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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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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自然有手段把王爷的行踪、府里的一切打探得清清楚楚,老奴只从中选取与主子有关的就是。”

    “只是这样的丫头咱们能收买,别人也能吧。”周煄觉得不放心,看多了影视剧,双面间谍、多面间谍都不是什么稀奇的。

    “所以不能只用银钱,也要给她们讲道理,分说厉害关系,也帮她们照料家人,或者在府里与她们方便行事。如今王妃身边的梳头丫鬟不就是受了老奴恩惠才从三等升到二等的吗?等她出府嫁人了,府里的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不伤及自身分毫。当然,平日里也对她们和颜悦色,多有照看。”

    柳嬷嬷言语朴素,说的都是至理。周煄表示受教,这些琐碎小事说起来容易,长年累月做起来难,看来真的是要有个人来接柳嬷嬷的班了。

    周煄心情颇好的送柳嬷嬷出门,想着府里即将一片鸡飞狗跳就又高兴了几分,巴巴收拾了东西,进宫申请住宿读书了。

    事实证明周煄也有走眼的时候,提前避祸根本没有必要,老话说水能克火,这话再没错的,任恭郡王有再大的火气,王妃一哭就浇熄了。

 第23章 都不是傻子

    初一十五照例是要歇在主院的,即使是和先王妃徐氏闹得那么不愉快,恭郡王也不会打破这个规矩,这也是外界无恭郡王桃色谣言的原因之一。所以小徐氏怀孕的消息来得不合时宜,恭郡王还是去了,且比平时早一些。

    恭郡王到的时候小徐氏正暗自垂泪,陈嬷嬷端着一碗乌漆墨黑的药站在旁边也红了眼眶。

    “给我吧。”小徐氏伤心道。

    “王妃啊,我的小姐啊,这不行的,不行的,至少问一问王爷吧!”陈嬷嬷哭道。

    “什么问一问本王。”恭郡王大步走进来。

    “没什么说明天进宫的事情呢。”小徐氏遮掩着擦干眼泪,转头道:“嬷嬷先下去吧。”

    陈嬷嬷却不敢下去,跪倒在地,哭道:“王爷,您劝劝小姐吧,这是打胎药啊,这是打胎药啊!”

    恭郡王难以置信的看着小徐氏,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小徐氏垂泪道。

    “本王的骨肉,还要被人挑时候吗?生下来!”恭郡王气道,和徐子旭闹开了,他心里也存了气,早就说好的事情现在来反悔,这是他能决定的吗?

    “王爷冲我吼什么吼!你当我想吗,啊!我怎么可能想放弃自己的孩子,我的心在流血啊,我恨不得自己去死,也不肯伤害孩子半分!可我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的天,我不忍看你有一丝一毫的为难,我想你事事顺心如意!”小徐氏一向温婉,突然之间怒吼出声,正是真情流露。

    “王爷,王爷,大夫说小姐身子虚弱,打了这胎,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身孕了啊!王爷,您劝劝她啊!”陈嬷嬷哭求道。

    “你这是做什么?我何曾说过不想要这个孩子。”恭郡王皱眉坐在床边上,揽着小徐氏的腰身,把手放在未显怀的肚子上,道:“我的骨肉,自然喜欢。”

    “可你这些日子愁眉不展,看着我的肚子叹息,这是为什么?”小徐氏也不想暴露了自己打探他和徐子旭事情的□□。

    “与你无关,朝堂上的事情。”恭郡王轻描淡写道。

    “真的?”小徐氏喜出望外的看着他。

    “自然是真的。”

    两夫妻温情脉脉,陈嬷嬷早就退下。

    昨晚柳嬷嬷把在葳蕤院的钉子交给了周煄,周煄也是第一次接触宅斗,得知恭郡王和小徐氏相处居然是这种模式,恶心得早饭都没吃下去。

    周煄把两人的对话记着,进宫的时候找个机会原样复述给徐子旭听了,并挑拨离间道:“现在恭王府就是个筛子,王妃的心思都在两个儿子身上,我呢为了自保也得战战兢兢在别人院子里放两个眼线,其他兄弟姊妹自然有侧妃操心,瞧瞧,这就是舅舅你看上的人啊。”

    “窥视父母,你还好意思到处宣扬。”徐子旭避重就轻道。

    “我就告诉了舅舅你一人,要是别人知道了,那也是你说的。”周煄耍无赖。分开时周煄语重心长道:“我敬佩舅舅才华人品才有此一劝,日后不管舅舅如何选择,我都不会再多嘴,盼您珍重。”

    周煄把恭王府家事捅给徐子旭,全无心理阴影,没事儿人一样混在宫学,还时不时找机会在皇帝陛下面前刷存在感。

    徐子旭估计也自己查探了一番,最后失望至极,请旨外放,且是闽地,这是做好了几十年甚至一辈子不见面的打算了。

    恭郡王一听就炸了,赶紧跑到徐府。

    “你要去闽地?”恭郡王眼眶通红的问道,仿若被负心汉抛弃的新娘子。

    “是有这个打算,陛下还没批。”不等恭郡王松口气,又道:“不批我也要去,大不了不要这身官皮。”徐子旭自生下来身上就有爵位,到了出仕的年纪,不等大长公主打招呼,皇帝就巴巴给了职位,安排在身边亲自教导,诸皇子中也就太子有这个待遇,所以对于人人争破头的官职,他却是可有可无。

    “你要走,置我于何地?”恭郡王质问道。

    “你娶妻生子,又置我于何地?”

    “我也是无可奈何,我是皇子,必须有子嗣,太子如今是什么处境,难道你想我以后也落得如此下场?”

    “前事不论,如今小徐氏却连连有孕,你又怎么说?”

    “那是意外!”恭郡王不承认。

    “意外,好一个意外,恐怕你我相知相许在你眼中也不过是个意外罢了。”徐子旭摇头苦笑,为自己不值。

    “你不要不讲理,当初说好的,我有要承担的责任,娶妻生子是必须的,这些年我一直雌伏难道还不够吗?”

    “好,好,你终于说出来的。就为了床上那点儿事,两个男人在一起必然是有上有下的,你为什么觉得你在下面就是受委屈,就是补偿我了?”徐子旭红着眼睛嘶吼道。

    “不……不,我不是……”

    “当初是我引你走上这条路的,看你儿女双全,你肯定不是天生喜欢男人的。我虽年纪比你小,在这方面却比你先开窍,我既然喜欢男人就坦坦荡荡,求一人相伴到老,不会娶妻生子,也不会娈童成群。当初是我错了,好在现在纠正这个错误也不晚。”

    “十年,就只是个错误吗?”恭郡王沙哑着声音问道。

    “明明是你先背弃诺言的,怎么搞得像我抛弃你一般。”徐子旭苦笑道:“回头吧,娇妻爱子等着你,再过十年来看,我也不过无关紧要。”

    “那是我的妻儿,柔弱无助,依附我而生,我有责任让他们活得安稳。这是我的责任,你当初说爱慕我,就是爱慕这个重情重责的我。”恭郡王试图做最后的挽回。

    “依附你而生没错,柔弱却不见得,你身边的长随小厮已经和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定亲,夫妻私话透露你的行踪理所当然,主母掌握内院,调动人手注意你的行事份属应当,一碗未入口的黄连水,几滴眼泪就打动了你,我又算什么?”

    “你是说小徐氏在演戏?”恭郡王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在我身边也有顺风耳?”

    徐子旭讽刺一笑,道:“我以前视礼教如粪土,而今才知名分的重要,你与她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我当然就是居心叵测的坏人了。”

    “罢了,就这样吧。”

    徐子旭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掉了。纠纠缠缠十余年,而今总算收场了。其实还好,徐子旭苦笑着安慰自己,若是等到他年情转淡漠,恐怕连如今的眼泪和口水都得不到了。罢了,就这样吧。

    徐子旭终于看开,恭郡王却如遭雷击,他所有的心思算计都用在朝堂上,都是用来对付外人的。恭王府那是他的家啊,女人就该贤惠大度,孩子理所应当孝顺有加,什么时候内宅也成了勾心斗角的战场?那些依附他而生的人,背后居然是另一幅面孔吗?

    恭郡王大受打击,自然要查。他才是这个府邸真正的主人,不论王妃如何利诱拉拢,只要恭郡王一出面,奴仆还是倒向他。

    一查就轻易查出了结果,那一碗让他心酸恐惧的打胎药不过是黄连水,那让他愧疚难言的眼泪不过是算好了他行踪的一场戏,这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李、王二侧妃,他只当自己本不在意女色,没想到是小徐氏刻意安排。诸位庶子也活得战战兢兢,不过他们没有闹出来,恭郡王看见的只有一个不安分的周煄而已。

    恭郡王只觉自己这半生讽刺可笑,追求之事,一无所成。

    拿着下人送上来的口供,恭郡王大步走到葳蕤院,直接把口供摔在小徐氏脸上。

    “王爷,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小姐怀着孕呢!”陈嬷嬷顾不得犯上,赶紧拦住。

    “小姐,谁是小姐,果然嫁进恭王府这许久,你只当自己是徐家的小姐,未曾想过你是恭王妃,日后享的是姓周的香火。”恭郡王气道。

    小徐氏来不及看纸上写了什么,下意识的扶住肚子,眼泪就下来了,哭道:“王爷莫名其妙就来我院子里撒火,这么大的罪名扣下来,让我如何是好。就是大理寺审犯人也没有这般的,王爷也知道不教而诛的道理……”

    “收起你的眼泪吧,本王不想再听什么狡辩了。”恭郡王相信自己查出来的真相,以前是他没有意识到后宅的凶险,既然知道了,他就不会放任。

    恭郡王甩袖离开,小徐氏赶紧捡起地上的纸,一看她就知道事情糟了。还不等她做出反应,就有人来托陈嬷嬷和她身边的丫鬟下去,几个面无表情的女子站在小徐氏面前,道:“王爷吩咐,这几个奴才背主,不堪再用,已于外院行刑,并召集府中下人观刑。日后,由奴婢等伺候王妃。”

    小徐氏傻傻愣在原地。

    恭郡王从葳蕤院出来,又大步去了清泉院,他和徐子旭吵架,怀疑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人的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恭郡王冷静下来就想清楚了,徐子旭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玩儿这种手段,这府里能做又肯做的就有周煄一人。

    恭郡王这是来算账了!人刚走进清泉院,就看见周煄快步走出,身边的小厮带着大包小包的,两人迎面遇上。

    “没跑掉,看来你安插的眼线腿脚不行啊!”恭郡王讽刺道。

 第24章 父子不容情

    恭郡王当风而立,讽刺道:“既然腿脚不好,就不要了吧。来人,拖下去,杖毙!”恭郡王话音刚落,后面跟着的健仆就如狼似虎的去拖那个来通风报信的粗使丫鬟。

    “放手!你凭什么处置我的丫鬟?”周煄见跑不掉了,也不怂,直接把包袱抛给高竹,正面和恭郡王干上了。

    “窥视主院,这个理由够不够。”恭郡王冷语道。

    “我什么时候窥视主院了,这不过是一个打扫花园的粗使丫头,父王怒气冲冲的往清泉院来,看到的人不知几凡,这丫鬟走得快先来通知我做好迎接的准备,有什么错?”

    “诡辩!无论你说什么,这丫鬟总是要死的。”恭郡王懒得讲道理,直接挥手示意拖走。

    周煄能怎么办?急得眼泪刷得就下来了,对这那粗使丫头点头道:“是我连累了你,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安排好,你去后香火不断。”

    那挣扎的丫鬟听周煄这么说就平静了,也不用健仆拉扯慢慢往外走去,健仆见她识趣,也不在主子面前拉拉扯扯的太难看,放开手让她自己走,没想到这丫鬟是个有气性的,突然一个健步,一头就碰死在了院子门口装饰用的大石头上了。

    周煄猛得瞪大眼睛,手心狠狠掐住,不要怕!不许转头!看清楚!这就是你行事不谨带来的后果,看清楚!

    “巧言令色,言能杀人,你倒是好本事。”恭郡王讽刺道。

    “被拖下去杖毙是死,一头碰死还是死,还省了零碎罪,说到底杀人凶手还是父王你啊。”周煄沙哑着声音开口道,眼泪流到嘴里咸酸苦涩。

    “浑身上下也就一张嘴利索了。”恭郡王讽刺得看向周煄微微颤抖的手臂。

    是啊,周煄在发抖,他怕!他从未如此直面生命的夭折,他从未如此直接感受到自己的一言一行背后可能是无数鲜活的性命。周煄是个凡人,遇见太子、皇帝的时候,他表面上平淡,心里却在发抖,一点儿没有现代人平等从容谁怕谁的霸气;看见奴仆自杀他也抖,这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他没办法说服自己这只是个游戏。

    周煄咽下嘴里的苦涩,站直身子道:“父王威武霸气,谁人不怕。”嘴里这么说,可眼睛却不是这么表现的,周煄眼光直直得盯着恭郡王,不允许自己示弱。

    “你派人监视葳蕤院。”恭郡王宣告他来问罪的理由。

    “娘死爹不亲,不自己挣扎着保命,难道去死吗?”周煄讽刺道:“真是对不住,我不想死。”

    “谁让你去死了。”

    “就凭王府每月送过来的五两月例银子,早在西山寺的时候就饿死了。当初拉走母妃的嫁妆你讽刺我死要钱,事实证明钱是穷人胆,若没有那些嫁妆,我就真去和母妃作伴了。”周煄知道自己没有资本和恭郡王硬碰硬,换着法儿的把罪过往小徐氏身上推,已是变相服软。

    恭郡王微微一愣,这件事是他疏忽了,当时他信小徐氏,又恼了周煄,才任由他在西山寺住了三年。

    “可你告诉了始明。”这才是恭郡王最在意的地方。

    “徐始明何等人物,六岁能文,十岁猎虎,文武双全,自步入朝堂,抒诚供职,器亮纯全,素得陛下倚重,一年三迁。可和你在一起之后呢?先前别人敬的是徐始明的才华人品,如今人品堪忧,才华都要受怀疑,勉强保持着尊重,看的不过是陛下和长公主的面子罢了。你害人不浅,还不许别人迷途知返吗?”

    “我们的事,岂有你置喙的余地。”说实在的,恭郡王一怒一喜,本来他是很生气的,可听周煄这么说,总有莫名的高兴,他看上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我巴不得没关系。你要去谈你的风花雪月就去谈,逼死发妻得来的东西都不珍惜,你又会真看重什么。”

    话题又绕回来了,徐氏的死重来是父子之间的死结,说不清楚的。

    “本王最后再说一遍,徐氏的死,与我无干。”恭郡王平淡道:“看在你本意维护始明的份儿上,这次本王不追究,下不为例。”

    恭郡王带着人又呼啦啦得走了,周煄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来劲儿。他一度以为自己会死,他以为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就要发生在当下,可是,他没有脱身的办法,没有办法!若是今天恭郡王不改主意呢?得一顿板子是小事,若是恭郡王真的把自己杀了,谁会为他出头,把他当鹦鹉一样逗弄的皇帝陛下,还是关系诡异的徐子旭,不,都不是。周煄的心在狂跳,难道以后就靠别人的怜悯和善心活着吗?

    “主子!”高竹也被吓得不行,若不是周煄坚持,他们这些下人无一幸免,如同王妃院中奴仆。

    周煄爬起来,腿软得站不住,靠在高竹身上走到碰死的丫鬟身边,到现在周煄都不知道这个粗使丫鬟的名字,可她就这么活生生的消失在自己眼前了。头骨崩裂,白的红的挤做一团喷射出来,鼻腔萦绕的全是血腥气。

    “主子,别看~”高竹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要看,看清楚,日后再不会了,再不会了。”若是他能握有和恭郡王抗衡的权利,他的丫鬟何至于被恭郡王一句话就吓得自杀,说到底,不过是怕自己保不住她。所以,她死在自己面前,用死亡告诉自己不会吐露任何秘密,也哀求自己照顾好他的家人。周煄诧异自己在这么恶心恐怖的画面下还能分析这些,一转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厚葬,安抚她的家人,安排时间,我亲自去看。”周煄吩咐道,起身进屋洗漱。

    周煄刚起身,就有奴才来通知:“王爷吩咐,请三公子到常瞻堂跪经三日,以思己过。”

    “知道了。”周煄面无表情道,还以为逃过一劫,没想到恭郡王在这儿等着,常瞻堂是王府供奉先祖的地方,当然隆重不比天坛,贵重不比宫中奉先殿,不过是给各家王府一个日常祈祷供奉的地方。常瞻堂常年无人,阴冷得很。

    “王爷请三公子即刻前往。”奴仆见周煄不动,又提醒道。

    “那你的王爷有没有吩咐你不许我洗漱更衣啊。”

    “这……这……三公子请便,三公子请便。”奴才是见碟下菜的好手,周煄和恭郡王顶上都不怕,难道回给他一个小小奴才的面子,这样的硬茬子,奴才哪儿敢多嘴。奴才在心里直念:唉,都说三公子平易近人,那是没见过他发火儿的样子,到底是皇家贵人啊。

    周煄进屋坐在浴桶里,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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