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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腰[穿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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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悦紧随其后。
  有人起了头,声音渐大,形成音浪,场子立时热起来了。
  台上的辞花听到这声音心里一个哆嗦,妈的,老子这脸是真的不能要了!我现在去死还来得及吗?
  舞姬柔腰轻摆,辞花抬手压住沸腾的人声,开始唱曲,温阮专心地当起了迷妹,陶醉在这场视听盛宴中,今天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她也不太想搭理。
  因为她并不愿意为了一些姬毛蒜皮的事,误了自己的美好时光。
  辞花的嗓音极具穿透力,似要破云宵去而,惊落满天星,遥遥地传进了正对面的听白楼中。
  听白楼里此刻正开场,楼中舞技最好的女子正袅袅起舞,但堂上所坐的客人并不如以往年月多。
  好些接了听白楼仙吟宴帖子的客人今日忽然推脱不能前来,预留席位空了不少,看上去很是难堪。
  问他们是有何事不能脱身,那些人闪烁其词,只说有事,有事。
  有什么事呢?
  他们要去辞花那儿。
  温西陵极端讨厌盛月姬这个女人,能打她脸的时候,自然是要打到最狠的。
  所以抠得要死的温西陵留了些门票,精心挑选了仙吟宴的客人,送票上门,诚邀他们来听辞花唱曲。
  当然,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当告诉他们“那日九寺五监,尚书六部之中不少人会赏面来听个小曲儿,大人,切莫错失良机呀。”
  再告诉他们“听闻府上千金和夫人对辞花之曲颇为神往,大人,您平日里忙于公务,鲜少有工夫陪家人,大人何不借此机会一家阖乐,共享天伦呢?”
  温西陵什么人物,骂人能把人祖坟骂得冒青烟,忽悠人也能把人忽悠得找不着北,几番劝说下来,他都快把听白楼的墙角挖塌了。
  又辅以他侯府二公子的身份,该给的面子,总归是要给的。
  于是今日,仙吟宴,有点嗨不起来。


第49章 
  盛月姬看着外面稀疏的客人; 眼神淡淡。
  “唉哟姑娘; 这可就等着你救场了!”负责照顾她起居的婆子急得直打转。
  盛月姬往唇上抹了点口脂,笑着说“怕什么,比这难看的场景我又不是没见过。”
  她从籍籍无名到惊艳京华; 的确是什么样的苦头都吃过,什么样的难堪都遇过,这算不得什么。
  仔细地为自己描着妆,她问“今日都来了些什么人?”
  婆子知道她问的是谁,便说道“萧公子; 画嵬大师; 吕世子都来了; 都在等您呢。”
  这话说得极殷切; 想要掩住空缺。
  “纪知遥呢?”盛月姬问。
  “纪将军可能有事耽搁了,还未到。”婆子面色讪讪。
  盛月姬笑了下,“这可真是不巧,那位呢?”
  “那位总是会晚一些的,往年也是如此,姑娘莫急。”
  盛月姬点点头; 起身走出闺阁; 立于二楼的走廊上; 手掌闲闲地搭在扶手。
  很让人意外; 她今日并未着盛装; 穿得有些简单; 眉眼处也没有大肆用粉黛; 笑得也并不媚惑,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儿……清纯。
  她笑看着下方的客人,随意地哼唱起了歌谣,上天赐了她一把好嗓子,低吟浅唱时自有一股雅意。
  不用平日里她为了蛊惑人心,刻意柔媚的腔调,也不为了勾魂摄魄而用尽心思,她只是唱曲,纯粹地歌唱。
  她是一个非常清楚自己优势在哪儿的女人,并且知道如何利用这些优势。
  她的美貌,她的歌喉,都是她的利器,越不加装扮,越是锋利。
  坐在下方的萧长天笑了下,不管这仙吟宴如何混乱,他听得出盛月姬的歌声里有了几分当年的干净。
  萧长天取出了绮尾琴,轻拔琴弦,为她和鸣。
  盛月姬望向他,唱着“郎骑竹马来”,眼角带笑意,像是与萧长天一起回忆着当年还在教坊司的那些美好岁月。
  她又转了个身,瞧向吕泽瑾,又唱“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仍是带着笑意,告诉他你若是想回来了,写信给我,我将迎你,不惧路遥道阻。
  最后她点了点坐在旁边为她作画的画嵬的鼻子,小少年不需听明白这些曲中意。
  她唱呀唱呀,沿着楼梯台阶而下,提起了裙摆如只白色的蝴蝶翩跹,周旋轻转,蓝风铃的香气散遍了整个大堂。
  这个先前很显清冷的仙吟宴,因她的歌声而开始热络欢快,她踏酒池嬉水,她撩帷幔遮面,她素手划过吕泽瑾的脸,又轻伏在萧长天的肩头痴望。
  人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盛月姬,她出场总是容光四射,美艳逼人,不曾如此清简到有点清纯。
  经过了近半个多月的闭关,她似乎洗新革面,很有一番过尽千帆后的褪尽铅华,倒也让人眼前一亮,颇感新鲜。
  新鲜感嘛,是大部分男人追求的东西,盛月姬很清楚。
  二狗子趴在屋檐上看着这般模样的盛月姬,挠了挠大饼脸“今天阮阮不好赢啊,这可咋整?”
  低吟浅唱过后,盛月姬放开了喉咙,纵情高歌,欢快又愉悦,层层递向对面的“不辞夜”。
  那些没能如约赴仙吟宴的男人们心里开始有点骚动,不知听白楼是如何有趣,又念及往年的仙吟宴当真是个快活林,他们不免心猿意马,有点按不住腿。
  这时候温阮让京中贵女们前来辞花这处的优势便凸显了出来,这些女子只需横眉一扫,便能定住他们。
  男人们总不好当着自己家女儿或者夫人的面,跑去对面□□,再如何骚动不安,也只能压下,待来日再问。
  盛月姬放声唱了半天,没能唱回往日贵客,心底滑过失落,但她更清楚,留在这里的人才是她今日的目标。
  失了几个人没什么,她盛月姬从不缺追捧者,再挑就是了。
  二狗子跃出听白楼,穿过人群找到温阮,跳进她怀里通风报信“阮阮,今天小姬姬玩的是洗尽铅华那套。”
  温阮揉猫“嗯。”
  “你不着急?”
  温阮却笑“急什么?”
  盛月姬她要真想洗尽铅华,就应该离开听白楼,舍了这一身的盛名,如今不过是装装样子,就跟白莲花似的,有什么好着急?
  温阮轻声问二狗子“你有看到阿九吗?”
  “没有。”
  温阮奇怪地皱了下眉,阿九今日去哪儿了?下了学之后就一直没再看见他。
  往日转身就能看见的小跟班突然不知去向,温阮有点不习惯。
  但他或许有事吧,温阮只能再等等。
  假如辞花跟盛月姬这样一直对唱下去,顶多也是打个平手,使天秤发生倾斜的,是在辞花唱了那曲当日花乐事的成名作之后。
  “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勇;二曰智;三曰敢为天下先!”
  照样是肆意快哉,浩浩汤汤,也同样是大胆改字,睥睨天下。
  这首曲子将整个“不辞夜”推向了高i潮,人人都会唱,全场大合唱,声浪死死地盖住了盛月姬的歌声,甚至连听白楼里的客人都有些听不清盛月姬的声音了。
  盛月姬暗自握了下手心,但绷着脸色不改,清纯依旧。
  只是听白楼的婆子传了句话给盛月姬,不知是说了什么,盛月姬面色大变,破了音。
  等她再稳住的时候,先前洗尽铅华的清纯顿时变得艰难,无法抑制的震惊和恨意让她的面容有些扭曲,也让她原本纯粹的歌喉染上浑浊。
  那声音中,有嫉,有恨,有疑惑,有惶惶,有丑陋的一切。
  萧长天脸上的笑容淡去,缓慢地收起了按在琴弦上的手指。
  吕泽瑾低下了头,悄悄地握了一下袖中那张“不辞夜”的门票。
  盛月姬撑着笑容问萧长天“怎么不抚琴了?”
  萧长天叹息“我乏了。”
  正巧对面辞花的歌声传过来,嘹亮豪迈,磅礴大气,闻其曲,如见蛟龙出水,啸吟九天,有着难以比拟的痛快和爽利。
  听得人,心神向往,愿脱俗为仙。
  萧长天觉得他心底某根落尘已久的琴弦被触动了。
  率先站起来的却是吕泽瑾“我还有事,月姬,改日我再来看你。”
  不等盛月姬挽留,吕泽瑾起身点头,从容告退,大步跨出听白楼,直奔对面不辞夜。
  二百两纹银呢,在外边听个响算怎么回事?
  “狗崽子来了!”二狗子叫唤道。
  “你在说你自己啊?”温阮笑。
  “啊呸!吕狗子!”
  “嗯,放心,很快萧长天也会过来。”
  “你这么自信?你做什么?”
  “没什么,给盛月姬传了句话而已。”
  “什么话?”
  “哼哼。”温阮揉着猫儿笑,“你去把吕泽瑾引到这边来坐。”
  二狗子挠头“行吧。”
  辞花一曲唱完,火速下台喝了口水,张着双手让落落帮他换衣,台上的舞姬正在暖场,舞姿动人。
  “辛苦了落落姑娘,这衣裳不好穿。”辞花抬着脖子道。
  “无妨,倒是辞公子辛苦了。”落落笑道。
  “等会儿结束了你跟咱一块儿去吃饭啊,二公子请客包宵夜。”
  “再说吧,您赶紧上台。”
  辞花再度上台,唱的,还是《道德经》。
  这是温阮故意的,在排曲子的时候,温阮就特意放了两章《道德经》改的曲,一定要让辞花唱。
  吕泽瑾坐到温阮旁边,问“于悦呢?”
  “找我二哥去了。”温阮说。
  吕泽瑾“哦”了一声,又调侃道“怎么着,你是准备让这些听曲的人羽化成仙呗,唱这么多道德经。”
  “不错啊吕世子。”
  “什么不错?”
  温阮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不学无术,居然知道这曲的词改自道德经。”
  “……温阮你信不信我现在转头就回听白楼去?”
  “不信。”
  “……你真是个妖怪!”
  “好看的妖怪。”
  “你要不要脸!”
  “你为什么会过来呀?”温阮笑问。
  吕泽瑾叹道“她不装还好,一装我更觉得不对味了,她搞得跟个天山雪莲和乡野仙子似的,但她本来就不是那样的人,搞这出有意思吗,最后还不是露馅了。”
  “原来你是喜欢放i荡的盛姑娘。”温阮忍着笑意,淡定地说。
  “温阮,你嘴怎么那么毒啊?”
  “因为我是妖怪啊。”
  “……我还是听曲吧,二百两银子买的座儿呢。”
  温阮把手幅递给他,他问“你不是吧?让我举这个?”
  “这可是赠品,你不举,就是亏了。”温阮一本正经地忽悠。
  吕泽瑾迟疑了一会儿,感觉温阮说的这个“不举”,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温阮好乖巧地问“你是举,还是不举?”
  吕泽瑾一脸倔强“我不举!”
  温阮好遗憾地说“哦,你不举啊,好吧。”
  “我举我举!”吕泽瑾高高举起手幅,正式加入辞花粉丝后援团。
  温阮憋笑差点没憋住,二狗子笑得疯狂打滚。
  吕泽瑾不跟她斗嘴了,但他觉得奇怪,在听白楼的时候没人跟他斗嘴,反而把他捧得跟个大爷似的,但他一点也不舒坦,老觉得哪里别扭,可跟温阮斗嘴吧,气归气,心情怎么就莫名有点顺畅呢?
  盛月姬那边望着吕泽瑾大步离去的背影,莫名想起了他曾说“我不会变的,你别不要我。”
  如今是谁变了?
  盛月姬眨了两下眼睛,稳往心神,笑着对剩下的客人说,“还有一曲,请君来听。”
  但其实,剩下的客人挺后悔,应该要去对面听辞花唱曲的。
  这些反应是在温阮意料之中的,也不是温阮的谋划,她只是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碾压。
  靡靡之音永远比不上磅礴大气,稍有见识的人都听得出对面辞花今日唱功又有精进,比之当初在花乐事上更为荡魂。
  更别提大合唱这种事本就极易引发人的共鸣,喜不喜欢的,听到熟悉的曲子都能跟着哼两声,盛月姬可没有什么流传度广如《道德经》的曲子。
  垃姬不要碰瓷我顶流爱豆辞花!
  眼见座下贵客心神不定,盛月姬咬了咬牙根,燃了盏香,香里有让人心神荡漾的迷药,可以让人动情,但不至于让人失控,她曾将这种香用在温北川身上。
  萧长天见此,眼中哀色难掩,收了琴。
  真正纯洁无垢的歌声,应似像今日辞花在仕院里唱的那首小调那样,能让人感受到曲中的美好,不该是盛月姬这样,粉饰出洁白,但稍加刺激,就露出脏污底色。
  盛月姬抬眸张望,她不信,那个人今天真的不来!
  很快,二狗子又给温阮报信“萧长天他来了!他来了!!!”
  温阮唇角上扬,鼓掌,辞花唱得好,辞花唱得妙,辞花唱得呱呱叫。
  “但他没进来,他就站在门口,你不是给过他票了吗?”二狗子不解。
  温阮不意外,但能让萧长天站在门口听辞花唱曲,也已经是很大的成功了,或者说,让萧长天离开听白楼,就是成功。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仍有些不安,四处望望,还是没看到阿九。
  这人去哪儿了呀?作为辞花未成名时就捧他的金主,不来看看自己捧的人如何名扬天下么?
  温阮抱起二狗子,在它耳边轻声说“二狗子,你帮我看看这里有没有那个人。”
  二狗子圆圆眼“十条小鱼干。”
  “……胖死你。”
  “买不买?”
  “成交。”
  二狗子跳上高处,到处张望,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温阮想找的人。
  它跳回温阮怀里,摇头,但说“鱼干还是要买的啊。”
  温阮的不安越发强烈,按说,不该这样的。
  那个人,应该要出现才对。
  他没出现,阿九也不在,出什么事了吗?


第50章 
  不知为何; 一股不安焦虑的感觉让温阮的心情异常浮躁; 怎么也静不下来。
  原是准备好好享受这场视听盛宴的,现在什么都听不进看不进了。
  她百般郁燥。
  温阮摸了摸怀里的猫儿,抱起它在它耳边轻说“你再去听白楼看看; 看他在不在。”
  “好,你等我。”二狗子感觉到温阮的紧张,也不敢皮了,几个纵跃跑进听白楼看了一圈。
  回来后它说“不在,里边儿跟嗑了药似的; 一片大乱不忍直视。”
  温阮没心思再调侃盛月姬; 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发生了。
  她再也坐不住,抱着猫起身。
  “你去哪儿?”吕泽瑾还高举着手幅; 问温阮。
  “人有三急。”温阮笑说。
  “……”吕泽瑾撇了下嘴,继续听曲。
  温阮走到了外面。
  外面长街热闹异常; 多是来凑热闹的,进不去里面在外面蹭着听响儿。
  她在人群里四下张望; 找不到阿九。
  一个位置不错的包间里; 温北川看到温阮起身离开; 又不见殷九野跟在她身边; 有些不放心; 便对下人说“去跟上小妹。”
  “是。”下人点头。
  “好像没看到她那小跟班。”纪知遥说。
  “嗯; 不知去了哪里。”温北川拧眉道; “你今日怎么不去听白楼。”
  “你不也没去么?”
  “我自家的地方; 我当然要捧场,你却是为何?”
  “听腻了。”纪知遥说着看向温北川,极其坦荡地说道,“也玩腻了。”
  温北川“……”
  纪知遥问“不过你都跟盛月姬闹成那样儿了,干嘛还勾着?你小妹不是不喜你去听白楼吗?”
  温北川笑了下,说“我没腻。”
  纪知遥“你就糊弄鬼吧。对了,隔壁真是皇后?”
  “嗯。”
  “不过去请安?”
  “皇后低调出宫,事先没有声张,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你非要跑去请安,嫌命长?”
  “我肯定不去,你不是她外甥吗?”
  “是她恨不得赶紧去死的外甥。”
  纪知遥一笑“温家长子,不容易啊。”
  “自不似安陵君您这般逍遥。”
  “你别叫我安陵君,我现在听到这三个字我就没牛阈∶酶腋愠鲆跤傲耍倚恍荒惆 !�
  温北川听着一笑“也不知太霄子有没有去听白楼。”
  纪知遥笑说,“去呗,盛月姬最期待的就应该是他了。”
  温北川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下一震,但不露丝毫痕迹地放下茶盏,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人有三急。”
  “行。”
  温北川隔壁的包间里,皇后娘娘慢饮蜜浆,很是闲适地听着辞花唱曲儿,她觉得这个辞花唱得挺不错,比盛月姬强,怎么不是个女人呢?
  女官附耳说“娘娘,温姑娘先离开了。”
  “嗯。”
  “听白楼那边,情况不太好。”
  “哪年好过了?”
  “……今年格外不好,太霄子亦未现身。”
  “是么,可能死了吧。”
  皇后笑着倚着柔软的软枕上,轻轻地抚着纤细的指尖“旁的事都等会儿再说,搅了本宫的兴致,本宫要你的脑袋。”
  女官缩了缩脑袋,退到一边。
  ……
  在辞花正式唱第一首曲子之前,殷九野提了坛酒,就坐在正对面的听白楼屋顶上,等着一个人,一个温阮也在等的人。
  殷九野知道,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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