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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骄妻_千金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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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诺的目光没有带有什么情绪,平静无澜却让齐朔被瞧得一阵心虚。
  最终还是顶不住的齐朔摊手认输,无奈地道:“好吧,其实夫人想要开口说话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我还为夫人准备了最后一副药方,只是这最后一副药方要吃多久却不是我能决定的。”他说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迎着阮诺的目光,缓缓开口道,“一切还是要看夫人自己了。”
  魏娘子闻言松了一口气,一巴掌招呼在齐朔的背上,笑骂道:“你这样故弄玄虚的,也不怕沈大将军把你直接扔到军营里去收拾一顿,害得我差点儿就要哭了呢。”这世界上最难受的事情不是看不到希望,而是再给了希望后又被抹掉,那种期待和绝望之间的落差才是教人心里最难受的。
  齐朔笑着躲了一下,迎着沈缙不大友善的目光嘻嘻一笑,声音清朗:“将军一看就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哪里会与我计较这些?”
  沈缙淡淡地收回目光,却不接齐朔的话茬。
  齐朔:“……”
  看着齐朔吃瘪,魏娘子很不厚道地笑了,倒是好心为他解围:“既是有药方还不拿出来,难道还要卖什么关子不成?”
  这会儿魏娘子才觉得素来稳重的齐大夫是个愣头青没眼色的,都没瞧见人家沈大将军的脸色有些不耐烦了吗,这样藏着掖着故弄玄虚可不是欠收拾了?
  齐朔明显也感受到了沈缙身上散出的不太耐烦的气息,连忙收了嬉皮笑脸,转身又走回了厢房,过了好半天才晃晃悠悠的再次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见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落在自己的身上,齐朔这一次倒是没有再继续故弄玄虚,他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一个蓝色封底的线装书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魏娘子吞了吞口水,代替同样疑惑的阮诺和沈缙问道:“齐大夫,你这是写了一本书的药材?”
  齐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不太认识这么蠢的东家,却转身对着沈缙与阮诺将手中的书反了过来,将原本对着地面的那一面朝上,封面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
  “千字文?”沈缙迟疑地念出声,阮诺也是一脸懵。
  齐朔垫了垫手里的书,扬着下巴轻轻一哼:“没错。”
  “……”
  在场的人都用一种看着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齐朔。
  齐朔也不解释,只悠然自得地抱臂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过了好半天,沈缙才伸手抽走了齐朔拿在手里的《千字文》,眉眼不抬地淡淡道:“多谢。”
  齐朔的眼睛一亮,用一种找到知音的激动目光看着沈缙,语气略微有些兴奋地道:“还是将军懂在下的心思呀~”
  此言一出,魏娘子和阮诺一齐抖了抖身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生出一种被恶心到的感觉。
  当事人之一的沈缙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只冷冷地瞥了一眼齐朔,后者就立即消停了。
  魏娘子还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手支着下巴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书还能治病不成?”
  “当然,世间万物只要运用得当可都是治病良药。”齐朔摇头晃脑颇为自得地继续道,“这书虽然是幼童启蒙用的,但是拿来与夫人治嗓子却没有比这更好的良药了。”
  魏娘子摇了摇头,“我竟是不大明白了。”说着扭头去看阮诺,随口问道,“诺儿可知其意?”
  阮诺本来还有些不明白,但是这会儿心思一转,看着被沈缙拿在手里随意翻看的《千字文》突然福至心灵,她抿唇一笑,对着魏娘子微微颔首。
  魏娘子:“……”
  大家都知道就她不知道,魏娘子感觉自己的聪明机智受到了伤害。
  看着魏娘子一副蔫蔫的模样,阮诺不由轻声一笑,伸手扯了扯沈缙的衣袖,后者会意,抿唇半晌终究淡淡地开口道:“齐先生的意思是,阿诺哑疾日久,常年未开过口,如今虽然说身体上的痛楚已消,但是想要开口说话却非朝夕所能成的事情,因此这《千字文》是拿来让阿诺练习说话的。”
  “原来是这样啊。”魏娘子恍然大悟,却依旧扭头朝着齐朔飞了一个白眼,“这么简单的事情到了先生的嘴巴里总是故弄玄虚得紧。”
  齐朔自笑得开怀。
  等离了妙手堂以后,沈缙又领着阮诺在大街上随意逛了一会儿,之后二人到了城中的酒楼用饭。
  在用饭的时候,沈缙发现自己的妻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当即眉头微微皱起……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唠叨
每天都会埋怨自己在唱独角戏,可是最后还是乖乖的爬上来更新(  ̄�
这样的阿扇你萌都不喜欢┌(。Д。)┐
哼,红包已折现成辣条了(T▽T)
滚去吃辣条了(〃'▽'〃)

  ☆、别柳

  雅间的窗户正对繁华热闹的街市,外面熙熙攘攘的喧闹声此起彼伏,沈缙看着自打进了雅间以后就盯着窗户外发呆的阮诺,眉头轻轻一皱。之前就发现她一路上心不在焉的; 这会儿竟然就当面发起了呆; 想起早上去寻她时她一副要出门的模样以及那被扔到荷花池里的纸团; 沈缙的心里不由有些狐疑。
  她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她出门不是为了逛街散心,那么是为了见人?要见的是谁?
  “这窗户外难道有什么奇景不成,怎生连满桌的饭菜,阿诺也不屑一顾了?”
  声音清冷如泠泠石上清泉; 令发呆的阮诺不由回神。
  对上沈缙幽深的双眸,阮诺有些心虚。
  她刚刚的确是在走神,或者说她的心思一直都不在这儿。她不知道谢澜是否当真去了别柳等她,是否真的如信中所说的那般等到天暮,她没有办法对沈缙明说这件事; 可是对着他幽深的目光又觉得自己的心思无所遁形。
  她垂下头,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心虚的,左右她与谢澜又没有什么,顶多不过有些旧的牵扯; 如今两个人再世重逢; 她的心里有的也只是一些感叹,以及愧疚。
  感叹两个人竟然如此巧合的都再世了,愧疚的则是前世自己耽误了他,而今世……
  阮诺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沈缙,看着他冷峻的面庞,轻轻地咬了咬唇。
  “菜都齐了,吃罢,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看着阮诺欲言又止的犹豫模样,沈缙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既然阮诺不肯说,他问了也是白费功夫。
  阮诺颔首,冲着沈缙露出一抹笑容,俏美无双的小脸上荡漾出浅浅的梨涡。
  沈缙眼神微黯。
  一顿饭吃完,阮诺几乎都有些被撑到了,只因为这满桌的饭菜都是依着她的口味点的,让她忍不住就食指大动。
  看着沈缙让店小二去准备消食茶,阮诺美眸半眯,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顺眼了,只是……
  阮诺摸了摸自己有些臌胀的肚子,在心里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只是这顺眼让她消受起来有些许困难啊。
  吃了消食茶,阮诺微微觉得好受了一些,才跟在沈缙的身后离了酒楼。
  这会儿仍然时值深冬,虽说这一日的天气尚且晴朗,可是裹挟在风中的料峭寒意扑在人的脸上仍然是叫人有些吃不消的。
  沈缙侧首注意到阮诺冻得有些瑟瑟发抖的模样,不由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单薄的披风上,薄唇轻轻一抿。
  阮诺原以为今儿不会太冷,可是哪料到吃完一顿饭后温度竟然降了这么多,小手摩挲着薄薄的披风,阮诺在心里哀叹起来,颇有些后悔不迭。
  不过比起身上的冷,阮诺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
  这会儿寒风正起,若是谢澜还在别柳,湖边的寒气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吃得消的。
  她垂首敛目,轻轻地咬住了下唇。
  然而还未等她纠结出个所以然来,便感到一阵暖意袭来,轻轻抬首,却发现是沈缙解下了身上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沈缙身形颀长,而阮诺与他差了一个头还不止,这会儿披着他的大氅,衣摆都拖在了地上,瞧上去倒像是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阮诺心头一暖的同时伸手去解大氅,只是耳边却传来了沈缙低沉的声音:“风冷天寒,你身子弱,便只管穿着就是。”
  瞥了一眼刺绣精致被拖在地上的大氅衣摆,又瞥了一眼神色坚定不容拒绝的沈缙,阮诺刚刚抬起的手又放了回去,将满心拒绝的话都给掩下,只是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等到沈缙和阮诺的身影相携远去,从街角转出来一个衣裳华丽精致、身姿窈窕的女子,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绿衣的小丫鬟。
  “小姐……”小丫鬟的声音里带着隐隐担忧,神色却是纠结无比。
  原本今儿个高高兴兴地陪着主子出来散心,哪里知道会这样巧就遇上了沈将军?
  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紧紧攥起的手,青竹心里也很奇怪,什么时候将军对那阮诺竟然改变了态度?
  青竹心里的疑惑也正是姜雨柔满腹不甘的所在,即使她离开沈家之前就知道沈缙对自己无意,但是那会儿至少他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子假以辞色过,如今看着他对一个人如斯温柔,姜雨柔的整个心几乎要被嫉妒填满。
  明明当初沈缙对阮诺还是不屑一顾,为什么仅仅只是短短的几个月就变了这么多?
  想起自己当初离开沈家时心底的那一丝隐隐期待以及与亲兄长久别重逢时的满怀期待,姜雨柔的嘴角露出自嘲的笑意来。
  一个是她花费几年时间都打动不了的男人,一个是亲手把她送给别人做妾的男人,姜雨柔对他们两个如今只有满腔的怨恨,而她怨恨最深的那个人却是如今被沈缙护在怀中的女人。
  如果不是阮诺,她何至于离开沈家,如果不离开沈家,她怎么会身陷寿王府?
  皇子的庶妃听起来似乎还不错,可到底还是个妾,寿王如今贪图新鲜还肯对她好一些,以后呢?姜雨柔冷笑一声,只怕不用多久,自己也会成为寿王府后院那群女人中的一个,除了自怨自艾就是勾心斗角,殊不知寿王从来都只见新人笑,旧人哭不哭,生与死,何曾在意过半分?
  姜雨柔是不甘心的,哪怕终究有那一天,那么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一定要让那些曾经辜负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此时此刻的姜雨柔早没了往日的温柔小意,她清秀无双的面容上微微有些扭曲,眼底写满了仇恨。
  青竹心里是有些畏惧这样的姜雨柔的,可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提醒道:“小姐,我们该回去了,不然王爷见不到人会着急的。”
  听到青竹提及寿王,姜雨柔眼波微闪,看了一眼沈缙夫妇离去的方向,姜雨柔甩了甩手中的绢帕,冷哼一声朝着寿王府的车驾走去。
  天色渐晚,沈缙正准备带着阮诺回府时就看见长风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将军不好了!”
  沈缙上前一步挡住阮诺,才抬眼看着长风,声音波澜不惊,淡淡地道:“我好得很。”
  长风:“……”将军这样真的很冷好吧……
  看着自己的属下一脸无语的模样,沈缙勾了勾唇,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长风回过神,想起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连忙正了脸色,拱手道:“适才常将军派人来府中说,太子今日去了青虎营。”
  沈缙蹙了蹙眉:“太子?”
  长风点了点头,又接着道:“据说是得了陛下御旨视察青虎营训兵。”
  这令沈缙有些意外,他看着长风问道:“你把话说明白。”
  “太子去了青虎营视察,寻故斥责了常将军,又让手下一名侍卫与副将韩宇比试,接过韩副将被那侍卫重伤伤了腿,太子因此说韩副将无能难当大任,将其逐出了青虎营。”长风说话时语气愤愤不平,他曾经与韩宇并肩作战多年,深知其骁勇善战,怎么会败在一个东宫侍卫的手下,这其中要说没有猫腻,长风是不相信的。
  沈缙面沉如水,韩宇曾是他手下的能将,如今亦是秦王的臂膀,太子此番作为针对的太明显,然而他却丝毫不加掩饰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废了韩宇,恐怕也是有人授意,至于授意者是谁……沈缙目光一冷,声音也瞬间冷得如此时彻骨的寒风一般:“太子是有恃无恐,你去知会秦王让他千万沉住气。”
  长风领命离去,沈缙犹觉得眉心直跳。
  阮诺扯了扯他的衣袖,见他看过来,便与他比划道:“将军还是去看看罢,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顿了顿又继续比划道,“我自己可以回府的。”
  沈缙正担心秦王沉不住气对上太子,这会儿听了阮诺的话便只嘱咐道:“你自己小心些。”
  言罢转身便快步离去。
  阮诺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目送沈缙的身影远去,心里有些担心,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京都别柳位于城西河畔,别柳是座桥的名字。
  别柳桥横跨西城河,河的两岸岸堤上栽着排排杨柳,别柳桥的桥头桥尾两侧的杨柳要格外繁茂,长长的柳条儿虽然没有半片柳叶,但是迎着风轻轻摇晃却是别有一番意味。
  说起别柳桥桥名的来源,也与这柳树有关。
  据说在很久以前,桥的两端各有一家富户,两家隔河相对,长年交好,因此两家的儿女也是青梅竹马,可是后来,河西岸的人家遭了火灾家产烧尽,对岸的另一家就翻脸不认人了,再不许家中女儿厮见河西这一户的儿郎。然而少年少女两心相许,时常私下偷偷见面……故事的最后是少女被逼着出嫁,在出嫁的前夕与少年郎折柳相别,而少年郎在与少女相别后就投了西城河,只因他在临死留下《别柳诗》,诗人感其深情便将这座桥易名别柳。
  如今桥犹在,两岸人家却无,早已是物是人非。
  斜阳西下,惊鸿照白影,别柳桥上一个清隽瘦削的身影迎风独立,风中依稀有浅浅的吟哦声想起。
  当年深情换别柳,长辞与卿断更漏。
  折枝别柳如相忆,来年坟上土一抔。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回去准备考试了
⊙V⊙但是存稿都在存稿箱里呀
┌(。Д。)┐有个要作死的很快就登场了

  ☆、相见

  “当年深情换别柳,长辞与卿断更漏。折枝别柳如相忆,来年坟上土一抔。”
  轻轻地吟出当年那少年所作的别柳诗,谢澜望着满目萧瑟的枯柳渐渐地出了神。
  这些日子以来; 他早已将阮诺如今的身世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 当得知佳人已然罗敷有夫时; 他只觉得上苍是与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难道他上辈子的孤独守候就只为了这一辈子的擦肩而过?
  早已枯败的柳枝从手心滑落,直直地落入河中,随着流水悠悠荡荡地飘远。
  看着满池碧水映着斜阳悠悠,谢澜远目遥望; 拢在袖中的手早已握成了拳。
  青鸟衔信予佳人,待卿日暮归不归。
  ……
  阮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澜迎风独立的身姿,彼时她迎着夕阳望向桥上,只看得见桥上长身玉立一个身影,瞧不清面容; 她却一眼就认出那是前些日子在宫道上遇到的谢澜。
  她娥眉轻蹙,觉得谢澜较之于当日,似乎愈发清减了。
  拢了拢身上的大氅,阮诺轻轻地叹息一声; 才小心翼翼地踩着石阶往桥上走; 一步一步似是踏着往事而行,等到站在谢澜的身后时,阮诺原本还有些紧张和纠结的心却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往事随风不可追,前尘如何,早在她落井时便已经烟消云散,如今隔世重逢,她与他不过是最熟悉的陌路人罢了,或许连熟悉也没有。
  翕了翕唇,阮诺有些无奈地在心底叹息一声,如今连唤他一声也做不到了。
  可是谢澜却似有所感地转过身,二人目光相对,阮诺静静地露出一抹笑意。
  谢澜的耳根处有些微微泛红,藏在袖中的指尖却泛了白,他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地落在阮诺的脸上,放肆而直接。
  他与前世大不一样了。
  这是阮诺的第一感觉,前世的谢澜哪里会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女子瞧?
  “你如今可好?”过了好半天,谢澜才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可是语气里却带着熟稔,落入阮诺的耳中教她嘴角的笑意更深。
  她知道谢澜一定已经调查过自己了,知道他如今对自己的一切经历应该都了然于心,如此她也觉得便宜了许多,至少无须过多地去解释些什么,比如她现在是个哑巴,又比如她已经嫁做人妇。
  于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抬步走到谢澜的身旁,目光投向他之前望的方向,半晌才侧过头来看着谢澜比划道:“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从日出到日暮,她不知道谢澜站在这座桥上究竟等了多久,但是看着他有些发干的薄唇,想来也应该等了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可谢澜却摇了摇头,他目光紧紧锁住阮诺的小脸,意有所指的开口道:“这么些时间实在算不得什么。”前世他等着娶她过门等了三月,最后娶进门的女子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她,喜帕落地,看着那一身红装的女子,在她的哭诉中才知道他心上的那个她早已落井身亡。他踉跄着离了洞房,冒着雨到了她的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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