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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骠骑-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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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摇晃的酒壶突然停顿，剑眉微微皱起，他想到了许久未曾出现的莫沉，又想到了在北方大放异彩的赵云，不由地吸了口气。
“还真的有可能……”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没肯定的说一件事情。
曹操也听出了他的话音，有些紧张的询问道：“那你觉得袁术之后，是否先对付刘备？”
轻轻地摇了摇头，郭嘉重新摇晃起酒壶。“还是先平张绣吧，宛城是个不确定的因素，而且……那里可是有个值得主公全力以赴的人。”
曹操想起之前打探宛城的人传回的消息，不禁陷入了沉默。
那里，的确有个这样的人。
……
如果说击溃孙策的江东军是柳暗花明的话，那么西边惨败就是当头棒喝了。
袁耀缩着身子坐在地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地上的东西。
阎象已经不止一次告诉自己国库告急，而兖州方向败了一场的袁胤也是连番的求援。
他已经下了紧急命令，令南边的张勋火速支援，可张勋回报，军粮将尽。
一个头两个大的他不知道该去哪儿搞这军粮，满脸苦涩的笑容让他一张还算俊秀的脸显的很是扭曲。
“来人，将大将军请来。”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下了决定。
天已夜半，躺在床上的纪灵急匆匆的入宫，在半个时辰后脸色苍白的走出了宫殿，那一向挺直的躯体竟弯曲了。
没人知道袁耀和他讲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一早，纪灵带着羽林军强闯寿春五大家族的家门，以谋逆罪将五大家抄家充公，甚至在寿春闹市场台上处死了五大家直系成员一百余人。
那天正午的寿春如前段时间的许昌，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消息传出后，天下的各大世家纷纷出面愤怒的唾骂着袁术，更有的文士写了万字长文咒骂袁术无君无父，大逆不道，不死则国难安。
可惜，这些事情，成国那位君王并不知晓。
没人知道他为何不出面，只见过作为太子的袁耀将五大家通敌的证据公布，用软硬兼施的手段将寿春之内的异议声镇压。这让派人大肆宣传袁术暴虐的曹操不禁感慨了一句“袁术这废物，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十二月十六日，得到军粮的袁术军主动进攻，于名为枯叶原的平原与曹操的兖州军交战，双方投入总计九万的兵力，斗了个旗鼓相当。
十二月十七日，迟迟没有战果的吕布军出击，连夜攻城，破了挡在大军身前的下蔡城。在与刘备合兵一处后，他们开始向寿春方向挺进，挡在他们之前的仅剩阴陵。
十二月十八日，寿春内乱，羽林军死伤八成，张勋被紧急调回，同时回归的还有一万大军。
十二月二十日，兖州军夜袭成功，一举战败袁胤带领的淮南军，连拔六城！
十二月二十一日，阴陵城破，袁术军残军一路败逃。吕布、刘备率军与曹军会师寿春界口。
十二月二十二日，大将桥蕤阵亡，寿春外围全线失守，袁耀亲领七万大军死守寿春，决死抵抗。
至此，双方陷入攻守之僵局。
……
清凉的中原都打的热火朝天，相对炎热的南方就更不会沉静了。
繁盛的密林内，草衣皮甲的汉子一路奔行，他如同长期活在丛林中的豹子，速度极快的穿行在树木之间，最后消失在山脚处。
山越营地内，气喘吁吁的汉子闯进大门，一路呼喊。
雄壮的阿铁打召集众人，莫沉也被邀请参加会议。
既然别人给面子，那自己不能不受。于是，在这里享受了几天悠闲日子的莫沉将军就满脸笑容的坐在了议事厅的下方，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山下的猴儿传来了消息，官军集合了五千人，正准备入山。”阿铁打摸着皱起的眉头，看向了气定神闲的大长老。
大长老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了莫沉。
“莫将军，老夫记得您说过，会帮我们山越消灭入侵的敌人，不知道这话，算不算数。”
自己给自己倒了酒，莫沉拿起酒杯，轻笑一声，“只要三久在这里，吾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大长老放心。”
“如此便多谢将军了。”大长老温和的笑着，这才对着阿铁打点了点头。
阿铁打讪讪的摸着自己的座椅，突然开口道：“不知大人有何破敌之策？”
微微抬头看了看刚刚隐去不悦神色的山越领主，莫沉喝下杯中的酒，开口道：“客随主动，吾只是帮忙罢了，如何破敌，还是要看大长老的安排了。”
阿铁打刚刚镇定下来的脸色再次一紧，桌底下的铁拳已经捏的咯嘣作响。
无论是大长老还是莫沉，根本没有把他这个大领主放在眼里，他们自顾自的相互试探，却从来没有顾及自己的想法！可恨……可恨！
强行低头隐去了脸上的狰狞，阿铁打嘿嘿一笑的出声：“通过这几日的接触，本领主发现三久这孩子很有天赋，不如这次迎战的统领就由三久来，大家觉得如何？”
抱着拐杖的二长老脸色一变，急忙喊道：“不可！三久年纪尚小，怎能担此重任？”
几个与主家有一些小矛盾的长老也纷纷表示赞同，这让二长老一下子底气十足。
可惜，这满满的底气却在对面那年轻人得一句话后支离破碎。
放下酒杯的莫沉只说了三个字，“他能行。”
阿铁打内心一喜，这是他故意提出来得，他猜到莫沉肯定会支持。
一旁的大长老并没有对此表达什么，他只是疑惑地看向了莫沉，而莫沉回应给了他一对幽深的眼眸。
“那便如此定，三久……”
“三久在。”全场最为年轻的少年起身，他的脸上没有躁动不安的紧张，也没有跃跃欲试的激动。
“本领主命你率两千战士前去迎敌！相信有莫将军的帮助，你定能凯旋而归。”
“领命。”三久上前接过调兵令，恭敬地行礼。
少年没有多想什么，他只知道，莫沉说可以，那就可以。
而站了起来准备离开的莫沉也没有在意阿铁打那故意的话，一个跳梁小丑自以为聪明的小手段罢了……只是，要加快三久上位的速度了啊，孙策已经败兵，虽然自己已经安排了在他撤军路线上的一些麻烦，可时间依旧是不多了。
二长老看了看闭上眼睛的大长老与低头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阿铁打，起身追向了莫沉。
“大人留步。”
莫沉没转身也知道这是二长老，“二长老是来问我为何要把三久推出去吧？”
“嗯……老夫有些不解。”
“你们山越只敬佩强者，若三久不做出些什么事情来证明自己的话，那即使有我，想要坐到那个主位上，也是不可能的。”
“应该不止这么简单的原因吧？”老人捏了捏拐杖，他还是觉得此间有猫腻。
“哈哈哈，这就要看你们如今这么大领主想把事情搞的多复杂了。”莫沉说了句奇怪的话，大笑着离去。
老人瞪着眼看了看他的背影，再想想阿铁打的性格，不由地哆嗦了几下。
他急匆匆的转头，准备去找他那不知不觉已经成为这场权势斗争主力的少族长。
……
莫沉对山越人那各种礼仪还是挺有兴趣，比如此刻。
营寨的大门处，两个山越汉子提着刚刚杀死的猪羊，嘴里念念有词的在呼喊着什么。
而三久则乖乖的站在两位祭祀者身后，他即将率领的两千战士在他的身后。
二长老告诉莫沉，这是山越的战前祭祀，虽然南方有多支号称山越的势力，但只有他们这里是最正宗的山越正统，他们有自己的信仰，在征战之前，会进行祭祀，以求所信大神能护佑战士们。
折腾了半个时辰，大军终于开拔。
敌人有五六千，他们只有两千。所以三久觉得应该打丛林战，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与敌军消耗。
莫沉看了看他，笑道：“你是统领，你说了算。”
这让少年一头雾水，他不明白莫沉的想法，但也没有多问，这是一种信任，也是对自己价值的肯定，无论如何，莫沉不会放弃自己这个能让他更快掌握山越的人。
“别多想，你打你的仗，难处理的地方我会让苍澜军出手的。以不变应万变就好，这次应该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呵呵呵。”
想了想二长老爷爷对自己说的话，三久一个激灵，点头道：“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不不不，你得不注意的去上当，明白吗？”
“这……”
莫沉眯着眼，丢开手中不知何时折下来的狗尾巴草，“我没时间等了。”
“明白了……”三久终于理解了莫沉的意思，他笑着点头，整个人松了口气。既然莫大人如此决定了，那自然是已经有了计划，如此，自己只要好好配合，就够了。
暗夜悄然笼罩了密林，幽深的颜色充斥着天地，那想要散发银辉的明月被层层黑云围攻，自顾不暇的躲进了天穹之上，只留下断后的光辉照亮了云层的边框。
手里握着小刀的黑影站在大树底下，一刀一刀的划着大树的树干，很有节奏，又很轻微。
枝叶轻轻地晃动，瘦小的人影出现在树头，诡异的笑着。
“有劳您久等了，脱身不易。”
树下那人只是继续着自己的动作，良久之后才出声。“耐心是个好东西，一刀一刀慢慢的来，在吾没有失去它之前，不会用力砍断这树干，你说是吧？”
“您放心，树干结实着呢，风是会晚些，但树干可比这些小枝小叶要牢固的多。”
“哼哼，那么作为树干，你们如何向我证明你们的牢固呢？”树下的人抬起了头，他有一张略显臃肿的圆脸，眼睛不大，却看的人心里发毛。
瘦弱人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筒，松手丢下，同时开口道：“我方的诚意在此，能掌握这些，足以说明实力。”
圆脸男伸手接住，眼角微微一扫，随即笑道：“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他这风势，我愿意借，但这风劲儿若是小了，就别怪我不配合了。”
“请您安心，合作本就是彼此配合，您需要大风，那我方必然会全力去制造。当然，您别忘了事成之后的承诺。”
回应他的是圆脸男那冰冷的眼神，“事成了，自然不会让你们吃亏，滚回去吧。”
“嘿嘿嘿，小的告退。”瘦弱人影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生气，他嘿嘿一笑，隐没入黑暗之中。
几个黑影无形中显现，圆脸男人转过身，冷冷的一笑，“走吧，回去做准备，这风，将起了。”
第101章 交战，对峙，暗流现（）
莫沉又病了，这次直接高烧加脱水，病的他走路都走不了。
和苍澜军开会的时候，他都是裹着一个厚被子在那儿抖着说话。
“将军，你还是到里面歇着吧。”阿信忍不住走过来劝他。
莫沉抖了抖，笑道：“没法等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够了。”
阿信张了张嘴，最后沉默。他明白自家统领将军的个性，别说病了，就是受伤，他也会在这时候在这里。
“好，大家听着，我们这次的行动很关键，稍有误差就可能把事情毁掉，所以我要求大家一定要认真做好每一个细节。”
“将军请讲。”众人点头。
“好，那我就把安排说一下吧。”莫沉把被子裹紧了一些，拿起一个树枝，一边在地上画，一边讲着自己的安排。
他们所在的是一处小山谷，这个山谷虽然不大，但却藏的下两百多人。
三久带的山越战士们，此刻正在山谷外的密林里隐匿，年轻的小统领在四面八方都步了猴子，只要官军一进来，他就会收到消息，及时的阻拦，毕竟，这里是他们自己的地盘。
官军确实准备进入，手持大刀的臃肿圆脸男子位于密林的外面，在他身后，六千大军整齐的罗列。
因为脸上肉多，他的双眼被挤的很小，于是这位小眼睛将领奋力的瞪了瞪眼睛，长刀挥舞。
“全军前进！各将领按计划行事！”
“喏！！！”众人呼喊，在将领动了之后也开始迈动了那整齐的步伐。
在六千大军进入的半刻钟后，三久就收到了消息。
他走入山谷，来到刚刚给部下布置完任务的莫沉身旁。
“沉哥，差不多了。”
“来了？”莫沉擦了把头上的冷汗，笑着询问。
“嗯，敌军已经进来了，那边的人也来过了。”
“确定来过了？！”莫沉眉头一皱。
“嗯。”三久点头。
莫沉叹了口气，“我这病的真不是时候啊，希望一切按照我们所计划的进行吧。”
“将军放心，三久一定尽力而为。”年轻的统领笑了笑，从他下定决心归莫沉的阵营时就决定了以后无论多么的艰难，都要坚持下去，尽心尽力的让山越本族发展起来。
“嗯，去吧，第一个环节还是比较重要的，得辛苦你了。”
“喏。”三久微微苦笑，作为一个年轻人，去做那事，是有些不是滋味儿，可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莫沉注视着转身离去的年轻人，伸手摸了摸自己铁枪的枪刃，不是他狠心让三久去承担那些，而是不去承担，他就没法成为一个好的领头人。
这一点，走出山谷的三久也是清楚的，他丝毫没有觉得身上的压力会让自己举止艰难，反而觉得这样的压力能让自己成长的更快。
“吾山越的兄弟们！我们的家园进了一些贼，这些贼要杀我们的人，夺我们的财物！抢我们的妇女做奴隶！现在，大声的告诉吾，对这贼，该当如何？”
两千精壮的汉子举起手中的兵刃，齐声呼喝：“杀！杀！杀！”
“走，宰了他们！”
这些战士里有很多是征战无数的老兵，他们并没有违抗这年轻指挥的命令，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一致对外，才是山越能存活这么多年的原因。
如一头头猛兽般的在林间穿行，三久眯着眼估算着官军此刻的位置，头看向了一旁的阿信。
“阿信哥，你来的话，将军那边不需要保护么？”
“少领主放心，将军虽然病了，但也是一流境界的强者，再说有两百苍澜军在，不会有事的。”
“我只是怕那边的人脑袋一热，直接先对将军动手。”少年皱了皱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
阿信沉默了，这种情况……自家将军当然有想到，但为了整体的计划，三久还不能知道。
“统领，前方一公里发现官军！”
“多少人？”
“大约两千！”
三久一愣，转头看向阿信，“看来敌人分兵了，他们的目标可能是主寨！”
“无妨，少领主按计划行事即可。”阿信摇了摇头，对方……不可能去主寨。
深深地吸了口气，三久挥手带人继续前进。面对官军加山越本部那些不安分的，他们的形势是腹背受敌，这种情况下，只能相信那位神通广大的将军了。
……
“大人，发现山越人的踪迹了！”
长着一对八字儿胡的男人嗯了一声，随后抬起了胳膊。
“全体迎战！集合到一起，以百人为基，别被分散！”
经过了多次与山越人的战斗，男人知道他们的作战风格，所以这次带来的只有弓箭手和有山地作战经验的步卒。
几分钟后，双方碰面！
“掷！！！”三久挺直身体，奋力扔出一根长矛。
“喝！！！”数百汉子呼喊着响应，一根根漆黑的长矛穿过树林的缝隙，刺向官军的军阵。
“全体举盾，御！！！”八字儿胡男人毫不惊慌的指挥着，同时悄然看向身后那正在给被包裹布条的箭头点火的弓箭手们，缓缓地举起了手。
“再掷！！！”山越这边抬手间，又是漫天的长矛。
“集中，御！！！”男人高声呼喊，不过那一支支诡异角度飞来的长矛还是犀利的夺走了一百多人的生命。
“放！！！”看着长矛落尽，男人一声暴喝。
带着火星的箭雨升空，如一只只看到猎物的雄鹰，垂落而下。
干燥的树木叶草被瞬间点燃，被射中后身上起火的山越军们不断地发出了哀嚎。
“铁盾铁盾！”三久急忙让人用铁盾，那带火的箭矢，木盾是不太好防御的。
可不等他们防御，八字儿胡男人已经发号了下一个指令，“冲锋！！！”
他很果断，也很了解山越人的优势。只有这样一股脑儿冲上去纠缠住，才能有机会一鼓作气的打败。
“开盾，迎击！五人小队灵活厮杀！”三久有条不紊的布置着迎击，他本来想个人自由进攻的，在看到对方是一小堆一小堆过来的时候，也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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