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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德妃日常-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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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祚心头重石一落,故作惊讶打趣哥哥:“竟然不是因为表妹年纪太小,你不好意思下嘴?”
  胤禛面无表情:“那是次要原因,你也不想管个十三岁的孩子叫小嫂子吧?”
  胤祚浑身一抖,疯狂摇头。
  “所以这次舅舅的事一了,我得和他好好谈谈。天下为重,马齐能明白的道理,他也能懂。对了,九妹说表妹求她帮忙打点舅舅上京一路事宜,你出面办一下。京里太显眼,想办法让他在城外跟表妹见上一面。我去联络众人,摸清皇阿玛是怎么想的,能保住原职最好,保不住就让岳钟琪接替他的职位。事毕之后,让十三弟邀老十四去庄子上玩两天。”
  先解决旅途劳顿的问题,再加以亲情感化;既救牢狱之灾,又提拔他女婿。把人情给给够够的,舅舅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要被感化得差不多了,再把十四弟支开,两人密谈。晋安原不是政治素养高超的人,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还有拿不下的?
  胤祚不由拜倒在四哥的套路之下,狗腿地连呼高明。
  “至于老十四……”胤禛松快了一瞬,转而想到康熙有意十四出征西藏的事,不由又为皇阿玛的偏心眼恨得牙痒痒,偏偏又是一个娘生的,打不得骂不得算计不得,真真是无从下手。
  胤禛想着眸色更加深沉,半晌才说:“我这辈子,从来不在大事上让人的,这回看在额娘面上,我让他一次。他不仁,我才不义。”


第204章 
  岳钟琪亲自端着碗苦苦哀求:“将军; 你就用一点吧。”
  晋安不耐烦地转了个背; 手指又翻过一页书。
  岳钟琪转了个角度继续劝:“你就用一点吧……”
  “知道啦知道啦。”晋安不得不放下书安抚道,“这就用,你下楼问问,咱们还有多远到京城。”
  “那你可得好好吃饭啊。”岳钟琪将信将疑; 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晋安松了口气; 刚把书本拾回手中; 又听有人叩门。他不由怒道:“有完没完啊!再不走就揍你小子。”
  门开了,却是法海拎着酒站在门边笑盈盈地看他:“你想揍谁?几年不见,大将军倒越活越回去; 吃饭都要人哄了。”
  晋安赶紧起身笑道:“难得耍回脾气,就叫你撞见,可见咱们‘不是冤家不聚头’了; 快请进。”
  两人相坐对饮,互相问了平安,叙了些家务人情的话。酒过三巡,法海才笑道:“我巡视西南三省库银事毕; 进京述职; 皇上让我‘顺路’随押送你的队伍回京。他老人家何等英明,这‘顺路’二字; 用得颇有深意啊。”
  解职回京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且谁不知道他们是挚友姻亲,康熙硬把法海塞到队伍里,只怕有照拂晋安之意。
  法海因笑道:“所以你何必愁眉苦脸的?皇上到底不是兔死狗烹之人; 只要事情不走到最坏那一步,哪怕贬谪边疆呢?熬过了这十来年,等到改天换日那天,还怕没有你的用武之地吗?”
  “我岂是担心这个?”晋安把玩着酒杯,颇有无奈之态,“刚才下去那小子,是我未来女婿。十几年我也等得,可是两个孩子都大了,他们的婚事等不得啊!”
  法海听了神色一凝:“这事的确难办。一来,他是汉军旗。二来,现在想借你攀上两位阿哥的人不少,你就是有十个女儿都不够嫁的,更何况只有这么一个,只怕比公主还抢手呢!三来,圣心未定,皇上不一定忍心杀你,但是插手格格的婚事,敲打你一番,也是有的。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取消婚事,求娘娘把你闺女指给闲散宗室——又安全又叫人挑不出错儿来。”
  晋安不由闭目长叹,险些捏碎了手中的杯子。忽然外面又响起敲门的声音,岳钟琪在门外说:“将军,我给你送热水进来。”
  “瞧见了吧?”晋安无奈地低声说,“于心何忍呐?”说着扬声道:“进来吧。”
  门开了,进来的却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灰衣小僮。法海顿时警觉:“你是谁?谁让你上来的?岳小子呢?”
  那小僮也不答话,自顾自地走到近前,就在法海差点扬声喊人的时候,忽的抬头一笑:“给姑父请安,阿玛吉祥。”
  “蓁蓁?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法海惊讶万分,忽又瞥见胤禛送来的东西,立时明了,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起身让他们父女单独说话。
  “真是胡闹!”晋安脸色不虞,“王爷公主纵着你,可任性也要有个分寸……”
  他一语未完,蓁蓁已经径直扑上去搂着脖子喊:“可是我想你了。”
  晋安训斥的话语一顿,瞥她一眼,按在怀里揉揉脑袋:“住一夜,明儿一早就走。”
  “好!”蓁蓁脆生生地应了。晋安又问:“吃饭了没?”蓁蓁摇头。晋安就催她趁热吃,又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问话:“是十四爷送你来的?”
  “不是。”
  “那就是六爷?要不就是五公主?”
  蓁蓁摇头,狡黠一笑:“猜不着了吧,是雍王府的人。”
  四爷?晋安一愣,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只摸摸她的头:“快些吃,早点休息。”
  蓁蓁撇撇嘴,正要细问,忽然听得楼下一阵骚动,楼梯处脚步声乱响,岳钟琪和法海似乎跟什么人起了争执。
  晋安心下一沉,冲女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放眼四顾,推着蓁蓁钻到架子床底下:“不管发生什么,别出声。”
  蓁蓁连连点头,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晋安起身往桌前坐定,刚拿起筷子,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等侍卫鄂伦岱背着手,傲慢地叉开双脚站在门口:“皇上口谕,乌雅晋安接旨。”
  “罪臣听旨。”
  “皇上口谕,你鲁莽冒进治军不严,但是念在以往功劳的份上,特赐饵饼一盒。你谢恩吧。”
  众人皆是瞳孔一缩,降旨责难,秘密送饼,这是赐死有功大臣的标准套路。
  鄂伦岱同晋安从少年时斗法到如今,眼睁睁看着晋安日渐羽翼丰满、权倾朝野,连佟国维也不能及,心中不服已久,如今看他登高跌重,不由脸上带出几分奚落:“怎么还不谢恩,你想抗旨不成?”
  “臣,领旨谢恩。”晋安闭目长叹。
  鄂伦岱心下大畅,亲手取了木匣,递给他的时候故意提前一松手。匣子掉落,里头的饵饼滚落一地。
  鄂伦岱当即喝道:“大胆!毁损御赐之物,你这是存心不敬天子!那就休怪本官无情了,来人,伺候大人把这些都吃了。”
  “你!”岳钟琪将手按在剑柄上,险些一跃而起,却见床铺底下莹白的小手瞬间握拳。仿佛一盆冷水泼下,他登时清醒过来,咬着牙齿垂头掉泪。
  “谁敢?”晋安一个狠戾如鹰的眼神扫过,惊得一队侍卫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人敢上前。“谢皇上隆恩。我吃。”他直勾勾地抬头审视鄂伦岱,用力啃咬手上的馅饼。
  周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鄂伦岱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掉了所有饵饼,脸上得意的笑容逐渐僵硬,最后转变为彻头彻尾的震惊不解:“你,你!”
  晋安冷笑着接过帕子擦手:“谢皇上厚赐,钦差大人可还有其他要务?”
  鄂伦岱被这突然的反转惊得一脸茫然,倒是跟来的御前侍卫们长长地松了口气:正怕领了这倒霉差事得罪未来皇帝,饵饼没毒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好容易得以自保,他们生怕鄂伦岱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赶紧催着他一阵风似的走了。
  岳钟琪和法海两个人连忙起身去扶晋安,狂喜之下,三人险些抱头痛哭。
  “快出来吧,没事了。”晋安唤了一声,却迟迟不见动静,半晌才从床底下传来几声闷闷的抽泣。蓁蓁扶着他的手爬出来,把额头抵在父亲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清晨,天刚蒙蒙亮,龙涎香的余味逗留在空气中,康熙微微睁眼,迷瞪了一会儿,问:“什么时辰了?”
  “回万岁爷,该起了。”
  康熙点点头,魏珠打起帘子,宫人们鱼贯而入进内伺候。康熙净了头脸,换上中衣,一面用早茶一面问:“他吃了吗?”
  “会万岁爷的话,吃了。”魏珠躬身耳语几句。康熙睁眼怒道:“不成器的玩意儿,他这是找死!不必理会!”
  树梨馅饼,树梨就是恕你啊。鄂伦岱连这么简单的暗示都听不出来,康熙气得肝疼,半晌又问:“那小糊涂东西呢?”
  魏珠一愣,忙回道:“十四阿哥一早过来给您请安,已经在外头候了大半个时辰了。”
  “外头候着?”康熙一眼瞪过去,“怎么办事的?还不快请到暖阁里去?”
  康熙日渐年老威重,宫中的规矩越发森严。臣子在乾清宫觐见,遇上皇帝没空,都是跪等的,连皇子们也不例外。
  魏珠连忙应了,又有小太监捧上厚厚一叠字纸,正是十四所抄二百遍《孝经》。
  “奴才瞧着十四爷这字写得越发好了,皇上可要过目?”
  康熙只随意瞥了一眼,又问:“送去的宫女儿呢?他收用了吗?”
  魏珠讪讪地笑着:“万岁爷容奴才多个嘴,奉先殿是供奉祖宗排位的地方,十四阿哥岂敢在那儿……不过两个宫女都有近身伺候,并无异常。”
  康熙一怔,捏着鼻子承认自己这事做得有欠考量,火气也消了大半:“传他进来吧。”
  十四使苦肉计故意趁皇帝还没起身的时候过来,大早上的冻得脸色发白,整个人瞧上去憔悴低落不少。他穿着一身朝服进来,恭恭敬敬叩头说:“恭请皇阿玛圣安,儿子知错了,特来向您请罪。”
  康熙不紧不慢地拨弄盖盅,眯起眼睛打量他:“哦?说说,你有什么罪啊。”
  十四到底不蠢,见他下旨苛责晋安便猜到了大半:“儿子不该跟外戚重臣来往过密,有结党营私之嫌。”他虽然极力隐藏,但是仍免不了一丝不忿之色,显然觉得皇阿玛疑心病又犯了。
  康熙何等精明,当即撂下茶盅冷笑道:“结党?快别侮辱这两个字了!人家结党是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你结的那叫什么党?上赶着给人家端茶倒水当儿子,到底你是党首还是他是党首?”
  十四被他一激,脸色涨得通红,张口就想说我那是礼贤下士,唐太宗还给长孙无忌牵马呢!话到嘴边儿,他一面想起舅舅前途未卜,不宜再得罪康熙;一面又怕康熙一个不高兴又两百遍抄书任务砸下来;只得忍气吞声,委委屈屈地说:“皇阿玛教训得是,儿子当日年幼无知。头一次跟随将军上战场,只觉得自个儿什么都不懂,就想着放低姿态,多跟他学着点,却忘了顾及皇家体面,都是儿子的错。”
  “当日年幼无知?朕看你就没长大过!你在兵部干了这么多年,朕提拔了你那么多门人下属,结果他们都对乌雅晋安推崇备至,你这个主子反倒退了一射之地。只知道施恩,不知道制衡,朕问你,如果现在他要转头支持别人,甚至造反,你可有辖制之法?”
  十四不由叫屈:“明主用人,要交之以利,制之以势,这个道理儿子何尝不懂?但是并非人人适用这个道理的。对那些忠贞果毅、身负大才的人,只能交之以义。”
  “交之以义?”康熙脸色神色似悲似喜诡异难测,像尊雕像一样端坐上方。不知过了多久,十四跪得膝盖骨生疼,才听他说:“外戚乱国。大清已经出过一个索额图了,难道还要再出第二个吗?”
  索额图?索额图撺掇二哥谋反,被皇阿玛削职圈禁,活活饿死后还被骂做“本朝第一罪人”,连个体面的丧仪都没有。怎么忽然把舅舅跟他相提并论了?十四惊得再也顾不上掩饰,抬头跟他对视,厉声道:“皇阿玛明鉴。索额图搏命弄权是为了赫舍里全族上下几百口人的富贵。乌雅家支庶不盛,将军无妻无子,他本人尊荣已极,何苦再做这掉脑袋的事?”
  康熙冷笑着反问:“是啊。他后继无人,既不为了权势,为什么还要如此卖力地教导你?”
  十四显然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呆呆地回答:“自然是因为儿子有几分聪明能干,可堪造就……”
  康熙嘴角抽搐,再也忍不住脏话:“放屁!一个丧妇不肯续娶,一个拖着不肯成亲,你们在西南战场上同进同出,当朕是瞎的吗?还‘交之以义’?呸!”
  他说到怒极之处,一掌击在桌上:“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毛病,宫里的奴才不够,还都喜欢往母族的长辈身上摸,你们是要气死朕吗?他还有些分寸,知道挑不做官儿的;可你!竟然跟朝廷大员、朕的股肱之臣……私德不修,内围不正,岂配为君?”
  一个两个?都喜欢?十四恍惚记起自己小时候听过的那些太子跟索额图之子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整个人完全傻掉了,脑子里的好比混沌初开、翻江倒海、万匹神兽践踏一般的混乱。他眨眨眼,嘴唇微启,喉结上下滚动半天,只挤出一个词:“什,什么?”
  康熙咆哮过一轮,心中怒气稍减。他回复了冷峻的神色,整整衣冠,沉声道:“传旨。将靖西伯之女乌雅氏指给十四阿哥为侧福晋,令礼部择吉日尽快完婚。”
  小太监“嗻”地一声,就要去传旨。
  “皇阿玛,不可!”十四如梦初醒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腿,连连哀求,“这事纯属污蔑。您给我三天,不,两个月时间,不就是生儿子吗?谁还不会了?”他说着又存心激怒康熙:“这么大的罪名,总要容人辩驳一番吧!您单凭不知哪里听来的谣言,就给儿子定罪,牵连无辜之人,如此行事岂能服众?”
  康熙却不上当,冷笑着踹开他:“乌雅氏诞下皇孙,朕就听你辩驳,起开!”说着拔脚要走。
  十四却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松手:“皇阿玛,乌雅氏已经许婚岳家。这是满汉联姻,如今出尔反尔,容易伤了汉臣们的心啊!请您三思!”
  康熙竟然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只是说出的话意思截然相反:“不错,知道该以理相求,而不是一味以情相求了,总算有点长进。”
  十四还想再辨,康熙龙目圆瞪:“再多话,朕就赐死他。”
  十四哽了一下,竟然丝毫不惧地昂着脑袋说:“皇阿玛难道没听过‘士可杀不可辱’?您无端降罪在先,迁怒无辜稚女在后,这跟赐死有什么分别?”
  “无端降罪?无端?”康熙气得吹胡子瞪眼,磨牙道,“你给朕回去想清楚了再来回话!”说着不等十四回话,就扬声喊道:“来呀,送十四阿哥出宫静养。”


第207章 接204章(正文在作话里)
  1。关于204/205章修文。前两章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写的时候就感觉节奏有点过于拖沓; 但是连续半个月不更新实在不像话,为了证明作者还活着就免费放了出来。现在已经被我砍掉了,以后应该会用番外替代,所以本章是接204章。
  2。关于乌雅晋安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用神医预言等各种方式; 说了这是个悲剧角色; 可能拖太久大家不记得了; 所以显得突兀。他的悲剧性在于,过于赤诚洒脱,平等友善待人; 不管是天潢贵胄的十四,还是汉军旗出身的岳钟琪都被他视作自家子侄。这是封建等级社会容忍不下的。
  3。关于这场打了文中大半本书、历史上还将打到乾隆朝的清廷vs准噶尔的战争,笼统地解释一下。策旺阿拉布坦(以下简称旺旺)是准噶尔部的太子; 可惜他没有等到成年继位的那一天,他亲叔叔噶尔丹(以下简称丹丹)就起兵篡位杀了旺旺的爹自己做可汗。旺旺长大了,得知叔父是杀父仇人,就叛出准噶尔部; 自立门户了。
  丹丹是个很牛逼的人物; 一统准噶尔各部,欺负草原上的其他部落不说; 还试图勾结沙皇俄国攻打清朝的地盘。但是丹丹命不好,被康熙两次亲征,打得屁滚尿流(对应文中四、六小时候几次出征)。
  此时旺旺已经在青海建立了自己的地盘,就联合清朝围攻自己的亲叔叔; 用丹丹的人头换取了康熙对他的信任,得到了宝贵的发展机会,羽毛丰满后,出兵攻打和硕特部拉藏汗控制的西藏(就是本文近期的剧情了)。
  拉藏汗被旺旺杀了,但是他有个缺心眼儿的孙子,叫罗卜藏丹津(以下简称萝卜)。萝卜不满清朝对西藏的控制,竟然跟杀爷仇人旺旺眉来眼去。但他是个怂货,历史上康熙把胤祯派到青海,他就乖乖拜倒在十四爷的马蹄袖之下,跟十四一起怼死了旺旺。准噶尔部大部分game over。
  但是后面康熙嗝屁了,十四回京奔丧,然后就被雍正囚禁,一去不返了。于是萝卜又抖起来了——呵呵,没了旺旺,又没了大将军王,西藏青海就该我做老大了!
  于是就出现了《甄嬛传》里的第二幕,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张廷玉建议让十四出战,雍正不允,改派年羹尧到青海平乱。
  题外话,所以历史上,雍正称年羹尧为“恩人”,年是当得起的。因为大敌当前,雍正却因为私人恩怨囚禁了能打胜仗的十四阿哥,这是承担了很大政治压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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