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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德妃日常-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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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却没什么心情,摆摆手叫罢了。胤祚眼珠子一转,递了把剪刀过来:“那四哥剪我这个吧,以前额娘放风筝都是我剪的。额娘说,这叫通力合作,共享成果,一样能去晦气。”
  胤禛不由失笑,小六真不像长在皇家的孩子。皇贵妃虽然宠他,但也是小时候的事。从他记事开始,对额娘的印象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明黄色影子。更有甚者,大哥他们与自己额娘主要的沟通都是来自于过节、过寿的赏赐,通过那些华丽冰冷的珠玉,努力去想象背后的温情。这才是皇宫的主调。
  小六在父严母慈这方面,绝对是人生赢家。
  胤禛哼了一声,曲起手指敲在他头上:“玩的事记得这么清楚。额娘旁的话,怎么就不见你听呢?”到底还是握着剪子,帮胤祚剪断了手中的线。
  胤祚手上的力道一松,那长长的一串燕子风筝立刻随风而去,却恰好遇到一队北归的大雁。远远望去,那风筝上画的燕翅随风颤动,真像活了一般。连那为首的活燕也嘎嘎地叫了两声,似乎在跟“同伴”打招呼。
  胤祚跟九儿都笑起来,就连胤禛也眉眼舒展开来。竹月惊讶地说:“春回大地,鸿雁高飞,这是好兆头啊。两位阿哥今年定能逢凶化吉,平平安安。”
  兄妹三人在慈宁宫花园里玩了一下午。惊飞了御河里优哉游哉的天鹅,吓坏了春日里刚破茧的蝴蝶。西洋哈巴犬小奥滚得像只土狗,连路都还不会走的小九也在乳母的帮助下折了只紫色的玉兰戴在头上。
  这样好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上用膳。
  可是直到宫门落锁前,都没有人来接他们回宫,皇太后说要带了他们回寿康宫跟五阿哥一起住。
  这下连胤祚也忍不住惊慌起来,拽着苏嬷嬷的衣角不放手:“额娘去哪儿了?我要回家。”


第47章 
  胤禛心绪起伏难以安枕; 绣瑜让人煮了安神汤来,命人看着他; 方才退出来。
  门口零零散散跪了二十来个宫女太监; 打头一个是胤禛的乳母谢嬷嬷。此番出事; 平日里近身伺候胤禛的二十多个宫女、太监们都被提了去慎刑司。如今院子里只剩下一半的人不说,而且宫里的奴才都把跟红踩白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
  皇贵妃宠爱胤禛; 她掌管六宫的时候,内务府的人当然上赶着巴结谨儿等人。这些奴才仗着胤禛的势; 四处掐尖要强,皇贵妃也不理论。更别提还有宫外的各种“孝敬”了。绣瑜可知道,苏培胜净身不过五年的时间,他在河间府的家人就已经治下上百亩良田; 使奴唤婢; 做起老爷来了。
  如今皇贵妃失势,她若不把这些人压住了,胤禛还得受奴才们的气。
  绣瑜在台阶上站定; 俯视众人:“非常时期,你们更要给本宫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伺候着。本宫用人一向不问出身,若是好了,日后四阿哥身边再进新人也越不过你们去。若是不好了; 本宫就送你们进慎刑司与其他人作伴。”
  她疾言厉色,众人反而松了口气; 齐声应是。皇贵妃眼看要倒,四阿哥年纪尚小; 主子不得势,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少不得跟着没脸面。德妃愿意花功夫训斥威慑他们,反倒比不闻不问要强。
  绣瑜又委派了永和宫的宫女夏香顶了以前谨儿的角,贴身伺候胤禛。院子里的事则由谢嬷嬷总领。虽然身在内宫,但是她竟能叫出所有人的名字,事情一件件一桩桩分配到人,权责分明。
  绣瑜又冷笑道:“咱们先说后不乱。你们那些收银子、认干亲、传小话的本事,瞒得了别的主子,却瞒不了本宫。”
  众人心中骇然,无有不服,低眉敛目地应了。
  竹月用眼神询问她是否要赏。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恩威并济才能真的收服人心,主子对六阿哥、九格格身边的人都是这样。
  绣瑜明白她的意思,却只摇了摇头,便上了轿子。小六九儿年纪小,当然要她这个母亲出面。胤禛逐渐开始知事,她先扮演一回恶人又如何?
  谢嬷嬷安置了众人,回屋上夜,却见胤禛披着衣裳坐了起来,神色迷茫不定,见了她就问:“嬷嬷,我做错了吗?”
  谢嬷嬷叹息着上前,扶他躺下:“阿哥还小,德妃娘娘不会计较的。”
  胤禛闻言更加迷茫:“可是,可是皇额娘病了。真的,那日我亲眼见她咳得好厉害,帕子上都是血。完颜嬷嬷见了,哭个不停。。。。。。”胤禛说着双手握拳,声音拔高:“都这样了,她为什么还要杀佟七娘?为什么还要害六弟?”
  谢嬷嬷左右为难,只得搂了他安抚着:“四阿哥,您还小,这都是大人考虑的事情。皇上会秉公处理的。”
  他还小吗?胤禛看着自己莹白如玉的小手,身在局中,却不是执棋之人,他头一次这么渴望快点长大。
  “皇贵妃病了?”绣瑜抬眼淡淡地看向单独找她禀报的谢嬷嬷。
  “是。”谢嬷嬷鼓起勇气在她的注视下,抬起头说:“四阿哥亲眼所见。奴婢猜想这个消息该对娘娘有用才是。”
  咳疾,肺上的病,在这个时代几乎是无解的。身患绝症的人还有心情四处害人?绣瑜心里一时转过万般思绪,却只对谢嬷嬷说:“起来吧。好好伺候四阿哥。”
  不管谨儿是谁指使的,皇贵妃凭借胤禛的关系,就像一颗钉子,在永和宫牢不可破的防卫上钻出一个洞来。她无论如何都要填上这个窟窿。
  康熙颓然地坐在太皇太后旁边,他派人去调查佟家与那苗人往来的细节,尚且无果。暗卫却探出另外一件事来,佟家前些年与拈花寺往来密切,每年都有大笔的香火银子流进拈花寺。然而在去年靖元和尚莫名其妙圆寂之后,双方就突然断绝往来。
  康熙瞬间觉得不对,派人一查,却在靖元的占卜记录中赫然看到了佟府的条子,上面记载的却是老六的生辰。靖元说老六有早夭之像,让自己少疼些他。现在看来,不过是有心之人嫉妒德妃和老六的恩宠,借机抹黑罢了。
  康熙沉浸在被愚弄的愤怒之中,心底最后的几分怜惜快要被消磨干净。母家出了这样不光彩的事,他自觉无颜面见太皇太后,可他终究是个男人,面对内宫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只得向老祖母问计。
  太皇太后沉吟片刻,计上心来:“皇贵妃的亲妹妹听说今年已经十二岁了,生得齐整乖巧。”
  佟佳氏是帝王母族,绝不能背负罪名。这件事情的定性只能是内宫争斗,女人间的争风吃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罢了。
  佟府得知消息也明白了太皇太后的意思,这是要逼他们做出选择了,是一同承担罪名全族上下一起玩完;还是把一切推到皇贵妃头上,再送一个女孩进宫。这个抉择并不困难,佟国维的夫人病了,还有佟国纲的夫人顶上。第二天一早,佟大夫人就主动递了牌子,带了小侄女进宫,连承乾宫的宫门都不敢进,直入慈宁宫陪太皇太后说了一天的话。
  消息传到承乾宫,皇贵妃手上的药碗滑落,漆黑的药汁浸湿了身上的锦被。太皇太后好一招釜底抽薪啊,这是断了她最后的退路,逼她自我了断啊。只要她一死,皇家的颜面、佟府的富贵全都保住了。
  “嬷嬷?”她怔怔地问:“你说,这是不是报应?”继后重病的时候,她正怀揣着做皇后的梦想,不惜派人偷偷抄了她的脉案,暗暗在心里盼着钮祜禄氏早死。如今想来,竟成了猴子捞月,那阵虚假的波光幻影过去之后,她的下场竟然还不如有命无运的钮祜禄氏。
  “怎么会呢?娘娘,您。。。。。。”完颜嬷嬷一时竟然找不到话来安慰她,她急中生智,突然大声说:“您还有四阿哥呀!四阿哥现在年纪小在皇上面前说不上话,您撑着,只管熬过了这两年。。。。。。”
  四阿哥?皇贵妃手忙脚乱地叫完颜嬷嬷翻了胤禛的东西出来,那些衣裳、鞋袜都小小的,旧旧的,最近的也是怀上八格格之前,她给胤禛做的了。
  皇贵妃不禁流出悔恨交加的泪水。她这一辈子看错了很多人,信错了很多人,贵为帝王的夫君、权倾朝野的家族,一个都靠不住。到最后,只有八岁的儿子信她懂她敬她。早知今日,她一定会善待四阿哥的。
  皇贵妃强撑着坐起:“拿纸,拿印来!”她最后提笔写下一封书信,环视寝殿:“我的东西你收着,日后四阿哥大婚开府时赏给他吧。”
  二月化雪的天儿,正是最冷的。冬春之交,京城附近的两个村子里突发了时疫,虽然当地衙门抢救及时,很快压了下去。这四九城里的王公贵族们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生怕时疫危及自己金贵的性命。
  宫里,皇贵妃“病重”,温僖贵妃头一个月当权,就面临这样的大事,早就安排得妥妥当当。内务府的巧手绣娘们配合着太医院,赶制出许多预防时疫的药材香包。各位主子的先送去了,各宫奴才的,就自己派人来领取。
  昨儿通知的未时初刻一大早就要派人在内务府门口领取药材包。阿哥所里,伺候四阿哥的两个粗使太监小顺子、小连子却未时三刻才急急忙忙地出门。
  小顺子边走边不着痕迹地伸着胳膊,哀叫连连:“这算什么事儿啊?少了一半多人手,咱们从早干到晚,连点油水也不能有。”
  小连子说:“得了吧你,保住性命就不错了。慎刑司舒服不干活,你倒是去住啊!”
  原本两人正埋头快走,谁知,刚走到养心殿附近的游廊上,一个不妨撞上了另一行穿老绿太监服的内侍,为首的一个,却是毓庆宫太子爷身边的红人王玉柱。
  “留神!有鬼撵着你们吗?”王玉柱喝道。
  “王公公息怒。奴才忙着去内务府领药材,不妨撞了您。”
  王玉柱弹弹身上的灰,半阴不阳地说:“这内务府还能少了四爷的东西吗?冬日里山东进上来的蜜糖佛手柑,太子爷才得了几个,听说你们那儿都赏人了?”
  “哪有的事儿?谁不知这宫里的东西都是紧着太子爷使的。”小顺子一再弓腰道歉,王玉柱才挺胸叠肚地走了。小顺子望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赶忙来到内务府库房,值班的小太监丢下一句:“你们来晚了,等着下一批吧。”就转头要走。
  “诶诶诶!”小连子扯住那太监:“你哄谁呢?这救命的东西你敢叫四爷等着?活得不耐烦了吧?”
  那小太监却嗤笑一声:“谁叫你们来晚了呢?温僖贵妃吩咐了,未时初刻开始发药材,先到先得!”
  “凭什么?以往咱们宫里的东西,不都是单独备下的吗?”小连子愤愤不平。
  那小太监不屑一顾:“你也说了那是以往!今时不同往日,你倒是找贵妃娘娘理论去呀。”
  两人无法,只得暗骂两句,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等,结果远远地就见王玉柱使人抬着一筐子药包过去了,还冲他们笑,更是积了一肚子的气在心里。结果没过多久,大阿哥身边的太监又抬着东西走了,轮来轮去,就是没轮到他们。
  “狗仗人势的东西!”小顺子啐了一口,复又抱怨:“要我说,德主子表面功夫做得漂亮,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太子爷也就罢了,她正得宠,若真对咱们爷上点心,岂有让惠妃宫里抢了先去的?”
  小连子也叹:“六爷下个月也要搬来阿哥所了,就在咱们后边。我去看了,那屋子打理得妥妥帖帖的,到底是出生就养在身边的。哪像咱们这儿,听说谢嬷嬷为了二月的赏赐,愁得吃不下饭呢!”


第48章 
  清代的上书房位于皇宫右侧中部; 康熙亲笔题词赐名“无逸斋”,这名字在绣瑜看来堪比后世的“H水第二监狱”; 明明白白地告诉众人进来就别想着轻松自由了。
  过了二月初五之后; 胤祚也开始了背起书包上学去的日子; 跟胤禛和五阿哥分在一个班,主要的课教是镶黄旗的顾八代。
  胤禛起初担心他适应不了紧张的节奏; 每天一早过来和他一起用膳,再结伴往学里去。但是今天汉人课教张谦宜要进来给胤禛讲《宪问篇》; 他是个最古板迂腐的性子,又认汉人那套“天地君亲师”的死理,皇子犯错照罚不误。胤禛不敢怠慢,早早就过去温书了。
  胤祚如常起床用膳; 带着两个伴读慢悠悠地往书房来; 结果一进院子就见几个哥哥都站在院子里,三哥和四哥面红耳赤地在争辩着什么。
  三阿哥的伴读,马佳家的鄂尔多和四阿哥的哈哈珠子阿尔拉言敏; 并排着跪在地上,乌眼鸡似的互相瞪着对方。
  鄂尔多是荣妃娘家的人,论起亲戚来跟三阿哥还是表兄弟。胤祉当然不能看着自己的人吃亏。况且他这些年夹在诸皇子中身份最高的太子和四阿哥之间,总不得康熙重视。如果连自己的伴读都护不住; 他在兄弟间还有什么脸面?
  胤祉上前一步,挡在鄂尔多前面:“我说四弟; 分明是你自己的人做事不小心,把茶泼到了你的功课上; 在场的人都瞧见了,怎么浑赖别人呢?”
  胤禛急道:“分明是鄂尔多撞了言敏一下!三哥为何要包庇这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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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贵妃跟德妃这些年的风光得宠,都是从惠妃荣妃手里抢过来的。胤禛小小年纪就聪敏老成,得康熙喜欢。大阿哥不爽已久,自然更向着没什么威胁的老三。
  三阿哥老实吗?这宫里能有老实的孩子才有鬼了,不过是荣妃母子不得势,所以收敛锋芒罢了。如今皇贵妃失势,最年长的大哥又向着他,胤祉顿时抖起来了,讥笑道:“不会是你自己功课没写完,使出这招来搪塞吧?”
  大阿哥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三阿哥虽然瘦了些也比胤禛高出一个头,两人并肩往前面一站,更显得胤禛势单力薄。三人眼看要发生口角,胤禛身前突然多了一个小六。胤祚双臂张开,老母鸡似的把哥哥护在身后,却浑然忘了自己是在场众人中最矮的。
  胤祚壮着胆子用凶狠的眼神瞪着对面二人,奶声奶气地威胁:“你们不要打架!我,我告诉皇阿玛去!”说着推了胤禛一把:“四哥,你快跑!”
  三位阿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里最小的弟弟,无语沉默。大阿哥可以跟三阿哥联合起来欺负胤禛,可是面对六岁的小六,那真是打他又不敢打,骂他又听不懂。
  胤禛咳了一声,强忍住笑,不由分说抓了胤祚的鞭子把人拖走:“走,该温书了。”
  胤祚不明所以:“可是你的功课。。。。。。”
  胤禛回头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三阿哥,扯出一抹冷笑:“我自有办法。”
  很少看到四哥笑,可胤祚莫名觉得空气有点冷。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康熙在绣瑜书房发现一张《临江北望图》,是宋代的无名画家所画,并非名作,倒是旁边的题词字迹狂野奔放,字字力透纸背,转折之处锐气方刚,字形纵任奔逸不拘章法。
  康熙评价道:“这字笔法一般,但是气势却好,血气方刚洒脱无拘,有几分像朕年轻时候的狂草。”
  绣瑜笑着给他捧茶:“皇上谬赞了。这是小弟晋安所作,他自幼喜武厌文,于书法一道上不过平平,这幅字是酒后所作,气势倒是能唬唬人。”
  “不是朕谬赞,是你谦虚才是。”康熙对她家的事情了如指掌,晋安能在国子监读这么些年的书,书法自然是看得过去的。
  “酒后吐真言。朕身边本来还缺了一员蓝翎侍卫,可如今看来,你弟弟是另有志向啊。你母亲就这么一个嫡亲儿子,你这个做姐姐的舍得吗?”康熙这话就有几分试探的意味了。皇帝身边的蓝翎侍卫都是上三旗的子弟,晋安若要得这个值缺,必定是要先给乌雅家抬旗了。
  绣瑜微微一笑:“多谢皇上美意。可再多的加恩,都得孩子自己争气才行。‘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他既有这样的志气,臣妾只能全力支持。”
  康熙听了微微点头:“东北边陲动荡不安。俄罗斯国沙皇多次派人与蒙古准格尔部可汗格尔丹联络,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朕早晚有一日要除了格尔丹这个吃里扒外的奴才!你弟弟既有此志,便让他去费扬古麾下历练,替朕守卫北疆。”
  绣瑜对这段历史一知半解,却情不自禁被康熙身上流露出来的杀伐之气吸引:“蒙古竟然有这样的逆臣,臣妾还以为大清与蒙古世代联姻,亲如兄弟呢。”
  “哼,妇人之见!”康熙无语地看着她,“你以为蒙古就像紫禁城这么点大吗?哼,内外蒙古幅员辽阔,部落众多,各奉其主。其间的斗争与平衡,岂是你能想象的?中间又有俄罗斯人作祟,企图说服各部脱离大清,归顺沙皇的统治。又有喇嘛教内部众人争权夺利。。。。。。。”
  绣瑜正听得入神,突然梁九功一脸惊恐地进来禀报:“万岁爷,娘娘,出事了。张课读罚了四阿哥!”
  “啊?”绣瑜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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