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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不洗白[穿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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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到自己刚穿越那几年的事。
  那年先废后谢元仍在; 她还是个小女孩,与母亲一同被养在宫里被密切监视着。
  她不喜欢这种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的生活; 时常想法子逃出去。
  那日是谢元的寿辰; 众人都围着谢元,对她的监视不似往日; 她甩掉了侍女内侍。
  皇城里到处都是人; 三步一岗,七步一哨; 她便挑僻静的地方走。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最后她走累了; 停在一个竹林休息。
  竹林幽幽,一个极漂亮的小姐姐在抚琴; 瞧着不像是宫里的人。
  琴声太好听; 她便忍不住走过去; 才发现小姐姐不是小姐姐; 是位小哥哥,身上穿着浅青色的衣服,略带着道家的标志。
  她便知道了,八成是新入宫的小道爷。
  她喝了许多的果子酒,酒劲一上来,话便多了许多,拉着小道爷说话。
  月色皎皎,小道爷只是抿着唇,目光清冷,淡淡看着她。
  程彦的梦醒了。
  程彦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与李斯年打交道多了,便忍不住梦到李斯年。
  说起来李斯年小时候也委实好看,像个瓷娃娃一般,清清冷冷,乖乖巧巧的,比现在看似孤冷,但对她暧昧游离的态度好太多了。
  程彦轻叹。
  好好的一个小孩,怎么说长歪就长歪了呢?
  如果是李斯年还是小时候那种乖巧清冷模样,她肯定不用昨夜的态度对他。
  可惜没有如果。
  只是可惜,她没有见过。
  她与李斯年相识,李斯年便是这个模样了,话里藏话,句句是钩子,潋滟的眸光勾魂夺魄,明明气质是九天上的谪仙,可灵魂却是会吸食魂魄的妖精一般。
  谪仙面孔修罗心,不外如是。
  。。。。。。
  皇城里藏不住秘密,李泓有意赐婚李承瑛与程彦的事情,很快被李承瑛得知。
  李承瑛马不停蹄来找程彦商量对策——程彦从小就比他聪明,这种棘手事,还是交给程彦处理更靠谱。
  反正程彦不喜欢他,也可能嫁给他。
  李承瑛这般想着,找到程彦说明来意。
  程彦被他理所应当的态度气笑了,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嫁你?”
  李承瑛大大咧咧道:“我们这些兄弟里,最出色的是老四,老四你都瞧不上,怎么可能瞧得上我?”
  “你倒很有自知之明,”程彦道:“你放心,我嫁猪嫁狗嫁和尚道士,也绝不会嫁给你。”
  李承瑛朗声笑道:“快说说,你有什么法子,能让父皇取消赐婚?”
  程彦道:“我请人看了,最近没有好日子,你是英王,我是翁主,舅舅再怎么着急,也要为咱俩挑个好日子。”
  外面虽然不知道李斯年的存在,可三清殿凌虚子嫡系的徒弟都知道的,且知道李斯年得了凌虚子的真传,李斯年说日子不好,旁人怎会反驳?
  “这能行吗?”
  李承瑛半信半疑,道:“过了这段时间又如何?父皇还是要赐婚,不成,你再想个其他的法子来。”
  程彦揉了揉眉心,道:“不用想其他法子,再过一段时日,舅舅便无暇过问你我之事了。”
  舅舅素来喜欢薛妃,薛妃身怀异象,舅舅又正值壮年,对眼下的这几位皇子失望得很,难道不会生出废长立幼的念头来。
  至于薛家的势力,慢慢削了也就是了。
  天下的世家那么多,随便空出一个位置,便能让其他人抢破头。
  李承瑛仍是不放心,追着让程彦想法子。
  俩人吵吵闹闹间,李承瑾过来了。
  李承瑛松了拽着程彦衣袖的手,李承瑾温和打趣道:“我来的不巧。”
  “巧,太巧了。”
  李承瑛道:“快,你与阿彦说说,让她找父皇,让父皇别乱点鸳鸯谱。”
  李承瑾好脾气地笑了笑,道:“三哥,你又为难阿彦。你是男子,需有担当,这种事情,还是你与父皇说的好。”
  “别,”李承瑛连连拒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兄弟几个加在一起,在父皇心里还没阿彦重。”
  若不是阿彦与姑姑长的太像,他还会怀疑阿彦是不是父皇养在姑姑膝下的私生女。
  李承瑛手肘撞了一下李承瑾,揶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这般护着阿彦——”
  话未说完,便被李承瑾狠狠踩住脚,李承瑛吃痛,后面话变了调:“疼!”
  李承瑾弯眼笑道:“程家三叔今日去了校场,三哥不去寻他切磋骑射了?”
  程大姑娘的前未婚夫是华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杨家儿郎,而李承瑛,则是天下闻名的纨绔,这种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哪怕李承瑛身为天家皇子,又被封做了王爷,程家对于这门婚事也是极为不满的。
  李承瑛为了让程家同意程大姑娘嫁给他,不是找程伯安问文章,便去寻程叔平问马术,努力洗刷自己以往不学无术的名声。
  程伯安与程叔平不胜其烦,这些时日避李承瑛如瘟疫。
  李承瑛许久未见过二人,经李承瑾一提醒,也顾不得打趣李承瑾了,一跳一跳跑出殿,道:“哎,不跟你们扯了,我找三叔去。”
  ——端的是与程叔平极为熟稔的晚辈模样。
  程彦不禁笑了起来,道:“三哥也有今日。”
  李承瑾道:“情爱最能改变一个人。”
  他意有所指,含笑的目光看着程彦。
  程彦给他倒了一杯茶,道:“三哥是洒脱之人,遇到喜欢之人,便变得如此痴缠小女儿状,我只盼着五哥切莫像他这般。”
  “拿得起,放得下,方为大丈夫。”
  她这个五哥,自小便是温润如玉的性子,说话轻轻柔柔,让人如沐春风。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的温柔变了味。
  他温和的目光变得炽热,不远不近陪在她身边,听她说李承璋与谢诗蕴,听她讲李夜城的胡人血统,听她骂崔莘海是个老狐狸。
  她很感谢他恰到好处的陪伴与体贴。
  可感谢并不是爱情。
  不爱就是不爱,再多的感激,也堆不来爱情。
  她今日这番话,便是将他们之间的窗户纸挑破,让他别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李承瑾无奈笑了笑,低头轻啜一口茶。
  茶是华顶云雾,略泛着点苦味。
  他一直很奇怪,这种茶老夫子们喝的多一点,华京城的贵女们更喜欢偏甜香一点的茶,偏程彦与她们不同,只喜欢后味泛苦的茶。
  茶水入肚,苦涩直通肺腑。
  李承瑾无奈笑了笑,道:“这么多年了,阿彦还是这般直接,半点念想也不愿给人留。”
  程彦道:“五哥,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时间浪费在没有结果的事情上。”
  李承瑾起身离开。
  其实只要程彦开口,他是愿意冒着顶撞父皇的危险求父皇收回成命的。
  他没有三哥那般强壮的体魄,也没有四哥那般聪明的头脑,他所拥有的东西并不多,可只要程彦要,他毫无保留。
  可惜,程彦从来不要。
  李承瑾出了宫殿,直往钧山军营而去。
  李淑见他过来,有些意外,问道:“你身子弱,来军营作甚?快回去。”
  李承瑾翻身上马,温声道:“我来试试马。”
  等他从战场凯旋,或许程彦看他的目光,便会不同了吧?
  毕竟程彦心心念念的,是大丈夫。
  李承瑾道:“姑姑何时出征?”
  李淑挑眉:“怎么,你与崔莘海那个老狐狸一样,也盼着我早日离开华京?”
  老狐狸崔莘海,如今正在太子李承璋的宫殿里。
  谢诗蕴到底是李承璋的心头宝,他得到李泓要处死谢诗蕴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偷偷保下了谢诗蕴,前来向李承璋报信。
  一个没有家世没有任何威胁的孤女,他愿意留着她去收拢李承璋的心。
  李承璋听谢诗蕴无恙,面上没有太多的欣喜之色,道:“辛苦太傅了。”
  “许久未见师妹,不知师妹可好?再过几月,便是她的及笄礼了,孤为她准备了几件东西,劳烦太傅带给她。”
  这便是有意让他的幼女做正妻的意思了。
  崔莘海看了看李承璋。
  自李承璋与程彦大闹之后,李承璋便越发沉默寡言起来,心思深沉到让他一个沉浸宦海数十年的人都摸不透。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崔莘海道:“多谢太子殿下记挂,只是殿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郑家女更需殿下费心。”
  李承璋眉头动了动,道:“那个性子与阿彦有几分相似的?”
  崔莘海颔首。
  李承璋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突然又问道:“姑姑一直留在华京,对咱们来讲可不是什么好事。”
  崔莘海捋了捋胡须,笑道:“殿下放心,待入了秋,长公主纵然想留华京,只怕也住不下了。”
  今年雪大,各地受灾严重,北狄无粮草过冬,必然南下抢掠。
  李承璋眸中精光一闪。
  如今已是夏末,只需再等两三月,他便不用再忍了。
  什么崔家长公主英王敬王,全部都要消失。
  至于那个嚣张跋扈的少女,他会留她性命。
  他想看她从云端跌入地狱,想看她跪在他面前,甚至那种时候,她哭声沙哑哀求。
  得不到的东西,那便毁了。


第30章 
  程彦自小便如小太阳一般; 带给身边人温暖与光亮,可惜她的温暖,从来不属于他。
  她会与李承瑛放肆玩闹,会与李承瑾安静饮茶看书; 独独与他交流甚少。
  他时常想; 若是程彦待他好一点,再好一点,他与程彦; 会不会不再是这个结局。
  毕竟她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曾照亮过他的世界。
  可惜没有。
  程彦一直对他淡淡的; 他不甘过; 愤怒过,甚至试图激怒过她; 可她还是如此; 对他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他平静接受这个结局。
  李承璋垂眸; 敛去眸中晦暗不明目光。
  李承瑛算什么东西?
  他都得不到的东西,旁人更没资格去拥有。
  李承璋道:“一切便拜托太傅了。”
  “待大事定矣,孤必将太傅尊为相父。”
  崔莘海呼吸微紧。
  相父; 那便是天子的义父了,大夏立国百年; 也只出了一位。
  他几乎能够看得到; 日后崔家权倾天下的无尚尊荣。
  崔莘海心中大喜; 可转念一想; 李承璋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人,怎会轻易将他尊为相父?
  此话多是李承璋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说的。
  崔莘海微抬眉,余光打量李承璋。
  与程彦退婚后,李承璋的太子之位虽然没有被废,可也与被废没甚区别了。
  李泓有意冷落李承璋,李承璋的宫殿门可罗雀,极为清冷,若非他时常来走动,只怕这殿里的宫女内侍也不大尽心了。
  李承璋没有强势的母族作为依靠,这般落魄,除了依赖他,没有任何办法。
  此时向他许诺,虽有拉拢人心,让他尽心做事的嫌疑,可也是李承璋唯一能做的了。
  一个没有靠山,又被天子厌弃的皇子,翻不出什么水花了。
  崔莘海心中大定,只与李承璋商议长公主走后的华京部署事宜。
  李承璋皆听崔莘海的安排,崔莘海心中更是自得。
  一切议定,崔莘海离开宫殿。
  日头西斜,夕阳如残血,李承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嘲讽冷笑。
  。。。。。。。
  很快到了丁太后的寿辰。
  虽是夏末,可天气仍是热的,宫人们为了讨丁太后的欢心,穿着厚厚的衣服舞龙舞狮。
  丁太后看了,又是欢喜又是心疼,让身边的宫女重赏台上表演的人。
  宴席一直持续到晚上,丁太后养尊处优多年,精神头足,仍是兴致勃勃拉着程彦看台上的节目。
  程彦熬不住,打了个哈欠,准备寻个借口离席。
  李泓突然站了起来,笑着道:“今日趁着母后高兴,朕宣布一件事情。”
  程彦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时候,有什么值得舅舅这般大张旗鼓宣布的?
  多是舅舅不愿再等李斯年算的好日子,决定提前给她和李承瑛赐婚了。
  程彦心中暗道不好,忙低声问紫苏:“薛妃还要多久生产?”
  紫苏沉思片刻,道:“算一算时间,也就今晚了。”
  程彦看了一眼天色。
  夜色已经很晚了,她需要拖到薛妃发动的时候。
  程彦给李承瑛使眼色。
  李承瑛行事不羁,最爱逗趣,常常几句话让人跟着他的思路走,由他来拖舅舅最好不过了。
  偏李承瑛这会儿忙着在程伯安身边,根本不曾留意到她的眼色。
  程彦:“。。。。。。。”
  该死的李承瑛,永远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李泓让贴身内侍回去取东西,只待取完东西,便要宣布赐婚。
  程彦一边在心里骂李承瑛,一边揉着眉心想法子。
  片刻后,程彦道:“拿把剪刀过来。”
  绿萝道:“翁主要剪刀做什么?”
  紫苏心细,看了一眼程彦乌黑如瀑的长发,眼底有些惋惜,拉了拉绿萝,让她别再追问。
  不一会儿,忍冬将裹着绸布的剪刀取了来,偷偷塞给程彦。
  程彦看了看剪刀。
  是把锋利的,一剪子下去,能剪断她大半的头发。
  李泓笑道:“若没有姐姐,也就没有今日的朕,朕在登基那日说过,天下与姐姐共坐,阿彦是姐姐唯一的女儿,更是朕的心肝,她的婚事,是朕如今最悬心不下的事情。”
  程彦听到这,有些欲哭无泪。
  她很承舅舅的情,但也真的不需要舅舅的这种关心。
  她无数次向舅舅说过,她对李承瑛只是兄妹之情,并无半点男女之心,舅舅答应得极好,却从来不听。
  一来觉得她下嫁天家以外的人太委屈,二么,便是女主之祸。
  同为女主之祸的嫌疑人,谢诗蕴被舅舅下令杀了,而她,却只是被赐婚皇子。
  舅舅此举,便是默认了她纵为真正的女主之祸,他也不会杀她,甚至还隐隐帮她一把——从皇后登基的难度,比翁主登基的难度小太多了。
  当然,这也是有条件的,她需要嫁给李承瑛,为李承瑛生儿育女,百年之后,大夏依旧是李家的天下。
  所以无论她说什么,舅舅都不会改变赐婚的念头,除非有人的嫌疑比她更大——比如,薛妃的孩子生来便带异象。
  程彦攥了攥剪刀,觉得自己的头发保不住了。
  李泓继续道:“阿彦与老三素来交好,朕瞧着他们很是不错,长姐,你意下如何?”
  李淑晃着酒杯,懒懒抬眉,道:“都听陛下的。”
  女主之祸的事情她比李泓知道的更要早,生在天家,她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李泓没有追究程彦,只让程彦嫁给李承瑛为妻,是李泓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李淑闭目饮完杯中酒,耳畔突然响起程彦清脆的声音:“舅舅,母亲,且慢。”
  “太子殿下对我并无男女之情,只把我当做嫡亲妹妹,一朝遇到了喜欢的人,便要与我退婚。这种难堪事情,我经历一次便够了。”
  李淑微微蹙眉,顺着声音向程彦看去。
  不知何时,程彦已经有了大人模样,长眉凤目,与当年的她一般无二,眼里没有听天由命,只信自己。
  李淑突然便笑了起来。
  是她痴了,能撺掇着她兵变夺位的女儿,怎是甘心认命之人?
  李淑放下杯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程彦。
  程彦道:“舅舅赐婚,论理,我不该说不,更没资格说不,可是舅舅,三哥是您最喜欢的儿子,我亦是您看着长大的,您难道忍心看着我们相看两厌,重复我与太子殿下的覆辙吗?”
  李泓面上闪过一抹心疼。
  若是可以,他自然是不愿看到这种结局的,可,凌虚子的话不得不防啊!
  凌虚子说的每一句话都应验了,他实在不敢拿大夏的江山去赌。
  李泓道:“老三终与老四不同,不会那般待你的。”
  程彦摇头道:“舅舅,我知道你待我的好,更知道你为什么赐婚。”
  李泓面色微变。
  程彦目光清澈,道:“可我是什么人,旁人不知道,您难道还不知道吗?太子殿下待我如此,我可曾向您说过他一句不是?撺掇您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李泓呼吸一紧。
  程彦完全不曾说过的,甚至还向他觐言,说李承璋虽负心薄幸,可却有治国之才,万万不能因她而废去李承璋的太子之位。
  他有意抬举李承瑛,打压李承璋,程彦不仅不配合,还会叫他多去瞧瞧李承璋,莫让李承璋寒了心,失了父子情份。
  这般纯善的一个人,怎会是女主之祸?
  李泓思绪翻涌,程彦的声音仍在继续:“我程彦以命起誓,忠于大夏,忠于李家,忠于舅舅,若我未来枕边人有异心,无需舅舅动手,我便先将他的人头奉上。”
  “若我子女有异心,我便提剑诛之清理门户,若我自己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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