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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腰[穿书]-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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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进来。”温北川敛尽了眼中萧杀,又是那个温润如玉,春风和煦的翩翩公子。
  纪知遥进来看到殷九野,迟疑了一下。
  温北川说:“无妨,他是自己人。”
  纪知遥撇了下唇,也不再磨叽,直接说道:“我也许知道在别院听盛月姬唱曲的人是谁了。”
  温北川抬眸:“哦?”
  纪知遥说道,“说来你别笑啊,我有个人在内务府做事,这人发现,每月盛月姬去别院唱曲时,都是淑贵嫔不能侍寝的那几天。”
  “不是说去听曲是个男人吗?”温北川问道。
  “淑贵嫔带着三皇子去不就行了?”纪知遥说,“这样一来,就算哪天这事儿捅出来了,三皇子也是干净的,他总不能带着老娘去嫖……去寻花问柳吧?完全可以说是喜欢盛月姬的歌喉,又不好暴露身份,才有此举动。”
  温北川点了下头:“言之有理。”
  纪知遥问:“那么,淑贵嫔为什么这么做?一个盛月姬能帮她什么?”
  温北川笑,“你以前不挺喜欢盛月姬的?”
  纪知遥跳脚:“他妈的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你不提能死……等一下,你是想说,假如有一天淑贵嫔发现我不帮扶三皇子,她完全可以利用我对盛月姬不设防的心理,置我于死地?”
  “还有我,还有很多人,比如仕院以前的太傅,也比如已经离世的吕世子,我们之间争风吃醋,正好让她借刀杀人。”温北川笑了下,“不过,盛月姬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被利用了吧,烂泥扶不上墙。”
  “真是如此么?”一直没说话的殷九野提出疑问。
  “你什么意思?”纪知遥不痛快地看着殷九野。
  殷九野捏了下指骨,看了看温北川和纪知遥:“淑贵嫔又怎么料得定,你们一定会爱上盛月姬?难道这种事情也是可以操控的?你们是根据结果反推幕后之人的动机,但如今呈现的结果与幕后之人所料的相去甚远,那么你们的推论也就是站不住脚的。”
  “这人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温北川,你不会请了个神棍当门客吧?”纪知遥瞥了殷九野一眼。
  温北川却轻轻点头:“阴公子说得在理。”
  纪知遥:“……”
  温北川笑看着纪知遥:“不过还是要多谢纪将军将此事告诉我,我会想办法查证的。”
  “温阮怎么样了?”纪知遥脱口而出地问道,问完了又说,“没别的意思啊,就,就这个,礼貌性地表示一下关心。”
  “你若是敢找人为我小妹求情,我杀了你。”温北川轻轻淡淡地说。
  纪知遥被狠噎了一下,“……行,我不求,我不招陛下起疑,但她在宫里都一天还没出来,会不会出事啊?”
  温北川抬了下手:“天色已晚,纪将军请回吧。”
  纪知遥看了温北川一会儿,又看看殷九野,说,“温北川,以前我对你小妹多有不敬,在此赔罪了。”
  “犯不着,纪将军回吧。”温北川感觉额头更疼了。
  ……
  温阮在宫中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她试过走出这太平殿,但刚到门口就被太监拦下,说:“陛下有旨,让姑娘好生在殿中歇息,外面日头毒,姑娘莫要晒着了。”
  温阮只能回去待着。
  她出不去,殿外的人也进不来,就连皇后找着借口托人送些点心过来,都进不到殿中。
  她被彻底地和外界隔绝了。
  只是有一个晚上,不知是谁往她休息的偏殿里扔了个纸条进来,上面写着“小妹安心”四字。
  温阮忙烧了纸条不敢留下痕迹,不安的心宁静下来。
  而在这三天中,温阮除了给文宗帝念书,便也没什么别的事了,偶尔文宗帝会和她聊聊天,聊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温阮也都仔细应对。
  文宗帝不止一次地说,阮阮你太拘着了,不要这般客气,自在些,就当是在自己家里。
  温阮心想,我家可不是皇宫,也没这么可怕,更不会禁我的足。
  但温阮只说,多谢陛下厚爱。
  文宗帝还问,听太监说,你进宫时,你家小厮来送你了?
  温阮的背脊僵了一下,恭敬回话:“不过是个心无大志的门客,臣女平日里也懒散成性,与他脾性相投,所以聊得多一些。”
  “原是如此啊,孤还以为阮阮你有了心上人,想给你指个婚呢。”文宗帝笑道。
  “陛下说笑了。”温阮垂眸。
  “哪里是说笑,阮阮你也到了适嫁之龄,家里大人该操心这些事了,阮阮可有中意的男子,说来给姨父听听,你父侯不在京中,姨父给你把把关?”文宗帝亲切地说,“不久前倒是听说,你对纪知遥很有好感?”
  “纪将军英勇神武,颇得京中女子的倾慕,只可惜,他并非臣女意中之人?”
  “哦?”文宗帝笑道,“那阮阮喜欢什么样的?”
  温阮脑海中浮现阿九的身影,但只说:“臣女还未想过婚嫁之事,只想在父亲膝下尽孝。”
  文宗帝笑着抚了下温阮的发:“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父侯必定很欣慰。”
  父侯欣不欣慰温阮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心好累。
  文宗帝是个难以琢磨的人,温阮根本分不清他哪话句是真,哪句话是试探。
  苦了宫中伺候他的各位娘娘们了。
  唯一让温阮觉得庆幸的事情是,二狗子来去自由,没人会为难一只软萌乖巧的小奶喵。
  所以温阮虽然人被关在太平殿中,却也大致知道宫里的情况。
  “这些天皇帝都留在你皇后大姨的宫里,我看皇帝对你大姨嘘寒问暖,还给她的手伤换药的样子,两人感情蛮好的,挺有模范帝后的风采。”二狗子瘫着肚皮说。
  “可皇帝将皇后的独子送去了太玄观,这样的恩宠,怕是不要也罢。”温阮撸着它软乎乎的肚皮,小声说话。
  “搞不懂这些当皇帝的,皇后提过一次想来看你,皇帝咋说来着,好像是说皇后你身体有恙,就不要四处劳心了,让她等身子好了再来看你。对了,还有啊,我发现我的小仙猫日子过得不好。”
  “小仙猫?”
  “就淑贵嫔那只白猫啊,三皇子送她的,这女人根本不喜欢养猫嘛,我的小仙猫都瘦了,蔫了吧唧的。”
  “你,听得懂其他的猫说什么吗?”
  “听得懂,但小仙猫是哑的。”
  “……”
  “我觉得淑贵嫔把它弄哑的,三皇子送给她的那会儿,我还听小仙猫叫过两声呢,可好听了,突然就哑了。”
  “听上去,淑贵嫔好像很过份的样子。”
  “可怜了我的小仙猫,我想把她拐出来,但是她被关在笼子里,可怜巴巴地趴在那儿,太惨了。”
  “怎么会将猫儿关在笼子里?”
  “就是说啊!你说她过不过份!”二狗子冲冠一怒为仙猫,打了个滚翻起来,炯炯有神地大眼睛看着温阮:“阮阮,你干死淑贵嫔,帮我把小仙猫救出来吧!”
  温阮:“……你不是一个莫得感情的ai吗?”
  “ai产生感情那才叫真情!才叫感人!你看没看过ai?”
  “……”
  温阮听得好笑,揉了揉二狗子,答应它如果有机会,一定将小仙猫接走。
  第四天,温西陵清点完了所有的银钱,交给温北川,让他在早朝的时候拿去呈上给陛下,换温阮出宫。
  温北川拍了拍温西陵的肩。
  也就在这一天,温北川得到宫内的消息,陛下有意再留温阮在宫中多住几天。
  温北川收起折子,没有在早朝的时候交出去。
  温西陵急得骂人,“哥你怎么不给出去啊,你不给小妹怎么回来?”
  温北川摇头:“此刻交了出去,便再无筹码,要等到陛下先开口,先试我的话头,我再提小妹之事,才有机会。”
  “那小妹怎么办?皇后到底有没有去看她?”
  “小妹如今住在信和殿,与皇后所在的广陵殿正隔着太平殿,却近不得小妹百步之内,陛下将小妹软禁了。”
  “草,他有病啊!”温西陵破口大骂:“这皇帝想什么玩意儿呢?”
  “行了!”温北川声音微重,看着温西陵道:“以后这种话,就算是在家中也不许说。若叫旁人听去,你知道后果多严重吗?”
  “我……我就是担心,我急。”温西陵暴躁不安。
  “凡事要谋定而后动,不可如此鲁莽急躁。”温北川说道,“陛下留小妹在宫中的时日越长,说明他要的东西越多,也许你的钱庄都不够。”
  “他还要什么?我温家还有什么可以给他的?”
  温北川没再说话,只是轻拢着手指,他隐约猜得到皇帝想要什么,但是,他,不会给。
  转眼便是七日后,朝中似乎一切如常,君臣相亲,一团和气,早朝时你打打太极我和和稀泥,粉饰出一片太平安祥来。
  温阮除了每日歇在信和殿,大多数时间都被文宗帝留在太平殿,聊闲书聊诗画聊花鸟鱼虫,独不聊温家。
  大家都在暗自较量,谁比谁先沉不住气。
  先绷不住的是温北川,他在第八天的晚上,去渔樵馆问殷九野,有没有兴趣同他一起进趟宫。
  殷九野知道这话的含义是什么,偏头看着温北川:“大公子可想好了?”
  温北川捻着棋子,淡声道:“从小妹进宫那日起,太霄子也就在宫中了,想来就是防着你,应是说,阴公子可有想好?”
  殷九野落子:“想好了。”
  “好。”
  温北川走后,殷九野靠在软榻里取了脸上的面具,暗自说了一声:“快了些啊,没想这么快回宫的。”
  “九野,你真想好了,你这要进了宫,可就没有回头路了。”辞花担心地看着殷九野。
  “不到万不得已,温北川不会来找我,我只是想不明白,温北川到底在防什么。”殷九野皱了下眉头,“到底是什么呢?”
  第九天,一驾马车风尘仆仆地急驶入京,蛮横无礼地纵行在街市上,一路停到了宫门前。
  马车上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身着蟒袍,抬头看了看宫门,搓搓手,飒沓大步,迈入宫门。
  作者有话要说:  2019年的最后一天,更了个肥章,做个完美结束,祝各位的2020光明灿烂。
  感谢在2019…12…30 17:57:40~2019…12…31 17:58: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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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温北川远远地看见那身蟒袍入宫,抬手止住了殷九野。
  “阴公子先回渔樵馆吧; 我父侯回来了。”温北川长出了一口气; 眉眼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殷九野点头,也远远地望见了那身蟒袍。
  这蟒袍天下独一件; 就穿在靖远侯身上。
  老狐狸回来捞闺女了。
  殷九野笑了下; 抬头看看京都的天; 料想着; 这天,暂时是变不了了,定海神针回来了。
  朝堂上,太监一声嘹亮的通传:“靖远侯觐见!”
  众臣惊愕回头,要知道; 靖远侯起码有三年没上过早朝了。
  文宗帝也抬了一下眼皮; 微感讶异。
  靖远侯迈着大步跨过门槛,脸上带着敦厚老实的笑容,拱手跪拜,说话间中气十足:“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文宗帝瞧了靖远侯一会儿; 轻轻地按了一下龙案,笑道,“爱卿何时归京的?”
  “回陛下,刚刚。”靖远侯温仲德抬首回话,一派憨厚; “一入京中,便对陛下思念不已,立时赶来宫中给陛下您请安了。”
  文宗帝靠进龙椅里,笑看着靖远侯,“爱卿有心,想来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来人啊,给靖远侯赐座。”
  “谢陛下。”温仲德他是一点也不客气,坐下后还问太监:“有茶吗,口渴得厉害。”
  老太监为他奉了茶,温仲德他喝完茶还咂摸了一下嘴,“好茶,谢陛下!”
  完全一副把这里当成是自家后花院的架势。
  文宗帝没说什么,也抿了口茶,看上去比温仲德风雅得多,不似他如个乡野莽夫。
  就更别提长相了,文宗帝是龙目凤仪,那温仲德就是个……村夫长相,而且是跟孔明先生八杆子打不着那种村夫。
  温北川那颗提了不知多久的心终于安安稳稳地落了地,他将奏折收进袖中,向温仲德请安:“父侯。”
  “嗯,一边儿待着去,别打扰我跟陛下说话。”温仲德呶了下嘴,让温北川往他身后站。
  “听闻靖远侯这些时日一直在庙中常住,不知可有什么心得?”文宗帝笑问道。
  “回陛下,没啥心得,就庙里的饭太难吃了,臣去之后,庙中伙食才有所改善,苦了那些僧人了,都吃的些啥啊,白水煮白菜的,跟猪食一样。”
  “……”
  朝中百官莫不噤声。
  甚至觉得背后有点冷。
  他们对靖远侯多年不上朝之事,有了深刻的理解和体谅,就他这作派,的确不上朝好。
  这本该是一个明刀暗箭防不胜防的早朝,因着靖远侯的出现,变成了如同喜剧般的合家欢现场。
  靖远侯没有半分不自在,活像是在自家菜园子里一般拉家常,不论陛下如何风雅傲然,他总能插科打诨,嬉笑相应。
  东拉西扯到最后,靖远侯一拍大腿,像是猛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唉呀,光顾着给陛下请安,忘了臣家中的小女还等着臣了,臣得回去看她,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啊。”
  文宗帝眸色微沉,慢声道:“温阮此刻正在宫中。”
  “她进宫给陛下和娘娘请安么?”靖远侯疑问道,又说,“应该的,臣子本份,阮阮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温阮的确乖巧,靖远侯教导有方。”
  “可不敢当,是阮阮自己聪慧,臣一莽夫能教她什么呀?臣只盼着,将她在府上多留两年,舍不得她嫁人。”
  “天下父母心,皆是如此。”
  “那陛下,臣能不能把小女接出宫啊?好久不见了,臣想她得紧。”
  文宗帝轻扣手指,笑说:“孤也喜欢这个孩子,她这几日在宫中为孤念书,孤心中甚喜。”
  靖远侯嘿嘿一笑:“那容易,过几天老臣再带她进宫给陛下您请安就是了。”
  文宗帝抿了下薄唇,威严的面容上笑容沉了几分。
  靖远侯似是毫无所觉,依旧笑眯眯的。
  “自然。”半晌后,文宗帝十手相扣,淡声笑道:“靖远侯你好不容易归来,孤若再让你们父女隔宫墙相望,岂不是不近人情?”
  “谢陛下隆恩。”靖远侯拱手行礼。
  早朝后不久,温阮就听太监传话,说是陛下准她出宫了。
  温阮抱起猫就走,离宫前望了望皇后广陵殿的方向。
  皇后站在窗后,她瞧得见温阮,温阮瞧不见她。
  她摸了摸掌心的伤痕,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看,灾殃子!要不是你本宫的手怎么会受伤?”
  女官:“……”
  “还有温仲德这个狗日的,早干嘛去了,非得等到这时候才回来,这要出了事本宫看他哭不哭狗眼!”
  女官:“……”
  皇后拆了手上包着的布条,看着掌心那道疤痕,嫌弃得不得了:“丑死了,跟蜈蚣似的,温阮这个祸害!”
  女官抿唇:“陛下来传过话儿了,今日就不来广陵殿了,去淑贵嫔那儿用晚膳。”
  “谁稀罕?”皇后翻了个白眼,扶着女官的手走到殿门前,望着层层宫阙,低声咒骂,“这鬼地方待得烦死了。”
  温阮一走出宫门,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个中年男人猛地抱进怀中。
  “唉哟爹的宝贝小心肝哦!”
  温阮:“……”
  这爹……好热情啊!
  “快让爹看看,瘦了啊,是不是没吃好?宫里的东西难吃是吧?没事啊小心肝,爹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咱补回来,这宫以后咱再也不进了,瞧把我小闺女瘦成什么样了?来来来,让爹好好看看,唉呀,想死爹了!”
  温阮身体僵直地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消化着靖远侯的这番……父女情深。
  她一向知道靖远侯对他这个女儿宠爱万分,但没想到,这么直接,这么夸张。
  温阮看得满头问号。
  嗯,这位老父亲,他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她原本以为,一个痛失爱妻,沉于悲痛的鳏夫,应是消沉忧伤,郁郁寡欢的。
  结果他的画风,好像走歪了?
  “叫爹啊,闺女你是不是傻了?”靖远侯咧着嘴大笑,瞧着温阮。
  温阮:“……父侯。”
  “父什么侯,叫爹。”
  “爹。”
  “诶,好听,走走走,咱们回家。”
  温仲德拉着温阮上了马车,温北川长出了一口气,也上了车。
  一上车,温仲德就揪住了温北川的耳朵:“老子怎么跟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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