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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蛊迷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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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时代来临以前,即便不是刻意去寻找,男频跟女频的小说里,情节发展到了那一步,水到渠成的就会出现那么几个不可说的情节描写,虽然她基本都是一扫而过。不仅是文字,国外的电视电影,也总能找见那么几个画面情节。

    当然,这件事在曲迷心看来并不是太重要,甚至还比不过万一睡觉时误揍了安王一顿,所以对于前者,她基本不关心,对于后者,能想出的方法只有一个,争取早日习惯身边躺了一个人,而在适应之前,揍人时尽量下手轻一点。反正她擅于疗伤,不必担心安王顶着诸如熊猫眼之类的伤势出门,然后被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

    在婚礼真正提上日程到成亲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曲迷心才发现需要考虑的事情居然这么多,简直头都大了,要不是因为是她自己求的婚,她都想反悔收拾东西跑路了。也正因为是她求的婚,无论有再大的困难也得克服。

    于是她就这一系列的事,跟安王促膝长谈,力求结果求同存异。当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谈到最后,更像是安王在迁就她,没有求同,没有存异,她说什么,安王都点头应下了。

    比如睡觉的问题。一个人睡的时候,位置根本就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多了一个人就要分里面外面了。曲迷心理所当然的觉得她应该睡外面,因为她求婚的时候说过,会护得安王一世安好无忧,若是有刺客半夜来袭,她也方便起身收拾这些宵小之辈。虽然心里清楚基本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安王依旧答应了她的条件,她睡里面他谁外面。

    又比如宠物的问题。其实她最初提起的时候,安王一度以为她说的是小狐狸那样的宠物,长得讨人喜欢,无害,通人性等等,然而看到曲迷心撩起衣袖,露出缠在手腕上装成镯子的两条小蛇,以及藏在屋里各个不显眼的角落里的蜘蛛蝎子蜈蚣等等,他可疑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关系,喜欢尽管养着。曲迷心也算善解人意,保证以后睡觉的时候不带着两条小蛇,至于其他的宠物,都会乖乖待在指定的地方看家,不会随意乱跑出来的。安王听了暗中舒了一口气。

    再比如做饭的问题。曲迷心明确表示她虽然点亮了厨艺技能,但是这个技能它变异了有毒。安王对此并不在意,因为府上有厨子厨娘等等。至于洗碗的问题,更不用担心,有丫鬟呢。

    不过在针线这个问题上,安王就显得有些斤斤计较,跟曲迷心友好协商再讨价还价之后,给自己争取到了每年四季各一套衣服外加所有贴身衣物的福利,这些都是要曲迷心亲手做的,并且他的衣服若是破了,也要由曲迷心亲手缝补。

    再然后还有规矩礼仪的问题。对于一个两辈子都过得自由肆意的人来说,这四个字在她的人生字典里基本处于隐形待删除状态。对此,安王同样表示不必担心,若是她想学,他自会替她安排人,若是她不想学,也无所谓,在家里自然不必遵循所谓的规矩,在外一切有他。

    在成亲之前的一段时间里,曲迷心基本是把所有能想到的问题都跟安王谈了一遍,而最后的结果也基本都是让她满意的。

    ·

    喜烛长明,烛心焰火时不时轻轻跃动,暖黄的烛光映衬着一屋子喜庆的红色,显得格外的明丽。

    安王看着落在床侧架子上依旧轻微晃动着的布巾,耳边是曲迷心催促的话语,便是平日里,只是看到她的人听到她说话,都能让他心生欢喜,更何况此时此刻。他心里想了许多,就这般呆坐在床边,入了神。

    曲迷心喊了见他没反应,歪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安王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曲迷心。不是不想,而是有些不敢。说来有些好笑,在这种时候,曲迷心没有胆怯没有羞涩,反而是他有些胆怯了。心心念念许久的人终于成为了他的妻子,洞房花烛夜里,除了喜悦之外,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安王说完话后便脱掉鞋子挪进了床里侧,未曾回过头去看曲迷心,只是过程中视线不免会落到她身上,低垂的眉目,看到的便是宽大浴巾包裹下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肌肤白皙细腻如上好的白瓷,一双精致小巧的脚,十个脚趾饱满圆润,指甲泛着粉嫩的光泽。

    临安的秋天,即便是到了温度最低的夜里,也是称不上冷的,偶尔碰上白日里是艳阳天的时候,到了夜里,空气中的热气也未能消散。

    安王跟曲迷心成亲之前的几天,气候一直阴阴沉沉的,偶尔还会飘细雨,湿了城中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为此,老王妃原本还忧心忡忡的。可谁知到了成亲这日,气候一下子转晴,艳阳高挂,碧空万里无云,衬得十里红妆鲜艳的红色都有些刺眼。

    白日里气温一下子拔高,到了夜里也未能散去。安王骑着照夜白在烈日照射下走了一个来回,虽然他心里对于过热的气候并无什么想法,但是汗水几乎湿透了里衣,这是不争的事实。拜了堂应酬完了宾客回到新房,沐浴之后洗去了一身的热汗,心上的燥热之意却依旧还在,方才擦头发时又被曲迷心撩拨了一番,好不容易强压了下去,如今又被这副美景给勾了起来。

    他从未觉得忍耐是一件多困难的事,可如今每一秒都成了煎熬。他曾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此刻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控制不住视线落在她身上,从脚尖开始一点点上移,掠过一双长腿,而后是浴巾包裹下的玲珑身躯,再到精致秀丽的脸庞。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抚摸她的眉眼与红唇。

    安王终究是没能忍住,在曲迷心准备躺下的时候,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人往怀中带。

    曲迷心下意识的扣住了安王伸过来的手,利落的往里一翻身,整个人压在了安王身上,双腿跪在他身体两侧,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女上男下的姿势,有些一言难尽,当然,前提是忽略这是她下意识的反应这一茬。

    安王一时愣住了,待反应过来便有些哭笑不得了。在心间翻滚着的燥热气息

    倒是消散了不少,只是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曲迷心也很快反应过来,说好了要改的习惯还是没能改掉,她难免有些尴尬,随即松开了双手。

    “我……我……”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安王,却见他神情有异。

    安王原本是想安慰她叫她别在意的,只是不曾想以她这般俯身的姿势,从他的方向看过去,轻易就能看见雪白浴巾之下那条深深的沟壑,原本要说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再加上她方才一番动作难免与他的身体接触到,如此一来,因为方才这个乌龙而消散的燥热气息再度袭来,在曲迷心看过来的时候,他伸出手去捉住她的双肩,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有了方才的乌龙,这一次他突然的动作,曲迷心便艰难的忍住了没动手,任由他压制着双手,从上而下俯视她。

    “迷心,别动……”他的声音此刻沙哑得不像话。黝黑深邃的眸子仿佛狩猎的野兽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许久之后,他缓缓低下头去,落下一个个的吻。

    【拉灯。GIF】

 95。第095章

    曲迷心早上起来的时候,并没有传说中腰酸背痛下不了床的症状,即便早上又被化身禽兽的安王拉着温存了一番,除了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以及颈间遮掩不住的吻痕,她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洗漱更衣之后,曲迷心坐到梳妆镜前,昏黄的铜镜中倒映出纤细的身影,一头青丝披散着。她取了象牙梳子将头发梳顺,随手捡了首饰盒子里摆着的两支惯用的银簪将头发挽起。

    这时安王走了过来,立于她身后,双手轻轻捉住她的肩头,视线看向镜中的身影,打量片刻后说了一句,“太素净了。”说罢,伸手去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子里挑了两支雕玉兰花白玉簪子替她换上,结果一取下簪子,发丝全散开了。安王就那么拿着两支玉簪,愣在原地。

    曲迷心也愣了一下,而后有些狐疑的转过头来看他。

    安王努力摆出一副正直的表情来,拿起梳子替她梳顺了头发,再用玉簪替她挽起头发,可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他试了几次也没能把头发挽成之前的样子,眼看着镜中曲迷心的表情越来越奇怪,他终于把头发挽好了,就是不怎么好看。

    “好了,走吧。”他说罢,揽着曲迷心的肩将人带着往门外走。之所以这么急切,是担心她去照镜子。

    于是去往老王妃的院落的途中,曲迷心收获了路遇的一干丫鬟婆子复杂的眼色。当然,因为大家伙都是在她走后从背后发现她清奇的发型的,所以她没察觉到不妥。

    一路行去,安王的神色越发的正直。

    ·

    老王妃早早便让人准备了早点等着曲迷心跟安王过来,最近这段时间一来,老人家脸上的笑容从未落下过,越发显得眉眼慈祥。见到夫妻两人进到屋里来,更是笑得眉眼弯弯。

    从这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依稀能看见旧时清丽的容颜。

    曲迷心跟安王向老王妃行了礼,正式改口叫祖母,老人家招手让她过去,珍之重之的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交到曲迷心手上,“这是我们萧家只传给儿媳妇的东西,乐乐儿他母亲去得早,无福见到他长大成人成亲生子,便由我代为转递。”

    曲迷心收下东西,“谢过祖母。”

    老人家又同曲迷心说了许多话,大多都是安稳她的话语,想着她初为人妇怕她一时适应不了这样的变化。

    安王全程不发一言,只是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二人。倒是屋里伺候的丫鬟们,不小心瞧见了曲迷心的发型,一时有些忍俊不禁,纷纷低下头伸手捂了嘴偷笑。

    时间一长,曲迷心也察觉不对了,打量了一番屋里的众人,最后将目标锁定到自己头上,她看了看安王,后者脸上瞧不出什么东西来,于是她看向老王妃,“祖母,您帮我瞧瞧,今天这头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听到她这话,安王的眼神顿时有些漂移,目不斜视的看着桌上的早点,就是不看她。

    老王妃闻言,笑咪咪的点头。曲迷心便转过身去,让老人家替她瞧瞧,这一瞧啊,老王妃顿时也乐了,意味深长的看了安王一眼之后,笑着对曲迷心道,“我们家迷心俊着呢,好看。不过这白玉簪啊瞧着还是太素了,小姑娘家,就是要艳丽一些才好看,正好盒子里有,叫阿芙替你换一换。”

    老王妃话音方才落下,便听一旁站着的阿芙对曲迷心道,“王妃,请随奴婢来。”

    曲迷心抱着紫檀木的盒子随阿芙去了里间,再出来时,已然换了一个发型,头上的白玉簪也换成了累丝嵌宝衔珠金步摇,自孔雀嘴中垂下一缕流苏,下边垂着一颗颗小小珊瑚珠子,走动间轻轻摇曳。

    而安王则是被老王妃看得绷不住,表情虽然一如往常,耳朵却是红了。曲迷心出来之后,同样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于是这一顿早点,安王吃得异常的煎熬。

    吃过早点之后,两人便同老王妃告辞后回了自己的院子。路上曲迷心问安王,“明明都不会,你怎么会想着替我挽发?”她虽阿芙进去里间的时候,从镜中看到了自己的头发,那叫一个惨不忍睹,难怪屋里的丫鬟们都忍不住笑了。

    她说得一点不客气,对安王来说简直会心一击,他眼底掠过一丝尴尬之色,而后道,“以后会好的。”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准备放弃这事,而是打算以后多加练习。

    其实今早上安王不仅想替曲迷心挽发,他还想试试描眉点唇等夫妻间的情趣,结果因为第一步就出现严重失误,于是后面的就暂时搁置了。

    毫无恋爱经验的安王看了春/宫/图学会了接吻以及某些不可说之事,又从不正经的下人献上的艳/情话本中,学来了所谓的夫妻情趣,但因为缺乏联系对象,于是空有满腔想法,实践经验为零。

    当然,这些话他是肯定不会跟曲迷心说的,这一点无论如何也不能妥协!

    安王死咬牙不说,曲迷心也就不问了,二人一路回了院子里。安王是有婚假的人,哪怕皇帝再周扒皮,不是事关紧急的事,也不会在新婚期间给安王安排事做。于是三天里,他基本都跟曲迷心腻歪着,几乎走哪儿都是两人在一起。

    三天之后是新媳妇回门的日子。

    在王府里过了几天闲散好日子的王小二提前一天被赶回长乐坊那边收拾屋子,诸如打扫院子之内的。当然,如今已经用不着他亲自动手了,好歹是王妃身边的狗腿子,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自然会有王府的下人替他干。

    于是提前回了长乐坊的王小二,就搬了一张摇椅坐在院子里,手边一壶茶,悠闲的指使着下人们干活。

    曲迷心没有父母亲眷,所谓回门就是走个过程,衣食住行跟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安王终于能够名正言顺的进入曲迷心的闺房了,但是只能是参观参观,晚上他就被赶到厢房里去住了。

    大兴朝习俗,回门日夫妻不同房。曲迷心倒是不在乎这些,但是他在乎,别的女子所经历的,但凡是好的,他都会给她。

    从前一个人的时候,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一旦有了人陪伴,就会觉得孤枕难眠。这天晚上,直到夜深了,安王才勉强入眠。

    第二日,两人起了个大早,用过早点之后没多久,便有人上门来拜访。不是别人,正是隔壁的陆尧。

    而今的陆尧已是官身,任翰林院修撰。今年开春的会试他再次独占鳌头成了榜首,之后的殿试,更是被皇上钦点为状元。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便成了大兴朝有史以来第一个连中三元的人,一时之间,他的名字不仅在天下士子之间传遍了,便是寻常百姓也津津乐道。那段时间里,临安百姓们讨论得最多,除了安王欲娶一平民女为妃,便是陆尧连中三元了。

    从之前翻墙探情况时不慎被曲迷心养的灵蛇咬伤之后,陆尧再没有靠近这堵院墙一步,虽然暗中依旧在打探着曲迷心的情况,却是更加小心翼翼了,可是查到后来,他却发现了一些异常的情况。

    作为安王的同门师父,安王成亲的时候,陆尧上门去贺礼了。至于曲迷心,他一时没机会见到也不想去打招呼。而今曲迷心回门,他忽然上门拜访,是因为有事。

    陆尧是来提醒安王某些事的。作为大兴有史以来第一个连中三元的天才,他自然是得皇帝器重的,但也因为他跟安王的同门关系,这份器重就缩减了不少。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从别人口中得知消息,想要拉拢他的,大有人在。

    大兴建朝至今,最初分封的开国功臣,大多已经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偶尔有那么一两户,也沦为了三流家族,在地方上苟延残喘着,唯剩下安王府这一个显赫的存在,大兴朝唯一的异姓王,跟李氏江山一样,代代传承至今,渐渐就成了帝王的心病。

    此前安王府的主人世代居于北地镇守北疆,再加上天下太平,皇帝一直找不到什么借口,如今安王带着老王妃定居临安已有多年,奉皇帝之命办事,多年下来,不仅对北地的军/队掌控力松懈了,也留下一些不算把柄的把柄。

    陆尧告诉安王,皇帝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近段时间数次召见朝中一些重臣与二皇子,不知商议了些什么。为了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个太平安稳的江山,陆尧以为皇帝会在最后的时间里做些什么。

    陆尧的猜测不是毫无依据的,他还拿出了一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不能百分百肯定这件事一定会发生,但是可信度很高。

    他跟安王所谓的同门情谊并没有多少,虽然是同一个先生,但是几乎没什么交集,来到临安后,除了在安王府住了一段时间,再没有更多的交集。他之所以会愿意将这个消息告知安王,自然不是出于好心,而是有条件的。

    直至今日,他依旧无法肯定当初韶州城中发生的事,曲迷心到底知不知情。若是换了他们,他大可以想方法让这个人永远无法开口,可是曲迷心不行,他看不透这个人。同时这件事也不能明着问出来,于是他便想着让安王欠他一个人情。夫妻一体,安王欠下的人情,曲迷心也撇不开,如此一来,无论她是否知道当初的事,考虑到这个人情,也该守口如瓶。

    大兴人重诺,但凡承诺过的事,极少有人会反悔,而陆尧也相信安王的为人,所以才会提出人情作为条件。

    安王亦承了陆尧这个人情。他的祖父与父亲都是直性子的人,一心忠于大兴朝,从未想过多余的事,再加上北地距离临安太远,消息不灵通,许多事他们都不知道。安王却不一样,他在临安城中行走多年,难免知道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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