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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不洗白[穿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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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只有翁主才能配得上。”
  “翁主若是不嫌弃,我晚间便让人把地契给翁主送过去?”
  程彦故作惊讶道:“哎呀,这可使不得,君子不夺人所好。”
  话说这样说,一旁的紫苏却开始铺纸研墨,写山庄地契交接。
  紫苏写了三份,绿萝笑道:“正巧太子殿下与六公主都在,不如替我家翁主做个见证。”
  李承璋仍在为王春娇刚才不知所谓的话耿耿于怀,现在巴不得见王春娇吃瘪,当下什么也不说,便让贴身内侍取来自己的印章盖了上去。
  王春娇脸上的笑僵了一分,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让人去拿庄子的地契。
  地契很快被取来,紫苏小心翼翼收好,绿萝笑着对吴宝儿道:“吴姑娘是个有福气的,以后便劳烦您照顾太子殿下了。”
  吴宝儿不免又红了脸,道:“又来打趣儿我。”
  人不能贪图眼前这点蝇头小利。
  虽没了红梅山庄,可她到底成了表哥的人,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这般想着,吴宝儿偷偷去瞧李承璋。
  李承璋面沉如水,不见丝毫笑意。
  吴宝儿有些担忧李承璋因此会不瞧不上自己。
  可转念一想,她到底是吴家的女儿,他的嫡亲表妹,再怎么样,他也不会不顾吴皇后的颜面给她扮难看的。
  吴宝儿又稍稍放心,笑着与周围交好的姑娘们说话。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远远超出了贵女们的想象——她们本以为程彦是个跋扈的,断然容不下吴宝儿,可如今却用一个庄子便给了吴宝儿一个侍妾位置,难道是她们看错了程彦,程彦虽然性格张扬,但在男女之事上看得明白,知道自己守不住男人,便索性装大方俩换取旁人的称赞?
  贵女们心思各异,没了她们在下面起哄,宴席上冷情了许多。
  程彦理了理衣袖,对郑孟君道:“郑家姐姐,我许久未拜访令尊,不知他们可好?”
  郑孟君被程彦突然的问候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迟疑片刻,警惕道:“自然是好的,他们时常还惦记着翁主呢,翁主若是得了空,也来郑家坐坐。”
  她的声音刚落,有见嫉妒吴宝儿用红梅山庄换了一个侍妾之位的贵女在一旁挑拨:“郑家虽说这些年不大在朝堂走动,但庄子还是有几个的,翁主若是瞧上了哪一个,只管开口便是。郑家不是那等轻狂人家,我想断然做不出那等用庄子换位置的举动。郑家姐姐,你说对也不对?”
  吴宝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出口反驳,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搅着帕子恨恨地看着说话的贵女。
  郑孟君秀眉微蹙,道:“翁主金尊玉贵,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纵然没有红梅山庄,翁主瞧着宝儿姑娘秀外慧中聪明可人,不用旁人说,也会认了宝儿姑娘这个姐妹。”
  她的话四平八稳,既全了程彦的面子,又让给了吴宝儿台阶,尽显千年世家行事滴水不漏的风范。
  程彦笑了笑,道:“到底是”大夏国母尽出其郑”的郑家,郑家姐姐的话,比旁人中听多了。”
  她是个记仇的人,只收拾吴宝儿母女多无趣儿?其他的贵女们也不能落下。
  郑家是最早出兵帮助太。祖皇帝打天下的世家。
  天下平定后,太。祖皇帝为感谢为难之时郑家的帮助,便说大夏皇后只出郑家,又将中原粮仓交于郑家,以此稳固郑家在大夏的地位。
  这样一来,纵然郑家的男儿不争气,有粮仓在手,郑家的后位便稳固,郑家的女人们便能撑起郑家的一片天。
  郑孟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程彦绝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郑家出皇后的事情,她后面必有其他的话。
  果不其然,程彦目光悠悠,笑吟吟道:“只是可惜,郑家的女儿再怎样贤良淑德,也架不住郑家儿郎们中饱私囊,饿死数万中原百姓,惹得天子震怒,剥夺郑家代管中原之权,并自此之后,不许天家子嗣与郑家联姻。”
  郑家就此衰败。
  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直至今日,郑家仍在华京城活跃着,并且以重回后位为家族目标,程彦是天子钦定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自然就是程家头号的头号目标了。
  这也是郑孟君与她不睦的原因所在。
  程彦说起往事,郑孟君脸色微变,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道:“劳烦翁主记挂,那些不肖子孙早已被郑家逐出家门,再不许踏入郑家半步。”
  程彦微笑颔首:“前车之鉴,后人之师,数万条人命不是一个小数字,郑家姐姐莫要忘记这些事便好。”
  “对了,郑家姐姐回家莫要忘记告诉令尊,别只顾着将女儿教导得温婉贤淑,儿郎的德行,也是颇为重要的。”
  打人要打脸,杀人要诛心,她就是要让郑孟君知道,郑家失了后位不是她的缘故,而是自家儿郎作孽,与她没有任何干系。郑家若再敢生事,她必要将前尘往事好好讲一讲,看郑家有何面目在华京城立足。
  被程彦说到痛处,郑孟君再不敢争辩,低头垂眸称是。
  程彦挑完郑家的错,侧过脸去瞧林杨袁齐几家的贵女。
  有郑家的例子在前,四家贵女皆是心惊胆战——能存活千年的世家,哪家没点黑心的把柄?
  几位贵女连忙讨饶想岔开话题,程彦却不买他们的帐。
  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感同身受一回事,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都不会知道旁人有多疼。
  她要让这些贵女们永远记住,她,安宁翁主彦怼怼,怼天怼地心思恶毒,日后遇见她靠边站,别闲着没事便想撩拨她。
  程彦笑道:“林家姐姐,杨家姐姐,林杨两家自诩读圣贤之书,行孔孟之道,自己存天理灭人欲也就罢了,偏还要强迫旁人接受你们的家规家训。”
  初来大夏时,她很是好奇,明明这个时代是架空的,大宋时期才有的程朱理学怎么在这里开始流传了?
  那种戕害妇女歪曲孔孟儒家的封建糟泊万万要不得,偏林杨两家大肆吹捧,哄得天子都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还准备将这种思想用在科举上。
  程彦想起被程朱理学阉割后的书生,再想想这种思想盛行后被各种压迫的女人们,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大夏现在的国风多好,民风开放,女人过不下去能和离,也能拥有自己的事业,若真到程朱理学推广开来的时候,女人莫说和离做生意了,只怕跑抛头露面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被男人摸了一下手,便寻死觅活恨不得砍手以示自己的忠贞。
  程彦道:“圣人之师管仲言道: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这句话也可以讲做饱暖思□□。华夏第一相管仲尚且如此,不知林杨两家哪位先人能与他相较,若是有,便请出来,由他来反驳管相之话,说管相错了,你们林杨两家才是对的,如此一来,我也能心服口服。”
  众多贵女面面相觑。
  莫说林杨两家了,纵然是辅佐太。祖皇帝开国的颜相,也不敢说他比管仲更出色,指责管仲说错了话。
  宴席鸦雀无声,程彦轻轻一笑:“学儒家之礼便好好学,别整日里歪曲圣贤之的话。孔老夫子得知你们把儒家理解成这样,怕是棺材板都按不住了。孔老夫子在战乱四起的时代周游天下而没有被人拦路打劫,靠的可不是你们说的那些话。”
  ——一大群人高马大的山东汉子聚集在一块,旁人更怕他们打劫自己好吗?
  儒家培养的才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林杨两家贵女们红着脸称是,程彦看向瑟瑟发抖的袁齐家的贵女们。
  程彦挑眉道:“我知道你们两家人为什么不喜欢我,不就是因为我培育出的苗子养活了数万人,导致你们两家的高价粮卖不出去,从而赔了不少钱。”
  “老祖宗传下来一句话,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们也不想想,国难财这种钱,你们拿着不觉得烫手吗?”
  如果林杨两家还只是思想上没有摆正,那袁齐两家,便是道德上出了问题,这也是这么多世家里,袁齐两家为何名声这般差的缘故。
  可饶是如此,她的舅舅也只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天家百年来夺嫡内斗不断,导致世家林立,皇权越发式微,只要世家们不曾揭竿而起,皇帝们都会对他们手底下的肮脏勾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是一个奴隶合法的时代,有些人的性命,贱如草芥。
  可程彦是一个受二十一世纪人人生而平等教育长大的,纵然在大夏生活了十二年,她也无法坦然接受这种事情。
  所以她检测土壤改善苗种,将袁齐两家得罪个彻底,今日又出口怼袁齐家的贵女,她不接受这个时代有人生而尊贵,有人生而活该去死的规矩。
  舅舅的嫡母谢皇后善妒不容人,葬送十万将士性命,那便发动兵变推翻她,世家们一味替家族谋利不管百姓死活,那就打破他们的垄断以后慢慢图之。
  她知道这个世道是黑暗的,吃人的,但不能因为自己活在黑暗中,便自甘堕落不去追寻阳光。
  她到明年二月才十三岁,她的未来,大夏的未来,充满无限可能。


第12章 
  众人陷入沉默。
  他们一直接受的教育是人人生而不同,有些贱民天生就该是他们家族繁荣之路的垫脚石。
  他们也会在天灾**的时候放出粮食来赈灾,但那些都是积压多年的陈粮,自己吃不下,所以才用来收买人心的。
  直至今日,程彦的话打破了他们对人生、对生命的认知——贵族的命是命,平民百姓的命也是命,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是否该给挣扎在大夏最底层的人一点点的生活空间?
  众人再去看程彦,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瞧不上眼。
  李承璋突然有些明白,为何程彦能劝动长公主发动兵变。
  她这个人,天生便带有反叛精神,她骨子里没有君为臣纲、雷霆雨露皆君恩的那一套,你做的不好,她便推翻你的统治换人来做,她永远不会因为你是皇帝又或者你是储君,便对你言听计从马首是瞻。
  在她眼里,天子与庶民,唯一不同的是位置。
  她不曾刻意讨好他,不是因为她自持身份,觉得没有她,她什么都不是,更不可能做太子,而是因为在她眼里,他与旁人并没有任何不同。
  李承璋闭了闭眼,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半晌后,李承璋自嘲一笑,他原本以为她只是瞧不上他,不曾想,她根本不曾瞧过他。
  李承璋的寂寞神情落在谢诗蕴眼中。
  谢诗蕴紧紧攥着手里的锦帕,犹豫再三,她趁人不注意,匆匆在纸上写下几个字,让贴身丫鬟送给李承璋的侍从。
  侍从收了纸条拿给李承璋,李承璋略扫一眼纸条上的内容,抬头去瞧谢诗蕴。
  谢诗蕴浅浅一笑,风姿清雅,仿佛能抚平人心中所有的焦躁与不甘。
  李承璋捏着纸条的手指微紧,片刻后,他起身离席。
  又过了一会儿,谢诗蕴也寻了个借口离开。
  贵女们或在反思,或在恭维程彦,根本不曾留意谢诗蕴的小动作,只有程彦身边的侍女忍冬一贯警惕,敏锐地察觉了谢诗蕴递信的事情。
  忍冬低声与紫苏交代一声,追了上去。
  谢诗蕴来红梅山庄之前显然是做过准备的,选了一个颇为偏僻的梅园一角,假山耸立,梅枝嶙峋,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二人。
  忍冬轻手轻脚走到假山后。
  谢诗蕴声音温柔,比之程彦音色里的果决大不相同,极大地安抚了李承璋敏感的内心。
  李承璋本就对谢诗蕴的身世颇为怜惜,谢诗蕴如沐春风的话语让他很快卸下身为储君对人天然的防备,看向谢诗蕴的目光越发柔和。
  忍冬很是心疼自家翁主。
  忍冬回到程彦身边,赏梅宴已经进入尾声,众多贵女们向程彦辞行。
  晚间贵人们全部离去,紫苏安排好打理山庄的侍从后,去山庄后院找程彦。
  程彦正指挥着卫士在刨雪翻地。
  她不愿见世家把持朝政欺压百姓,只有大夏粮食充足,百姓安居乐业,世家们的影响才会越来越小。
  红梅山庄的土壤她之前便检查过,最适合培育冬麦,只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塑料,她做不了塑料大棚,若有塑料大棚,她便能不再受季节所限制,随心所欲培育五谷杂粮了。
  紫苏看着程彦忙前忙后的模样,斟酌片刻,让她身边的卫士去远一点的地方弄土,压低了声音把忍冬看到的事情说给程彦听。
  纵然翁主对太子殿下无意,这些事情也不应该瞒着她。
  “我道忍冬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原来是为了这事。”
  程彦笑了笑,道:“我身边这么多人,你是最知分寸最贴心的,这件事咱们知道就行了,别再往外传,我自有安排。”
  李承璋与谢诗蕴不过说了几句话,算不得什么把柄,她纵然拿这件事去舅舅面前说,舅舅也不会让她与李承璋解除婚约——李承璋是太子,有三两个侍妾也算不得什么,若想与李承璋退婚,只有这点把柄显然是不够的。
  程彦道:“把罗十三叫来,我有话交代他。”
  大夏有养士的传统,天家更是将养士发挥到极致——天家有士,一曰七杀,一曰罗生。七杀所至,血流成河,罗生门下,余孽不生。这两支暗卫是大夏最为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分别效忠于皇帝与皇后。
  这也是为什么大夏自建。国以来摄政的太后皇后层出不穷的最主要原因,手中有权有兵,腰杆自然硬。
  丁太后是个只想安享晚年的老太太,不愿揽权,又不放心吴皇后,便把罗生交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代掌罗生虽有违祖制,但大夏也不是没有出过公主掌罗生的先例,再加上她又有逼宫的前科,自然无人敢说什么。
  罗生的暗卫都姓罗,罗十三是长公主派给程彦的人。
  紫苏吹响骨笛,梅枝无风而动,身着暗色衣裳的男子立在程彦面前。
  程彦道:“看着点太子殿下与谢诗蕴,太子妃的位置,我坐够了。”
  罗十三眉头微动,看了一眼程彦,而后瞬间消失,天地悠悠,一片梅花飘飘荡荡落下。
  紫苏伸手接住梅花。
  梅花上沾了雪,落在掌心有些凉。
  李承璋与谢诗蕴摩擦出了小火苗,程彦提着的心稍稍放下,开始专心在红梅山庄培育冬麦。
  红梅山庄的土壤肥沃,冬麦长势极好,一众侍女侍从颇为开心,程彦却开心不起来。
  冬麦之所以长得好,是因为这里的土地好,她可以利用这里的土壤长出来的麦子从中选出更为优质的麦种,可是再怎么优质,麦子也受土壤所限。
  大夏国土广袤,九州并非处处都是沃土,很多地方山川横行,野草杂生,那种环境下,种下再怎么好的麦种,庄稼的收成也不好,若再遇到天灾,更是颗粒无收。
  那些地方的人家,年轻人背井离乡外出讨生活,只留老弱妇孺在家中,久而久之,便再无人烟,从而被世家们占据。
  程彦有些沮丧。
  若是这个时代有红薯就好了。
  红薯是所有粮食里最不受土壤限制的,也不受天灾**所影响,叶子与根茎都能吃,简直是底层人活下去的救命法宝。
  只可惜,红薯产自于南美洲,明朝万历年间才被商人带到中国,而她生活的大夏是架空的,莫说南美洲了,她在大夏领土上连千年古都西安与洛阳都找不到。
  想到南美洲,程彦又有些怨念——让人欲罢不能的辣椒也是产自那里。
  辣辣的火锅,香喷喷的烤红薯,是与寒冬腊月最为相配的东西。
  程彦重重地叹了口气。
  程彦在红梅山庄把吴宝儿给了李承璋后,她自己还未觉得什么,华京城却已经炸开了锅,众多皇子与程彦交好,为此事没少明里暗里挤兑太子,丁太后最是宠爱程彦,生了好大一场气,连下几次吴皇后的面子。
  吴皇后后悔不已,她本意是想试探一下程彦,给程彦一个教训,让程彦也知道知道,她儿子终归是太子,未来要做天子的人,哪曾想,程彦不咸不淡地把吴宝儿认下了,搏了一个大度的名声不说,还把红梅山庄要了去,她自己不仅什么都没落到好,还被丁太后狠狠责罚一番。
  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吴皇后在丁太后那受了气,便把气撒在王春娇身上,王春娇满心委屈没处诉——宝儿虽然进了太子的宫里,可太子瞧也未瞧一眼,宫里的人又都是捧高踩低的,个个冷嘲热讽苛待宝儿。
  王春娇叫苦不迭,一连几日给程彦递帖子赔罪,然而帖子还未到程彦的手,便被绿萝扔了。
  这种坏人心情的东西,她才不会让翁主看到,没得脏了翁主的眼。
  程彦一直在红梅山庄培育新苗,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没有留意,这日五皇子李承瑾来访,见她在梅园自得其乐,忍不住扶额道:“好妹妹,华京城因你的事情闹了个翻天地覆了,你倒好,躲在这里偷闲。”
  程彦道:“不就一个侍妾么?至于么?”
  李承瑾笑了起来,道:“你平日最是得理不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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