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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腰[穿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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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阮抿了抿唇,很快就理清了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三皇子他们作了这个局给大哥下套,大哥反手利用了这个局,将罪名扣在了三皇子身上了。
林大先前那番“有负大公子”的话,是顺着三皇子他们的安排在演,假意投诚三皇子背叛大哥,那些“是为了二公子的婚事”的话,也是故意露出来的破绽,让陛下心里生疑。
但最重要的是,是最后林大要与大哥的“鱼死网破”,大哥说出他曾经是冯家的人。
于是这场局,就变成了,冯家早年就安排了人手深埋在温家,等着类似今日这种情况的时候,启用这粒棋。
再加之大哥似是无意间说起的“林大在军中升职很快,已是牙将之职”,就更容易让陛下怀疑,这也是三皇子与淑贵嫔故意的。
在军中安插人手,并让他们的人手升迁得如此之快,手握兵力,便是犯了陛下的大忌。
温阮唯一不明白的地方在于……
她问大哥“那林大升迁得快,到底是冯家的手笔,还是大哥……”
“是我。”温北川并不瞒她,浅声笑说“甚至,林大根本就不是冯家的人,也从来没有打碎过冯家哪位小姐的花瓶,都是我捏造的。”
“大哥不怕他们去查证吗?”温阮心里一惊,大哥这手,有点黑啊!
“那么多年前的事了,他们如何查,再说,查了又能怎么样,陛下认定了就行。”
“那陛下为何会认定?他不是对我们家……”
“这个呀,我也奇怪。”
温北川笑了笑,今日三皇子不该如此失态,那是个稳重的皇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让三皇子如此敏感。
但他的失态意味着皇帝对他有疑,而且三皇子知道皇帝对他有疑,所以今日御书房里但凡出一点点纰漏,三皇子就很难再自证清白。
毫无原因的,温阮就想到了阿九。
然后她摇摇头,阿九不过是一个下人,拳脚不错,心计也有些,但是手应该……伸不到朝堂上吧?
她想着这些,跟大哥在分岔路分开,说是要去渔樵馆找阿九问问课业上的事。
到了渔樵馆,阿九正在小睡,温阮轻手轻脚地过去,凑近了看他脸上的面具。
殷九野忽然睁眼,笑问“好看吗?”
“……面具不错。”温阮说。
“别的呢?”
“过得去。”
殷九野瞥了她一眼,翻了个身坐起来,“怎么样,宫里头没事吧?”
“没事,我大哥大获全胜,三皇子还被禁足了,但我不知道他是做错了什么事才被禁足的。”
殷九野给她递了杯茶,想了想,歪头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温阮忽然就想起了之前跟他一起去听白楼刺探军情,结果关在小柜子里被迫听活春i宫的事。
她眨了眨眼,觉得这个主意,不太好。
“咱们家姑娘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难道区区一个三皇子,你就怕了?”殷九野故意激她。
温阮“对啊,我怕了,怎么样?”
殷九野“……”
这激将法怎么不灵呢?
温阮抿笑“去就去嘛,你知道三皇子府在哪儿吗?”
“知道,走。”
“但话说在前头啊,要是再遇到上次那样的事,我们扭头就走。”
“什么样的事?”
“阿九,我发现你学坏了。”
“姑娘哪里话,我都是跟姑娘学的。”
“……”
“诶,姑娘,我一直有一件事不明白,你能我解个惑吗?”
“什么呀?”
“当初你来渔樵馆的时候,那个春i药,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事情,殷九野一直想不通啊!
温阮,她也没法儿解释啊。
于是她问“如果我说,我吃错药了,你信么?”
“……信,什么时候再吃错一次?”
“你想干嘛?”
“我的意思是,我好提前准备解药,姑娘想哪儿去了?”
“……”
好烦,温阮不跟他讲话了。
殷九野一路忍着笑,带着温阮到了三皇子府外。
成年的皇子都不会再住在宫中,在宫外有府邸,三皇子的这府邸还不小,挺阔气的。
照样是翻墙,殷九野抱着温阮又摸进了三皇子的书房。
两人缩在书柜后面,殷九野站在温阮身后,下巴靠在她在脑袋上。
温阮回头瞪了他一眼。
殷九野指指身后,身后一堵墙,你让我上哪儿去?
温阮皱了下鼻子,转头看三皇子,殷九野继续将下巴搁在她脑袋上。
刚刚被陛下下令禁足十日的三皇子,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阴沉沉的。
温阮也是第一次见得三皇子庐山真面目,是个生得挺周正的皇子,人模人样的。
他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里,写字静心,看其字迹,他这个心不太静。
然后走进来的人,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这人是太霄子。
“太霄真人可能解释一下,蓝绻掌柜到底是怎么回事?”三皇子还挺有威严地说道。
太霄子坐下,皱着眉头“蓝绻此事的确反常,但也并非没有原由,他与温家老二温西陵有生意来往,许是如此,才有此事。”
“我对蓝绻的确多有亲近之意,但那已是三月之前的事情,在看出他并无与我结交的念头后,我再未找过他,可他却在昨日向陛下进言,说是担心国库财权旁落他人之手!”
三皇子将笔重重地顿在宣纸上,砸出一大片污渍。
“他其心可诛!”三皇子低声恨道。
温阮听到这里,转头看殷九野,眼神交流队再次上线你知道这事儿吗?
殷九野耸肩摊手我哪儿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还就是我让蓝绻去跟皇帝说的这事儿。
那边的太霄子说“其实蓝绻这么做,也是在埋祸根,殿下何不因势利导,将蓝绻与温西陵之事说与陛下听?”
“我已被禁足,暂时什么也做不了。”三皇子靠在椅子里说道,“不如你去。”
“好。”太霄子点了下头。
三皇子又问,“盛月姬那边怎么样了?”
“不似以往,用处不大。”
“都是些废物!”
太霄子没说话,只是轻捻了一下拂尘。
“罢了,你先回去吧,其实此事到底会如何收局,还是要看晋亲王那边,若晋亲王认定了是温家,就好办了。”
太霄子点头称是,起身离开。
三皇子也静不下心来写字了,起身走到窗边,莫名地轻唤了一声“温阮。”
温阮听得抬了一下眼睫,他叫自己干嘛?很熟吗?以前有仇吗?
而且温阮明显感觉到,殷九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从三皇子府出来后,温阮看着一言不发的殷九野,关切地问“阿九,你刚才……”
“嗯?”殷九野低头看她。
“你的小弟弟,刚才是想吐了吗?”
殷九野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温阮这含蓄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连眨了好几下眼睛,说道“温阮,你是一个女子!”
温阮淡定地看着他,“你不用这么紧张,热血方刚的男儿与女子近距离接触时,有一些生理反应,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对此表示极度的理解和宽容,不会笑话你的。”
“……”
殷九野按了一下额头,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
“要是呢,姑娘准备怎么办?”他干脆问道。
“听白楼,其实还是有几个姑娘生得很不错的。但这个钱不能报销啊,请人嫖是要倒霉一年的。”
“……你去死吧!”
殷九野要气死了,早知道不让蓝绻帮你大哥了,什么狗屁大舅子!
温阮忍着笑,背着小手从他身边走过,我让你笑话我“吃错了药”,哼!
殷九野气得脑瓜子疼,不想理温阮,可步子却不听话地放慢,跟着温阮永远不急不缓的步调。
温阮想不太懂,问道“大孝子为什么会跟三皇子勾搭上?”
“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
“你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这么小心眼嘛,大不了我请你嫖就是了。”
“温阮你信不信我头给你打烂!”
“不信。”
“……”殷九野仰天长叹“温阮你是什么精怪变的啊?”
“磨人精。”温阮突然想到了什么,闷笑了一声“磨人的小妖精哈哈哈哈对不起。”
殷九野“你是神经!”
温阮拼了老命地忍住笑,“好了好了,说回正事,三皇子好像跟盛月姬挺熟的诶?”
难不成,三皇子是颗隐形龙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我把权谋写得很直白,如果还有看不懂的地方就留言,我来解答。
第71章
殷九野气归气; 但翻了个白眼后,还是忍不住跟温阮说起了三皇子的事。
“三皇子的母族冯氏; 本只是冯家一个庶女,在家中一直不受重视; 后来入宫选秀; 被陛下看中了留在宫中; 没两年就生了个儿子,正是三皇子,冯氏母凭子贵,封为贵嫔。”
温阮听着点点头; “瞧着是个早年间流行的庶女翻身类型的大女主文。”
“什么?”
“啊; 没事,你继续。”
“太子离宫,二皇子早夭,三皇子是最有力的东宫争夺之选,皇帝也挺看重他的; 给了他不少事做; 让他能镀个金; 也能收些人心。”殷九野又说道。
“那盛月姬呢?”温阮还是在意这个。
“这个倒不是很清楚,但听太霄子的意思; 盛月姬跟三皇子应该是有什么往来的。”
“他是个皇子,而且是个想争太子之位的皇子,当洁身自好,与一个风尘女子纠缠过多; 他不怕陛下不满吗?”温阮奇怪地问。
“陛下不知道不就行了。”
“也对。”温阮想着一笑,“要不,我去跟陛下告状?”
“你有证据吗?”
“没有,要不我们一起找证据?”
“你为什么要针对三皇子?”
“这话说得,他都想弄死我们温家了,我还不能针对他呀?”
“不是为了太子?”
“都说了我跟太子不熟,宫里那么多小皇子呢,改天我进宫去看看,看有没有生得可爱又聪明的小皇子,先把关系搞好,说不定人家以后就是未来的圣君呢?”
殷九野“……”有点想杀人。
“你干嘛又是这副表情?我有说错吗?”温阮奇怪。
“你就不能支持一下太子啊!”
“他都回不来京中,我支持一团空气呀!”
“他怎么就回不来了!”
“他怎么就能回来了?你跟他很熟啊!”
殷九野“……”我跟他何止是熟!
殷九野被温阮气得脑瓜子嗡嗡响,甩了袖背着手,不跟她讲话了。
温阮觉得这人好奇怪,我说太子又没说你,你气个什么劲儿?你就这么支持皇位正统论的吗?
“对了,我以前跟三皇子认识吗?”温阮问。
“你跟他认不认识你问我?”殷九野真的是肺都要气炸了。
温阮“……”那我真的不知道我跟他认不认识嘛。
配角的故事是不会写得那么详细的,天晓得他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地叫我的名字?
温阮撇了撇唇,挠了下二狗子的下巴书里有写我和三皇子的段落吗?
二狗子喵喵“没有,你就是一个炮灰女配,跟三皇子没拉扯上。”
温阮就更奇怪了。
……
这天又是一个方长今天来月事,不能来日的日子。
在这晚里发生了几件事。
马车将盛月姬又带去了那个无人知道的别院,她依旧唱了一支曲子,帷幕后面的贵人许久没有出声。
盛月姬心中惶惶。
过了不知多久,盛月姬的手心里都冒出了冷汗,帷布后面递出一只酒杯。
盛月姬接过饮下。
“盛姑娘下次唱曲再这么不用心,这酒就要换一换了。”
盛月姬吓得手一抖,杯子跌落在地,她连忙起身道“不敢,贵人言重了!”
“何事这般不安?”
“只是些小事,不敢叨扰贵人。”
“说说看。”
“贵人耳目聪敏,想来知道我与温府温姑娘的事,她步步紧逼,我只觉得要透不过气了。”
“哦?”
“她乃侯府贵女,我不过一介低贱歌伶,哪有资格与她相较,实不知她这般相逼到底是为了什么,若是为着她大哥的缘故,温少卿已许久不曾来听白楼,如今还是这般,许是看我不顺眼吧。”盛月姬说着轻轻地拭了下泪,低低啜泣。
帷幕后的贵人又有一晌没说话,只听得见酒水入杯的声音。
“温阮。”那人轻笑了下,“是个妙人。”
盛月姬停住啜泣,诧异地抬头看着帷幕。
“盛姑娘可是想从温阮那里赢回一城?”
“不敢说赢,只求她不要再对我苦苦相逼。”
“你在我面前这般示弱,并不能博得我的同情,你是如何败给她的,我心里有数。”
“……贵人!”
“上次我与你说温家将有一劫,你没有将此事四处宣扬出去,说明你已经学会了隐忍,如今我再教你一样,珍惜。”
盛月姬有些疑惑“贵人是指?”
“珍惜你手中有的,放弃已经离开的。”
盛月姬还要再问,那人却道“再唱一曲吧。”
盛月姬只能压下满心的不解,柔声轻语地再唱了一曲。
就在盛月姬唱曲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少年站在晋亲王身后。
晋亲王看着挂在墙上的画,画中的吕世子骑在马上,手握长弓,意气风发,笑容灿烂,似有一片光明的大好未来。
“这是你画的?”晋亲王像是老了几十岁,憔悴不堪。
“是,是我画的。”画嵬小声说。
“谁让你画的,盛月姬那个贱妇?”晋亲王狠声道。
“不是的!”画嵬连连摆手,“不是她,是,是……”
“是谁!”
“是温姑娘!”
晋亲王回身,看着画嵬“温阮?”
“对,她来找我许久了,我本是想早早就把这画给您送过来,可是我画了好久才画好,我想画得更逼真一些,然后,然后又过了几日,今日才寻到机会来见您,这才晚了些日子,晋亲王大人,您别见怪。”
画嵬小声地说着这些,倒没有磕磕绊绊地打结巴。
晋亲王看着眼前这低着头躬着腰的小画师,皱眉喝道“没人告诉过你,身为男儿,要抬头挺胸的说话吗!”
画嵬吓得把背一挺,站得笔直,瞪大了眼睛说“有,有人说过。”
“也是温阮?”
“……是,是温,温姑娘。”
“结结巴巴的!”
“我,我……”
画嵬被吓得更不敢说话了,但又记得温阮跟他说过的,如果不知道话要怎么讲,先在心里想一想,把话头想好。
他想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晋亲王,我很抱歉您失去了儿子,我希望这副画能如温阮姑娘所言那般,给您带来些慰藉,如果这画不够好,您再告诉我,我可以再帮您改。”
“你不是号称只给盛月姬画人像?”晋亲王再次问道。
画嵬清亮的眸子看着晋亲王,轻声说“可是我觉得,您一定很难过。”
晋亲王眼眶湿了湿,赶紧转过身去,望着墙上的画像,深深地叹了口气“本王知道你的心意了,你走吧。”
“是。”画嵬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晋亲王。
晋亲王颤抖的手抚摸着画像上吕泽瑾的面容,发出呜咽地低低哭声。
画嵬的心里藏着事,看到晋亲王这般,他心脏跟针扎一样难受,也红了眼眶。
“晋亲王!”
“还有事?”
“我……我以后常来看您吧?”
晋亲王回身看着画嵬,画嵬红着眼睛包着泪,清秀白皙的小脸也憋得通红。
他没有说许或不许,只是抬了抬手,让画嵬离开。
画嵬失魂落魄地走出晋王府,拖着步子神情恍惚地走到了听白楼外。
正好送盛月姬回来的马车也到了,盛月姬下了马车看到画嵬怔怔地站在外面也没进去,笑着上前问“画嵬,你怎么不进去?”
画嵬红通通的眼睛看着盛月姬,小声说“月姬姐姐,我刚刚去看过晋亲王了。”
“你去那里做什么?谁让你去的?”盛月姬连忙问道。
“我,我自己去的。”画嵬低下头,“晋亲王看上去很痛苦。”
盛月姬想到了什么,握住了画嵬的手,柔声说“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呢?别难过了。”
画嵬咬着唇,说不出话。
他记得吕世子出事前,盛月姬在他作画时,开心地笑着跟他说,“小画嵬,你知不知道吕泽瑾快要死了。”
画嵬当时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以为盛月姬是在说战场刀箭无眼。
如今回想,他悔愧难当。
若那时候,他当了真,他把这些事说给晋亲王听,是不是吕世子就不会死了?是不是晋亲王就不会老年失子,如此绝望?
画嵬想不了太多其他的大道理,他只是觉得,这应该是错的,这次月姬姐姐错了。
“画嵬,跟姐姐进去吧?”盛月姬牵了一下画嵬的手。
画嵬收回手指,“我,我还有幅画没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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