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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的繁花田园-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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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粉丝是不分年代的,她,她还是小鹌鹑一般缩在哥哥们身后吧。
  “好”,人群中有个身着蓝色锦衣的书生道,“再过半刻钟就是开讲时间,我随便点一首出来,你们兄弟只要有人背出就行。”
  那蓝色锦衣上绣着一只驻足休憩的白鹤,正好在书生的右肩前后,更将书生的意气风发衬托出来。
  人们都看向这个大声说话之人,抽气声不时响起。
  书生的笑脸在阳光更显灿烂,见没人说话,便道:“既然众位都没异议,我便点题目了”,顿了顿道:“便是那一首李夫人吧。”
  李夫人?
  现场不少人听了都没想起,这是雪年先生哪一首诗?
  “我会背”,乐轻悠眼睛一亮,没想到她的运气这么好,这首诗是周雪年当初还在求学时应历史故事而做的,并不算优秀,她昨天翻周诗,看到这一首,还缠着方宴给她讲了讲前朝李夫人的故事,这个李夫人跟她中华历史中汉武帝的李夫人经历很像,因此对那首诗,她记得也比较清楚。
  “我来背”,乐轻悠不装小鹌鹑了,站起身,朝那人拱拱拳,“如有错处,请这位学子指点。”
  方宴了然一笑,侧身让乐轻悠走到他前面,同时低声问道:“都记住了?”
  乐轻悠嗯了一声。
  听到他们两个低低的交谈,乐巍和乐峻也都笑了笑。
  既然轻轻会,让她玩玩也不错。
  ------题外话------
  诗是白居易的,借来用用,自己没那文采,所以用自己写的太出戏了,大家装作不知道吧*^_^*


第155章 袖娇
  “夫人病时不肯别,死后留得生前恩。君恩不尽念不已,甘泉殿里令写真。……九华帐深夜悄悄,反魂香降夫人魂。……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色。”
  这声音如清泉激石,细细听来,又有几分娇软,兼之吐字清晰,平平淡淡一首长诗,听在现场众人耳内,心下咀嚼,顿有齿颊留香之感。
  乐轻悠的声音刚落,那蓝衣书生便大声喝了个好字,乐轻悠向他拱拳见了个礼,笑道:“这位兄台,小弟背的没有错漏或颠倒之处吧。”
  那人笑道:“没有,请问贤弟如何称呼。”
  “在下姓乐”,乐轻悠答道,刻意把声音又压沉几分,侧头看了一直站在他身旁的方宴一眼,吐了吐舌头,接续道:“单名一个青字。”
  “乐兄弟”,那人拱拳,施礼之间,气度文雅,笑道:“在下姓周,名逸,字雪年,痴长你几岁,你唤我一声兄长便好。”
  见他自报了姓名,那些刚才认出他的人都挤过来见礼,而从没见过的,也都围拢过来,要见一见有着诗神之称的周雪年。
  周雪年自知这姓名一报,现下便再没机会跟那位有趣的小兄弟交谈了,正好就到了讲授诗词的时间,他朝这些前来搭话的人拱了拱拳,一个眼神示意,来时带的几个家仆挺身上前,伸出手臂隔挡出一块空地,好让他走上已于湖边设好的书桌椅凳。
  众人还想追去,已走到近前的白山长呵了声,他们才老老实实地退后几步,或坐或站地找了个地方待着。
  亲眼见证着古代“追星”现场的乐轻悠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末了暗暗感叹,古人诚不输今人啊。
  一个多时辰的诗词讲授很快过去,周雪年讲的十分有趣,枯燥的平仄规律、如何化用典故,从他口中一出,就好像变成了特别有趣的故事。
  乐轻悠听得心下佩服,也自觉颇有心得,想着回去自己也要尝试着作一首出来。
  诗词在科举中是会考到的,来此听讲的学子都抱着取经心理,到正午散场时,周雪年竟至被一哄而上请教的人围得出不来。
  乐巍看了看那边踊踊的人群,放弃了去跟那位大诗人交流几句的想法,回头说道:“咱们回吧,等以后有机会,再找周先生请教。”
  四人连带着夜与和武恒便往外走,乐峻侧头笑着问乐轻悠:“轻轻,你听着怎样?”
  乐轻悠说道:“如果那位周先生教我学诗词,我还是能学会些的。”
  “这是嫌我们三个不会教了?”乐巍挑挑眉毛,笑着反问。
  “周先生讲诗词跟讲故事一般,我听着自然有趣”,乐轻悠看了看哥哥们,并不否认,“对了,三个,周是国姓,周先生他?”
  “并不是所有姓周的都是皇亲国戚”,拂过她面前的几条垂柳,方宴说道:“周雪年出身贫寒,但他于诗词一道颇有天赋,听说三考而不中童生,就传作诗词了,几年下来倒也混出几分名声。”
  这些事乐巍、乐峻都在县学听教授提过,并不觉得惊奇,见自家轻轻听了直赞此人有决断,均是好笑摇头。
  将出白鹤书院大门时,后面传来一声唤:“前面的几位兄台,请留步。”
  此时他们旁边并旁人,乐巍就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人身着白鹤书院学子服,果然是朝他们而来的,就停下脚步,问道:“喊我们?不知有何事?”
  其他几人也都停下脚步。
  郁瞻知道自己喊得唐突,不过为了自家堂妹的幸福,由他先探探这几个人的底细,他还是任劳任怨的。
  “刚才这位小兄弟将周先生一首诗背得韵味悠长,在下甚是佩服”,郁瞻喘匀呼吸,此时再看那个跟在他几个兄长身边的小小身影,还是觉得心里特别舒服,只觉人和人果然是有气场合不合的一说,这个小兄弟长得就是让人一眼瞧去便心中熨帖。
  脑子里想着这些不相关的,郁瞻面上丝毫不显,有礼至极,“不知可有荣幸请众位去吃一顿饭?”
  接下来再熟悉也就顺理成章了。
  乐巍心觉不妥,自家轻轻不过是背一首诗罢了,有何可佩服的。
  旁边的乐峻也微微皱眉。
  只是他们二人还未开口,方宴已然说道:“那多谢了,不过我们不方便。”
  乐巍、乐峻想这人点点头,携着乐轻悠便走了。
  郁瞻看着他们几人走远,还是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哪点儿不妥的。
  他不知道,最大的不妥,在于乐轻悠其实是个女孩子,若他是个男孩子,有什么人说佩服学识一见如故的,那乐巍他们也不会觉得什么。
  更何况只是背一首别人的诗而已,就说佩服,明显是借口啊。
  路上,乐巍和乐峻总是忍不住打量自家轻轻此时的装扮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是不是那个白鹤学子看出来轻轻是个女孩子,才凑上来的。
  两位兄长端着一颗老父亲般的心,直到回到客栈,也没做下决定,在以后的路上该不该让轻轻一直男装示人。
  女孩子都是爱装扮的,再说出门在外又不是去县学那等地方,还让轻轻男装,会不会让她觉得身为女孩不好什么的?
  方宴则是暗想着找个机会联络上光烨组成员,那个以轻轻为借口想要与他们结交的人得查查。
  乐轻悠同样疑惑在白鹤书院门口叫住他们的人,只是前后左右都想了,他们来到此地没得罪过什么人,自家身上也没有别人好图的东西,就想或许那人太性情中人了,单纯地想交他们这个朋友。
  很快地,乐轻悠就把此事放到了脑后。
  吃过午饭,她回房睡午觉,一睡酣甜,再醒来已是半下午,转头便见不远处的桌边坐着个玄衣人影,揉了揉眼睛,见是方宴正坐在那儿看出,她便又趴在床上抱住了枕头。
  方宴放下书,“别再睡了,晚上还睡不睡?”
  刚睡醒浑身没劲儿,乐轻悠磨蹭好一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就被方宴牵到了门后的脸盆处。
  她一边撩着水一边问道:“大哥二哥呢。”
  “刚才武艺拿来一封信,是云家来信,张管事转寄了过来,信上说云家舅母月前产了一子,外祖母他们暂时不便回来”,方宴说着,把柔软的棉巾给搭在盆架上的横栏上,又转身给她取香膏,“大哥二哥得知这个消息,都为云舅舅高兴,写了回信让张管事预备贺礼,他们又各自带着人去街上采买泸州府的特产。”
  云家在此地也有分铺,他们买了特产,让铺子里的管事派人送去襄州,也很是方便。
  乐轻悠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坐在桌边,打开香膏盒子,点了些往脸上均匀涂抹开来,同时道:“待会儿我们也去给小表弟买个长命锁。”
  “嗯”,方宴不置可否地应了声,伸手擦了擦她的左脸颊,“这儿没涂匀。”
  客栈没有镜子,她自己也没携带铜镜,方宴说没涂匀,便笑了笑,放下手让他给自己擦。
  方宴看着她,唇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淡笑,心口的鼓动却是一下强似一下。
  待乐轻悠穿戴整齐,方宴和她吃了些东西,才带着她出门买长命锁。
  正是红霞满天的时候,街上的热闹半点不比上午差,因出来没带人,方宴说担心她会被挤散,从出门起就一直牵着她的手,乐轻悠只觉手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不过见方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严肃模样,就把手任他握着。
  两人逛完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也没遇见大哥二哥任何一人,在一家金楼买了两个金打的小猪形状长命锁,乐轻悠看天色暗了下来,只怕大哥二哥担心他们出来找,再走岔了,便对方宴道“咱们回客栈吧。”
  回去的路上,方宴还给她买了一个山药豆做的糖葫芦。
  乐轻悠一口咬下来两个,又递到方宴嘴边让他吃,他们你一口我一口正吃得高兴,一人猛地撞了过来,但那人不仅没说半个对不起,还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两个男人,也不嫌恶心。”
  说完,那人甩了甩袖子,大步而去。
  乐轻悠简直莫名其妙至极,想起小偷的套路,忙摸腰间,荷包里的东西分毫未少。
  刚才那人撞来时,方宴忙伸手揽住了乐轻悠的肩膀,这时也按向垂在腰侧的荷包,对向她看来的乐轻悠摇了摇头:“没少东西。”
  正说着,三四名手按腰刀的衙役快步朝这边跑来,经过乐轻悠和方宴旁边时,其中一人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乐轻悠注意到了,此时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刚才那个故意撞到他们的人还让她觉得不愉快呢,任谁在大街上好好地走着,有人故意撞过来,都会觉得憋气。
  就算真是两个男人一起吃东西,又碍着那人什么事。
  方宴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脸色一变,摸向腰间玉带,玉带里竟多出一个东西,他拿出一看,是个形状奇怪的扁平铁片。
  再结合刚才匆匆过去的衙役,方宴知道手里的这个铁片,很可能是个大麻烦,但他依旧镇定,四下看了看,确定这里只有斜后方的一家店铺前挂着只灯笼,光线很是昏暗,别说刚才过去时向他们看了一眼的衙役,就是那个故意撞到他们的男人也肯定没有看清他们的长相。
  现在要做的是,赶快带轻轻离开这里,换一身打扮再回客栈。
  “走快点”,方宴揽着乐轻悠的肩膀,将她半抱在怀中,脚步沉而迅捷地转入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巷子中。
  乐轻悠手里握着刚才方宴塞到她手里的铁片,待从巷子另一口走出来,才低声问道:“三哥,这是刚才那人故意放到我们身上的?那些衙役是追那人的?”
  方宴嗯了声,左右看了眼,带着乐轻悠朝一处灯火辉煌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沉声安慰:“别怕,不会有事的。”
  “我不怕”,乐轻悠说道,此时不可能停下脚步检查手中的铁片是个什么东西,她便在手里一点点摩挲,感觉这个东西的形状,随即跟方宴道:“三哥,这个东西好像是什么钥匙,会不会宝藏之门的钥匙。”
  方宴微愣,脚下却没停,他低低地笑了声:“傻丫头,不过这东西像个钥匙是确定的。”
  有方宴的功力相助,说话之间,他们已经来到那灯火辉煌所在的跟前,原来这里是个烟花巷,巷口彩绸飘飘,还挂着个袖娇巷的匾额。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杜头儿,那两个人穿的跟葛三封所述一模一样。”
  那捕头眯了眯眼睛,故作仔细地打量一番,眼见那两个揽着半抱在一起的少年男子一瞬间消失在袖娇巷外,他才挥了挥手,着急道:“快追。”
  进入袖娇巷,拐进一条两楼之间的黑漆漆的夹缝中,方宴低头问乐轻悠:“轻轻,现在怕不怕?”
  夹缝只容一人站立,乐轻悠与方宴相对而站,后背还被他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按着,哪里会害怕?
  她摇摇头,看着上方黑黢黢的轮廓,低声道:“我倒觉得有些刺激。”
  黑暗中,方宴无声勾唇,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抵着她的额头,笑道:“那好,哥哥带你找点更刺激的。”
  乐轻悠:你这话很有歧义啊你知道吗?
  下一刻,乐轻悠只觉一阵失重感袭来,脚再踏到地上时,已经是被方宴抱着借力越到左边那家青楼二层的一个房间中了。
  推窗,乃至落到地板上时,竟至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乐轻悠看了方宴一眼,对上他略带闪躲的目光,就知他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不过人谁没有点小秘密呢,她想自己不是也有秘密没告诉他和大哥二哥吗?
  更何况,这个少年从来都是对她很好的,想到此处,乐轻悠对他笑了笑。
  见到她的笑容,方宴微松口气。
  这里明显是个青楼姑娘的香闺,靠窗处垂着三挂淡紫纱帘,旁边就是一个衣柜,此时屋内无人,方宴带着乐轻悠闪身到衣柜边,拉开门,抱着她躲了进去。
  重新置于黑暗中,只有一道光线从衣柜缝中透进来,乐轻悠有些疑惑,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咱们不如从这里找两身衣服换上,光明正大地从客栈中走出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方宴的声音同样很低,他的唇就挨在乐轻悠耳边,轻微地嘘了声,“马上有人来了。”
  一股热气喷得乐轻悠不自在至极,心里也升起很奇怪的感觉,她正要往旁边动一动,腰就被方宴圈住。


第156章 公子
  只听外面传来吱呀两声开门关门的声音,跟着是一个清脆的声音,“小姐,您不要坚持了,真惹恼箩姨,她会把您交给楼里的那些打手调教的,到时只怕才是地狱。”
  一道低泣声随之响起,想来是那个小姐,这哭声极柔极娇还带着一丝媚,让男人听到只怕立时能酥到半边身子。
  乐轻悠突然伸手遮住方宴的耳朵,心里想着,他还小,这样有魅惑力的哭声还是不要听得好。
  方宴眼中柔情宠溺一瞬间满溢,伸手盖住了双耳边的那两只小手,不过外界的声音,虽然减弱几分,他照样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我这样不听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小姐看着镜中的娇颜,幽幽道:“但是,我想要找个堪与我相配的,脱离这个脏地方,又有什么不对吗?”
  丫鬟说道:“我知道,凭小姐的才华,一般人您看不上,可您已经被箩姨逼着挂了牌,就不能一直不接客。今晚上这个金员外,虽然比您要大上二十岁,但却是您目前最好的选择。您若是能在这一晚抓住金员外的心,让他把您抱下来,总好过以后被箩姨不停地找人让您去伺候。更何况,有些人是伺候着就要陪着去床上的,您已躲了四五次,能一直躲下去吗?”
  小姐对着镜子又低低哭起来,“章儿,我怎么这么命苦!”
  在小姐看不见的时候,丫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私心里只觉这位兰儿小姐太过站着说话不腰疼。
  都已身在青楼了,在抱怨命好命歹有什么用?更何况,一个青楼妓子,还想跟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一样挑挑拣拣嫁个好夫婿吗?
  肚里的抱怨没完时,门又吱呀一声响,箩姨披着一袭白纱走了进来,“章儿,给你小姐好好收拾一番,金员外马上就来。”
  章儿应声是。
  “箩姨”,兰儿突然转身站起来,跪倒在地,“您宽限些时间吧,到时,我一定会无怨无悔地替您赚钱。”
  箩姨哼笑一声,抬着兰儿的下巴看了看,猛地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兰儿一顿,又忙摇头:“没有,我绝没有。”
  箩姨松了手,“咱们这里又不是尼姑庵不容许小尼姑有心上人,但是你要记着,这些年是我供你吃喝穿,还给你请师傅学琴棋书画,不把这些本钱让我收回来,就是对那心上人爱得死去活来,也得给我好好接客。我阿箩好歹在这行当混迹了三十几年,你最好别跟我玩什么把戏。”
  兰儿哭着摇头,“我不敢骗你的箩姨,我真的没有心上人。我只是不甘罢,想寻一个更好的罢了。”
  箩姨打量她片刻,见她不像说谎,又把目光投在章儿身上。
  章儿小幅度地点点头,箩姨的脸色才缓了缓,她伸手扶着兰儿起来,叹道:“真是个傻孩子,我不盼着你们好吗?只是好人哪容易找?罢,再容你一个月,到时无论如何,你是得接客了。”
  兰儿闻言,感激不已,连连道:“谢谢箩姨”,顿了顿才道:“金员外……”
  “这个你放心,姨就说你不舒服,先让柳儿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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