本的学子,或是一人独处,或是一同探讨,或是喃喃自语,或是激烈争辩。
  一路少,碰到不少人,都对徐丰和穆庆元拱手示意,看来他们二人在书院名声不小。
  费吉玉咋舌道:“你们这么厉害啊,我看他们好像都认识你们两个。”
  徐丰一挥他那把风骚的扇子,洋洋得意:“那可不是,这树礼书院,就没有不认识我徐丰的。”
  穆庆元就谦逊多了,“都在一起求学,怎么会不认识?”
  费吉玉笑了一会儿,又惊觉道:“其他学子都这么努力,你们两个,不会落下吧?”
  话里又带了一点心虚,毕竟是她每日里喊人出来瞎晃。
  穆庆元看出了她的小小心虚,开解道:“我要参加来年的春闱,恩师也曾说过,不要整日里盯着书本,多出来走走也好。”
  穆庆元一本正经,让人丝毫看不出来他在打着恩师的幌子瞎说。明明每天晚上,都在熬夜夜读,就为了弥补白天浪费的时间。
  “我就更不用怕了,我在读书上没有天分,再过些日子还中不了举,就要回家继承家业了。”徐丰说的倒是真话。
  听他们这么说,费吉玉才拍拍胸口,把刚刚被吓出来的心放回去,道:“这就好,要是耽误你们读书上,那我就真的是罪过了。”
  当天晚上回府后,费吉玉把这一个月的事挑些重点,又给齐敏达写了一封信。


第64章 诏书
  “在容城认识了两个小伙伴,徐丰和穆庆元,徐丰挺逗的,还会玩,和他在一起不愁没事做。
  穆庆元就是个年纪轻轻的老学究,不过真的是如玉君子,风度翩翩的,还中了举,正在准备明年的春闱,厉害吧……”
  齐敏达面无表情的把信看完了,全篇没都在描写那两个男人,呵,他还一出生就是皇子呢,现在是太子,以后就是皇帝。
  齐敏达把信纸揉成一团,想要扔了,最后还是不舍,狠狠盯了两眼,收进抽屉里。
  “殿下,殿下……”孙得福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齐敏达一眼扫过去,孙得福立刻闭嘴。
  “何事?”
  孙得福低下头去,道:“皇上病危。”
  “走吧!”齐敏达的话里听不出喜怒,他命人下药的时候,就想到会有今天。
  正阳宫中。
  贤贵妃哭哭啼啼的守在龙床边上,旁边的乳母抱着还未满周岁的七皇子。底下则是跪了一排大臣。
  “儿臣给父皇请安。”齐敏达上前一步,出声道。
  “太子,你来了。”病重的皇帝发出虚弱的声音。
  随后就是无边的沉默,按照常理,现在皇上应该给太子交待后事,勉励未来的皇帝。可皇帝心里,还挂念着要他那小儿子继位。
  见皇帝终于想好,不顾名声打算开口废太子了,齐敏达抢先一步道:“皇上是想要废太子了?”
  现在齐敏达连一句“父皇”都懒得称。
  皇帝脸色一变,随后哆嗦道:“你,你怎么知道?”
  就连一边的贤贵妃也忘了哭泣,目瞪口呆的望着齐敏达。
  “我怎么知道?”齐敏达一笑,“皇上,圣旨拿出来吧,它是出不了这正阳宫的。”
  皇帝整个人都在颤抖:“你想篡位!”
  又喊道,“来人啊,来人,你们都聋了吗??!”
  “不用喊了。”齐敏达冷冷开口打断他,“皇上在奏折上下毒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有这一天。”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皇帝失声道。
  又扭头去看跪了一地的大臣,他们都在装聋作哑,皇帝一时间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齐敏达已经懒得去理已经众叛亲离的皇帝,直接对站在一旁的孙有才道:“去拿圣旨和玉玺。”
  孙有才避开皇帝要吃人的目光,麻溜的拿出一张空白圣旨,以及玉玺。
  孙得福则带人端来了笔墨纸砚。
  齐敏达扫一眼,就在一旁,执笔写下了传位诏书,又对皇帝道:“皇上要不要来盖个章?”
  不等皇帝作答,齐敏达自己拿起玉玺盖了个印。
  齐敏达一伸手,孙有才上前几步接过圣旨,开始宣读:“……太子敏达,人品贵重,深肖朕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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