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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锦衣卫-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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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说个不,他绝不会动她一分一毫;若她点个头,他大概可以为她放弃一切礼制。连他自己都不禁咂舌,情当真能让人癫狂。
等待让牧容很是煎熬,他亲亲她的鬓角,不由往她身上贴了贴。
卫夕凝他许久,乌黑的眼仁有星芒隐现。
“二哥,你总不能白骗我。”她醉意盎然的侧过头,在他脖颈右侧嘬出一个红印子来,狎笑道:“陪我睡一。夜,这事就这么算了。”
热气直钻耳蜗,她的声音且娇且媚,直白的邀宠让他心猿意马,情绪再也无法收放自如。
眼角眉梢似乎被她染上了醉意,他圈住她的腰肢将她带至身前,凝着她近在咫尺的如画脸孔,曼着声道:“以后……我定会保你平安。”
这话飘入耳畔,如隔万重山似得遥远。卫夕恍然如梦,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就这么呆呆的杵着,任由对方褪去了她的衣裳。
微痛袭来的时候,她咬唇扬起了头,十指在他精硕的后背上划出一道道赤红的痕迹。
她如同孤立无援的一叶扁舟,被动地接收着狂风巨浪的席卷,直到乏力生疲,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
一夜温存,让牧容难得的想赖床。卫夕窝在他身边,头枕着他的胳膊,睡觉像小猫似得轻柔。
他垂眸睇着她,将她脸前散落的头发抿在耳后,磨蹭许久,这才极不情愿的下了床。
外头的天还黑着,为了不吵她休息,牧容便回到厢房洗漱。穿戴整齐后,活动了一下筋骨,瞥向铜镜准备整理仪容。
这一看不要紧,他不由倒抽了几口凉气,难怪值夜的婢女们都神情怪异的看着他——
昨天猛然迸出那档子事,他没有及时擦药酒,嘴角衔着一块微青,下颌和脖颈上的红道子愈发深了,有道儿还微微破了皮。几个紫红的印子零星落在脖颈上,两厢映衬,好一个异彩纷呈。
牧容耳根一热,配上绣春刀,清清嗓子道:“昨日之事势必要守口如瓶,谁若是多嘴,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他眼角流泻出凛寒之意,吓得婢女们汗毛倒立,连忙躬身到了个是。
得到回应后,牧容意态温然,仿佛刚才言辞厉呵的根本不是他。他挥手让婢女们出去,又斜睨一眼铜镜,心头想到了卫夕昨日狂荡又娇嗔的样子,眼波都携着笑似得,精神好不爽快。
诏狱会审还未结束,瞅着时辰差不多了,他拎了披风正要出去,换值的青翠提着炭桶正巧进了屋。
换瑞炭也不过是个幌子,她就是过来探探。昨夜在外头值守的婢女听到了撩人的动静,守不住秘密,便早早跑去给她通报这个好消息了。
“大人。”青翠喜滋滋的福了福身,眼珠骨碌碌地打量他,窥到他面上的时候,满脸惊奇道:“你这是——”
明明是花前月下的销魂事,怎就被抓成这样了……
也太激烈了点吧!
“没事。”牧容气定神闲的系上披风掩住尴尬,忖了忖道:“有香粉么?借本官一用。”
青翠:“……”
。
府外,君澄秉着负荆请罪的态度,站在轿子前早早候着。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府邸的大门终于开了。
牧容气宇轩昂的走出来,恰逢一阵穿堂风呼啸而过,撩起他的曳撒和披风,猎猎作响一瞬,旋即归于沉寂。灯影晃了晃,他的面容看不真切,唯有乌纱帽上的包金滚边闪着璀璨华光。
他不言不语时最叫人觉得发怵,君澄咽了咽喉,疾步迎上去,揖礼道:“见过指挥使,昨日属下看顾不周,还望大人恕罪。”
本以为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怒斥,谁知牧容却走到他身边轻快道:“罢了,她性子毛躁,日后别单单随她意。你办事向来利落,可别因为这坏了好名声。”
但凡涉及卫夕的,一定是指挥使不可触碰的毛点,今儿怎就这么好说话了?君澄道了个是,抬眸觑了觑他。
他眉眼谦和,隐隐露出雀跃的意态,状似心情不错。然而——
怎么觉得脸上的皮肤愈发白净了?火烛一晃,白惨惨的有些恕�
就在这时,朔风裹挟着浓郁的香味拂过,如同一大簇鲜花摆在鼻前,味道让人眩晕。君澄不禁往前探探身,狐疑的打量起来。
被他这么一盯,牧容唇角一抿,面上愈发尴尬。
这香粉出自京城老店,粉质嫩薄细腻,深受京城女子的青睐。普通人涂一层便可白肤掩瑕,可他那些印子太深,青翠给他抹了好一会才勉强遮住些许。方才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子被风一吹,烈香熏得他头昏脑涨。
青翠这死丫头,给他抹的也太多了!
蓦地,君澄发现了端倪,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大人……你抹香粉了?”
真是欲盖弥彰!
牧容忿忿忖着,神采淡然的唔了一声,双手揪住披风的镶金立领,将头往下埋了埋,“冬日天干,抹些香粉好的。”
君澄不言语,仿佛被雷劈了,古怪变幻着脸色。
四下寂然,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云翳散尽,像是个好天气。牧容仰头望着,发觉自己也编不下去了,索性捏捏眉心,撩曳撒上轿,“走,直接到诏狱。”
君澄站在烈烈风中,思绪有些凌乱,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骑马追上轿子。琢磨一路,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指挥使虽然生的温然俊秀,但行事作风甚是爷们,风餐露宿简直是小意思,没发觉他有妇人习性啊!怎就忽然爱上涂脂抹粉了?
这么想着,君澄缩了缩脖子,身上登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恶!心!
到了北镇抚司时,天色已经放亮。君澄轻车熟路的挑开夹里轿帘,牧容躬身下轿时,他瞳仁一怔,如梦方醒。
这会看的清楚了,指挥使脸上白惨惨的,脖子也白惨惨的,如若祭祀的纸人,但仔细一看便能寻到红红的印记。
酒醉。
暧昧的痕迹。
君澄倏尔联想到了什么,不由嗟叹,难怪指挥使的精神头这么好。
“你愣什么,怎么不跟上?”牧容丰神俊朗的站在北镇抚司的飞檐下,手掖琵琶袖,意态温雅倨傲。
守门的八个锦衣卫皆是面面相觑,想笑,脸却憋得狰狞。
君澄忿然瞪他们一眼,在对方摆正神色后,这才走到牧容身边,压低声耳语道:“大人,你还是把香粉洗掉吧。男人有个欢好印记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白的耍癯非摹!�
大人头脑精明,怎么办出这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呢!
谁知他的好言相劝简直是对牛弹琴——
“这就肆耍俊蹦寥莘隽朔鑫谏疵保敝笨此嫔鲜欠缪耪掷镄屑渌坪醵脊盼⒚畹牡蒙樾鳎骸跋吹粝惴邸腔逗糜〖歉}人。”
☆、第三十九章
天刚放亮的时候;卫夕一睁眼就受到了宿醉的折磨,脑仁儿像开了锅似的绞痛着。她揉着太阳穴翻了个身,烛火盈盈晃入她的眼眶;老半天才认出来这是牧容的寝房。但昨夜的记忆仿佛被外星人抹去了;她是怎么回来的都记不清了。
适才清醒的五脏又开始翻腾;她起身干呕了一会;又回到床上躺尸。身子说不出的乏力;像是负重跑了许久似的。
她将头深深埋进被窝;没奈何的叹了口气。明明喝了几钱酒而已,她就成了这鸟样;看来这酒的冲劲不能只看度数。
午头的时候,青翠提着裙角进了门,身后跟着几个梳着双丫髻的婢女,各个端着漆木小盘,里头盛满了卫夕喜欢吃的膳食。
“姑娘;午头了,起来用点东西吧;当心饿坏了身子。”青翠搓了搓冰凉的手,上前施礼。清早她便过来一次,卫夕说她身体不适,便赖床上没有起,早膳也就这么错过去了。这若是再不吃些,恐怕大人回来又要怜惜了。
许是受到了召唤,肚子开始咕咕叫唤起来,再不起真要胃啃胃了。卫夕叹了口气,懒懒地半撑起身体。发迹飘来轻柔的猪苓味道,她打了个哈欠,将散落在脸侧发丝掳在耳后,惺忪的眼眸忽闪几下,整个人似梦非梦的。
青翠将她搀起来,招呼丫头们伺候她洗漱,“还愣着干什么,姑娘要起了。”
几个豆蔻年华的丫头们应声走上来,谦卑即恭敬地站在两侧,捧热烫的,端胰子的,执巾校模偈鄣模狡肴洹�
可卫夕压根不习惯这种兴师动众的态势,奈何达官显贵皆是如此,她只有入乡随俗,随她们去了。在这样的封建年代里去整些“众生平等”的无阶级思想,简直就是蜉蝣撼树,没事找抽。
洗漱完,青翠给她换上了新做出来的袄裙。樱草色的缎面绣着流彩飞花,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里带来一种春暖煦煦的错觉,衬得她脸色愈发白净。
夹袄的斜襟很大,青翠细心为她抚平,抬眸问她:“姑娘喜欢什么发髻?青翠给你梳起来。”
卫夕对发髻的印象不太深刻,随口道:“你就看着梳吧。”她忖了忖,“简单点的。”
“好嘞。”青翠脆快地应了一声,很快为她梳了一个双平髻,满意的抚了抚手,笑吟吟看向铜镜,“这发髻适合姑娘,活泼俏丽,对么?”
听到询问后,阖眼小憩的卫夕回过神来,神情讷讷地凝着前方。入镶南红松石的铜镜有些昏黄,里头的人影儿不施粉黛,却也不落俗套。头帘有些长了,抹了桂花油偏向一侧,黛眉浓淡相宜,唇不点自红,那双乌溜溜的眼眸里烟波轻笼,左盼右顾间带着丝慵懒的媚态。
这张脸漂亮是漂亮,可她都看习惯了。如今换了女装,容貌仿佛焕然一新似得,倒也让她诧了三分。
恍惚间,额头滚过一阵闷痛,她捏捏眉心,唇角携出的笑略显疲态,“很漂亮,辛苦你了。”
见她精神不济,青翠抿唇微微一哂,柔声试探道:“姑娘,昨日怕是累坏了吧?”
“嗯,乏到骨头都酸了。”她说话有些瓮声瓮气的,呵腰揉了揉膝盖,“昨个不知怎么的,膝盖竟然碰青了两块儿,疼死了。”
来指挥使府前,青翠也学了一些房中术,虽然后来都没派上用场,但也不是个懵懂人。联想到牧容面上的伤痕,她脸上热腾腾,绞着手在心里暗搓搓地念叨:自家大人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这头刚入了人家的身,便折腾着花样来,难怪姑娘今天精神不济……
“快别揉了,一会涂掉药就好了。”她拍拍红扑扑的脸颊,眼角流泻出些许同情来。牧容走时叮嘱她不许多言,可她忖了忖,还是含糊地提醒道:“伊始还是别那么费力的好,免得身子消瘦不住,先适应适应,日后的光景长着呢。”
依她看来,自家大人是个专情之人,还愁日缺云少雨吗?
卫夕正忙着捶腰打背,话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没细听,便长长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酒是害人精,还是甭适应了。妈妈告诉她,女孩子要滴酒不沾,这话绝非是吓唬她。酒后失态,万一出个好歹,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想到这,她抚着胸口庆幸的吁出一口气。还好君澄是个正人君子,把她毫发无损的送回来了。要不然,岂不是白白让人占了便宜?
。
从诏狱出来,牧容又去了经历司调取卷宗,细细审阅。
期间收到不少人诧异的目光,还有胆大的锦衣卫躲在他背后嗤笑。不过他倒是不在乎,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嘲笑他的主后,笑容宴宴地抛给他们一记和善的眼神,却将对方的脸吓成了土色。
回府的时候路过铜雀大街,牧容让轿子停下,只身走进拈花坊。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气的首饰店,用料上乘,堪比官家工匠,各个都是价值不菲。店老板姓胡,正直不惑,此时正懒洋洋的靠在柜面上盘着纯金如意头,蓄着八字胡,身穿金钱纹的圆领袍,大拇指上套着玉扳指,浑身上下透着浓郁的铜臭气。
今日有外货,能挣一大笔,店里的活计全被他支走了。他干事半吊子,也不是个利郎人,光在这里开小差了,压根没有留意到有人进店了。
牧容负手站在柜面前,浮光掠影的扫了扫,没一个入得法眼的,“还有没有更好的?”
这话将胡老板吓得一颤,不过他连眼皮都没带,打了个哈欠道:“没了,能卖的都在这。要好的得订做,价高得很,你不一定买得起。再说了,今儿也不接活,伙计们都不在,改天来吧。”
来这买他簪花玉钗的有不少达官显贵,多年的生意下来,他自认为积攒了些后盾,说话便是这般颐指气使。有身份的人都会提前约个时间,这个点儿,八成又是只看不买的。
对方意态轻佻,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牧容只觉好笑,除却圣上之物不能觊觎外,其余凡物还没有他买不起的,遂压了压眉心,抬手示意。
身后随着的锦衣卫迈步上前,将绣锦钱袋直接仍在了柜面上。
“砰”一声闷响让胡老板霎时睁开眼,刚要痛骂这是哪家的小兔崽子,抬头看见那精细雍容的飞鱼纹后,差点吓尿了裤子。
为首之人面相俊美,身后跟着的一溜面带肃杀之气的年轻男子。他做生意倒也本分,何时招惹过锦衣卫?!
“大……大人……”他登时离开柜面,抖得像个面筛子,怵的垭口无言。
牧容眯眼看他,抬下巴努了努柜面上的钱袋,面上浅浅一笑,嗓音却是个冷的:“不订做,现在就要,最好的。”
见他发了话,胡老板不敢怠慢,直道稍等,踉跄地跑进了内室。没一会,他提出个喜鹊描金匣出来,放在柜面上打开,里头皆是一格格的小空当,装满了华光璀璨的珠宝首饰。
若是寻常人,见到之后铁定要被慑住了。可牧容司空见惯,当下也不觉什么,仅仅挑了一件他觉得貌美的,放在手里掂了掂,满意道:“就这件吧,钱可是够?”
这匣子里装的全是别人订做的珠宝,新鲜出炉,还未来及得让他们取走。牧容挑的是朵黄金簪花,繁杂的花丝迷花人眼,内镶鸽血宝石。这件东西是礼部尚书送给美妾的生辰礼,半路却被人劫了,胡老板也不敢说个否,头点的像小鸡叨米似得,连忙道:“够了,够了。”
钱袋鼓囊囊的,能买十几支了。即便是不够,他也不敢得罪这群人。朝野都怕锦衣卫,更何况他区区一个商贾。等礼部尚书问起来,他便实话实说,料对方也不会斥责他,谁会傻到因为一个花簪得罪朝廷鹰犬?
牧容将花簪收好,瞥了眼他那张变了色的脸,倏尔笑道:“胡庆,开门做生意还是要和气生财,板着张脸玩势利,这番模样还不如回家种地的好。”
他笑的和煦风雅,拂袖离开了。
好半晌,胡老板才虚脱的扶住柜面,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人竟然念出了他的名字,当真像被阎王催了魂一样!
起轿后,牧容微微掀开轿窗锦帘,随在一侧的锦衣卫旋即识趣的探上身。
“拈花坊在京城有什么流传来着?”
那人想想道:“回大人,胡庆私下邀买京官,其子认户部李侍郎为干爹。”
牧容唔了声,随后阖上锦帘。须臾后,幽幽的声线从里头传出来:“办了。”
“是。”
。
回到府邸后,牧容一步未停,直接来到了他的寝房。穹窿黑如浓墨,寝房里亮着柔柔的灯火,有个瘦削的身影从窗棂上映出来。
急慌了一整日,现下跟她就隔一丈远,牧容却止步不前,手心渗出一层薄汗。不知在怕些什么,他的心口砰砰跳着,被冷风吹了好一会子,这才紧了紧手头上的簪花,深吸几口气,迈着方步走上前。
卫夕刚用过晚膳,精神算是好了点,拆了发髻躺在窗下的软榻上看着话本。笃笃的响声让她攒了攒眉心,丫头们都被她支走了,这会子应该没人来了才对。心里一猜思,她狐疑的起身。
门开后,她的眼神略略一滞——
对方逆光而站,挺拔的身姿如若剪影,虽然氤氲着些许昏暗,却也掩不住周身散发的内敛锋芒。
“……属下见过指挥使。”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侧了侧身,让出一条道来。
牧容踱进屋,回身睨她的时候,连声音都变得柔柔的:“身体无恙吧?”
最近一直没见到他,卫夕如实禀告:“已经没事了,生龙活虎,好着呢。”
“那就好。”牧容偷偷吁了口气,昨日是有些疯狂了,当真怕她吃不消呢。他回过神来,嘴角噙着清和的笑,“帮本官褪了披风。”
呵,把她当奴婢使唤了。卫夕垂头瘪瘪嘴,却也只能乖乖上前。谁让她是做属下的呢,受制于人啊!
她个头不算太高,身子又瘦削,站在他身前,好像能被他包进去似得。牧容一直在看她,眼神灼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莫名发燥,目光死死锁住那包金系带,看也没看他。
这款比上次那个简单多了,解起来倒是方便。可她蹙了蹙眉,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使劲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像一次性喷了半瓶子coco!
狐疑的目光渐渐上移,和他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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