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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的繁花田园-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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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轻悠暗笑,果然长了三年,还是个熊孩子。
  给方宴将头发擦得半干,乐轻悠又拿起发带给他在背后松松扎成个蝴蝶结,攀着他的肩膀扭头看了看,笑道:“三哥这样也特别帅,反正姥姥和表哥他们不是外人,就这样吧。”
  方宴控制着呼吸,心里却从未有如此的愉悦,刚才那点看见轻轻时而产生的尴尬和自责,此时都在不觉间消散了。
  他看着他的小姑娘,笑着碰了碰她的额头,“听你的。”
  轻轻,我会等着你长大。
  乐轻悠笑一声,扶着额头,将他拉起来:“快走吧,你还没见姥姥和庆辉表哥、庆喜表哥呢。”
  乐轻悠和方宴过去后,大家说了一会儿话,便在庆喜表哥的提议下,去山庄后面那一片没有修建的野生榛子林里捉兔子去了。
  兴尽回来时,除了乐轻悠,几个哥哥手里都提着猎物。
  自然,在他们家这座山里,兔子和野鸡最多,他们每次打猎也都是打这些,回到桃花院,乐峻便叫来刘况,让他把这些处理好,然后拿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送到外面的大厨房。
  “让刘大娘做个麻辣兔块和小鸡炖蘑菇”,乐轻悠点菜,“其余的再看着做几道菜。”
  刘况提着四只兔子三只野鸡,答应着去了。
  这边,赵庆喜笑着搓手道:“我早就馋你们家的菜了,今天可要好好吃一顿。”
  ……
  他们都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午饭时饭桌上说说笑笑的,很是热闹,快要吃完饭时,赵庆喜突然道:“我打算过了秋去京城,作为说书人,想要成名,不去京城是不行的。”
  闻言,众人都很惊讶,尤其是赵老太太,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年多来都是这个孙子陪着她的,她哪里能舍得,放下筷子直说“胡闹”。
  赵庆辉倒是没说什么,等奶奶把二弟训了好一顿之后,才道:“你说的对,想成名去京城是对的,只是你还不到十七,一个人去千里之外的京城,家里人谁能放心?”
  “出名要趁早”,赵庆喜道,“我已经十七了,再不出去闯一闯,一辈子便这样了,我跟你们读书的不一样。”
  乐巍想了想,说道:“五月份时,小舅不是要从安边县去京城述职吗?经过湖州,小舅肯定要回家看一看的,你可以跟小舅一起去,至少路上安全。”
  听了这话,赵老太太的脸色便是一松,连连道:“还是阿巍想得周全”,又说庆喜:“你啊,白长那么几岁。到五月,我带着你去府城找你四叔,咱们在那儿等你五叔,总不能让他再从府城过来看我们。”
  赵庆喜见都同意了,尽管必须得跟五叔一起去,他还是咧嘴笑起来,“没问题。”
  一时吃完中午饭,表兄妹几人又坐在院子里喝茶,边喝茶边说赵庆喜说书这事,趁此机会,乐轻悠说了些一本好话本必备的因素。
  她虽然不能给他们直接讲出来金庸大师的那些惊艳大作,却可以把那些作品之所以惊艳的要点归纳出来。
  什么复仇啊奇遇啊,这么说出来,把几个哥哥都听得愣住了。
  赵庆喜在愣住的同时,也听得大受启发,一拍双手道:“我回去要自己写话本自己说。”
  乐峻看了妹妹一眼:叫你忽悠!心里又觉得好笑,越长大,妹妹这个小脑瓜里,想的东西就越多。
  乐轻悠吐了吐舌头。
  玩了大半天,赵老太太便过来喊两个孙子回去。
  乐轻悠和哥哥想留老太太多住几天,老太太嫌这里没人跟她搓麻将,坚持走了。
  晚上,乐巍让厨房的刘大娘做些新糕点,打算第二天带着乐峻和方宴去陈家送谢师礼。
  以后他们便不去陈家私塾读书了,这礼数是不能缺的。
  襄州这边的云家得到乐巍他们三兄弟同样高中秀才时,已经是五天后了。
  云诏将商队送到府里来的信看过好几遍,才笑着折起来,离开书房向后院而去,这么好的消息,自然得在第一时间告诉父亲母亲。
  本来的好心情,在经过后院那种着一池睡莲的荷塘时被打扰。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看了眼跪在荷塘边凹凸不平小路上的少年,云诏皱着眉,问后面的小厮。
  小厮上前两步,回道:“小人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又惹了三小姐吧。”
  “去夫人那院子里传个话”,云诏边走边说,语气很不好,“既然当初她非要买人想要培养着给霓儿以后用,就别总用这种方法罚人,该教的就教该打的就打,动不动罚跪是怎么回事儿?再弄这么难看,她买那两个人,我便都编入前院家丁里去了。”
  小厮认真听着,然后便施一礼,转身跑向位于东方的主妇院子。
  云诏也没再管那个跪在荷塘边的少年,迈步走了,只是想起这三年夫人弄出来的这些事,他就觉得脑仁儿疼。
  一开始跟他商量,他们没有儿子,以后便从三个外甥中给小女儿招一个女婿,这些庞大的家业,都给他们。
  可云诏已经决定认阿巍为子,让后将家业都传给他,夫人这个建议却让阿巍以后一辈子都处于受了他们大恩的位置,两厢的差别是根本的。
  云诏不同意,再说,这世上但凡是有几分出息的男人,都没愿意给人做上门女婿的。
  夫人当时没说什么,哪知道半年前,她竟然让人人牙子送到府上二十几个少年,然后带着小女儿,从中挑出两个来,随后便收拾干净,每天让他们照顾、陪伴小女儿。
  云诏得知这事就立即过去质问妻子,女儿身边伺候的人怎么能放两个少年?
  他那妻子说什么,她看了他一眼,笑道:“这有什么不妥的,里里外外十几个下人跟着呢,又不会坏了女儿的名声。你不是舍不得你那宝贝外甥给咱们霓儿做上门女婿吗?那我就从小给她培养一个出来,以后也不用担心招个白眼狼来。”
  云诏气急反笑,“云家的家业,不用你操心,你也少想着弄什么上门女婿,我自有安排。”
  云夫人紧跟着反问,“你有什么安排?宁肯把自家的东西留给外人,也不给我的女儿吗?霓儿不仅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可比你非要过继来的什么外人强多了,至少女儿身上流着的是你云家的血。”
  “我还真不在乎那个”,云诏目光变冷,“我担心的只是千百年后,云家这个姓,能不能传下去?云家祖宗的牌位,有没有后人上香?家里这些家业,都是我云家的祖宗一点点积攒起来,你,没权力干涉。”
  云诏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是没想到,妻子竟依然故我,像这种教训那两个孩子的场面,他已经见过好几次了,次次看见,次次糟心。
  大女儿出嫁时,他给陪嫁了白抬嫁妆,足够三辈子吃喝不尽了,后面的女儿他也会给足够的陪嫁,怎么那个女人就非得把东西都捞到霓儿手中?
  那样,对霓儿真的是好吗?
  更何况这个蠢女人,竟然经常用如此侮辱人的方式培养什么上门女婿,就不怕人心中怀恨?
  到时就算她培养出来的上门女婿把云家给完全改名换姓了,你还能说人家白眼狼?
  云诏过去跟父母分享外甥们高中的消息,并不知道东边的院子里,云夫人听罢大丫鬟转述的丈夫身边的小厮传来的话,冷冷一笑道:“你去追上那荣起,让他也转告云诏一声,我培养出来的人再白眼狼,也不会比他认个曹家的儿子强。”
  大丫鬟施一礼,赶紧跑出去追人。
  云夫人才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缓缓啜了口,笑着自语道:“我这一辈是不可能再生出儿子了,不给自己的女儿谋划,难不成把家里的东西全给外人去?”
  如果不是她管得严,上一年还会有女人生出孩子,虽然因为那件事丈夫彻底和她离了心,她却半点都不后悔。
  郑姨娘生的那个她没能提前弄死,却也幸亏生出来是个女儿,若是个儿子,她以后不仅要低于一个姨娘,本该是她女儿的云家,还会被贱种抢走。
  她才是云诏的正妻啊,家业不留给她生的孩子,难道要给一个妾生的?
  没有生儿子,一直是云夫人心头之痛,云诏还想让妾给他生儿子,没门。
  放下茶杯,云夫人转头对后面的嬷嬷道:“去看看,那狼崽子可有服软的迹象,若有,叫霓儿去施个恩。”
  嬷嬷笑了笑,道声是,福身而去。
  一个给大棒一个给甜枣,再狠的狼崽子,也能养成最忠诚的狗。
  云霓正在屋里和另一个少年玩九连环,听见嬷嬷让她去叫一直都不听话的夜与起来,就摇头道:“我才不去,只是让他给我做个风筝而已他都不做,跪着去吧。”
  站在云霓旁边的少年穿着一身红色绣云纹锦衣,眉目俊朗,他将九连环放到一边,声音温柔道:“三小姐,去看看也好,夜与应该已经已经知错了,就让他给您补做一个风筝。”
  云霓扭着头撅着小嘴,“要不是我家,他还在跟狗抢吃的,却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难道还要我去讨好他?不去。”
  “小姐,您去了,可不是讨好他啊”,嬷嬷满脸笑意,哄着道,“那小子得记您的恩,您不想让他像夜平这样陪您玩。”
  红色衣袖下的手蓦地紧了紧,夜平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不过下一瞬,他就呼吸自然笑容自然。
  感激感激,他本来是个土都没得吃的叫花子,被那些人牙子弄到云府来,算是进入天堂了。
  像夜与那个蠢货,一直固执着自尊有什么用?摆明了人家给他们好吃的好穿的就是让他们当狗,那便做一条好狗就是了。
  再说小姐只是让做个风筝,就算不会,学学有什么妨碍的?
  云霓看了夜平一眼,小脸上带着几分嫌弃,“像他有什么好,只会是是是。”
  也不知道娘怎么挑的人,一个像应声虫,一个像硬石头。
  “我还是去看看吧”,她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免得他跪坏了膝盖。”
  “小姐善心”,夜平低下头,声音透着无限温柔和感激,阴影下的脸上却是一片阴郁。
  ------题外话------
  本来想写一万字的,一看时间六点了,还是就这么更新吧。
  我把手板伸出来,大家打吧—_—||


第123章 插手
  荷塘边,夜与跪着,脊背却平直地如一条线,听到有杂乱的脚步声过来,他依旧垂着眼皮。
  “谁给他身上泼的水?”见夜与身上湿漉漉的,周边还有一圈水渍,云霓回头质问跟着她过来的嬷嬷,“他是我的人,谁准你们动的?”
  夜平微微抬眼,看到云霓眼中的心疼,不由在心里冷嘲一声。
  三小姐就是这样,一面能毫不留情地把违逆她的人当畜生一样对待,一面又能展示出发自内心的关怀。
  有时候夜平真是好奇,这样的人心是怎么形成的?
  嬷嬷笑着道:“也是下人不小心,小姐别太疼他了,免得纵出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子来。”
  云霓哼一声,扭回身看着依旧平视前方目光垂地的夜与,满脸的骄纵全化成对他的可怜,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施舍给穷人的可怜,似乎被她用这种目光注视着的人,都应该匍匐在她的脚边,亲吻她的脚背。
  “你快起来吧”,云霓蹲下身,想要搀扶起夜与,伸伸手却又缩了回来,“以后看你还这样不这样了,不就是让你给我做个风筝吗?明知道我脾气不好,还故意惹我。”
  夜平听得欲呕,面上笑容依然。
  那嬷嬷却是笑得满目慈和,微微点着头,因不见夜与有什么动作,她说道:“快谢谢小姐,还跪着做什么?”
  夜与终于抬起眼皮,看了眼那个带着心疼、可怜笑看着他的小姐,他动了动嘴唇,告诉自己该顺势说一句软话,以前那种跟猪狗抢食的日子不好过,云家夫人和小姐将他挑出来,给了他每天有东西可吃的生活,他应该感谢的。
  本来他也很感谢她们,并暗暗发誓日后为三小姐当牛做马,可是云夫人却想打断他的脊梁,然后让云三小姐再给他捏起一个可以随时随地为她弯下的,从明白这一点起,夜与就做不出来对她们的感激表情。
  云夜与,夜与,这个名字,不就是告诉他,不要忘了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云家给的吗?
  肚皮重要,还是脊梁重要?
  以前的日子他经常挨饿,农户人家的猪吃剩的泔水汤他不止一次的喝过,饿肚子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但是进入云家以后,脊梁一次次被捶砸的滋味,更不好受。
  至少在外面,他自己能勉强把肚皮糊弄住。
  内心的激烈斗争还在继续,夜与突然弯下腰,将头磕在地面上。
  见他这样,云霓不舒服的心口好了许多,可其实还是不舒服,夜与这样跟个低等下仆一样的行为她很不喜欢,因为她身边并不缺这样的仆人。
  她缺的是,一个像娘说的完全把她放在心上能将她的一句话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的人。
  不过夜与还是第一次这样给她磕头,即便心里还有不舒服,云霓面上却有了笑容,当下也不嫌他身上湿漉漉的脏了,伸手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吧,我不生气了。”
  按在鹅卵石地面上的手指蓦地收紧,夜与没有抬头,开口,声音却因为一天的不说话而沙哑至极:“小人不配在小姐身边伺候,小人愿去倒夜香。”
  “倒夜香?”云霓松开手,站起身俯视着匍匐在地上的人,自嘲道:“你宁愿去倒夜香,也不愿做我的下人?”
  这一刻,云霓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又酸又涩又苦,她对夜与不好吗?他以前多少次不听话被娘责罚,都是她去给他求的情啊,这一次她只不过也很生气,让他多跪了半天罢了,他竟然要去倒夜香!
  嬷嬷一看小姐伤心的神情,心内暗叹一声,还是这被夫人和小姐挑选出来的两个少年长得太俊了,要不然小姐也不会因为夜与要走而这样伤心!
  “想去倒夜香?真是太给你脸了”,嬷嬷上一步,将云霓挡在身后,冷笑道,“一个下等奴仆而已,做什么还得问问你想不想不成?既然不愿意伺候小姐,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夜与的额头依旧磕在地上,听到这句话,半点动静都没有。
  夜平到底有几分同病相怜之前,他忙看向云霓,低低的柔声道:“小姐,这样,传出去不好听吧。”
  云霓冷着一张白皙的小脸,没有说话。
  紧跟着,便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冲过来,其中一个直接在夜与背上踹了一脚,另一个就抡起手里的棍子照着他背上腰上乱打起来。
  棍子入肉的声音听得现场的下人脸色苍白,和夜与相同身份的夜平尤甚。
  不过几息时间,抱着头时不时闷哼一两声的夜与便没了动静,夜平吓得双腿发软地跪在云霓两步之外,而云霓见此,终像是硬不起心肠地红着眼睛喊了声:“别打了。”
  “这是做什么?”与此同时,另一道怒喝声从远处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现场的丫鬟、仆妇以及嬷嬷忙都转身下跪,“见过老夫人。”
  云老夫人得知湖州那边三个外孙高中,心情很好,儿子有意去湖州看看阿巍那几个孩子,她和老头子就打算一起去,这是刚从库房收拾了些皮料布料过来,她想着亲自出府给买些笔墨纸砚、胭脂水粉,到时给孩子们捎过去。
  一路跟几个仆妇说说笑笑的,哪知道还没到这荷塘边,远远地就听见噼噼啪啪打板子的声音。
  云老夫人压着怒气走过来,指了指不省人事的夜与,喝问道:“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们这样毒打一个孩子?”
  嬷嬷忙笑着回道:“顶撞了主子,老奴让人打几板子,以示警戒,免得旁的下人见了,有样学样。”
  云老夫人回府后就和老头子住在后面的院子中,并不过问府中事,她也不爱孙女们在跟前凑着,因此根本不知道半年前儿媳妇整出来的事。
  这时候听过了,便说道:“如此责打,那也太过了”,然后对身后的仆妇道:“带到我那院子里去,让人请个大夫来看一看。咱们云府不是什么有根基的人家,再不为人和善,那要如何在襄州城立足?”
  后面的两句话,显然是说给嬷嬷听的,其实也就是借机敲打儿媳妇,让她和善持家。
  话落,就有两个仆妇上前,掺了昏倒的夜与起来,地面上的一片血,也因为人被拉起来而显得格外刺眼。
  原来是那两个仆妇接了嬷嬷的眼神暗示,下手极狠,打的人口鼻都出了血。
  一见此景,不由云老夫人也心底发凉,她铁青着脸对那嬷嬷道:“回去告诉卢氏,再如此心狠手辣对待家中下人,这个家她便也别掌了。”
  嬷嬷并不如何怕,脸上带着几分为难的笑,“老太太,您不知道,真正的富贵人家,那规矩都是极严极硬的,不然,一个府根本运转不下来。”
  “怎么?”云老夫人嘲讽笑道,“真正的富贵人家,还有不敬长辈的规矩不成?”
  嬷嬷僵了僵,心不甘情不愿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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