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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千金-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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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宋夫人这边儿做的却不是竹编,心里好奇便走过去拿了一截竹子仔细端详,宋夫人瞧见她走了过来“呦,这不是咱们叶神医吗,不说你近日都在老君观坐诊吗,怎的今儿来了这济民堂。”
  棠梨“老君观哪儿有劲节先生跟余大夫在,我隔日去便好,今日本是去府上给夫人请脉的,不想却扑了空,府,府上管家说夫人在济民堂,我便来了。”说着看了看那边儿刷好桐油正晾晒的长短不一的竹筒,不禁道“这是要做什么”
  宋夫人目光瞟了眼那边的苏氏,心知是怎么回事,听棠梨问,遂笑道“是个小玩意,我屋子外头就挂着一个呢,你见过的。”
  宋夫人一提,棠梨倒想起来了,宋夫人是个极有生活情趣的,屋子布置的也是别具一格,尤其她屋里的那些小摆件儿小玩意,虽不见的是什么金银古董,却极有趣味。
  棠梨尤其喜欢,那廊下挂的一串风铃,不是寻常的铜铁所制,而是竹子的,把竹子截成长短不一的竹筒,用风筝线串起来,悬在廊下,若有风便会发出声音,虽不似铜铁清脆,却有古拙的韵味,棠梨每次去 ,都要拨上一拨。
  棠梨恍然“原来是做风铃呢。”
  宋夫人道“这都是以往我做姑娘时鼓捣的玩意儿,不过是为了寻个乐子罢了,若不是这济民棠,倒未想有一日还能当成了个正经营生做。”
  棠梨道“宋夫人来济民堂是教她们做这个的。”
  宋夫人点头“老爷常日里在衙门里忙公务,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来这济民堂走动走动就当散心了,顺便教她们做些小玩意也能换些银钱。”
  棠梨蹲身一礼“夫人善心善行,实在令棠梨敬佩。”
  宋夫人“快别这么说,比起你这个济世救人的神医,我这又算得什么。”

  ☆、第146章两害相斗

  棠梨“棠梨是医者; 与人医病是该做之事; 宋夫人方是大善。”
  秦夫人过来道“我说你们也别争了; 其实也不是做什么善事,只要竹山县的百姓能过个长久安生的日子就成。”
  宋夫人“这话是; 咱们也不需这些虚名声; 只能帮上忙便好。”说着叹了口气“这竹山县本是山明水秀的鱼米之乡; 若无三害就好了。”
  秦夫人“姐姐就别忧心了,你没瞧见湖上一艘艘的船都是捉猪婆龙的; 这么下去; 用不了几年,这水里的猪婆龙估摸就绝了。”
  宋夫人也不禁点头; 是啊,如今的猪婆龙虽仍有三害的名头,实际上却已成了一条财路,一只猪婆龙就能卖一千两银子; 这可是白花花的真金白银啊,俗话说的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算猪婆龙再凶再恶也没用,巨大的利益之前,世上从来不缺挺热走险之辈; 更何况那些水寇本来就是亡命徒,宋夫人记得前几日丈夫回来念叨过此事说自己在岳州任职多年为了这三害绞尽脑汁也未想出解决之法; 却不想一个猪婆龙皮做的剑鞘; 便一气解决了两害。
  宋夫人还记得当时丈夫一边说一边儿叹道“更奇的是; 谁能想到这个法子竟还是个姑娘想出来的。”
  宋夫人听着稀奇,便问“什么姑娘这不是朝廷大事,怎么出来姑娘了。”
  宋大人道“你呀还不知呢,这主意就是给你治病的那个叶棠梨想出来的,她一早就跟你那兄弟商量好了 ,她跟叶老夫人去京城拜寿奉上猪婆龙皮做的剑鞘当寿礼,博得太后欢心,这边儿你兄弟让常记贴了告示,重金收购,一夜之间猪婆龙便从三害变成了宝贝,白花花的银子跟前儿,那些水贼自然眼馋,纷纷出来捉猪婆龙,偏常记的告示上写得清楚,活的没伤皮的猪婆龙才能值一千两,若是死了,虽也收,价钱却差远了,那些水贼贪着银子,自是千方百计都要捉活的,这活的猪婆龙哪是容易捉的,捉倒是捉着了,可水贼也搭进去了不少,这一招借刀杀人用的实在妙,官府正好袖手旁观以逸待劳,做那得利的渔翁,可惜是个姑娘家,可惜了可惜了。”
  丈夫一向眼高于顶,轻易也不夸赞什么人,却说起棠梨一连道了数个可惜,可见心中的遗憾之意,而宋夫人之所以来了竹山县的济民堂,却并不是因丈夫的这番话,也不是为了还棠梨给自己治病的人情,而是作为一个女人从心里欣赏棠梨。
  虽棠梨的年纪不大,但宋夫人从不会轻看棠梨,有些时候,宋夫人觉得棠梨的成熟独立,以及对人情世故甚至比自己还要看的通透。
  男人总是自以为是的觉得女子该是附庸,便是自己的丈夫虽好些,却也脱不开骨子里的本性,但宋夫人却觉女子不该是附庸,都是人活一世,凭什么女子就是男人的陪衬,棠梨便很好,年纪不大,医术高明,敏慧通透,人情练达,有能力,有头脑,有思想更有个性,这样的棠梨让宋夫人欣赏之余,更希望她能永远如此。
  所以宋夫人,来了竹山县的济民堂,她知道棠梨如此费尽心思的谋划,就是为了竹山县的百姓谋个生计好过日子,自己帮了竹山县的百姓就等于支持了棠梨。
  想到此,宋夫人便不再忧心了,她对棠梨极有信心,她既想出这个借刀杀人的法子,必然便是深思熟路过得,而从目前来看,的确已有了效果,那些水寇不在劫掠百姓,而是却对付猪婆龙了,百姓也不用再担惊受怕。
  这边儿正说着,苏氏瞧见的棠梨,快步走了过来,瞪了棠梨一眼“你这丫头,昨儿答应的好好的,说今儿在屋子里做针线,怎么一早上就跑没影儿了。”
  棠梨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娘,宋夫人秦夫人在呢。”那意思是您老多少给女儿留点儿面子。
  苏氏这才想起,如今在济民堂,不止有宋夫人秦夫人,还有许多百姓家的妇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呢,当着这么多人数落闺女,是有些不妥。
  可到底心有不甘,只得又瞪了棠梨一眼作罢。
  宋夫人跟秦夫人都是人精,哪会看不出这母女之间的眉眼官司,虽觉好笑,却也只当不知,凑着说了几句笑话岔开了话题。
  棠梨暗暗松了口气,真让便宜娘唠叨起来,今儿这人可就丢大了,好在常老爷来寻棠梨,说有事商议,棠梨就坡下驴,忙着跑了。
  苏氏心中纳闷,常老爷可是岳州城的首富,如今又管着济民堂,真有事自然该去寻老爷亦或是秦县丞,找棠梨商议什么,便想上去拦住棠梨,可还没等张嘴呢,就被宋夫人秦夫人一左一右的拉了过去。
  这番情景棠梨自是瞧见了,知道宋夫人跟秦夫人哪是拉娘说话儿是有意帮自己拦着娘呢,暗暗好笑。
  常荣见她脸色不像着恼,方才松了口气,却仍开口道“那日在老君观”
  他一开口棠梨便知他是因吴玖之事想跟自己赔礼,自从知道是自己治给他儿子治病开始,常老爷便对自己很是客气,可客气归客气,以常老爷的年纪,当自己的长辈亦是绰绰有余,作为晚辈怎可让长辈赔礼,忙拦住他的话头道“常老爷唤棠梨来,可是为了猪婆龙的事。”
  常荣便知她并未怪自己,心里暗暗挑了个大拇指,这姑娘的心胸堪比丈夫,便也不再提吴玖的事,点点头道“今日请姑娘过来,是常某有个想法,这猪婆龙皮不禁韧性十足且纹路极美,其实也不一定只做剑鞘,还可以做成别的,例如荷包一类手袋一类的,或许那些京里的贵眷们会喜欢。”
  棠梨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可真是无论古今,生意人就是生意人,这脑袋稍微一转就是一个赚大钱的点子,棠梨相信只要是女的对包和鞋都是有执念的,古代的女子也一样,这个生意做起来绝对一本万利,更何况一开始自己打的便是这个主意,之所以做成了剑鞘,是为了投太后之好。如今太后这个活广告已经做完了,效果也出来了,就不用再纠结与做包还是做剑鞘,什么赚钱做什么呗。
  想到此,棠梨笑道“棠梨看病还成,做生意却是外行,常老爷问我这些,岂不等于问道于盲吗,况这生意本来就是常记主导,如何经营自然也是常老爷做主,我这个外行就别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第147章来了朋友

  常老爷笑了“若说别人不懂生意; 常某倒信; 叶大夫却不然; 若叶大夫有一日不做大夫来做生意,常某便得改行了; 免得血本无归。”
  棠梨“常老爷说笑了。”
  常老爷“这可不是说笑; 常某是真心佩服叶大夫; 不说旁的就说这猪婆龙,若非叶大夫的妙计; 只怕如今还是岳州的三害之一; 不知多少无辜的渔民葬身其腹家破人亡呢。”
  棠梨忙摆手“常老爷谬赞了,棠梨不过就是个寻常的大夫罢了。”
  常老爷见她并不居功; 心中暗挑大拇指,行善不留名,助人不为利,这才是真正的仁心仁术; 只这份胸襟便不知胜过多少大丈夫了。
  常老爷此次本也有试探之意,毕竟自己是生意人,这猪婆龙的买卖又是一条巨大的财路,而这财路一开始可是棠梨的主意,若她分一杯羹也是该的; 当初虽未说明,常老爷便有心理准备的; 却未想到; 眼瞅着巨大的利益到手的时候; 她却真的一文不取。
  这世上原来真有不为财帛名利所动之人,常老爷忽一想又觉不奇怪,以她的高明医术,若想要财帛名利还不简单,且她父叶全章虽只是七品县令,却能力卓绝,官声清廉,又有叶府这样的亲戚门路,往后的仕途想不顺畅都难 ,何须她一个姑娘家来出头做什么生意,更何况,便她一文不取,自己多用些心思经营济民堂,这济民堂经营的红火,便是一项最亮眼的政绩,有如此政绩,作为竹山县的知县叶全章何愁不高升。
  想到此便也不再提此事,说起他家小公子“吃过上次叶大夫开的药,一直未病,只是前儿奶娘见园子里梅花开的好,抱着去瞧了瞧,想是着了凉,夜里有些发烧,喂了些姜汤,发了汗方见好,内子心忧,让我寻叶大夫问问,是不是再吃几剂药调理调理,淼儿虽年幼到底是个小子,又是我常家的独苗儿,总这般弱不经风的,将来又如何能担得起常记。”
  听了常老爷的话,棠梨便知这才是常老爷来寻自己的目的,棠梨略斟酌了一下言辞,方道“药虽能治病,却不能强身健体,令公子身上的病既已痊愈,再用药只会弄巧成拙,有道是是药三分毒,若无病还是不用药的好。”
  常老爷“不用药,那小儿的身子如何能康健起来”
  棠梨“恕棠梨直言,若常老爷想让令公子身子康健,却也不难。”说着顿了顿。
  常老爷忙道“还请叶大夫赐教。”
  棠梨“赐教不敢当,就是常老爷跟常夫人少疼他些就是了。”
  常老爷愕然“少疼他些”心道这是什么原理自己人到中年才生了这么个独苗,只恨不能捧在手心含在嘴里,哪能不疼呢。
  棠梨见他神色便知必不认同,只得道“富贵人家养孩子大多精细,身边有奶娘,丫头婆子伺候着,怕他冷着热着,饿着,又怕风又怕日晒,甚至连走路都怕摔着,日日都有人抱着,殊不知,越是如此,养的孩子越弱,身子弱便没有抵抗力,稍有些冷热变化,便会生病,越病越弱,越弱越病,如此循环往复,如何能强壮的起来。”
  常老爷“那该如何”
  棠梨“小孩子是如同花草一般,也需见风晒太阳,日日捐在屋子里自然不行,更不能天天抱着,他的腿便是用来走路的,若总抱着,腿的机能退化,走起路来便东倒西歪的不稳当,所以我才说让常老爷跟您夫人少疼他些,让他自己出去跑跑跳跳,身子骨就健壮了。”
  棠梨这般一说,常老爷心思倒是活络了起来,他对不懂医,却见过别人家的孩子,常在街边儿上瞧见那些摆摊做买卖的夫妻,夫妻俩忙着做买卖,也顾不上孩子,就搁在旁边,让他们自己玩泥巴,饿了塞块糕饼馒头的,也不管冷热,渴了就给喝井水,冬天里冻得小脸通红,可身子却异常强壮 ,一个个胖墩墩的,跑跑跳跳欢实的紧,哪像淼儿,瘦的皮包骨头,小脸上连点儿血色都没有,这么大了走道都还不稳。难道真如棠梨所说,是自己太疼儿子了。
  棠梨又道“还有一事,小孩子也是要有玩伴的,奶娘丫头婆子这些人再多也只是伺候衣食,不能代替玩伴,常老爷不若给令公子寻一两个玩伴试试,或许对令公子的身子骨大有益处。”
  常老爷点点头,这个他之前倒是想过,只不过一个是没有太合适的,再有淼儿先头总是病着,也没法子寻玩伴,如今既是好了,也该开蒙了。
  正想着,常家的小厮进来禀告“老爷,外头有一位姓齐的公子说是叶大夫的朋友。”
  姓齐的,棠梨愣了愣,自己认识的人都捋一遍也没有一个姓齐的啊,不禁道“他说是我的朋友”
  那小厮忙道“是。”
  常老爷接过话头“既是叶大夫的朋友,还不快请进来待茶。”
  小厮应着去了,不大会儿功夫引进来主仆二人,棠梨一见,脑仁都疼,哪是姓齐的根本就是齐王殿下跟韩松,他堂堂的齐王殿下跑济民堂来做什么还说是自己的朋友,自己跟他什么时候成朋友了,怎么自己不知道,他们至多也就是医患关系罢了。
  常老爷倒是没想到叶大夫这位朋友竟如此的气势不凡,就凭这份从骨子里透出的雍容贵气,岂是寻常人,常老爷乃商界翘楚,看人的眼光自是有的,只一照面便知这位身份不凡。
  忙上前行礼“这位想必便是叶大夫的朋友了,在下岳州常荣,见过齐公子。”
  齐王摆了摆手“常老爷不必多礼,今日正巧路过竹山县,听说叶兄在这济民堂,想着多日不见叶兄,心中甚是惦念,便冒昧前来,希望未打扰到常老爷跟叶兄谈正事。”
  常老爷忙道“齐公子客气了,在下也是正巧在这儿碰上了叶大夫,闲话了两句家常,并无什么要紧事,外头还有事儿,在下先告辞了。”说着便退了出去。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了棠梨跟齐王,气氛颇有些尴尬,除了治病,两人实在没什么交情,这会儿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
  既不知该说什么,干脆就不说了,只是蹲身想行个礼一是拉开彼此的距离,二是化解尴尬的气氛,谁知,她身子还未蹲下,便被齐王拦住了“叶兄何必如此多礼。”说着瞧着她道“况如今叶兄行此礼岂不怪异。”
  棠梨这才想起自己穿的男装,行蹲礼的确诡异,便只得改成躬身“殿下。”
  齐王轻笑了一声“我刚可说是叶兄的朋友,你这一声殿下岂不穿了帮。”
  棠梨只得又道“齐公子。”
  齐王方点点头“我观叶兄素是个爽利之人,想来也不在意这些虚礼儿。”
  棠梨不想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直接道“不知齐公子来寻棠梨有何事”
  齐王挑了挑眉“怎么,若无事便不能来寻叶兄了吗”
  棠梨微微皱了皱眉,这齐王殿下今儿是吃什么不消化了,怎么竟跟自己这儿逗闷子,不说他来岳州是奉皇命来巡视水寨兵营的吗,怎么这么闲的无事可做。

  ☆、第148章吴玖没救    棠梨:“若齐公……

  棠梨“若齐公子无事; 棠梨还需看诊; 先少陪了。”说着拱拱手便要走; 齐王却一步拦在了前面“谁说无事,今日来济民堂是请叶兄去水寨走一遭。”
  水寨棠梨愣了愣; 齐王所说的水寨不就是水军兵营吗; 这岳州临水; 历来便是水军的练兵之地,驻扎着大梁最精锐的水军; 水寨营地临山靠湖; 距离竹山县极近,但水寨直属兵部并不受地方管辖; 莫说一个小小的竹山县,就是岳州府的布政使叶全丰,若想调用驻守在岳州的水军,也得先上奏朝廷; 待兵部签发了调令,水寨那边儿才会出兵,若不然即便是叶全丰这个封疆大吏,也是一个兵也调不动的。
  这些个大兵一个个牛的不行,在地方官员跟前儿从来都是比大爷还大爷的; 即便水寨便驻扎在竹山县内,可便宜爹这个竹山县的县令多次前去拜望水寨守将; 却屡次碰壁; 连水寨大门都没进去。
  其实便宜爹上赶着碰这个冷钉子也是为了水寇之事; 毕竟靠着竹山县那几个衙差,也就当当班冲个门面,平日里对付几个地痞无赖还成,真要是对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水贼,根本就是白给,正因如此,这些年那些水寇愈发嚣张,便青天白日也常有劫掠百姓之事发生,便宜爹去水寨也是无计可施了,想试图说服一下水寨守将,看看能不能派几个大兵隔三差五的来竹山县巡视巡视,以震慑那些水贼。
  可惜,便宜爹这个县令的官职实在太小了些,连营寨大门都进不去,更遑论说服什么守将了,不过这也并不奇怪,自古而今都一样,军是军政是政,官府县衙是政府职能部门,管的是百姓民生,军队却是用来打仗的 ,流的是血,挣的是军功,跟科举出仕的官员不同,故此即便那些同朝为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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