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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糟糠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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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不放心,左看看东望望,确定真的没有丫鬟之后,小小声说,“我不要你的破石头,你把那两大箱子,装一箱糖豆豆,一箱小肉干。
给我!
高不高兴?激不激动?意不意外?报恩的机会忽然就从天而降了!
怎么了?欢喜傻了?”
赵令然挥挥她包满绷带的大手掌。
郁芝兰嘴角抽抽。
对于这令然这种用生命贪嘴香嘴巴的行为,真是甘拜下风了。
“你做梦吧,你现在就是清淡饮食。没得吃。”
这家伙撇撇嘴,真是扫兴。
算了,本来就没报太多希望。
同样的话,她又对着李三金忽悠了一遍,李三金立刻表示自己激动,自己个儿要报恩。
郁芝兰在旁边暗戳戳地看着,将李三金截胡了。
于是顾大人怀里的糖豆豆,就成了赵令然躺在床上后,唯一吃到的糖豆豆。
这家伙有糖就是娘,愈发认定顾大人美色下其实还有一颗菩萨心肠。
顾月承只是比其他人对着她更容易心软,更心疼她罢了。
于是顾月承惊喜地发现,赵令然自从躺平后,格外喜欢跟跟他撒娇。
坐得近了,小手总是不由自主就往他衣服里伸,在里头抠抠搜搜,似乎在找些什么。
顾大人看破不说破。
有时候也会不小心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比如小红豆啊什么的。
肇事者自己没感觉,顾大人的脸会刷地一下子变红。
像个煮熟的大龙虾。
有时候赵令然搜到就偷偷往嘴里塞,以为谁没看见似的。
这日晚上在书房,顾月承脸上红潮未褪,迎着冬日的夜风,到了书房。
还有正事儿呢。
该抓住的人还没有抓住呢。
“大人,查出来了,陈家的后院之中,最近几天一下子拖出来十几具尸体。
其中还有一名幸存者,尚且昏迷不醒。
现在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您看?”
“好。严密看护起来。对外不要走露半点风声。
让他开口。”顾月承吩咐。
李三金的引蛇出洞,起到效果了。
现在可以十分肯定。幕后真凶就是陈家无疑了。
“另外,告诉李尚书,即然陈家坐实了,那朝堂上针对左相的小动作,咱们可以开始布置起来了。”
“是!”
顾月承翻开一本卷宗,卷宗是关于左相十年前外放出去的那地方的地方军政。
猫捉老鼠的游戏,现在开始了。
顾月承和李尚书在暗,左相在明。
而最关键的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夫人背着他捅破大天的做下的祸事,自然就不可能怀疑到顾李两位尚书身上去。
这一日,左相傍晚回家。
家里人都到了,等着他用晚膳。
陈夫人给左相夹了一筷子菜,柔声问,“相爷,妾身看着您,心中似乎有些不快呀。”
“未曾,夫人多虑了。”左相托维,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还扯了一个笑容。
陈夫人和他多年夫妻,见他不愿意说,便也不再追问。
只是心下依旧十分忐忑。
莫不是老爷听到了什么风声。
左相的确有心事。
近日来,朝堂上的事,是越来越不顺手了。
关关节节处也并没有人故意从中作梗,可一件事情上顺下来的时候,总是不顺。
这样的事情一件,那是巧合,可如果处处都是这样的巧合,那必定是有人在幕后精心设计了。
就如同,暗地里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一般。
左相身居高位多年,政治嗅觉和遇事的敏锐程度,并非一般人可比。
他能够感觉得到,近来朝堂上的确有人在跟他作对,只是对方来暗的,又只是在一些小事上动手脚,让左相实在没有头绪,究竟是谁在从中作梗。
话题一转,到了陈佳音身上。
“音儿,你的年纪,为父看,也该许人家了。”
陈佳音拿着筷子的手一紧。
来了!
前世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句话。
该许人家了……
“为父知道,那顾大人救你一命,又是生得年轻英俊,你有所仰慕,也是这个年纪女孩儿正常的情绪。
可那顾大人已有了未婚妻子,似乎还很满意的样子,你是咱们家的女孩,又不能去做妾,倒不如……”
左相的声音娓娓道来,却被陈佳音打断。
“父亲,我愿意做妾!”
左相听了大怒,“胡闹!哪有好人家的女孩做妾的!”
“那宫里的妃嫔,不也有贵女,不也是做妾?”
“本相看你是放肆!”听得这话,左相也不吃饭了,筷子在桌上重重一拍。
陈佳音自知失言,连忙起身,向父亲认作。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攀咬皇帝。
本朝若是想前朝那样,每家大臣家里都安插着锦衣卫和各路密探的话,这样的话呈报到陛下耳朵里,当即就是个诽一皇家的罪名。
那是要祸及全家的重罪。
“陛下是天子,天下之主,能进宫侍奉陛下,下到平民之女,上到勋贵之女,都是莫大的荣耀!
况且陛下的妃嫔,都是御妻,生男是为王爷,生女是为公主。
顾月承再怎么年轻有为,不过是个臣子!
与陛下如何可同日而语!”
左相气的不轻。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乖女儿,你倒是上赶了做妾,可人家也得愿意收呐。
陈家大公子是先头原配夫人留下来的嫡长子,与这陈夫人和其所出子女向来不太对付。
但是明面上一般还是过得去的。
如今听到这话,确实有些不乐意了。
“音娘,你还有侄女们,一笔写不出两个陈来,过个七八年,她们也要在闺秀圈子里立足的。”
这话说得极其委婉,但实际意思却不客气。
你自己要做妾,别连累的家里人跟着你抬不起头来!
陈大公子话虽轻柔,却臊得陈佳音脸红。
陈姑娘心中委屈,她上赶着做妾?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是为了她自己吗?
还不是为了陈家在倾覆的时候,能有个得力的搭把手?
可这话,就算是她母亲,也不能说。
陈姑娘只觉得哑巴吃黄莲是有苦说不出。
“好了,你哥哥的话肿了一点,但话糙理不糙。
对门的李尚书府,家里的老三,还没有配人家呢。”
听到父亲这话,陈佳音心如死灰。
难道重活一世,注定还是要走以前的老路?
再眼睁睁地看着陈家一切的悲剧发生?
陈夫人心中咯噔,“老爷,这万万不可啊,这李三公子可是满京城有名的泼皮无赖!
咱们的女儿知书达理,他如何能配得上!”
陈夫人可没忘记,前几天,那李鑫挟持着要要挟自己。
他对自己满心眼的恨,女儿嫁过去能有好下场吗?
“胡说八道。不过是年纪小,爱胡闹了一些。
李家家风正,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极有出息,可惜都定亲了。
李尚书本人,四十岁的尚书,也可算得上是中年得意。
再来他们家还有个得宠的淑妃在宫里。
你说说。这样的人家,如何嫁不得?
李三公子年岁还小,等他娶了妻,也就不会胡闹了。
再说了,有这样的背景扶持着,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左相倒似乎对馒头精格外满意。
难怪上一世,身为左相嫡女的陈佳音会嫁给李三金这个顶级纨绔。
哦……
现在顶级纨绔的宝座换人做了……
现在是漂亮王的位置来着……
“可他是个纨绔呀。”
陈夫人只能咬住这点巴巴地不放。
“夫人,之前我就派人打听过了。
这个李鑫虽然爱胡闹,可他从不进青楼,也没有捧戏子,包外室的坏习惯。
这就说明,他就是身为幺子宠坏了一些,本性不坏。”
左相拍板定钉,“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找个合适的时机,给李尚书透露两句,让他们来给咱们家提亲。”
可不能再出现上次顾家那样的事情了。
左相走这一步棋,最重要的还是想和宫里的淑妃娘娘建立关系。
万一将来大事未成,有个得力的亲家,那是多么的重要啊。
当晚,左相在书房,听到了一些陈夫人一直担心他听到的风声。
“哦?有这等事?”
“是,奴才在旁边听得真真的,那李三公子就是这么说的。”左相的心腹道。
“你密切注意夫人的动作。”左相吩咐完,下人出去了。
“不会……应当不会……夫人最是心地善良,绝不会……”
可他又想到,似乎那阵子女儿绝食,后来居然听劝吃东西了,再后来就发生了这件轰动全京城的事情。
左相心里居然没有了底,怀疑的种子开始种下去。
现在一切还不好说,要看心腹监视下来的结果。
还不晓得自己被人看上了的李三金,正坐在自己屋子前的台阶上,翘着二郎腿,神情极为没落地看着天上的月亮,喝着果汁。
其实他也觉得此时喝酒会比较符合画风来着,但是不是一杯倒吗……
嘿嘿……
李家老大老二在暗处看着。
“咱们小弟长大了,知道想女孩儿了。”老二的声音。
“是吗?我怎么觉得那蠢货没安好心的样子呢……”
李三金的确没安好心,他在计划着,又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左相府给洗劫一空。
然后送到顾家去……
白日里郁芝兰那个嚣张的嘴脸,实在让馒头精感到生气。
居然跟他争宠,臭不要个肺斯……
世间的悲剧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人家还想着叫他做女婿,而女婿精本人却想着要把人家打劫一空。
要财不要人,走开坏女人!
**
这位下了朝,李尚书回自己的部门。
“李尚书,且慢且慢。”
“左相。”李尚书行礼。
“今天下了朝,一起去喝一杯?”
“多谢左相大人抬爱,只是这邻近年末,地方上的褶子如雪花涌来,哪有这空闲再酌饮,微臣只怕要住在部里了。”
李大人苦笑,以公务繁忙为推脱。
临近年末,各部倒也的确很忙。
只是忙到连喝酒的时间都没有,这就是明晃晃的扯淡了。
左相伸手不打笑脸人,“那本相就有话直说了。”
“左相但说无妨。”
“尚书家里可是有三位公子?”
“正是三个不成器的。”
“不知三位公子都定亲了吗?”
“哦,是这样的。”李尚书一抚摸他小心蓄养的胡子,颇有指点天下的豪气,“老大老二已经订亲了。至于老三,是个不成器的,我打算……”
左相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就是老三!
“我打算叫这小子打光棍到我四十岁!”
语不惊人死不休。
左相:“……”
第82章 登门记(上)
今天是沐休。
本朝官员; 每半个月有一天的沐休之日。
乘着这一天; 该成亲的成亲; 该出游的出游,该休息的也休息。
该找茬的也找茬……
西城区,有一位大人; 还有一位大人; 洗漱干净,穿上人模狗样的衣服; 牛逼哄哄地出门了。
一大清早; 左相家已经热闹了。
主子们也已经都起床了。
今天是难得的沐休之日; 陈家打算举家去京外新得的庄子上泡泡温泉; 以解往日疲乏。
车队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主子们用了早膳出发了。
“相爷; 妾身去看看孩子们。”
“去吧。”
镜子前; 左相正整理自己的衣领。
“相爷。”
“如何?查到什么了吗?”
“未曾,夫人没有任何的动作。”来人低头弯腰。
“行了下去吧。”
左相嘴角扬起一个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就知道,自己的夫人是难得的贤良淑德,果然是李三公子想多了。
一家人用完早膳,下人们收拾着; 打算出发了。
忽有门房跑得急哧呼啦地来报。
“相爷; 李尚书来了!”
左相一听; 眼睛亮了。
“哦?快请他进来。”
左相想,一定是李尚书想通了,来提亲来了。
于是一家人打算出发的脚又缩回来。
等着; 活生生等着。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左相手烦躁地在桌子上咳特咔咳特咔地敲。
“怎么回事?不是说李尚书来了吗?”
急死个人真是,如何还不进来呀,还要出去玩呢!
“相爷,这李尚书在咱们府前面的花坛边站住了。
说是花香呢。”
“那他在干嘛?”
“一朵朵花揪着闻呢。”门房回答。
“个老不休的,一把年纪还想做个采花贼不成!”
左相一个气恼,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没人敢接他的茬。
“去,把李尚书请进来。大哥儿,你亲自去。”
于是大公子出去了。
这回终于带回了来客。
陈佳音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位前世的公爹。
李家确实疼爱幺儿,两位嫂嫂的出身都远远没有她高。
李尚书如第一次看见左相一般,万分欣喜,万分激动,“相爷,您真是越来越精神了!哈哈哈哈!”
左相:你天天看见我,今天才觉得我好看……
“不知尚书今日来,所为何事?”
“私事私事。”
“哦?”左相一听,看来事情有门儿,他就说那天他说要让小儿打光棍倒四十岁是纯属扯淡的。
“您门前这花,是哪找来的种子,实在是开得漂亮呀。”李尚书笑眯眯地问起。
人家问起了,左相也只好答了。
然而接下来,李尚书就似乎是看上了左相府一般,问完了花就问假山,问完假山又问府里的园林场景设计。
问得左相的脸色越来越沉。
可这话题就是不往左相期待的方向拐过去。
李尚书,平时挺有眼色的一个人,现在就跟没长眼睛一样。
左相的脸色已然不好看了。
正要打算出口赶人。
忽又有门房来报。
“相爷,顾尚书也来了!”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不年不节的,也不是上赶着送礼的,怎么就朝里大臣一个接一个地上门。
左相直觉这其中大有文章。
李尚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喝了口清茶润润干涩的嗓子,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总算是来了。
陈夫人陈佳音母女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李尚书加上顾尚书,那不就是前段日子绑架案受害人家的两个家长吗?
显然左相也想到了这里,脸上袭上了严肃。
他看了眼自己的夫人,心上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二位尚书,虽同朝为官,却甚少在私下有来往。
他算是知道了李尚书为何一大早的来府里说些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原来是为了拖住他们,等着顾大人来。
由外而内走来一个偏偏公子。
顾月承长身玉立,今日身着一藏青色刺绣描边锦袍,内衬一件黑色打底内衫,绣竹腰带束于腰间,尽显修长腰身。他脚上是一双黑色长袖。
顾月承本就年轻面嫩,为了加重自己的威严,总是挑些老持承重的衣服来穿。今日也是这般。
他身为上钦点的探花郎,不说面若桃花,那也是清俊非常,再加上他常年浸在官场的稳重和巴控全场的淡然气质,比之普通世家子弟,又岂是甩出一两条街。
起码在场的陈家几位公子是望尘莫及的。
否则如何在朝堂上和那些几乎都大他一辈的大臣们斗。
“相爷。”
声音清澈润朗。
不愧是朝中有名的儒臣,一整套礼节顺下来,没有半点能叫人挑出毛病的地方。
陈佳音知道,今日的顾月承明显是来者不善。
她的记忆甚至回溯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她去外祖家,却意外被拐到了一家暗地里做皮肉生意的舞坊里。
舞坊为了叫他们这些女子给中央来的大官们表演节目,没有动过她们,只叫着练舞。
那天晚上,在戏台上,她身着华丽纤细的舞服,第一次看见了坐在对面的顾月承。
他俊朗威严,一身正气。
可偏偏是这样的男子,却满眼睛又是柔情又是担心地看着那个空有美貌的草包。
大概天底下所有的女子都会希望那样深情的男子是看着自己的吧。
那一刻,陈佳音就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里发芽了。
到底是虚荣,是使命,还是爱情,早就难舍难分了。
“顾尚书。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相府?”
左相冷哼,此时他已经很清楚了,顾家和李家这是认为动他们家眷的是他陈家人了。
顾月承后面还跟着竹筠,小竹筠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纸张。
有的颜色已经发黄,看着很有年代。
“两位,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来我相府找茬的,一老夫看是走错地方了吧。
相府可不是京里那些落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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