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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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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知道你们没见识,我早就听我在王府当差的表叔说了,纯国公小时候在西山寺守孝,徐大人可是经常探望了,两甥舅关系好得不得了!”

    “原来如此!”众人做恍然大悟状。

    当红炸子鸡的魅力就在这里,一举一动备受瞩目,被人放在放大镜下反复揣摩。

    外界传闻“娘舅亲”的两人却相对无言,周煄暗中运气,告诉自己千万忍住,可是忍不住啊,周煄真想给这两个贱人两耳光!

    周煄在西山寺失望而归,满心愧疚不知怎么和周炽解释,暗自庆幸自己稳得住,若是把消息告诉了周炽,还不得让他再失望一回。

    何曾想还没进海棠院就被请到了外书房。

    “让他来做什么?”恭郡王老不乐意看见周煄。

    “来评理啊,知道内情的就他一个,不找他,咱们找舅舅去?”徐子旭的舅舅是陛下,周煄听得好笑,巴不得两人闹到御前,让皇帝一巴掌扇死算了。

    “评理?难不成你还有理了,跟个茹毛饮血、未开化的蛮人亲亲我我,简直丢尽脸面,瞧他那一身的毛!”恭郡王黑脸道,徐子旭刚回来就到恭王府他本来是很开心的,以为徐子旭想明白了呢。结果来是和他正式做了断的,徐子旭说出海之前就说清楚了,可他这几年断断续续的写信送东西,看着不像话,才来做个了断。更可气的是今天一早,门房就禀报说有个眉高目深黄头发的蛮人,说着别扭的官话来找徐大人。恭郡王追过去一看,徐子旭正让这人亲脸颊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在他的府上,恭郡王肺都气炸了,才不理徐子旭解释什么礼仪不礼仪的,天底下有见面就亲的礼仪吗?

    “杰克不是未开化的人,他身上还带着爵位呢,你也不要一点就炸,我和谁亲亲我我是我的自由,早就说清楚的事情,不是你缠着不放我至于来这一趟吗?”徐子旭不耐烦道,在他心里,他们的事儿已经翻篇了。

    “我缠着不放?”恭郡王脸更黑一层,徐子旭的确是个潇洒如风的男人,恭郡王自觉还有些情分,不然他也不会收下礼物,偶尔回信。在不待见的儿子面前丢脸,脸皮厚如恭郡王也觉得有些挂不住。

    “行了,行了,做不成情人,还是亲人呢。你是表哥,既是姐夫,又是妹夫,咱们这关系太乱了,就别再往里面掺和了。情分不在,亲戚关系还是在的,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撕破脸?你要和我撕破脸?”恭郡王已经把自己气成了复读机,只知道重复徐子旭的话。

    “那你想怎样?”徐子旭茶碗一摔,质问道。

    恭郡王语塞,他知道两人之间有问题,过去的事情不可回溯,裂痕已在;可就让他这么放手他也不甘心,支支吾吾之下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着周煄在旁边呆坐,脑袋一充血,顺手指了周煄道:“你说!”

    我说毛线,我只想敲是你们两个贱人!

    周煄温文尔雅的笑着,言辞锋利如刀:“父王让我说的,我就先问一二。父王除了情情爱爱可还关心其他。拿我来说,父王知道我这几年有多累吗?满朝文武盯着德安,我要承受多大的压力?我重用商人,损害了士族的利益,遇到过多少次刺杀父王知道吗?我常常夜半惊醒,头发大把大把的掉,父王知道吗?你只恨我把功劳让给二伯伤了你的脸面,可若不是二伯派的护卫得力,世上哪儿还有我周煄?当然,我一向不得你喜欢,你瞧不上我是正常的,可你怎么不去关心关心二哥呢?”

    “二哥对你素来恭敬,还有李侧妃陪伴多年的面子,又在一个府里住着,你为什么不去瞧瞧他?太医已经下了死期你知不知道?太医没见你多请一回,药材没见你多送一盒,你也好意思当爹!二哥才十四岁,你就让他这么孤零零得躺在床上等死吗?儿子都要死了,还在这纠结狗屁倒灶的事情,活该!”

    “徐子旭,你也别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是个男人就别装什么白莲花,断就断得干干净净的,勾搭着他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知道面前的男人即是表哥,又是姐夫妹夫,你姐姐已经让你气死一个了,你连妹妹都不放过吗?这种拎不清的贱人要写信就写,要送礼就送,直接拿去喂狗烧火,还需要给什么说法?你勾搭着他搅乱恭王府,对你有什么好处?损人不利己,我也算是见识了!”

    周煄巴拉巴拉一长串,徐子旭都愣住了,这辈子还没人这么指着他的鼻子骂呢!恭郡王反应过来,抓起桌案上的砚台就扔了过来。

    周煄可不是站着挨打的人,碍于形势礼教不能一巴掌抽上去已经很克制了。

    看周煄居然还敢躲,恭郡王气的直嚷嚷要传板子。

    “哼!”周煄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儿子在病床上等死,他还在纠结所谓的“爱情”,活该一辈子走不出阴霾。

    周煄出了外书房,程木早就站在外面等着了。“主子,您可让奴才好找,如今也不太平,您可千万别撇下护卫一个人出去了,您要有个好歹……呸呸呸,主子有陛下龙气护身,诸邪不侵。”

    “什么事儿?”

    “国公府里门贴接了三大筐,上次您说若是黎州范家人求见,第一时间禀告您。”程木如今已经是周煄的外管事了,小小年纪,五品官在他面前都客客气气的,可出息了。

    黎州范家人是我朝最出名的数学家,周煄没有能力自己培养一批科学家出来,求贤就成了必须,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范家人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周煄沉吟了一会儿道:“你先去海棠院禀告二哥,说我今日不能陪他用午膳,晚些再来看他。”

    书房里的徐子旭看着周煄忙碌走远,突然之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的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如今为何成了这样,只能远避海外,在这书房里暗戳戳的说什么断不断的话题。

    徐子旭再看恭郡王一眼,他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恭郡王的脸了。当初的稳重少年,如今眉间早已有了深深的褶痕,这是生活愁苦,经常皱眉留下的痕迹。当初深深吸引他的责任感,而今却在儿子病重的时候还有心思和他谈情说爱;若论能力,他所有的表哥都不差,为何当初就对此人情有独钟了呢?若论聪慧,太子二表哥的才华才是令人望而生畏。所以,他当年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些年又是图些什么?

    徐子旭哈哈大笑,笑的瘫倒在椅子上,直不起腰来,那笑声笑着笑着就哽咽如哭腔了。徐子旭看着朝气蓬勃的周煄,在想想如今靠着舅舅往日情分过活的自己,终于醒悟了!

 第42章 实用范家人

    完成一件大事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庆祝,事情越大,庆祝越隆重,周煄这样未及弱冠便封公爵的,更是让人趋之若鹜。

    请见的门贴收了一筐又一筐,周煄都没工夫接见,所以这黎州范家的出线就显得格外瞩目了,凭什么啊?一无高官在身,二无显爵之人,就是在清流里名声也不是最大最好的。

    周煄在纯睿公府的正堂接见了范家人。

    “下官见过纯国公。”领头的是范家的老爷子范荣,他已经发须花白,看上去颇为老迈,年轻时候做过六品官,现在早已至仕。

    跟在范家老爷子身后的是两个年轻人,说年轻也不尽然,一个是蓄短须三十出头的男子,一个是嘴唇上刚长绒毛的十几岁少年,这两人身上都没有功名,见周煄还需大礼参拜。

    “免礼,免礼,早闻黎州范家精于算学,今日一见不甚荣幸,三位不必多礼,请坐。”周煄没有等着两人跪下去再假惺惺的说免礼,直接扶着两人不让行礼,又让下人沏茶待客,礼贤下士姿态摆的十足。

    范荣老爷子本就不甚惶恐,这下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京城的消息,传到他们蜀中黎州本来就慢,黎州又是小地方,消息到的时候都走形了,他们听到的信息是京城恭郡王府的三公子主持德安改革,求贤若渴,要招募一批精通算学的人,且对天下有名有姓的算学之家都下了招贤令,他们范家也算其中之一。

    范家在黎州那个小县城算是望族,但在州府就拿不出手了,更何况京城。范家现在是范荣老爷子当家,早就退下来了,第二代了老大和老二中了同进士,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做小官,家里最是精通算学的,却是无功名在身的就是幺儿范建和长孙范骄了。范荣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若是周煄真是找精通算学之人,他们家最得意的就是这两个后代,拿出来完全没有敷衍皇家子孙的意思;若是千金买骨,招贤做秀,这两个小辈身上没有功名,他家长孙又最是机变一人,捞点好处也能让子孙傍身传家。

    老爷子想的很好,没想到刚进城就发现看上的大金主更上一层楼了,先前还只是颇受圣宠的皇孙,现在已经是公爵加身了。因此,周煄待他们越是礼数周全,他就越不安。

    好多人都说周煄把功劳让给太子,起码让他损失了一个王爵,可是对范荣一家来说,公爵王爵有何区别,都是高高在上的贵人,就是州郡里的六品通判都是他们艳羡的对象。

    脑子里弯弯绕绕想了许多,范荣人老成精,面上却一点儿没显露出来,只感激涕零道:“老朽乡野之人,得蒙国公爷召见,不甚感激,不甚荣幸。”

    “老先生何必如此客气,您家学渊源,德行出众,子孙亦是能臣干吏,得见老先生一家,是我的幸事才对。”

    周煄只是个身量未长成的少年,面对着年纪足够做他祖父的范荣却风度翩翩,有礼有节,这让长他几岁的范骄心里更是佩服,他虽是少年心性,人和名字一样骄傲,但这个少年的骄傲早就被京城的繁荣和纯睿国公府的辉煌打没了,心里暗暗计较,一定要好好显露本事,在纯睿国公府谋一席之地才好。

    这样浅白的心思,周煄一眼就看出来了,心里觉得好笑,还以为会遇到叛逆少年当场打脸的桥段呢,现在想来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傲气的“外来者”干得出来,礼教威严,身份地位摆在这里,谁会拿家族亲人冒险。

    周煄又和范家人寒暄了几句,就借口少年人年龄相近玩得到一起为由把范骄叫走了,让人引范荣、范建到西花厅喝茶。

    待公府下人退下,范建心里颇为不安的和老爹说道:“骄小子不会出问题吧。”

    “再坏能坏到哪儿去?”范荣老爷子并不担心,他们是接了招贤令来的,再坏也不过是背个“不学无术”的污名被赶走,性命无忧;若是所谋之事不成,“就当来京城见识世面吧。”范荣安慰幺儿道,话虽这样说,范荣老爷子端茶杯的手却微微颤抖。

    “骄小子学的不是很精通,又偏于趣味,不知能不能得纯睿公爷青眼。”范建十分不放心,他们家算学的最好的是他,基础扎实,既精又广,就是因为把全部心思都投入了算学,他才三十出头都没有个功名。一家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范建真恨不得纯睿国公考校的是自己。

    范荣和范建十分焦心的等在西花厅,后来沉不住气,范建干脆在小厅里一圈一圈的来回踱步,守在外面的小厮都是精挑细选的,注意着这对不知为何得了主子看中的父子,等他们喝干了茶水,又麻溜添上新的。

    范建也不好意思在下人面前失态,可等人一走,又控制不住来回踱步,实在是太紧张了。

    茶水泡过五回,都没味儿了,小厮又给送了一壶新茶来。两父子喝了一肚子茶水,心就泡在这一汪茶水里七上八下。

    好不容易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范骄回来了。

    两父子迎上去还没说话,旁边过来送范骄的程木就作揖道:“范先生大安,小子程木,舔为国公府大管事,特送小公子回来。”

    “程管家客气了,不知国公爷有何吩咐?”范荣满含希望的问道。

    “主子吩咐小的请贵客到后院休息,三日后公府举行大宴,也请三位上宾就坐。”程木也历练出来了,言语温柔的带过周煄真正的打算,把范家人安排在一个小院子里,又嘱咐下人精心照料。

    待只剩下他们父子祖孙三人,范建再也忍不住,抓着范骄问道:“怎么样?公爷怎么说?问你什么了,一句也不要漏,说给我们听。”

    “嗯,公爷把我叫出去逛了花园,先问我家中情况,我恭敬答了,又问我为何学算学,我答算学奥妙无穷,趣味盎然。公爷让我举例,我就举了鸡兔同笼的例子,公爷说太浅显,我又举了李白买酒、浮屠增级和物不知数。公爷都没漏笑脸,问我:‘还有呢?’爷爷和小叔知道,我对算学基础不如小叔扎实,实在想不出什么有趣的例子了。这时候公爷问我,可有把算学用到实际生活的例子,我想了想,说小时候祖父指导我们用重差法为黎州画过堪舆图,得了县令大人夸奖。这时候国公爷才说:‘善,算学不仅奥妙无穷趣味盎然,更是一门实用的学问。’”范骄心情紧张,真是绞尽脑汁的记着刚才的一字一句,就是语气都尽量还原。

    “实用?实用!”范荣咂摸着这两个字,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明白了!国公爷这是要用我们做事啊!好,好,本以为就在府中做学问呢,这样的人才天下又多少,如何显得出我范家来,你们也是跟着我为县里、州府里做过事的人,跋山涉水、勘察地形不再话下,都是吃的苦的人,比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笔杆子的人强得多。好啊,这才是我们范家的好机会!骄儿还是太小了,对算学掌握不精,老三若是有机会,可与国公爷多做探讨,国公爷不是不懂算学的人。咱们范家的机遇就要来了啊!”

    范荣老爷子拍着大腿,激动得不行,却见范建脸色奇怪,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想如厕……”范建小声道,得知前程又了着落,他就放心了,刚才喝了许多水,后遗症显出来了。

    范荣哈哈大笑,笑了一会儿却突然停了,脸色奇怪道:“一起去吧。”他刚刚也紧张得不行,一肚子茶水呢。

    两人红着脸夹着腿,小跑去了茅房。

    纯睿国公府没有接受大官小官的拜贴,却接见了诸如范家人这样做偏门学问的好几家,引得众人嘀咕不停,好在大宴在即,大家都想着来烧热灶,并未深思。

    正式大宴这天端的是车水马龙、宾客如云。

    宴会上,太子太子妃、恭郡王恭郡王妃都来了,其他皇子看太子都惊动了,也齐齐出动,能在大厅的都是皇族宗室,三品官能坐偏厅都是有名有姓有实权的人物,多少人在廊下、院中棚子里就坐,还觉得与有荣焉。

    周煄虽是主角,在这正厅里可算是小辈,又是自己的喜事,被诸位叔伯灌了不少酒。太子知道自己在,周煄也放不开做事,来表明了支持的态度,就回了东宫。恭郡王第二个离开,连面子活儿都不做了,大皇子撇了撇嘴,心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倔驴!

    诸位皇子龙孙撤了,周煄才抽出空来感谢诸位捧场。

    端着酒杯从偏厅到偏殿,从廊下到棚子,一桌一桌的敬酒,感谢大家捧场,礼贤下士的姿态摆得很足。高竹跟着伺候,把杯子里的白酒换成了兑水的都不行,把周煄喝得跑了五趟厕所,等送走客人,一头扎进被窝,烂醉不醒。

    “主子,主子,快醒醒,快醒醒!”周煄听得有人在叫他,迷糊翻过身去,他得了一个月的假期,不用上朝,清闲的很,才不想起床呢!

    “主子,二公子殁了!”

    “什么!”周煄惊醒过来,抓着叫他的高竹,眼睛瞪得溜圆,道:“谁?”

    “二公子殁了!”

 第43章 合适宜大戏

    顿时酒也醒了,觉也散了,周煄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厉声道:“伺候梳洗!”

    下人端了温水上来,周煄伸手一摸,恶狠狠道:“换冰水!”

    现在可是入秋的早上,京城有些地方都下霜啦!这样不符合养身之道的举动,高竹本来是想劝谏的,但看一看周煄这黑的能滴墨的脸色,还是默默闭嘴了。

    周煄猛得把头扎进冰水里,憋得不得不换气才从水盆里蹭起来,接过帕子擦干水迹,又是冷静持重的纯睿国公。

    骑马到了恭郡王府,一路直往海棠院而去,前几日开的艳丽泼辣的海棠已经被剪去花枝,盆景也被搬走了。

    周炽穿着入殓的大礼服,被移到了华丽的冥板上,此时以人在床上咽气为不吉,一般富贵人家都早早备好棺材或冥板。因是夭折,又有长辈在堂,周炽的遗体甚至不能移到正庭中堂停灵。

    恭郡王和恭郡王妃都在海棠院做最后告别,李侧妃已经哭晕在丫鬟身上了,周烁也埋在奶娘怀里痛苦失声,只有王府大姑娘周彤虽红肿着眼睛,却挺直脊背跪坐在周炽身边,不顾丫鬟奶娘阻挠,亲手为他整理遗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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