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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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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瞒外人还是没问题的,站在你身边旁人先入为主,肯定不会怀疑。我也就是赶巧了,那双鞋是我亲手做的,我这辈子做针线的次数数得着,才记忆深刻。糊弄外人够了,外人又不与二弟朝夕相处,再敏锐细致的人没有对比也看不出来。”易云安慰他道,也就是易云这种身份敢于怀疑,旁人在宴会上看见莫愁和周煄走在一起,心思都在奉承钻营上,看都不敢多看几眼,怎么可能发现。

    “既然要做,就要完美无缺,我待会儿再去特训。莫愁艰难,我们可不能给他拖后退。”

    “行,行。”易云拍拍周煄的胳膊道:“把花搬到正房去吧,折都折了,插瓶摆在房中也好,这厢房就不必了,满屋子水仙香味儿。”

    周煄亲自抱了花束去正房,两夫妻趁着周昌睡觉的机会做手工。易云对插花这种雅事不擅长,就帮忙剪花枝。

    “你也来试试吧。”周煄接过她手中的剪刀,把一个敞口花瓶递给她。

    “不行,不行,我真干不来这个,还是给你打下手吧。”易云连连推却。

    “我也是瞎玩儿,以你我的身份,就是插得七零八落,别人也只能夸一声‘意趣’,怕什么!”

    易云推辞不过,拿了花树摆弄,随口起了个话题道:“今年咱真不回去了?”

    “封地上事情千头万绪,到现在都没停工,外面土地冻住了不能修建,工匠就全在造好的毛坯房里做内部装修。修好的路前两天还垮了一段儿,埋了两个人,我不是还亲自上门探望了吗?还有这商行年底轧账、商队安全问题,是否与西蛮开互市之类的事情绊着,根本走不开。再说,回京城也麻烦。”

    “说了这么多,就麻烦两个字是真的。”易云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笑道:“可咱们也不能总是躲啊,迟早要回去的。”

    “再等等吧,能多拖一阵是一阵,听说今年入冬皇后和太子又病了几场,我可不想去招人厌。”周煄嘟囔道。

    “唉,皇后娘娘高龄产子,产妇和孩子都弱,难免的。”易云叹息。

    “且等着吧,若是皇后和太子一病去了还好,若是太子先走,皇后保准发疯。到时候说不定会传出我命理克制太子,或者我背后下手之类的谣言,我还是不要去京城制造谈资了。”

    “不会吧,你不是说小时候皇后娘娘对你很好吗?常常留宿东宫,还亲自下厨给你做糕点。”易云难以置信,若是这样危险,他们躲在封地的确有必要。

    “那是因为当时她当我是儿子,现在有了自己的亲儿子,我自然就成了踏脚石。”周煄讽刺一笑,但想着皇帝二伯,心又软了,道:“陛下倒不是这样的,他心中对我可能不如以前纯粹,可还是把我当侄儿宠爱的,不是人人都如皇后那般偏执。你以后若是进宫自己小心些,在皇后宫中不要随意饮食,对她的话也不要轻信。万一咱们带孩子进宫,更不要让孩子离了视线。你从小长在天高地阔的西北,易夫人待你不薄,你不懂京城大院里那些弯弯绕绕。”

    “那不回京行不行,咱也不带孩子进宫。”易云本来是感念上皇和陛下的恩典,周昌都没拜见过曾祖父和叔祖父,两位圣人就赐了一大堆礼物,说什么也要当面拜谢的。现在一听这么危险,她真恨不得孩子这辈子不用进宫。

    “傻话!躲不过去的。”周煄苦笑,接着和手上的花树做斗争。

    易云推开花瓶,拉着周煄的手道:“耀光,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要皇位?”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所有男人的追求,若说没想过是骗人的。”周煄把玩着手上的红梅,认真看着易云的眼睛道:“云娘,你看我在封地的作为,现在只有一年,可已经有数万流民、平民受益,战后的孤儿得到良好的照顾,寡妇可以出来做工养活家人,没有亲人的老人安排在孝慈院安度晚年,百姓的生活有盼头,今年过年,就是再穷困的人家也能割一刀肥肉过年。我有能力让百姓安居乐业,我也愿意去这么做。”

    “再看京城,陛下新登基,又有上皇在位,进行的改革太温柔,政策还没落地,下面对策就来了。若是陛下能长年累月的坚持,当然有效果,可是陛下有‘长年累月’吗?他年轻时候放纵,战战兢兢在太子的位置上坐了四十多年,身体本来就不好,我们离京的时候,他头上已经有白发了。我们周家的皇帝□□五十有二、太宗四十九、高宗五十七、中宗才三十六,如上皇这般有望活到古稀的皇帝有几个,看陛下现在的身体状况,他能活到祖宗们的平均水平不?到时候太子才几岁,皇后娘娘病弱,安国公府荣养,能帮太子多少。陛下费尽心力的朝政该怎么办,他的政策能不能继续执行下去?”

    “反观我,我有野心有能力,自己也准备好了,外部条件也具备,我为什么不争一争呢?”周煄平静道,他说的是问句,可答案早在心里。

    “那你有想过败了怎么办吗?”易云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后路,莫愁会帮你的。若是真有不幸的一天,你带着孩子随莫愁出海,他会照顾你们的。或者……”周煄倾身压在易云肩上道:“去西蛮,我最信任的手下在西蛮,内附的阿速部新首领贺曼也是我的人。”

    “别说这些,我不想听,我问的是你,你怎么办?”眼泪直愣愣滑过脸颊,“我问的是你怎么办?”

    “我会活着,想方设法的活着,我还有那么多事情没错,不会轻贱自己的性命;我还有你和孩子,兄弟属下再信任,也不如我亲自陪在你们身边。”周煄温言道。

    “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一半一半吧,世上哪儿有万全的事情。”

    “那你还要做?一定要做吗?”

    “一定要做!”周煄斩钉截铁道,伸手擦干一眼脸颊上的泪珠,慷慨道:“云娘,你看着天下,有多少人吃不饱饭,穿不暖衣,我朝开国百余年,土地兼并严重,贫富差距巨大,富者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边关将士生活艰辛,明明是保家卫国为百姓抵挡风雨刀剑的英雄,却得不到应有的待遇。还有商人,你以前经商的时候也碰到过‘耻于言利’的‘读书人’吧。还有对女性的歧视,把女人关在内院,像你这样勇敢、像岳母那样有主见的女人,总有人看不惯。这个国家需要改变得地方太多,我能做的更多。刚刚我骗了你,我想要那个至尊之位,不仅是因为野心和机遇,还有理想!”

    “我和莫愁小时候就说过,要建立一个新世界。我说这片土地很好,我要把它建成乐土和桃源。莫愁选了另一片陌生的土地,我们要来比一比,谁是对的。这是我的理想,从小,很小很小就有的理想,我要实现它,云娘,我要实现它!自古追求理想这位姑娘的男人,多数多数倒下了,对我而言百死不悔!”

    “那就去做!”易云握紧周煄的手,不再流眼泪,平缓而坚定的告诉自己的丈夫:“那就去做!不要顾念我和孩子,你我夫妻生死共担,父子血缘相继,我不是柔弱无依的女人,你知道的,在没有你的前二十年我活得很好,若有万一,我会抚养儿子长大,让他继承你的事业。若是连……那就我来,你教我,我帮你。”

    “好。”周煄温柔一笑,

 第114章 河底暗潮涌

    第一次如此坦荡说出自己的目标,还得到妻子的支持,周煄也松了口气。以往周煄只对目标清晰,手段却不明,以为自己做个贤王,甚至作为高官就能达到这样的目的,现在他已经明白,除非他是皇帝,否则绝不可能。就是当了皇帝还要小心,被世家大族掀翻的皇帝还少吗?

    接下来就是新年了。

    今年封地的变化实在太大,周煄赶在春耕前就藩,推广的粮食作物已收成效,今年地薄人少的人家再不用节衣缩食,饿着肚皮混水饱了。即便口味不好,但能吃饱已经是几辈人不敢奢求的好事。看着这样真实可信的例子,那些耍小聪明没有按照周煄王令耕种的人也自觉打脸。

    “当初就该听官府的。”没种植改良作物的人跌足长叹。

    “是啊,是啊,这又不是那些不懂行的官老爷,是王爷发的王令。你们忘啦,王爷请积年老农总结了经验,又花大价钱从海外引进的种子,能不好吗?”

    “隔壁王村的王四爷爷不就被请去了吗?他老人家可是祖祖辈辈的能干人,但凡谁家他出手,肯定比别家多收三斗五。”

    “这是真的,我还去看过王爷赐给他老人家的好东西呢。”

    “什么好东西,什么好东西?”

    知情人卖关子,沉吟了一会儿才神秘道:“七穗的麦子,八穗的稻子,用金子打的,亮晶晶的晃瞎人眼。人家王爷还说了,日后种地也要种出七穗的麦子、八穗的稻子。”

    “嚯,真的假的,我这辈还没见过呢,真有那么好的粮食。”

    “怎么没有,这可是海外传进来的,海外你知道在哪儿吗?你走一辈子也走不到,叫南洋,最南边,最南边。好良种还是王爷的义弟带过来的,听说花了两千万两白银在这上面。”

    “哇——”众人再次为过时的两千万两惊呼,好似自己真的看见一座银山坐落在王府一般。

    这样的对话发生在封地的各个角落,纯郡王府的威望,百姓对纯郡王府的信任、对新藩王的拥戴,与日俱增。

    年前,周煄还收到了羊城的朝贺。

    易云自从那天畅谈之后,更有紧迫感,把王府的内务外交一手抓了起来,收到一笔丰厚的令人垂涎的年礼,易云自然要通知周煄处理。

    “你看看,除了羊城知府,还要三堂舅这边,这礼也太重了。”易云把两边的信件递给他,她只翻了翻送来的礼单就知道事情不小。

    周煄并不接信,反而推回去,道:“你来拆。”

    “写给你的。”易云愕然。

    “我知道,你来拆。”就算是周煄的书房也配了专门的团队来帮助处理文秘,拆信这种琐事不用周煄来做,但更重要的是信任,对易云的信任。

    易云点头,说好的“你来教,我来做”,那就从处理信件开始吧。

    易云小心用纸刀裁开封口,取出信件。周煄在一旁道:“以后写给我的信件除了莫愁的,你都能拆,上皇和陛下也不例外。莫愁的也不是不让你拆,他常用夷语,你看不懂,等你学会了,愿意看也行。”

    “我当初学西蛮话就要了半条命,二弟会的夷语可不是一种两种,我可不自讨苦吃。”易云笑道。

    “嗯,回头我让暗卫那边整理一份拆信的注意事项给你,能送到咱们手上的肯定是经过检查的,但不妨有漏网之鱼。万一那个手段高明的在信纸上涂毒,岂不伤人。你也不要嫌麻烦,每次都按流程做,小心驶得万年船。”周煄叮嘱道,千百年来关于在信纸上做文章的办法周煄都总结了一份,甚至连历史演义电视小说的夸张艺术手段都不放过。

    “好,我会小心的。”易云抽出信件,如同秘书一般先看了再递给周煄,两封信两夫妻轮流看完,周煄问道:“说说你的想法。”

    “三堂舅这边礼虽厚还在情理之中,羊城的封地托给他代为监管,他投桃报李多送年礼是应该的。”徐子旭管着海关,可要富裕又不是光一座海关就行了的,集散地总要有啊,周煄把羊城托付给他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这也是他如此干脆接受了两成五的分成的原因。

    “但知府郑文是怎么回事儿?我记得你在京城已经发信给他说过一切听从三堂舅指挥,他现在送这么重的礼,生怕你不知道他搂了多少钱吗?”易云嘲笑道。

    “郑文,上皇三年同进士,原本本是北方人,家贫无以为继,多亏他有读书的天赋,举族供养才让他考出功名。因为避讳,他也没有门路,才到了羊城为官。几十年前羊城还是不毛之地,朝廷虽有海关,但形同废弃,可不是好去处,才让他占了便宜。他在羊城从知县做起,四十多年才升了三个大品级,坐上了知府的位置。儿女姻亲、人脉关系全在羊城,朝廷对羊城的重视也就是这几年,说是土皇帝不为过。哪知嘎嘣一声天上掉下个纯郡王,羊城居然成了我的藩地,你说他会怎么做?”周煄解释了郑文的出身来历。

    “财帛动人心,当初要族人接济才能读书,如今光送给咱们一年的年礼就够培养几个读书人了。”易云讽刺一笑:“他这是想用送礼收买咱们吗?他这些年在任上也贪了不少,你说怎么处置?”

    “不只是这些,你再想想舅舅送的年礼,郑文为什么要赶着和舅舅送一样的年礼。你仔细看看,两边的价值是不是几乎等同,据我所知郑文的年礼比舅舅早二十天出发,却在城里等着舅舅的年礼到了才一并送进来,你说他打得什么主意。”

    易云马上翻出礼单对比,她常年做生意,心算能力颇佳,不一会儿就算出来了,果然价值几乎等同。

    易云诧异道:“你早就看过礼单?不会啊,直接送到我这里来了,根本没开封,你怎么知道的?”

    “想想送礼人的目的就能猜出来了。“周煄轻笑,保持神秘感。

    “那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呢?”易云揪着信纸想了半天,摸不着头绪。

    周煄提示道:“和你做生意是一个道理,想要什么,就暗示什么。”

    易云想了想,不确定道:“舅舅的年礼虽然丰厚,但有郑文的这份礼衬托着,作为托管封地来说就少了。郑文这是想暗示咱们舅舅中饱私囊,而且贪得数额巨大。让你不高兴,然后换个人监管羊城?”

    “很有可能。”周煄点头。

    “是不是没说到点子上,别顾忌我面子,说好的教我,你不说实话,我怎么学。”易云笑着拍了拍周煄。

    “是实话。一切都是猜测,说不定是巧合呢。”这话说出来周煄自己都笑了,道:“普通年礼送过来,就算是凑巧价值相同或者礼物重复,都有可能是巧合、潜规则或者是两边人心照不宣,为上者不能轻易猜忌。之所以怀疑他们,是因为暗卫早就探到郑文送礼的先遣队到了封地却不上门拜见,反而隐藏行踪,打听封地建设,然后盯着舅舅的年礼,一并送进府中。这样鬼祟的行为那是一定问题了。咱们刚才猜都是正常的,但也要反过来想万一这就是一个挑拨离间的计策呢。”

    “哎呀,好复杂,一个事情怀疑是对的,不怀疑是对的,往正常方向想是对的,往反方向想还是对的,我不行了。”易云摇头长叹一声倒在炕上,现实演绎晕倒的含义。

    “哈哈,这下抓瞎了吧。”周煄笑着扶起易云道:“其实这些分析都是幕僚做的,先给你演示一遍,是让你清楚整个流程,这些是不必我们做。一个人的思维总有定式,算计我的人肯定清楚我的思维模式才敢算计,交给幕僚汇总多方意见就避免这种陷阱。以前遇上这种事情,我先听幕僚的分析,他们分析的时候不能带有主观感情,只需要一二三把各种可能列出来,然后标明可能性大小。我也不能在心里先入为主的觉得那种可能是真的,一切交给暗卫去查,查到证据才知道什么是真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用证据说话,不能偏听偏信。”

    “这么说来,我们能做的就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剩下的都是下面人总结好报上来。那和傀儡何异?”然过这样还要他们做什么,属下就全部办好了啊。

    “最后拍板做决定的是我们,决定方向的是我们,怎么会是傀儡。再说,这是对不紧急、不重要事情的处理,遇到像去年大战那种,就要在瞬间做出决定,灵活机变。能下这样的决断与平日里形同傀儡的练习分不开。”

    “看来我要学的还很多。”易云叹息道。

    “已经很好了,真的,我刚接触这些的时候,常常晚上睡不着觉,一遍又一遍的沿着不同方向推理,生怕哪里没想到,一招踏错,满盘皆输。”他那时候,输了就是性命不保。

    易云挑眉问道:“那时候你几岁?”

    周煄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五岁?周岁是七岁,真的,七岁。”周煄多加两岁安慰易云。

    “完全没被安慰到。”易云长叹一声。

    “循序渐进,慢慢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呢。”周煄笑道,封地是他的,他又年轻,他们在这片土地上至少还有十年时间,足够转变大部分人的观念,培养一批符合他们价值观的新一代青少年。

    按照他的估算,皇帝至少还有十年的寿命,到时候太子不知能不能熬到,若是太子有福气长大,他也才十二岁,需要以为辅政大臣,他完全可以作为摄政王再主持朝政十年。他对皇帝的影响力非常大,现在皇帝实行的政策,很多都有他的影子。他还是太子的老师,若是能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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