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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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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居然有人怕他泄密前来灭口。

    “能查出细节吗?”

    “刀锋从胸前穿刺而过,一刀毙命,未有挣扎。来人动作太快,跟着的弟兄太远,没有追上,看身法,像是军中人。”

    唉,又绕回了这个棘手的问题,军中有奸细~

    上次试探性的和易北提到过,易北避而不谈,周煄也不能强硬插手军务,一是顾忌易北的影响力,二是他就算把军务抢过来,自己又不懂,手下也没有人可以顶上。周煄甚至不敢与王副帅之类的人接触太多,怕引起易北的反弹。

    该如何清理军中奸细,周煄想破头,也没有想出办法来。

    西北的秋天短暂得很,下元节后不久,已经是漫天飞雪,滴水成冰了。

    与西蛮只有几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双方都在试探。周煄不懂军事,不知这是要准备今年分个胜负,还是要相持到明年开春决一死战。

    今日,西蛮又开始攻城了,大军在后面压阵,撞城门的巨木和抬着云梯的士兵越过壕沟和陷马坑而来,城墙上的士兵射箭、砸石、滚木迎敌。周煄和一干高级将领站在高高的城楼上远观这场漫不经心的战役。双方都打得相当克制,没有一个人西蛮人冲上城墙,同样双方伤亡也少得可怜,仿若这一场友谊演习一般。

    周煄侧身问身边的王符道:“西蛮平日打仗就是这个水准?”

    王符尴尬道:“那些蛮人不知有什么阴谋。”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在打“默契仗”,瞧这不痛不痒的架势,西北要了那么多军资饷银,白养这么多人唱大戏,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王符悚然而惊,西蛮不会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王符滔滔不绝讲着以往的经典战例,试图说服周煄相信,这只是特例,朝廷花在西北的银子没有白花。

    像这样的小规模战事有个偏将盯着就是了,今天若不是周煄巡查,王副帅都不用出动。

    几位高级军官在城墙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一出大戏,都快要睡着了。

    “快看,快看!”一个惊呼讲众人云游天外的神智拉回来,一位小将指着远处西蛮人的大营喊道。

    军号战鼓声响起,近处攻城的蛮兵也开始退走,不对啊,还不到鸣金收兵的时候。王副帅也算是摸着规律的人,今天西蛮人太反常了。

    只见西蛮大营缓缓移动,分成左中右三路,慢慢后移。

    “这是撤兵了吗?”一个小将问出了城楼上所有人的心声。这就撤兵了?太莫名其妙了吧?根本打都没打起来好不好!

    几位将领面面相觑,王符抱拳道:“国公爷……”

    “王副帅别问我,对军事我是一窍不通,回去请示易帅吧。”周煄眺望西蛮人军营,浩浩荡荡的大军要撤走,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远方的大营如同一片黑云,缓慢的移动着,隐约可见消散的痕迹。

    到底是为什么呢?

 第64章 双喜临门事

    西蛮的动静如此诡异,周煄和一干高级将领自然要去找易北商议的。

    易北手上握着嘉峪关所属的斥候,不知为何,他却一直很少与周煄分享信息。

    “嗯,是挺诡异的,我已派出斥候查探,最早明日就有结果。”易北捋着胡子道。

    “大帅,那我们是不是早作防范,万一他们只是虚晃一枪,想来偷袭,或者另有奇兵……”王副帅建议道。

    “军中一如往常防守就是,待会儿大家再亲临检查督促一番,给下面人紧紧神,底下的兄弟们都是久经沙场的,知道轻重。”易北安排道。

    “是。”众将起身抱拳。

    周煄一直保持着优秀壁花的素养,除了打招呼一句话都没说,安静的喝着自己的茶。听易北有了安排,众将散了的时候,周煄也适时起身告辞。

    周煄琢磨着,今天易北有些奇怪,对他是生疏了吗?也不能用生疏来形容,就感觉对他少了很多尊重客气,这是为什么?为能力?周煄一直表现得对军务一窍不通,现在再嫌弃也迟了。为局势?他未曾察觉局势有大的变化啊!是什么给了易北底气,周煄很好奇。

    出了军营,周煄对随侍身边的青竹道:“易北对我的态度有异常,查一查原因。”

    “是!”青竹激动应声,这是他接手高竹工作以来,第一次接到正经任务,能不能在周煄身边站稳脚跟,能不能让主子青眼相加就看这一回了,青竹暗下决心,一定不贪功不激进,好好与暗部配合,拿出一个亮眼的成绩!

    既然易北不愿与他分享军中斥候带来的消息,就只能自己查了。边境互市早已关闭,大满贯与西蛮还有些零星生意,贺子乔为周煄和阿速部搭上了线,阿速部内附日久,但容貌性情还是典型的西蛮人,由他们部族中派人打探,更加容易。

    第二日,周煄就收到了消息,察哈尔部与土默特部打起来了,西蛮内乱。

    惠王叛国投奔的部族就是土默特部,他的小儿子,那个仅存于世的血脉就是土默特部大首领的外孙。周煄当初一直以为只是普通族人,没想到惠王当年有那样的魅力,与土默特部的小公主有瓜葛。转念一想,若是没有这样的渊源,一国王爵也不会轻易叛国,于惠王这样的人来说,亲情固然重要,可权势才是立身之本,看早早香消玉殒的惠王妃就知道了。

    周煄思考着两部内乱的原因,想从中能否得到利益。如今局势胶着,还要撒出大量人手才行。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了。关城上再也看不见敌人的踪影,一直困扰周煄的细作也销声匿迹,一切都在发酵之中。

    这天,宁静的街面突然响起了快马奔驰的声音:“大捷,大捷!西宁关守将万俟明火烧王帐,大破王庭!大捷!”

    验过身份的传讯兵在城中绕行一圈,把好消息与城中人分享,接下来,就该有军中人骑快马,一路飞驰至京,沿途传播这个好消息了。

    易北早已派人请周煄过去,刚一见面,易北就大笑着迎了周煄进帐,道:“国公爷,大好事啊!”

    “易帅与我心有灵犀,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易帅呢!”周煄微笑道。

    “咱们岂不是要双喜临门?”王副帅调笑道,看来周煄也接到了万俟明火烧王帐的消息,就算没有斥候的消息,这位纯睿国公也不是吃素的。

    “是啊,那可要比比咱们谁的惊喜更大了,请易帅先说吧。”周煄礼让道。

    “今早得到消息,西宁关守将万俟明回城,这位悍将于冰天雪地中潜伏数月,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一举火烧王帐,缴获王旗、战鼓,牛羊无数,早前西蛮莫名退兵,就是因为老巢被抄了啊!”易北高兴道。

    “果然是大好事,易帅想必已经证实过了,如此好消息,应在城中报喜才是啊!”

    易北手一顿,懊恼得拍拍额头道:“欢喜昏了,未与国公爷商量,已经派人去满城跑马报喜了。”

    “无妨,无妨,能让百姓早一刻听到捷报我就欢喜,我早一刻晚一刻知道无妨。”周煄微微一笑,怕易北尴尬,转移话题道:“万将军果然神勇,不知这位万将军现在何处,我也想一睹其风采啊!”

    “万将军一路奔驰,正在梳洗……”易北正在说话,门外就响起了小兵的通报声:“万俟明将军请见。”

    “哈哈哈,说曹操曹操到,快,快请咱们的英雄进帐!”易北高兴朗笑,站起身来迎接万俟明的到来,军中人尊重军功,仰慕强者的豪爽作风显露无疑。

    “末将万俟明见过纯睿国公,见过易帅,见过诸位将军。”万俟明到了军营,自然有人把现在的局势给他讲清楚,这不,一进帐就知道谁是谁。

    “快快请起,万将军立此大功,快快请起,请坐,给我们讲讲这其中关窍。”周煄赶紧叫起。

    “是极,是极,万老弟赶紧坐下说话。”易北招呼道,当兵的就这点儿好,不管辈分,逮着谁都能叫兄弟。

    万俟明几年不过二十多岁,洗干净脸庞看着还挺英俊的,塞外的风沙摧残了这么久,脸上黑红黑红的,还有血丝,但也不掩其风采。

    “回国公爷,回易帅,当日方帅率军追击,末将与方帅在大湾滩分兵,末将一直王西北方向走,可这草原上行军诸位是知道的,自己以为是往西北走,可草原上没有标志,斥候和领路人也迷糊着,不知怎么就走到了王庭。末将带着兵士们在王庭背面潜伏,打探到王庭兵力守备不足,大军都在前线,恰巧遇到西蛮人内乱,就趁乱烧了王庭,砍杀了王庭守卫,夺了王旗战鼓出来,一路回城。嘉峪关离得近,就先回了这儿。”说的是大实话,科就是太简略了。其中艰辛困苦一个字都没说,在座诸位又如何不知草原冬日行兵的危险,尤其他们缺衣少食的。说来也讽刺,有时候积蓄着力量却一拳挥空,有时候却又无心插柳柳成荫,万俟明是个有运道的。详细的战斗过程,万俟明后续会写战报呈上,周煄关心的是万俟明口中的方帅,方帅就是靖安侯,在西宁关,靖安侯也是一军主帅啊。

    “万将军谦虚了,就是我这个不懂军略的人也知道冬日行军何等艰难,当初你们出关可没带什么粮草辎重,能在冰天雪地的草原上活下来都是英雄,遑论将军还立此奇功!将军不说,我也能想见其中艰难,将军当真是大英雄!”周煄感叹道。

    万俟明眼眶都红了,沙哑道:“国公爷客气,什么英雄不英雄的,都是弟兄们照应罢了。就是可怜……可怜那些在草原上殒命的兄弟,是我这个当头儿的无能,都不能让他们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当初那个情况,自然是先紧着活人的,战死的士兵直接弃尸在草原上,他们没办法把尸首带回关内,冬日冻土,想挖个浅坑埋了都挖不动。其实埋了也无济于事,财狼野狗会翻出尸首来啃,剩下的腐肉天上的秃鹫也不会放过。他们也不可能砍了脑袋带回来,这是对待敌军的做法,因此,只能让袍泽弃尸荒野了。

    “征战沙场,难免的。”周煄劝慰道。在边关当兵,死了也不能还家人一捧骨灰,更别说尸首,能找到的就是一块身份木牌就是万幸,有时候甚至连木牌都找不到。

    “万将军不必伤心,好男儿为国捐躯,做兄弟的都敬佩他们,陛下也不会忘了他们的功绩!万将军打起精神来,等修整好了,咱们再和蛮人干仗,给弟兄们报仇!”易北豪气干云道。

    “易帅说的是,万将军立此奇功,我也要上表为将军请功才是。”周煄微笑道。

    “末将本分,不敢居功。”万俟明倒是谦虚。

    “对了,不知万将军可有靖安侯的消息,靖安侯乃是国公爷的舅公,想必也十分关心靖安侯的下落。”易北突然想起来问道。

    “末将与方帅刚出关三十里不到就分开了,实在不知。秋日暴雨,大湾滩想必暴涨,淹没沿途足迹,现在……”万俟明也没办法,他们当初是必须分兵,他也不知。

    周煄微微一笑道:“万将军不必忧心,易帅,这正是我要与你和诸位将军分享的另一个好消息,我找到靖安侯了!”

    “好!好!好!苍天有眼啊,今日当真是双喜临门,双喜临门!”易北抚掌大笑,王符一语成真。

    周煄真有些佩服易北了,这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这临场机变的手段,如此近的距离,以周煄的眼里,都看不出易北的情绪。

    “不知靖安侯现在何处,可还安好?”易北着急问道。

    “侥幸安好,和万将军分兵之后,靖安侯就带兵一路往北,本来是想向阿速部求援,结果也偏离了方向,一路上只能靠打劫小股西蛮残兵过活,条件恶劣路上冻死饿死的士兵无数,当初带出去的人马,如今只回来五百,想想就让人心痛。”

    “平安归来就好,平安归来就好。”易北喃喃道。

    “是啊,平安就是万幸。回城途中刚巧遇到察哈尔部残兵,本以为是内乱逃出来的散兵游勇,没想到西蛮汗王居然在其中,靖安侯本想活捉,未料西蛮汗王虽然人品低劣,本事却不差,带着人突围而去,靖安侯只俘虏了汗王阏氏和几位王子。”周煄以一种谦虚的语调,说着毫不谦虚的话。

    “靖安侯果然是老将,有勇有谋,身处绝境尚能立此大功,铁骨铮铮的汉子,让人敬佩!”易北拍胸脯,大力夸赞道。

    “是啊,是啊,佩服,佩服!”帅帐中的军官也连连符合。

    “唉~”突然易北长叹一声道:“当初惠王谋反,我也吓了胆子,误以为侯爷率军投敌了,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知靖安侯如今在何方,也让我有机会上门负荆请罪才是。”

    “易帅不必自责,您是西北主帅,负责整个西北防线,职责所在,一举一动自然要谨慎,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这是对的。靖安侯也知战场瞬息万变,定会理解易帅的苦心,若无易帅当机立断,靖安侯的消息也不能在西蛮人中隐藏这么久。”周煄长叹一声道:“您当初上奏陛下靖安侯出关是实话,朝中人不知战场变化,才误判了,您未言一字一句叛国之言,何曾有过错。您呐,就是宽以待人严于律己。”

    “国公爷这样说是给我留面子,朝廷判决下来,我也未曾替靖安侯辩驳,这么多年袍泽并肩作战,我该相信靖安侯为人才是,现在想来脸都羞红了。还请国公爷为我引见,该和老兄弟请罪,解释清楚才好。”易北默认了周煄的说法,好像他的确不曾在奏折中说过什么一样。

    “易帅不必如此,靖安侯如今在我府上休息,冰天雪地的跋涉,靖安侯腿脚冻坏了,正卧床修养呢,等过几日我请易帅过府详谈。”周正终于把靖安侯的下落说出来了。

    “多谢国公爷。”易北抱拳道,一个误会袍泽心怀愧疚的主帅,谁好意思苛责呢。

    “阏氏和几位王子,暂且押在我府上,都灌了迷药,就怕他们自尽,我回去后就把人送到军营来看押。有了这两个好消息,咱们也能过个好年了。”周煄调节气氛道。

    “是啊,多亏靖安侯和万将军,我也要具折向陛下报喜啊。”易北笑道。

    “那就不打搅易帅了,先告辞了。”

    “国公爷,请。”

    “国公爷,不知末将可否探望方帅!”周煄刚要走,万俟明赶紧拦道。

    “靖安侯现在身体虚弱,卧床休养,不便见人,将军再等一等可好?”对待靖安侯的老部下,周煄客气得很。

    “是。”万俟明也不纠缠,只是周煄走了之后,万俟明也迅速告退,卫兵说他是朝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帅帐之中一片静默,他们都是易北的嫡系,现在让易北定义为“叛国通敌”的靖安侯大胜带着俘虏回来了,让他们引以为傲的万俟明也是靖安侯嫡系,那他们……说什么易北在奏折中没有结论,是朝廷误判的话都是骗鬼呢。

    “一个个做鹌鹑模样做什么,遇到这样的大好事高兴还来不及,还不赶紧的布置下去,正好新年将至,咱们大胜逢着大节,正该好好热闹庆祝,赶紧准备起来。”易北倒是稳得住,吩咐手下人装点起军营来了。

    待众将退出去,易北起身到书案前就要写捷报奏折,结果连连捏碎了几只毛笔,墨水洒了一桌子。

    “父帅~”易忠掀帘子就来,看到的就是易北直愣愣立在书桌前,对着满桌污渍愁眉不展的模样。

    易忠刚刚也在帅帐之中,只是几个人的言语交锋他插不上话,等其他将军走了,他又折回来,看父帅有没有吩咐。

    “父帅,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我们,你们几个废物!你们不是守着城门吗?靖安侯什么时候回来的,阏氏、王子那么明显的人,你们也没发现!早说过让你们盯紧了国公府,你们白长一对招子用来当摆设的吗?”易北气的可不择言,他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失态了。

    原本还想着万俟明立了大功,他又是靖安侯麾下的人,用他做个润滑剂,就是靖安侯归西了,纯睿国公也不至于迁怒太过,两座关城正好整合资源,共同对抗西蛮。以前,易北名义上是整个西北的军事统领,可靖安侯身份特殊,又有爵位在身,一向与陛下是专折密奏,实际上分薄了他的权利。这件事操作的好,易北得到的好处比之前几十年都多,信心满满的请周煄来,没想到周煄反手就给了他这么一记响亮的耳光!

    本以为殒命草原的人活着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带着金光闪闪的军功!回来就算了,可他这嘉峪关的实际掌控者却连消息都没得到,若是周煄今天不说,他要到什么时候才得到消息?靖安侯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通过什么渠道回来的?为什么能瞒过他?他对嘉峪关的掌控能力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一个又一个问好打在易北心里,这个蠢货儿子还来问他怎么办,怎么办!全家一起去死就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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