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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女配不当回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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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旁人眼里,她不过就是个青楼里出来的风尘女子,能有多少能耐,如今若是被赵珏等人察觉出来什么,必回背地里提起兴趣去查一查她的过往,这样一来,岂不都暴露了?
  姜陵不蠢,敢应下赵臻儿的挑衅不过是让大家觉得她不自量力又没脑子,如今若是真在一众人面前表露了身手,那可真的就要引火上身了。
  冷气扑面而来,将脸颊两侧割的生疼,她胯…下的马儿速度最慢,很快便不见已经早早钻进了林子的众人,手上的长弓很重,姜陵提起的时候显得有些笨拙,她微微减了马速,就在这时,前方灌木丛后一阵微响,女子轻轻抽出背后箭壶里的长矛,随即吃力的拉弓松弦,啪的一声轻响,刚刚发出的长矢很快便在距她不到两尺的地方落下,倒是将丛后的兔子惊得往其他除窜了出去。
  一声闷笑不知从何处响起,姜陵正要抬眼望去,但间一道黑影从眼前快速掠过,随即狠狠的定在前方,却是刚才那只被她吓跑的兔子,此刻已经被一箭穿心。
  “我当你是真有多大的本事敢应下臻儿的挑战,原来是只纸老虎。”
  赵珏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一副欲笑未笑的神色,他打马上前来,这档口,已有埋伏在一旁的侍卫上前将他猎到的那只兔子放进框里便消失不见,姜陵当下忍不住露出一副被人窥得小心思时的窘迫之色,说道:“妾身本就不会箭术,但看公主殿下兴致勃勃,妾身不敢拂了公主的意,才硬着头皮应下,刚才倒是让七殿下见笑了。”
  赵珏将手上的长弓挽了挽,看着姜陵道:“我看你是怕刚才世成面上挂不住,才不得不应下的吧?”
  姜陵面上闪过一丝慌张,却并未开口。
  赵珏笑道:“你倒是有心的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你刚才应付过去了,以你的身手,待会儿猎不到物什,岂不更让世成难堪?我看你这样子,倒不是会输给臻儿,而是你根本连弓都不会使。”
  姜陵被他一下子戳穿了心事,当下咬了咬唇,担忧道:“殿下说的对,妾身到没有想过这个。”
  赵珏摆了摆手,心中只道这女子到底没多少脑子,像李世成这种人,估计也就是玩几天就腻了的,当下十分客气道:“无事,不如这样,我刚才倒是猎了不少东西,一会儿我让奴才悉数都拿给你,你一会儿结束时便说是自己的东西,这样省的你与世成两人面子上都挂不住,至于输给了臻儿,大家都省的她的身手,也不会怎么嘲笑你。”
  姜陵面上一喜,刚准备应下,然而却又露出一副为难之色,赵珏看她面色有异,知晓她心里的想法,笑道:“你不必顾及我,本身我们几个今日争的就不是这些东西,所以送与你也无妨。”
  姜陵知道,这帮公子哥今天的目标都是那头雪山豹,这些个猎物,不过是为了热热身罢了,当下一脸感激道:“那,便多谢殿下了。”
  赵珏点了点头,随即招来一个奴才低头说了些什么,这才打马往深处跑去,姜陵立在原地,嘴角忍不住牵起一丝莫名深意的笑。
  良久之后,姜陵往更深处移动着,又见两只初生的麋鹿,装模作样的准备引弓拉弦,却见另一道人影也驾马走了过来,姜陵看去,竟是一身雪白的赵臻儿。
  看到姜陵,女孩子眼里露出一丝挑衅之色,随即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来,姜陵害怕被她看出自己“不会用弓”,当下抿着嘴点了点头,随即一扯马绳,准备往别处去。
  可赵臻儿哪里省的她心中所想,还以为是姜陵不将她放在眼里让着她,当下十分有气性的哼了一声,也拉绳往其他地方跑去,倒是引得姜陵当下一愣。
  时间缓缓而过,就在姜陵打着马在林子里晃悠悠的走动时,一阵低吼若有若无的从丛林深处传来,胯…下的马儿忽然开始不安了起来,四蹄躁动的踏着,鼻子尖喷薄而出的白雾蒸腾着,看起来十分紧张害怕。
  她听那声响,约莫是巨兽的低吼,当下不敢再停留,扯着马缰往远处走一些,不多时,便听到一阵爆喝响起,随即便是一阵巨大的欢呼。
  寒风夹带着薄雪而过,不多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风越刮越大,原先轻飘飘的雪此刻忽然扑簌簌的落下下来,一阵号角低沉响起,高处的望台之上,有侍卫举着黑色的大旗在半空使劲摇曳,一串马蹄声从四周穿梭而过,姜陵觉得,约莫是结束了。
  等再出了林子时,便见所有人均已回到原位,不远处,一直庞大的深棕色豹子,被三支箭矢同时刺穿身体,然而只有一支是直中心脏!
  “如今三箭同发,这彩头,要算在谁身上?”
  赵澈问着,接过一旁奴才递来的丝帕,将脸上的热汗擦个干净。
  赵臻儿笑道:“自然算我的,我那一箭最快。”
  “可你那箭是射到了腿上,并没有致命。”允西砸着嘴巴,若有所思的开口。
  赵臻儿不服道:“若非我将它腿射伤,减了它的速度,哪轮得到他们俩一击致命?”
  赵澈笑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七哥和世成这一箭跟你速度差不多,且他们俩都是射中要害位置,哪还有你什么事?”
  赵臻儿气的一脚踹上赵澈的马肚,气道:“我不管,今儿这彩头就是我的。”
  赵澈不恼她,当下笑的十分爽朗,姜陵此刻已经走了过来,停在李世成身旁,就听赵臻儿立刻目标转移对她道:“哎,这把不管你猎了多少,今儿的彩头是被我拿下的,所以到底还是我赢了你,你可服气?”
  赵珏说道:“我与世成都没争个一二,你怎的又将这功劳开始往自己身上揽了?”
  赵臻儿看向李世成,问道:“世成哥哥,你说一说,刚才可是臻儿的箭法最快?”
  李世成浅笑一声,却不答话,随即看向一旁的姜陵,说道:“怎的这么久才来?”
  姜陵低声道:“到底是装模作样,怕被抓了把柄才磨叽了半天。”
  众人一看两人耳鬓厮磨的样子,一时间都替赵臻儿有些微微的尴尬,没等赵臻儿发火,赵珏便说道:“罢,你既然这么想争这个彩头,我与世成便让给你。”
  赵臻儿看李世成并不理她,当下只觉十分生气,又看赵珏一番话摆明了迁就着他,更是觉得没面子,当下气道:“谁稀罕要你想让。”
  赵珏无奈道:“那你想要如何?总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两个大男人欺负你不成?”
  赵臻儿道:“这彩头我可以不要,但是事先说好的我与她的比试,咱们且来算一算,看到底是谁赢。”
  一旁的奴才将姜陵与赵臻儿猎来的物什拿了上来,姜陵当下有些故作心虚的看了赵珏一眼,但见那人此刻并没有看他,不一会儿,框子上的帘子被揭开,众人均忍不住大笑出声。
  “我就说公主一身好武艺怎的能让旁人比了下去。”
  一旁的刘昶笑说着,奴才将两人的数目报了上去,分别是二十七头、六十四头。
  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当下众人并没有很意外,姜陵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最起码,较之她装模作样一头都没打到,这样的结果,也不算难堪,李世成想必也是明白的。
  赵臻儿当下得意洋洋的朝姜陵道:“到底是我赢了,之前的话,可还算数?”
  姜陵笑道:“答应公主的事,自然是算数的。”
  她还真想听听这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赵臻儿看了看李世成,再看了看姜陵,似是早就想好了条件,当下脱口而出道:“本公主深宫寂寞,不如你进宫与我作陪,也好打发时日,可好?”
  话音一落,姜陵便明白赵臻儿的意思,现在她可是李世成的独宠,莫名其妙进了公主的住所,李世成肯定思之如狂,想要去探望姜陵,这一来二去的,公主也能时常见着李世成了,还能在自己的自盘多为难一番姜陵,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姜陵并没有立刻应允,却听李世成道:“不可。”
  赵臻儿不满道:“我与湘儿姑娘的赌注,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世成哥哥插手吧。”
  李世成笑道:“王域早有例下,身份卑下的外臣之妾不可随意进出皇宫,且更不提小住,公主这番让我夫人破例,怕是到头来,罪责都会怪在我夫人身上,怕是不妥吧。”
  赵臻儿倒是没想到这一点,赵珏便道:“世成说的是,臻儿,你还得想个其他条件来。”
  赵臻儿一心只想着利用姜陵让李世成能天天来她宫殿看望,她也好一解心里的相思之苦,倒是忘记了这个先例,当下原本心心念念的事儿,一下子就被否掉了,却也一时再想不出其他的更好的条件来。
  姜陵说道:“既然宫里早有令下,妾身与公主也不好违背,不如公主想个别的条件出来,若是现在想不出,留着来日再提也可,总归湘儿不会赖了公主。”
  赵臻儿听她这么一说,觉得可行,说道:“那边先留着,等来日本公主想好了条件,再与你提。”
  众人长笑,便想着如今怎么解决这个彩头到底是花落谁家的事,那一箭正穿心脏的长矛正是出自李世成之手,而另外一道箭…矢,也是贯穿了猎物的左眼,出自赵珏之手,两箭都是一招致命,速度堪堪,其他人争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最后还是赵澈大袖一挥,说道:“反正都是出来玩乐子的,谁书谁赢有什么要紧,就当是你们俩都赢了,七哥,你那花雕酒,大家便一起喝了吧。”
  话落,众人都觉得可行,便纷纷赞同,反正娱乐一事,又何必太过较真。
  

  ☆、天要变了

  再一个月便是新年,此时的金陵城似是比王域还要热闹。
  李府上上下下已经挂起了红灯,各屋各院开始了一年一次的大归置,长街上一片沸腾,各色买卖应有尽有,时不时有见胡人客商在城中街巷叫卖,带着各色异国新奇的玩意儿,无比闹腾。
  然而就是在这年关之下的好日子,一股暗流忽然开始在王域之内涌动了起来。
  起先是鸿胪寺寺卿诸葛文,因被查出当年窝藏逆贼秦玉恒部下而被抄家问斩,说来也奇,这十几年前的一桩冤案,如今再被人翻出来,冠以这样的名头,不可谓不叫人心生胆寒,可到底谁也没敢轻易插手这事,毕竟这事是朝廷的一道逆鳞,且由国舅爷亲自揭发,自然没人敢吭声。
  其次是兵部侍郎阮文修,在给钦州与漠北即将开战的大部队饷银贪污一案,落了个杀头之罪。
  后来还因此牵扯出北镇抚司司长唐冶,于这批饷银上也沾了一些关系,如今还被看押在刑部受理,一时暂且出不来。
  这三个人都是王域之内的肱股之臣,陛下一向仰仗的忠臣,如今一朝令下,该杀的杀,该关的关,却是丝毫也不手下留情,明眼人看着倒觉得是这帮人到老脑子糊涂,竟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可真正明白的人看的清楚,这三家都是依附于大司马李清源鼻息而存的,算得上是李家的门生。
  一时之间,李清源连损三条臂膀,这消息,不可谓不让人震撼。
  可李府的人还不能轻易出面来保全,其一是陛下手中却是证据确凿,再多辩驳也无法说服,其二便是,说得多了,反而让皇帝怀疑李家的用心,因此忌惮了起来。
  虽说如今陛下软弱无能,但到底这命令一下,明面上李清源还是不敢违抗,因为掣肘他的,还有那帮宗亲们,眼下并不是跟这帮人撕破脸的时候,所以这笔账,李清源会记在这帮宗亲头上,等回头一一跟他们清算。
  毕竟李清源心知肚明,皇帝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这几个人,跟这帮整日里泼皮耍赖的宗亲脱不了干系。
  马上钦州那边就要跟漠北开战,年下蒋承志是不允许离开王域的,所以皇帝此次派了齐王府的大公子领军出兵,说起这齐天翔,整日里除了带着一堆恶奴上街打架斗殴调戏姑娘,正经事也没做成过几样,这次居然还是自请出征,齐王爷根本都拦不下来。
  消息一出,惹来各家门阀一阵笑话,只等着齐大公子怎么战死沙场,好多掉几滴眼泪,还有一些心黑的,直接给齐大公子把送葬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只等着齐天翔马革裹尸,这礼物便立马送上门去。
  齐王妃如今正每日以泪洗脸,嘴上心里埋怨着齐王爷没将这宝贝儿子拦下,大过年的跑到战场上送死,毕竟,齐天翔几斤几两,大家心里谁不清楚。
  过了几日,便是王后娘娘的生辰,往年这个时候,陛下都会特意嘱咐大持操办一番,可今年到底死了几个重臣,边疆一带又战事不断,皇帝糟心之余,这给王后的生辰也从简了下来。
  可王后不愿意啊。
  她本就是天潢贵胄之女,背靠着她爹谢太傅这颗参天大树,一向是嚣张跋扈的惯了,才不管什么战事紧急,一定要将这生辰办的越盛大越好。
  皇帝也是个怕老婆的窝囊废,经不住王后闹,也默默的准了,所以,在此情况不怎么乐观的时节,一场风风光光的生辰大礼便开展了起来。
  李府的几个主子自然是要出面的,四夫人也势必是要随着李世成一起去的,可这人人眼中受宠的长林院六夫人,却是没过去。
  毕竟出身卑贱,又不识什么礼数,就算是去了,除了被人言语上嘲笑践踏,也落不了什么好,且王后娘娘何等身份,一个出身风尘之女,还妄想去王后的宴席,简直是做梦。
  所以姜陵这会儿子正抱着猫窝在榻上看书,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过了一会子,看的累了,便躺下来休息休息,再一睁眼,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她复又起身,才准备吩咐珠儿进来,便听房门被人推开,珠儿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慌张道:“夫人,不好了,三少爷在宫里被皇上扣下了!”
  姜陵心里咯噔一声,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当下看了珠儿好半晌,才想起来今天才一月十三,问道:“怎么回事?”
  珠儿急道:“奴婢也是刚才听同四爷一起从王域回来的下人说的,说是陛下亲下旨意要将宣王爷的长女赐婚给三爷,被三爷当着满室官家朝臣的面给拒了,陛下一时觉着脸面上挂不住,便当庭呵斥了三爷,还让人将他关了起来,这会儿子老爷还在王域,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了。”
  宣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正宗的一母同胞,十分得皇上恩宠,宣王爷长女赵商羽,更是王域有名的大家闺秀,性子温良恭顺不说,长相也十分貌美,更是惊才艳艳,三岁便能出口成章,十岁自己创办了诗社,引来不少文人墨客前来拜会,如今赵商羽一十有七,从三年前开始,各大世家提亲的人都能将宣王府的门槛踩烂,可耐不住赵商羽得皇帝宠爱,非说她的婚事得由皇帝做主,硬是拖到了十七岁。
  皇帝早就看中了李家的三公子李世成,前些年给赏赐了不少美人,便是借此让他明白,他的婚事,也得由皇帝亲自做主,所以今年眼看时机刚到,赵商羽的年龄也刚好,便赶忙下旨给二人赐婚,原本皇帝想着这番美事李世成怎么说也会同意,可没成想,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拒了婚,顿时惹得皇帝一阵大怒。
  李清源站在紫寰宫外的玉阶之下,一身金黑色朝服,腰缠玉带,头顶玉冠,五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一双眸子似是鹰隼般犀利明亮,冷冷的望着高处上那高悬的三个大字,良久,嘴边忽然勾起一丝冷笑。
  “想必这定是谢太傅的主意。”身旁的谋士垂首沉声说着,脚下是厚厚的积雪,应的他一张脸有些苍白。
  “看来如今是要跟老夫明着来了。”李清源冷笑一声,“这么些年,老夫已经忍耐的够久了,他却还是不知进退,如今,倒是想往老夫头上爬了。”
  谋士抬头,一张脸不咸不淡的说道:“宣王爷和陛下都是仰仗谢太傅而活,贸然将宣王长女嫁给三少爷,怕是陛下已经对老爷起了疑心。”
  李清源冷哼道:“老夫不怕他疑心,就算是确定老夫心怀有异,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之前敢杀了老夫三个门生,如今又借此扣押我儿世成,想必一定是谢太傅在背后使鬼。”
  谋士忽然眉头轻蹙,问道:“按理来说,即便是少爷知道陛下此次赐婚的目的,将那宣王长女娶进来便是,之前他院子里的那些姬妾,哪个不是被陛下有目的的安排进来,如今却是不懂三少爷为何会拒绝的如此干脆?”
  这么说着,李清源一怔,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缓缓笑道:“想必他是心中自有谋算了。”
  谋士没懂他的意思,良久,便见李清源袖袍一甩,转身说道:“回去等吧,这次先不要轻易出手,老夫倒要看看,他敢将我儿关到什么时候。”
  马车在宫门外缓缓行驶起来,李清源揭开车帘儿的一角,吩咐一旁马上的谋士,说道:“回头带个话给蒋承志,让他明日去别院等我。”
  谋士呆愣了一下,终是应下了,就在李清源放下帘子的一刻,他脸上忽而一片凝重,毕竟,这些年来的筹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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