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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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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是娘几个的私房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太上皇耳朵里,气得太上皇又郁闷几天。没事儿说什么大实话,太上皇又何尝不知儿孙来见他有所求,可有所求也好啊,总比那些个宁愿在府里做“烧香祈福”无用功,也不愿来宫里陪他说话的不孝子强。

    “待此间事了,孙儿奉皇爷爷去避暑山庄如何?这天气也太热了。”周煄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扇子摇的刷唰响。

    “还是你摇扇子最好,那些个跟没吃饭似的。”太上皇抱怨一句。宫人哪儿敢摇得风太大,吹着尊贵的太上皇算谁的?周煄也摇了一阵感觉降温了幅度也小下来。“避暑山庄年年去,都厌了,没意思。”

    “那不如去孙儿的别院,那别院修好了我也没住几年,刚好请皇爷爷去暖暖屋子。”周煄笑道。

    “这么热的天,还是刚娶媳妇的小伙子,这屋子可冷不了。”太上皇调笑道。

    天啦!你居然是这样的太上皇!

    周煄露出目瞪口呆的蠢表情,太上皇诡异得自豪起来,看,朕就是这么特立独行。

    周煄垂头丧气败下阵来,道:“我不管,皇爷爷收了我的贿赂,可要帮忙才行。”

    “说!”

    “皇爷爷帮我主持大婚可好?”周煄笑着请求。

    太上皇犹豫了两秒,快速回道:“可行,就在纯郡王府办,还是在宫里办?”

    “王府吧,宫里宫格太高了。”

    “放心,到那天朕给你做主婚人,还给你做高堂长辈。”太上皇笑道,难得周煄有此孝心,他也去沾沾喜气。太上皇这一辈子,除了太子大婚什么时候亲临过婚礼现场,赐字都是要三呼万岁的荣耀。

    “多谢皇爷爷,您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正好帮孙儿瞧瞧婚礼的细节,那些礼部官员婆妈的很,我都要让她们给烦死了。”周煄趁机多给太上皇找事情做,免得出现“退休综合症”。

    “口无遮拦,让他们报上来朕把关,也就是欺负你没经验罢了。”太上皇即使个不讲道理护犊子,给自己孙儿撑腰的老爷爷,才不管礼部官员怎么想呢。

    两祖孙说的热闹,下面却来人禀告,说舒妃求见,气氛一时冷凝。

    “她还没出宫?”

    “回上皇,舒妃娘娘素衣脱簪,执意要先请罪再出宫。”小太监低声道。

    “罢了,让她进来吧。”太上皇到底是心软了,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豁出脸面求见,哪儿能不见。

    “孙儿先回避吧,免得祖母脸上挂不住。”

    “也好。”待太上皇同意,周煄转过侧门,在里屋站定,靠在门边听小花厅里的动静。

    “罪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舒妃一身白衣,头上只有一根长簪子挽着头发,全无品级珠花,真的是来请罪的。

    “你来做什么,下面人都告诉你了吧,自去吧。”太上皇疲惫道,一辈子相伴,曾亲密无间,此时却是陌路仇人。

    “妾有罪……”舒妃跪地泪水长流,道:“如此大罪,还蒙陛下圣恩,妾感激万分,身无长物只能在佛寺为陛下祈福祝祷,愿神佛保佑陛下安康长寿。”

    “起来吧,知错就好,去吧。”太上皇听她涕泪连连心里也不是滋味,眼不见为净,去了寺庙随便她怎么选,当成是陌生人,这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舒妃跪地膝几步,道:“妾还想再看看陛下容颜,今一别,恐陛下黄泉亦不愿见妾。”

    皇帝定定看了舒妃一眼,别过头去,沉默挥手,以做诀别。

    舒妃膝行到陛下面前,怔怔发愣一会儿,叩首再拜,慢慢站起身来,太上皇身边的魏忠躬身向前一步,走在前面为舒妃引路,给她最后的尊严。

    “啊!!!”

    一声大喊震飞屋顶上的飞鸟,原来就在太上皇闭目不忍直视、魏忠侧身引路的视觉盲点,舒妃拔下头上的长簪,飞身扑向太上皇。长簪磨得非常尖利,一旦刺实了,太上皇性命难保。

    周煄原来在里屋透过小窗看着,看舒妃手起刀落的架势,大喝一声,从屋里飞出一个装饰用的盘子打在舒妃面门上。

    舒妃年老力衰,力气反应不如年轻人,才给了周煄后发先至的机会。

    舒妃一击不中,既不恋战也不求饶,反手把长簪扎进了自己的脖子,软瘫在太上皇脚下,鲜血流了一地。

    太上皇愣愣出神,仿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在这一偏头一闭目的瞬间,舒妃怎么就死在脚下了。

    周煄从里屋跑出,他都要哭了,怎么又是一个救驾的功劳,他完全不想要这样的机会好吗?为什么行刺作乱的人总和他有关系!

    殿前护卫太监宫人一窝蜂得涌了进来,太上皇发愣半响,突然“哇”得一声一口鲜血喷出,仰面倒在躺椅上。

    “太医!太医!快叫太医!”魏忠吓得尖叫连连。

 第96章 隐藏的真相

    这到底是干啥呢?我会哭的,我真的会哭的!为什么总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周煄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儿啊!

    “去请陛下!”周煄高声吩咐,让众人散开些,别挡着太上皇呼吸,又让人把舒妃的遗体抬下去,她罪该万死,可在陛下金口玉言之前,她还是舒妃。周煄就不明白了,舒妃是脑子抽了吗?你儿子谋反只死自己,这是多大的恩典,娘家侄儿原位袭爵,儿媳孙子也没有牵连,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闹这么一出,把大家都拖进地狱才甘心。

    太医就在偏殿值守,听得尖叫声自动自发就去准备药箱了,等人一喊,马上马过来诊治。

    大明宫离太极宫也不远,皇帝连轿辇都没坐,拔腿飞奔而来。

    “这是怒极攻心的症状,上皇年事已高,又频发噩耗,老人家经不住的。还请陛下知晓,年老之人总是被气,恐有中风的危险。”太医说结论的时候,皇帝已经跑进太极宫了。

    “中风?”皇帝和还周煄一起目瞪口呆。

    “陛下请看上皇的手。”

    周煄顺着太医的目光看去,果然太上皇放在椅背上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这样经常被气晕吐血,又伤心过度,对上皇的年纪而言,太危险了。

    “如今陛下已有痰迷心窍、口舌歪斜的征兆。”给太上皇看诊的太医都是积年老大夫,对皇室一家子也熟,直言不讳,直接点明了关键。“上皇现不宜移动,待臣送上汤药辅以针灸,等上皇醒了再论。”

    皇帝沉重点头,挥手让太医下去抓药。

    周煄立马跪在太上皇椅子旁边,叩首道:“臣有罪。”

    向来心疼周煄的皇帝却没有第一时间叫起,过了半响才道:“起来吧,不怪你。”

    周煄一张脸上涕泪横流,看皇帝都有虚影,哭道:“这都什么事儿!皇爷爷刚刚还答应为我主持婚礼,转眼……怎么尽让我碰上,难道我真是不祥之人,总给亲人带来灾祸!”

    “小人作祟,与你何干,别哭了,太难看。”皇帝从袖子里摸出一方明黄锦帕递给周煄。

    周煄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摸了一把,小心翼翼挨了挨上皇的手,一片冰凉,眼泪又忍不住了。

    “二伯,皇爷爷的手好冰。”周煄哭道。

    皇帝一手拉了上皇,又冲外面嚷嚷道:“太医怎么还没来!”除了值守的院判,皇帝还让人去太医院把所有太医都传了过来。

    周煄拉了皇帝的手,感觉他的手都在抖。皇帝反手抓紧周煄,恶狠狠道:“哭什么!不许哭!圣人百灵庇佑,洪福齐天,必定平安!”

    “是,一定平安!”周煄反手拿袖子抹眼泪,袖口的刺绣挂得脸疼,眼泪越擦越多。

    皇帝幼年背负着克母的谣言,太上皇亲自抚育,父子感情至深,即便是在权利顶峰的皇家,最后两人都平顺走了过来,没让亲情淹没在皇权之中。皇帝心里有很多计划,就等着太上皇身体好了,一点一点实施,以尽孝道。没想到……

    太医呼啦啦又过来一串,跪地请安,分别给上皇诊脉过后都赞同院判的诊断。熬药、针灸、按摩,一殿的人围着上皇转,皇帝在屋里来回走动,坐立不安。

    这时候前朝也来添乱,小太监在尹内耳边嘀咕,尹内看着眼前的场景跺脚道:“天塌下来了不成,让他等着。”

    “尹爷爷,小的连……都透露了,林大人坚持要马上面君。”

    两人在殿没外拉扯,皇帝没好气道:“干什么呢!”

    小太监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抖个不停,尹内赶紧道:“陛下,林简中大人求见。”

    林简中原本是东宫的侍卫统领,现在水涨船高升任新的禁军统领,他是跟着陛下多年的老人了,不会这么没分寸。

    周煄正愁没有将功补过的机会,赶紧劝道:“二伯,国事要紧,皇爷爷这儿有我呢,您去忙,我随时叫小太监去通禀情况。”

    皇帝也明白,道了声:“由你做主。”带着太监护卫仪仗,大步往大明宫走去。

    周煄搬了个绣墩坐在太上皇旁边,看着太医和药童来来回回的奔走,不停在太上皇身上施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太上皇要是有个万一,和舒妃血缘关系的他肯定分分钟被扔回西北。

    等到暮色下沉,太上皇还是没有醒过来。皇帝处理完朝政又过来守着,“还没醒?”

    “没有”。周煄有气无力道,伯侄两个都不通医术,不懂照顾人,只能怔怔看着发呆而已。

    皇帝落座没多久,一个小药童就惊呼一声:“动了。”

    众人目光转向椅子,太上皇的左手开始微微颤抖,皇帝一个健步上前拉了太上皇的手,唤道:“父皇!”

    周煄有样学样,轻声道:“皇爷爷,皇爷爷~您醒醒~”

    太上皇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全是浑浊,仔细辨认的半响才认出了皇帝和周煄。他想要说话,几次张口却不能指挥自己的喉咙和舌头,脸上全是焦急。

    “父皇,您睡了这么久,口干舌燥,先喝药润润嗓子再说话。”说完接了太医递过来的药碗,亲自喂药。

    太上皇心里都明白,缓缓喝了一碗药,神志也清明了些,沙哑着喉咙道:“舒妃呢?”

    皇帝和周煄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仁慈的人也许会一直仁慈,但触及他的底线,骤然翻脸那比一般人都狠啊。

    “父皇,罪妇方氏已然伏法。”皇帝轻声道。

    “确实是方氏!”太上皇恶狠狠道,他一片好心,愿意给舒妃一条生路,没想到他恩将仇报,彻底激怒了太上皇。“罪妃方氏,贬为庶人收回金册金宝,尸身发还其家,披发素衣。”

    周煄心里咯噔一声,这是让舒妃以罪人的身份下葬,方家的女儿别想嫁出去了,就是已经嫁出去的姑奶奶估计也要受罪。

    “儿已下旨收回恭郡王府,父皇放心。”皇帝道。

    太上皇心里还有气,可看了一眼旁边守了一天的周煄,火气也发不出。“罢了,不宜牵连,小徐氏还是长公主的侄女儿呢。”

    若不是徐子旭当初的那一根报讯烟火,救驾的人不会来得那么快,他也算是立下大功的人。说来说去都是一家人,若是真要按律法来办,整个皇族都要牵连进去。

    周煄一直跪坐在太上皇椅子跟前,一个字都没说。

    太医见太上皇醒了,又过来重新诊脉,问了病人感受,回去斟酌药方。

    太医小声在皇帝耳边说了句什么,皇帝服侍太上皇躺到床上去,看他睡下,才带着周煄等人出了太极宫。

    此时已是星光漫天。

    皇帝带着周煄散步,尹内挥手让仪仗护卫退得远远的,争取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大长公主明日离京,你代朕去送别。”能让皇帝不加封号,直接称大长公主的只有徐子旭之母,在宫变之夜立下汗马功劳的大长公主,徐子旭放出去的那只传讯烟火就是她给的。

    “是。”周煄应声。

    “始明请旨,继续回闽地料理海运一事,朕准了。”皇帝继续道。

    “舅舅本是搏击长空的苍鹰,过去自误多年,如今幡然悔悟,更见坚定从容。”

    “方家的爵位朕也下旨收回来了,当初封爵是父皇看舒妃侍奉有功,如今收回来也是名正言顺。”皇帝漫不经心道:“方家时代忠君,朕也不是赶尽杀绝之人,西宁关还让方尚志守着,只盼他将功补过,勤勉王事。”

    “陛下宽仁,方家上下必定铭感五内,尽忠职守。”

    话越说,气氛越僵,周煄生怕皇帝下一句就是:你也赶紧滚吧。

    “咕噜噜……”周煄肚子突然响起一阵造反的声音,从来娇生惯养按时定量吃饭的,今天熬了一天米水未进,自然饿得咕咕叫。

    皇帝嘴角一抽,什么气氛都没了没好气道:“陪朕用膳吧。”本来也就是想敲打他一下,没有一棍子打死的意思,干脆赐一顿御膳,也省得下面人胡乱猜疑。

    “多谢二伯。”周煄努力让自己的笑脸别咧得那么大。

    疲惫回了府邸,第二天又早早起床去公主府拜见,一路送长公主出了东城门。

    周煄和徐子旭骑马在两边护卫,大长公主的车架稳稳当当得走在中间,徐驸马一族族长又兼任着朝廷官职,早就回山东去了。

    到了城门送别,周煄下马作揖,道:“多谢大长公主殿下。”

    侍女撩起门帘,端庄华贵的大长公主素手轻拂,轻声道:“我只有一个儿子,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原来周煄和大长公主早有默契。

    大长公主点到为止,徐子旭一路沉默,此时见母亲要走,也只是深深得看了一眼,然后跪地磕了三个头。

    大长公主挺直脊背,端坐在车中,面无表情,车帘缓缓掩盖她的面容。周煄站在旁边,分明看见大长公主脸上有水光闪过。

    看着护卫清理出车道,大长公主的车架一路蜿蜒向前。

    “舅舅,回吧。”周煄轻声道。

    徐子旭上马,和周煄并肩走在一起,感叹道:“世事果真变化无常。母亲十分不喜欢你,在家中常说你是祸头子,没想到你们还能携手合作。”

    大长公主是个老派人,心中对儿子有再多牵挂,面上也不会做肉麻亲密状,是个把礼仪规矩刻进骨子里的人,自然不会喜欢周煄这样的刺头儿。当初徐氏跪在她跟前涕泪横流的请求“让堂哥迷途知返”,大长公主才促成了徐氏与恭郡王的婚事,没想到徐氏出尔反尔,大长公主迁怒周煄也是理所当然。甚至大长公主觉得周煄若能悄无声息的把徐氏的气按下去,徐子旭也不会如此伤心。现在明眼人谁不知道徐子旭与恭郡王的关系,若不是有大长公主的身份护着,徐子旭早就让流言给淹了。

    那支传讯烟火是周煄提醒大长公主准备的,易云能违反宵禁带着人马横行,是拿着大长公主给的令牌开路,双方相看两厌,但大长公主有句话打动周煄:“我只有一个儿子。”若是徐子旭还恋慕着恭郡王,大长公主自然要帮他,加重徐子旭的筹码。可现在徐子旭明显走了出来,恭郡王若是登基,那就没有人能遏制他了,自己娇宠的儿子就会变成帝王的禁脔,着让骄傲的大长公主如何能忍!如此顺理成章的站在了周煄一边。

    大长公主和周煄的合作,悄无声息、迅速默契,过后全无痕迹,别人查也查不出来。先前全无交集的两人,如此默契,当真是利益合作的典范。

    可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太上皇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召见徐子旭了。

    外人可不会管太上皇从头到尾只见过皇帝和周煄,其他人包括儿子都没见过,只觉得往常荣宠能和太子比肩的徐子旭失宠了。

    “大长公主睿智雍容,有大智慧,我也学到很多。”周煄脑子里思绪万千,面上却滴水不漏。

    “是,你和母亲挺像的。”徐子旭颔首。

    不会吧?周煄想着长公主满头珠翠的华贵模样,不敢想像,自己可是坚持“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自然美。

    徐子旭看着周煄做鬼脸搞怪,心里好笑,道:“不是说样子,是说心性,估计母亲愿意插手,也是欣赏你的。”

    呵呵,我还真没看出来。周煄默默想道,大长公主从头到尾都是一张扑克脸,能成功周煄做梦都觉得侥幸。

    “舅舅这是想母亲了,大长公主还没走远呢,您现在追还追得上。”周煄调侃道。

    “你舅舅这一辈子几乎都在母亲的庇佑之下,也是时候出去闯一闯啦。我已经给陛下递了折子,明日启程回闽地。咱们找间酒楼吧,就当为我送行了。”徐子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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