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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腰[穿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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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阮大都不认识,但一个认识的人是她没想到的,殷九野。
  她不知道殷九野是怎么混进来的,但她看到吕泽瑾和纪知遥的时候,就已经想先回家待着了。
  “来都来了,不比一场吗?”吕泽瑾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拦在她前面,跋扈得不可一世。
  温阮揉猫,都怪这只死猫。
  “比就比,欺负温阮这种柔弱的小姑娘你算什么男人,我来跟你比!”于悦几步飒踏过来,身板一挺,挡在温阮身前。
  她今天穿了一块利索的劲装,头发也束成了男子发冠,用一条青色的纶带缚着,很是飒然英气。
  吕泽瑾冷哼一声,牵了一下手里的缰绳“你可别摔死了!”
  “放心,我肯定好好活着给你抬棺材!”于悦骂回去。
  她说着要翻身上马,温阮拉了下她“其实,没事的。”
  她担心于悦出事。
  于悦却满脸羞愧,拉着她的手连连道歉“对不起啊温阮,我没想到今天他会来,更没想到纪知遥也会来,让你难堪了,真的很对不起。”
  温阮摇头,笑说,“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教训那个狗崽子,给你出气!”于悦豪迈地拍了一下温阮的肩膀,都不敢用太大力气。
  在她看来,温阮实在是太娇软了,力气稍大些都能捏碎她的骨头。
  温阮抱着猫坐在一边,看于悦和吕泽瑾双双骑在马背上,准备比试。
  旁边的人在低语。
  “温家的小女居然也来了,莫不来听说纪将军要来,巴巴儿跑过来看他的吧?”
  “纪将军岂会看得上她?”
  “难得纪将军今天因为陛下的旨意,特地过来给咱们这些人上一堂马术课,可别让她搅黄了。”
  ……
  温阮又揉猫,死猫。
  “妈的这些人,嘴这么碎是要被剪刀剪嘴皮子的!”二狗子气得大骂。
  殷九野坐到了她旁边,问“姑娘会骑马吗?”
  “不会。”温阮坦荡承认。
  “那你来干嘛?”
  “看热闹。”
  “好看吗?”
  “还行。”
  殷九野瞧了瞧她,你才是热闹本身吧?
  他又看了看温阮身后的那些嚼舌根的人,挨个在心里给他们定了不同的死法。
  两人说话间,于悦已经同吕泽瑾比试完了,一个来回,于悦赢了吕泽瑾,她武艺是稀烂不假,但马术不错。
  于悦得意地看着吕泽瑾,呸了一声“废物!”
  吕泽瑾勒住缰绳,脸上很是挂不住,但技不如人是事实,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也不能耍赖,只能气得咬牙。
  于悦下了马,走到温阮身边,笑得明艳“温阮,我给你出气了!”
  “谢谢。”温阮轻笑。
  “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你赢过纪知遥啊!”吕泽瑾气骂一声。
  于悦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个智障。
  谁能赢过纪知遥?他的马术和箭术都是大襄国出了名的好,不然他怎么当将军?
  赢过他?吕泽瑾你脑子里是不是糊多了盛月姬的粑粑?你怎么不去赢他!
  可纪知遥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他来时阵仗挺大,围场里的人除了那几位还没成年的皇子,都起身相迎。
  毕竟这位安陵君就是个别人家的孩子,是每一位长辈耳提面令让自家儿郎学习的榜样。
  十六岁入伍,二十岁称将,二十二岁击退来犯胡人戍边三年,二十五岁归朝封侯赐安陵君至今,深得陛下宠信。
  履历实在过于完美。
  因为他这般传奇,所以就连他和盛月姬那点事儿都被美化成了雅谈,将军与红颜,其实这对c也好嗑的。
  于悦虽然不喜欢纪知遥和盛月姬那点破事,但对纪知遥的骁勇善战却是服气的,所以她也站起来对纪知遥相迎。
  但她奇怪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温阮和殷九野。
  这二位,坐着。
  当所有人都站着,就他两坐着的时候,他们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了。


第12章 
  温阮问殷九野“你为什么不站起来?”
  殷九野说“那你呢?”
  温阮“因为我并不钦佩他。”
  殷九野听着笑,看着温阮说“因为我是你的下人,主子没起身,下人急什么?”
  温阮眨了下眼“你是门客。”门客金贵,是为座上宾,下人不金贵,甚至难以入席。
  殷九野却说“我说的是,你的下人。”
  温阮没接话,她连府上给她安排的丫头都不用,更别提让阴九来当自己的小厮了。
  她不喜欢有个人时刻跟着自己,她有二狗子就够了。
  前提是二狗子不准再尿在自己床上。
  纪知遥策马来到这方跟前,看了温阮,及殷九野一眼,二人坐得老神在在,丝毫没有挪屁屁起身行礼的意思。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替纪知遥不愤。
  “好不知礼的两人,真仗着靖远侯府的地位就肆无忌惮了!”
  “靖远侯都多少年没上过朝了,如今他们府上仅靠一个温北川撑着,温北川还是个闲职,他们两个倒是挺敢摆谱拿搪,什么玩意儿。”
  “嫉妒呗,纪将军宁可青睐一个歌伎,也不乐意多看温家女一样,呵,丢人啊,我要是她我就一脖子吊死。”
  ……
  殷九野的死亡名单上,再列几位。
  “纪将军,温姑娘说要跟你比马。”吕泽瑾陡然出声,恶作剧地看着温阮。
  “吕泽瑾你他妈要不要脸!”于悦当场就急了,破口大骂,又连忙对纪知遥说“纪将军,温阮没说过这话,她都不会骑马!”
  但周围的人可没于悦这么好心肠,看别人倒霉这种事怎么能错过?他们纷纷起哄,嚷嚷着来比过一场,好叫他们看看纪将军的雄武英姿。
  纪知遥拧了拧眉,看着温阮。
  温阮心想,纪将军最雄武的英姿你们是看不到的,因为是在床上。
  于悦急得挡在温阮身前,了不起,今天她拉着温阮先跑为敬!
  跟小命相比,面子算什么!
  温阮抬抬眉,先是在心底谢过于悦今日的维护之情,然后,准备精准痛击那条小疯狗。
  但她刚刚启唇还未发声,就听到殷九野先笑道“温府姑娘娇矜,缰绳如此粗糙若是伤了我家姑娘的手可如何是好,比马这等小事,当然是由下人代劳。”
  温阮偏头,看殷九野,想说,你也不必逞强,争这种一时意气没有意义。
  但殷九野只是笑看了温阮一眼,懒洋洋地起身,牵了于悦的马翻身上去,闲闲地看着纪知遥“纪将军,来点赌注如何?”
  纪知遥知道殷九野很有几分武功在身,也知道他是温府门客,料想殷九野今日这般做,大抵也只是为了给温家撑场面,没有太过在意。
  “你想赌什么?”纪知遥问。
  “输的人……簪花起舞如何?”殷九野似笑非笑,戏色看着纪知遥。
  众人一片哗然,都觉得殷九野脑子有坑。
  纪将军什么人物,凭你什么身份也有资格看他起舞?而且,起舞?纪将军起舞?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
  纪知遥皱了下眉,没有接话。
  殷九野往前探了探身子,看着纪知遥,笑问“输不起啊?”
  “阴公子,好胆色。”纪知遥道。
  “不及您色胆好。”殷九野勾唇一笑。
  温阮险些没忍住笑出声,连忙别过头去看向一侧。
  “卧槽我爱他!阮阮你必须让他当你的下人!我爱他!我为他打爆电话!”二狗子尖叫。
  纪知遥堂堂一个将军,被殷九野接连戏弄了两次,不由得沉下了脸色,有意要给殷九野一个教训,他抖了一下缰绳,驭着坐骑往前去。
  殷九野又看了温阮一眼,也往前去了。
  于悦拉着温阮的手一脸惊奇“温阮,你家这个门客,嘴皮子这么厉害的吗?”
  温阮轻笑“温府下人,自当如此。”
  “不是门客么?”
  “我的下人。”
  “这样啊。”于悦点点头,还是有些担心,“可是,纪将军真的很强的!”
  温阮抱着猫,走到视野更为开阔些的高处,望着殷九野和纪知遥。
  两匹骏马急驰而去,一开始竟是不相上下。
  但于悦的马不及纪知遥的千里良驹,就算殷九野再擅马术,先天的不足也让他渐渐落后。
  纪知遥偏头看了一下逐渐落于后方的殷九野,夹了下马肚子,催着坐骑往前奔去。
  殷九野冷笑,眼底疯色在无人时不掩不藏,他的手指点在马身上一个什么穴位,马儿吃痛,疯跑起来,但殷九野死死地抓着缰绳,控制着方向,痛得发疯的马儿只能按着他想要的地方狂奔。
  马背上的他摇摇欲坠,好几次温阮都怀疑他是不是要跌下马然后摔死了,但他就是能神奇地稳回去,长衫在风中猎猎扬起如旌旗,银色面具在阳光底闪耀着夺目的光。
  他似乎,生来就该光芒万丈。
  很快他便追上纪知遥。
  很快他便超过纪知遥。
  先前看热闹起哄的人渐渐声止,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殷九野的马先跑回来,只是他下马的方式比较别致,他是飞身跃下马。
  他落地一瞬间,于悦的那匹马儿,口吐白沫,倒地抽搐,没几息,便死了。
  殷九野回头望,看向站在高处的温阮,轻风吹动温阮如云的墨发和蔷薇色的薄衫,她长身玉立。
  温阮手里抱着猫,猫在叫“阮阮你轻点!疼疼疼!疼!”
  温阮松了些力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个疯子。
  纪知遥的马回来时,他面色极为难堪地看着殷九野。
  周遭更是一片死寂。
  纪将军输了,他要不要兑现赌注,为殷九野簪个花,跳个舞?
  而且,纪将军怎么会输呢?他怎么能输呢?还是输给一个下人?
  吕泽瑾一时之间竟不知该高兴好,还是该高兴好。
  纪知遥要是赢了殷九野,他觉得也就那样吧,反正意料之中。
  但现在纪知遥输给了殷九野,他就有种莫名的爽感,这种爽感叫幸灾乐祸。
  他一想到纪知遥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竟要簪花跳舞,他就乐得不行。
  殷九野绝对不是见好就收的人,也绝对不会给纪知遥面子,他负手而立,等着纪知遥过来给他跳个舞。
  旁人也不知道殷九野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区区一个下人而已,竟真敢等着纪将军向他认输。
  这个花,纪知遥他是簪呢,还是不簪?
  舞,他是跳,还是不跳?
  与纪知遥交好的人看向温阮,殷九野既是温阮的下人,那只要温阮开口,这事儿应该就是能过的。
  否则他们真的不能想象,堂堂安陵君纪知遥,竟要被一介下人如此羞辱。
  温阮走到殷九野身边,对他点头说“辛苦了。”
  “小人本份。”殷九野玩味一笑。
  温阮心底暗笑,这人今天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若再不答应让他跟着自己,好像都说不过去了。
  温阮又转身对于悦说“你的马儿可惜了,我会赔你一匹的,很抱歉。”
  “不碍事不碍事,他,他没事就好。”于悦连忙摆手,她哪里敢说话,哪里敢要赔偿,这温家门客也太忠诚了吧,刚才跟不要命地似的非赢不可。
  最后,温阮才看向纪知遥,桃色唇瓣微启,吐息如兰,吐字如刀“安陵君,愿赌服输哦。”
  周遭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纪知遥还坐在马背上,握着缰绳的手有些紧,牙关微合地看着温阮。
  旁边的人开始打圆场“就是开个玩笑嘛,温姑娘怎还当真了?”
  “就是说啊,真要比,也是得比个三场才对,这才一场哪里能定得了输赢?”
  “要不再比比箭术嘛,多比几样,这样才公允,是吧?”
  ……
  温阮听着好笑,这些人为了巴结纪知遥,真是什么鬼扯的话都说得出啊。
  可阴九今日为自己挣了这么大面子,她要是平白无故丢出去,那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更对不起阴九今天骑马之危。
  再说了,跳个舞而已,又不是要他纪知遥下跪磕头,多大个事儿?
  所以,请安陵君跳舞。
  她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事儿很荒谬,很滑稽,带着诡异的喜感并精准地戳中了她的笑点,她突然就变得很欢乐。
  不如跳舞,骑马不如跳舞,修罗场不如跳舞,干什么都不如跳舞。
  她低头藏笑,揉了揉二狗子,语调平平,不急不慢“赌是安陵君自己应的,马是安陵君自己骑的,输,也是安陵君自己输的。对不起哦,我没有看到另比几场或者另比他样的约定,只看到了这一场定输赢的赌局。”
  “安陵君若是输不起,大可直说,我绝不为难。但想要我退让,却是不行的。”
  “阴公子今日替我上场赛马,明眼人都看得出方才的危险,我若轻易毁了这赌约,便是对阴公子辛苦的不尊重。所以,麻烦安陵君下马,来簪花跳舞吧。”
  她俏生生地站在殷九野身侧,娇娇小小的一个可人儿,如朵风中静静开的清雅小茉莉。
  可她说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甚至相当犀利。
  纪知遥和吕泽瑾他们是已经领教过温阮的厉害,但其他人并没有,所以他们连呼吸都屏住,不敢相信这是温阮会对纪知遥说出来的话。
  说好的温家小女为了纪将军要死要活非嫁不可呢?
  这看上去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纪知遥握缰绳的手越来越紧,指骨泛出白色,他现在断定,温阮是真转了性子,但他没想到,转了性子的温阮如此,刚强。
  他感觉他的膝中有些发痒。
  花,他是不可能簪的!
  舞,他是不可能跳的!
  打死他也不会簪花跳舞的!
  他宁可挨几个拳头,也干不出来这事儿!
  但他现在,下不来台。
  唯一能给他搭台阶下来的人目前只有温阮。
  温阮瞧着他一笑,笑容清艳,与盛月姬那等风情入骨全不一样。
  揉了揉猫儿,温阮轻轻慢慢地说“其实我没有要跟你比马,是世子殿下胡说的。这般讲来,好像世子殿下也该陪安陵君一同起舞呢,双人舞也不错的。”
  吕泽瑾突然脸黑得像锅底,往后缩了缩,把自己藏起来。
  他才不要跳舞,娘们儿兮兮的!
  温阮瞧着吕泽瑾的动作,随意般问道“阴公子,你喜欢看什么样的舞?”
  殷九野“拍张舞不错。”
  温阮心想,你想看安陵君跳那个和猿人捶胸一样的舞?哇,你好恶趣味,我喜欢。
  温阮说“我更喜欢绿腰舞。”
  殷九野心想,你想看纪知遥跳那个柔美轻盈的女子独舞?哇,你好恶趣味,我喜欢。
  这两祸害对视一眼,温阮说“不如我们去听白楼看看?说不得能赶上什么人翩然起舞。”
  殷九野煞有介事地点头“也好,悉听姑娘吩咐。”
  两人说着说着就走了,好像是将跟纪知遥的赌约忘了,也将纪知遥忘了。
  勉强着,也算是为纪知遥留住了颜面。
  但纪知遥心里,跟吃了死苍蝇似的难受和窝囊。
  人群中,有一双阴毒幽恨的眼睛,死死地钉在温阮和殷九野身上。


第13章 
  温阮和殷九野当然没有真的去听白楼看什么人起舞,也就是寻着那个借口离开罢了。
  他两离开围场后,温阮在前他在后,倒的确是一副千金小姐领着着小厮出门的架势。
  但温阮径直走进了一个药铺。
  “老板,您好,麻烦给我拿一些治擦伤的药粉。”温阮和和气气地跟药铺老板打招呼。
  “好好好,姑娘稍侯,马上就来。”老板一瞅这水灵动人的小丫头,又客气又温柔,脸上立时堆满笑容,还关切问道“姑娘可是哪里伤着了?”
  “没有,是我朋友伤到了。”温阮接过药粉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殷九野也坐下。
  殷九野坐定后,看着她。
  “手拿出来。”温阮倒了些药粉在帕子上。
  殷九野摊开手,他掌心果然被缰绳擦破了皮,血淋淋的。
  温阮低眸垂首,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以后这种意气之争没有必要,伤着了疼的是自己,旁人又不疼。”
  殷九野好笑地看着她,“小人伤痛事小,姑娘面子事大。”
  温阮抬眸看了他一眼“虚伪。”
  殷九野笑出声,问道“如何虚伪了?”
  “你就是想让安陵君难堪而已。”温阮吹了一下他的手心,轻轻凉凉的气息掠过殷九野的手心,有些舒适,有些,痒。
  他稍敛了些眼中的虚伪笑色,说“不错。”
  “为何?”温阮低着头拔弄着他伤口上的药沫,让药铺得均匀些。
  “因为你讨厌他。”殷九野说。
  “我不讨厌他。”
  “哦?”
  “我只是不喜欢他。”
  温阮又取了些布条,将他已上好了药的左手缠好,让他换了右手上来,继续问“你今日为何会在那围场?”
  殷九野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温阮低垂的眉眼,她的眼睫很长,像两面小扇子,盖着她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的沉静双眸。
  她的手也很软,软得超出想象,轻轻捏着自己手指时,极为舒服。
  “嗯?”温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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