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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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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刘氏嘟囔一句,重新摆上笑脸。易云几次给她们难堪,她们愤怒的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过了这阵儿就好,往后有纯郡王求着他们的时候。

    等两位郡守夫人调整好心态,话题已经说道哪家女郎才艺出众、品貌非凡了。

    “义弟自由自在惯了,王爷也管不住他。早就说好了,娶妻随他自己的意,我们做兄嫂的只管给他准备聘礼就是。”

    “老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王妃娘娘也是纯郡王慧眼识珠,亲自求娶的,可不是一桩佳话嘛。”

    易云垂头做害羞状,心里没起半点波澜。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千金贵妇当初说他们私相授受,有违礼教,谁能想到周煄那么硬气,直接把王妃的头衔扣在了她脑袋上,现在倒是人人奉承“天作之合”。

    各家诰命打听清楚后纷纷在心里琢磨开了。年轻、多金,十几岁就中了举人,这是何等才华,虽然不知为何不入官场,但现在靠着纯郡王真想入官场那是轻而易举的。她们听着纯王妃一口一个义弟,看重之情溢于言表,还以为自家没指望了,但一听又是个崇尚“两情相悦”的,纷纷在心里鼓掌,那自家女儿/侄女/妹妹有希望了。

    众人被莫愁的两千万晃花了眼,一颗心热乎乎得平静不下来。此次夜宴最大的新闻就是横空出世的莫愁和他的两千万了,人人的注意力都被莫愁吸引了去,自然就无人注意道周煄暗中收集封地两家郡守的罪证的事情。

    清明前一天晚上,青竹带人围了两家郡守府邸,郡守家人悉数收押,家中主子丫头绳子拴着,如同待宰的鸡鸭一样串成一长串,被兵丁催促着行走。两家府邸都被抄了,抄出金银财宝不计其数,还有许多账目账本。多亏了莫愁的两千万两,吸引着他们回笼资金谋求合作,这才让青竹一锅端了。

    青竹骑马看着这些蓬头垢面,在蒙蒙细雨中被拉到街上的人,冷笑道:“明日就是清明,后人祭奠你们倒不必费两遍事。”

    刘郡守和秦郡守被押在一边,嘶吼道:“我乃朝廷命官焉能受你一介奴仆折辱。”家中妻儿小妾在一旁呜呜哭成一片。

    青竹看人已经全部羁押,从怀中取除一份帛书,对着两家人念道:“纯郡王手谕:郡守刘成、秦泰安,罪从反王,勾结西蛮,洗劫百姓,草菅人命,致使两郡百姓深受其害,今特旨收押,抄没家产。”然后对着周围围观的众人道:“明日巳时王府法理堂公审此案,诸位愿意见证真相的都可以去旁听。”

    不管这大街上议论纷纷的众人,青竹押着刘、秦两家人往王府大牢走去。刚刚是贵族街区围观的大多是各家仆役,一路上青竹还不忘把两家的罪行到处宣扬。两家在当地是豪族,被他们欺负的人不计其数。西北民风剽悍,被西蛮洗劫的时候他们就义愤填膺,现在更是恨不得手刃仇人,什么烂菜叶子臭鞋子都往两家人身上扔,初春的天气有些冷,一盆一盆的脏水泼向两家人。

    青竹让人宣扬明天纯郡王府第一次公开审理案件,不管事对这个案件感兴趣的人,还是单纯去看热闹的,

 第110章 四更啊四更

    第二天天还没亮,法理前就挤满了人,人人都等着刘、秦两家的下场,这两家在当地根深蒂固,人人都知道他们家不干净,可人人都不敢出首上告。这两家还是先惠王的亲信,普通百姓和他们起了过节,也只能自认倒霉。

    如今新王新气象,大家都在观望着纯郡王会如何处置这两家呢,听说要公开审理,别说普通百信,就是文官武将也派的心腹奴仆乔装打扮,等在一边。

    巳时一到,鼓声隆隆,伴随着衙役的唱喏声,纯郡王一身正装坐在上首。

    周煄一拍惊堂木,喝道:“肃静,带原告、被告。”

    不一会儿原告的刘老儿和被告的刘秦两家家主就被带了上来。周煄这种没经过审理就先定罪,还抢险一步把人家给抄了的,完全是司法滥用,可旁人听周煄带的不是“人犯”而是“被告”只觉得周煄公正明理,事事讲证据。

    当然小声在人群里解说的“书生”功不可没。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小人刘老儿,原是东郊农户,五年前刘郡守家中要扩充草场就把小老儿的地给占了去,给了小老儿五两银子。王爷明鉴,那地足足有十亩,小老儿耕作了几十年肥力最好,十里八乡谁不知道的。就这么被他们贱价买了去,小老儿一家上门说理,不想被打了回来。我那独子给打成重伤,当晚就不行了,儿媳妇动了胎气,留下一个孙儿,也去了。刘郡守一家害得我家破人亡,还请王爷为民做主。”

    “你怎么知道是刘郡守家要扩充草场,别是人云亦云吧,刘郡守何等人物,总不可能亲自去和你谈买卖吧?”周煄问道。

    “肯定是他家,现在小老儿的地现在还在他们家的草场内。当初来买地的时候小老儿一家抵死不从,又有族中兄弟帮衬,刘郡守府上管家不敢擅自做主,怕出了人命,还是刘郡守家的小儿子带人来打砸一顿,绑着小老儿按的手印。后来上门理论,也是刘郡守家的小儿子在门口奚落我们一家,口口声声称这是刘郡守首肯的,我们若是阻拦,不得好死,然后叫人把我儿打成重伤,不治而亡。”刘老儿说起这些,呜咽难言。

    “你也说了事情是五年前发生的,你怎么现在才来告发?”周煄再问。

    “先前刘郡守有反王庇护,小老儿已经把儿子儿媳搭进去了,如何敢以卵击石,若只有我一个人死了也干脆,可我还有个小孙孙,才五岁,我去了他可怎么活?小老儿留着这条贱命,一直等着机会。后来反王叛逃去了西蛮,又打起仗来,都没机会上告。等到王爷就藩,小老儿才找到机会拦轿伸冤。”

    “说的合情合理,那你可有证据?人证物证都行。”周煄问道。

    “人证有,当初按着小老儿画押的人都记得清楚,是刘郡守家的小公子、二管事、小厮旺福、旺财、旺喜和随从刘木、刘林、刘叁。物证就是小老儿画押的地契,当时他们拉着小老儿的手,硬生生按在上面的,根本不是小老儿自愿的。还有,还有他们在打砸的时候遗落了一枚玉佩,小老儿请算命先生看过,上面有一个刘字,这是刘家子孙特有的玉佩,刘家出告示找过玉佩,不会错。这些年小老儿再穷再苦也不敢把玉佩当了换钱,就是等着有朝一日沉冤得雪啊!”

    “把物证呈上来,让刑名师爷看看。”周煄示意衙役接过去。

    师爷检查证物的空挡,围观的人纷纷议论起刘老儿的案件来。

    “老人家说的头头是道,应该是真的了。”一个书生摇头晃脑道。

    “应该是?大人们都像你这样想当然断案,那得多少冤案。大家怎么不想想,一个目不识丁的老农怎么能把事情讲得如此清楚,后面没有人,谁信?”一个身着短打的大汉怀疑道。

    “就你能耐,看谁都是坏人,看什么都有幕后交易。五年的时间,翻来覆去得想,不知在心里演练过多少遍了,怎么会不熟悉。那可是他儿子儿媳的性命,怎么可能不清楚。”那个书生反驳道。

    “唉,刘老儿啊,我知道,就住在我弟妹娘家那村,十里八乡都清楚的,谁让他得罪了刘家呢?只能忍了,只是不知王爷会不会偏袒刘郡守,都说官官相护……”

    “嗨,胡说什么呢,这要袒护,怎么会让这么多百姓围观。”

    围观众人人云亦云,听说有人知道“内情”纷纷催促他多说一些。

    “说什么呢!人证物证都在,等着王爷审案就是。刘老儿的事情有不是只有一例,他们刘家的巨富,不就是吸咱们百姓的血吗?要我说,咱们这儿站着的指不定就有吃他过们家亏的。”那人摇头叹息道:“只看这次的案子怎么判吧。”

    言下之意是若纯郡王能秉公办理,自然还有更多人来伸冤,若是官官相护,那大家就自认倒霉算了。

    一会儿,刑名师爷看过,拱手道:“的确是刘家身份玉佩。”

    “那去传刘老爷子提到的几人,给刘郡守取下口塞。”周煄对衙役吩咐道,然后问道:“刘成,方才刘老爷子状告你的罪名,你有何要辩解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刘家累世官宦,难道还缺了那十两八两银子,分明是这老儿蓄意诬告。”刘成知道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若真是下马威,不会把他们都抓紧牢里,不会公开审理,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胡乱攀咬道:“是你,是你指使的,是你指使人来诬告的!“

    “刘成!你这是狗急跳墙,随意攀咬了。按照你的逻辑,本王难道和你有仇,还是本王缺你那十两八两银子,诬告你做什么?若不是刘老爷子冒着性命危险拦轿,本王知道他是谁。你也不要负隅顽抗,坦白从宽。接到刘老爷子的诉状,本王就派人去查了,桩桩件件清清楚楚,你是自己交待,还是让本王念给你听,你也是做官的人,到时候就别怪本王不给你脸面了。”

    人人都说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可法律也明文规定同罪不同罚,做官的人是有减免罪责条款的。

    “我没罪,我没罪!”

    “你有没有罪,自然是证据说话,其他先押后,先审结了你侵占刘老爷子一家良田的案子再说。”周煄一拍惊堂木,证人已经从牢里提出来了,那几个小厮随从吓得瑟瑟发抖,不等周煄问话,噗通一声跪地,就把事情抖落干净。

    “人证物证俱在,刘成你还不认罪!”周煄呵斥道。

    刘成只反复喊冤,也说不出什么成套的话来。刘成心想现在在纯郡王的封地上,他是老大,自然他说什么是什么,看他的架势肯定是要判他们一家死刑的,可死刑必须刑部核准,这时候反抗还要受皮肉之苦,不然暂且忍下,到了中枢再想办法翻案。

    “刘成侵占地产一案算是审清楚了,本王宣布责令刘成退还地产,并赔偿白银三百两。诸位若有和刘成、秦泰安有关的案件尽管上告。他们勾结西蛮的叛国罪行要审,鱼肉百姓的案件也要审理。从刘、秦两家中抄没的家产,除了反还给受害的当事人或后人外,剩下的银钱都会用于这两郡的城镇修建,弥补西蛮大军带来的毁坏。到时候,在这法理堂之外的围墙上,会贴出账单,请诸位监督,请诸位放心。”

    “王爷清廉!”

    “王爷真是青天大老爷!”

    “王爷千岁!”

    “在这里,本王还有一事告知:刘老爷子拦轿告状,险些命丧马蹄之下,民告官太难了,本王有不忍每逢冤情,都要把幸拿命去赌。因此,在这法理堂之外设一鼓,有冤情者可击鼓鸣冤。这鼓和衙门口的鼓还不一样,就是民告官也不用先挨杀威棒,不交一钱银子,只要情况属实,本王必定秉公办理。当然,若是有人无事生非、挑衅官府,查出来也定不轻饶。”

    周煄一挥手,四个壮汉抬着一面大鼓竖在法理堂之外:“这是陛下御赐本王仪仗所用,有圣上龙威庇佑,今日立在这法理堂之外,只盼着百姓明理、官员依法,与本王一起共创清明。”

    “好!好!”那些书生带头欢呼起来,围观的群众也跟着欢呼。

    周煄志得意满的转回后衙,问旁观的莫愁道:“怎么样?”

    “一家之言、人证物证都没有查验清楚,用权威代替法律,逻辑不通,原告明显是被人教唆过的……也就是你审了,若是我手下哪个敢这么审案,官帽子是到头了。”

    “行了,行了,明知道刘老儿是我派人找来的,台词确实是我编的,可事情是真的啊,现在这种司法环境,我也只能这样做了,你别鸡蛋里挑骨头了。”周煄笑骂道。

    “你这盘炒鸡蛋还真硬啊,全是骨头啊!”莫愁对周煄的审案手段嗤之以鼻:“全是硬伤,

 第111章 五更呀五更

    刘、秦两家的案子周煄筹谋已久,怎么会给人诟病的机会,早在人证物证俱全之时,周煄就飞马向皇帝禀告请示,皇帝也同意他就地诛杀。皇帝之所以愿意给周煄立威的机会,是因为“王田制”也是皇帝的心愿。

    把最高司法审结权留在了封地,不管以后还用不用得到这个权利,都是一次胜利。

    两家的案子很快就审结清楚了,家中嫡支旁系,按罪行大小分别量刑,家主和嫡支的男丁基本都被判了死刑,十四岁以下免除死刑,改为流放,西北以前也是流放的重要基地,现在肯定不能让他们在本乡本土集结起来。莫愁主动请缨接受了那些人,远远分开就是,海洋那么大,不担心他们再来报复。

    “我如今手上的血都洗不干净了,还怕什么报复。”周煄自嘲道,很多小人物都要牺牲在大势之下,周煄现在已经不敢说一句“问心无愧”了,政治改革伴随这很多人的牺牲。像刘、秦两家这样的还能说一声罪有应得,但很多都是无辜牵连的百姓,周煄知道,但他无能为力。

    刘、秦两家人的人头落地之后,封地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建设,周煄把原先破败的贫民区和垃圾区重新规划,开始建设“新区”。

    “你手上有能适应流水线工作的工人吗?”莫愁问道。

    “没有,用士兵替代,反正士兵也要服役的,他们建的房子自己的家人也要住,还能积累功劳,何乐而不为呢?”周煄带来的工匠都是“艺术大师”级别的宫廷建筑师,精雕细琢可以,批量化生产就成问题了。

    “那你有图纸吗?”

    “范骄会画图啊。”周煄笑道。

    “哥,我的亲哥,他是画地图的,你这是建筑图纸,你别告诉我你不懂。”

    “我是不懂啊,你知道的,我一个文科生,就会叽叽歪歪,都是垃圾啊,垃圾~”周煄讽刺道。

    “我错了,真的,你赶紧找人来画图纸吧,我钱都投进去了,你都拖一天我的多损失一天,我的流动资金快跟不上了!亲哥,资金链断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啊!”莫愁龇牙咧嘴威胁道。

    “那就辛苦你了,你不是会画图纸吗?”周煄一脸傻白甜的拍了拍莫愁的肩膀:“辛苦你了!”

    “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大的工作量啊!”莫愁怒吼道。

    周煄才不理他,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会后院给孩子做胎教去了。

    “你又欺负莫愁了?“易云挺着肚子仰卧在软榻上,隔了老远都听见莫愁的哀嚎声。莫愁现在也爱在他们院子吃饭、小憩,真的相处成了一家人。说来奇怪,一般孕妇是头三个月孕吐,过后就好了,易云恰恰相反,头三个月没反应,这已经稳当了反而吃什么吐什么,现在周煄是想尽办法讲笑话给她下饭。

    “哪儿啊,逼一逼他,学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再不动脑子,就该生锈了。你放心,平民样式的房屋我已经画好图纸了,不用他临时抱佛脚。”周煄从旁边立柜里取除图纸铺在炕桌上,道“你是土生土长的西北人,帮我参谋一下样式。”

    周煄画的是典型的西北民居,沿街的是三层小楼,一二层做生意,三层自住,屋前有凉棚、屋后有小小的庭院,足够一家五口生活所需。背街就是一楼一底的土木结构、砖土木结构房屋了,一边是平顶的晒场,一边是斜坡的瓦房,西北少雨,瓦房的作用还是保暖而不是排水。整个街区统一埋了下水管道,生活在这里统一供水,每天有洒水车和环卫工人,周煄力图把这里打造成人人艳羡的住宅区,就看谁有眼光先选到这里了。

    墙壁都是都是千打垒的院墙,说来惭愧,周煄和莫愁两个人,居然连水泥都没发明出来,只是改进了一下黏土混合方式和铸砖的机器,勉强实现的机器化。周煄现在十分想念会数学的同事,数学才是一切科学的基础啊,现在要是有个会理论的人,那么多能工巧匠,还把机器造不出来?

    周煄现在就压迫这范骄,想让他能进化成这方面的人才。

    “是不是太小了?”易云看了图纸道。结构、风格都挺好的,总感觉太小了,住不下一大家子。

    “住五六口人不成问题啊。”周煄道。

    “你呀,不是人人都和咱家一样人丁稀少,有些四世同堂的,一家至少二十口人,这还是普通人家,要是加上奴仆、雇工就更不得了。”易云笑道。

    “这些房子都是给普通百姓住的,以户为单位,民间不是还有分家的习俗吗?最多三代同住,平民百姓,没那么多人。”周煄道,他这么设计有自己的用意,从地理位置上的藩篱隔断血缘的联系,选房子的时候也不会让一姓之人聚居,房屋一旦选定,十年内不允许调换。周煄要用这种方式,打破宗族的禁锢。

    “百姓愿意吗?”易云对这个也不精通,她名义上是孤女,但也是生活在中上层的闺秀,爹死了马上就到了易北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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