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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的求生法则[穿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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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漠犹豫了一下,转过头,对上宋归亮晶晶的眸子。
  “我错了。”宋归认真道:“我以后不会再说其他男子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了,就是长得再好看我也不说。”
  黎漠挑了挑眉。
  宋归这句话说得他更不好了。
  只听宋归莞尔一笑,话锋一转,“但是,就算其他人长得再好看,我,宋归,心底满满当当搁着的只有你一个人。我只想跟你过一辈子,只能是你,别人都不行。”
  黎漠眼眸闪了闪,他启唇正要说话,宋归抬手按住了他的薄唇,“嘘,别说话,让我好好检讨一下,今天无意之间惹你不高兴,现在我正正经经跟你道个歉。”
  黎漠弯了一下眉眼,宋归一本正经地模样逗笑他了,他抬手握住宋归纤细白皙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轻叹一声道:“婉窈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可人儿。”
  宋归咧嘴一笑,她靠在黎漠怀里笑道:“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黎漠偏头吻了吻宋归的鬓发,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宋归坐在黎漠的腿上,一下一下揪着他的白丝亵衣带子,一个不留神便将他的衣衫扯了下来,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宋归脸一红,轻咳一声将衣衫乖乖地给黎漠重新系了回去。
  黎漠垂眸扫了她一眼,抬手握住宋归十分不安分的手,轻声道:“莫淘气。”
  宋归笑得眉眼弯弯,她靠在黎漠怀里,将脸颊贴着黎漠胸口放着,感受着他一下一下强劲的心跳。
  忽然一缕幽香传来,宋归吸了吸鼻子,想起来云鸾跟她说黎漠今日去了沉香楼,一想到那些风尘女子很有可能也在黎漠怀里靠过,宋归顿时很不爽,她“啧”了一声直起身子,瞪着黎漠:“你身上为什么有脂粉香?你背着我干什么去了?老实交代,不然一个月不理你。”
  黎漠顿了顿,他略一沉默道:“去沉香楼处理赈银一事,有几个舞姬缠着我,可能是那时候蹭上了。”
  “好哇,处理这么严肃的案子,太子殿下居然还有功夫逛青楼!你不要你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结发妻子了?”宋归柳眉一竖,瞪着美眸嗔怪。
  “不是婉窈,我只是。。。。。。”黎漠正要解释,宋归冷哼一声抬手推了他肩膀一下,两人便倒在了床榻上。
  “不准解释,我闻见了脂粉香气,你解释也没用。”宋归压在他身上,居高临下道。
  黎漠怕她摔着,抬手搂在她腰间,抱着她往上提了提,无奈地弯了一下眉眼道:“为夫但凭夫人处罚。”
  宋归听罢眼眸亮了亮,她不怀好意地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大丈夫一言九鼎,不许悔改啊。”
  黎漠眉头一跳,暗觉事情不妙,又见宋归兴致盎然,不忍拂了她的兴致,只好略一点头,说了句,“婉窈别闹。”
  宋归才不会顾虑这些,她从黎漠身上下来,一面朝外走一面回头道:“你先沐浴罢,待我回来。”说罢不等黎漠阻拦,便推门飞也似的跑开了。
  黎漠无奈,他怕宋归乱跑出事,只能唤了云鸾来吩咐他秘密跟着宋归,自己则用那桶已经凉了的水简单地冲洗了一下。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云鸾才回来复命。
  “回禀殿下,夫人去了沉香楼。”云鸾的脸色有些复杂,他一言难尽地看了黎漠一眼欲言又止。
  黎漠放下书卷,他抬眸扫了一眼云鸾,皱眉问:“婉窈去沉香楼干甚?”
  “夫人她。。。。。。”云鸾眼眸闪了闪,一脸复杂,他深呼吸了一下,正要答话,忽听外头传来宋归脆生生的声音——
  “黎漠!我回来了!你等着受罚吧!”
  云鸾:“。。。。。。”
  黎漠:“。。。。。。”
  黎漠抬手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摆摆手道:“下去罢。”
  “诺。”云鸾拱手行礼,一个闪身便从窗子跳了出去。
  听得外头传来一阵佩环相碰间发出的玎珰声,黎漠循声朝门口望去,只见宋归身着一袭撒花蛱蝶胭脂色长裙,梳了垂鬟分肖髻,脚上穿了海棠绣花鞋,略施粉黛,眼波流转,巧笑嫣然,果真应了那句“艳色本倾城,分香更有情”。
  黎漠瞧得呼吸一滞,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宋归抬眸,朝黎漠轻快地眨了一下眼眸,盈盈朝黎漠拜倒,捏着嗓子娇声娇气道:“奴家来伺候公子入睡。”
  黎漠手一抖,书卷落在了书案上,他稳住心神,启唇道:“婉窈,别闹。”
  宋归笑吟吟,步步生莲缓步走至黎漠身边,柔软的手臂攀上黎漠的肩膀,朱唇轻启,娇喘微微,她道:“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黎漠眼眸一沉,霎时间暗流涌动,他抬手将宋归拽进怀中,狠狠地搂着,垂眸看着她,呼吸滞重了。
  宋归抬眸浅笑,她用食指勾了勾黎漠的衣襟,娇笑一声,嗔怪道:“公子~你弄疼人家了。”
  “婉窈,你真是。。。。。。”黎漠沙哑着声音,他轻叹一声,抬臂按着宋归的后背,俯身吻了下去。
  兰花香氤氲了满室,黎漠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他紧紧搂着宋归,吻着她。宋归只应了一会便吃不消了,她偏头躲开,喘着气推他,“嗳,黎漠,黎漠别。”
  如是这样喊了好几声,黎漠才堪堪忍住,他粗喘了一口气,紧紧地抱了抱宋归,埋头在她颈窝处嗅了嗅,落下一片轻吻,这才起身松开她,站在窗边吹风降火。
  宋归手软脚软,她窝在床榻上,平复了一会心跳后,转头看向黎漠,瘪嘴道:“那些青楼女子也这样勾引你,我也没见你反应这么大啊,怎么到我这,你就恨不得吃了我呢。”
  黎漠顿了顿,他转过身,垂眸看向宋归,启唇,沙哑着声音道:“因为我喜欢你。”


第47章 求佛
  黎漠此次借公事发泄私愤,阴差阳错地将一直盘踞在陵洲城一带的毒瘤连根拔起了。陵洲城县令秦游将陈英及其党羽的罪行详尽地罗列出来,连带着证据一并加急送到了朝廷。
  陈婉自知理亏,只能称病不上朝。皇帝大喜,连下三道圣旨嘉奖黎漠以及陵洲城县令,并吩咐工部尚书再次拨银下去赈灾。
  黎漠整日早出晚归,忙得连轴转,颇有“三过家门而不入”之态。他带着当地水工手持陵洲城水域图,一面进行实地勘探一面开凿河道,将北面的瀍河引入陵洲城,缓解了城内的旱情。
  他又带着从洛南城派来的医师挨家挨户帮着陵洲城的百姓治病。
  陈列在路旁的腐烂尸体尽数被掩埋,街衢上也用清扫干净,患有疫病的民众被统一安置在城北,一切都在井然有序中进行。
  黎漠最近忙到彻夜不归家,宋归提心吊胆地披衣坐在床边等着。她并不是矫情到没有黎漠在身旁便睡不着,而是黎漠整日穿梭于感染瘟疫的病人中,宋归怕疫病也会传染给黎漠。
  这日,黎漠连着三日不归家后,终于在第四日的四更天时回到了府邸。
  黎漠以为宋归已经睡下,他怕吵醒她,于是只打算着在书房凑合一晚上。然而当他走进院中,一抬眸,卧房的还燃着蜡烛,黎漠脚步一顿,眼眸闪了闪,缓步走至卧房,他推门进去,宋归披着外衫,靠在床头,正低着头做刺绣。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娇羞,佳人移灯床榻前,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意,温柔与安宁就那么一点点氤氲开来,在她身上仿佛看不到时光的流逝。
  宋归察觉到声响,抬眸,正对上黎漠的眼眸,她莞尔一笑,放下手中的活笑道:“回来了,快些睡下罢。”
  暖黄色的烛光下,宋归眉眼如画,就那么垂眸静坐着,仿佛等了自己千年般,就连时光都便的温柔了。
  黎漠眼眸闪了闪,他喉头微动,大步上前,将宋归抱在了怀里,他连连吻着宋归的鬓发轻声道:“让你受累了。”
  宋归拍拍他的后背,眉眼间带着倦意,她凑上前轻吻黎漠的薄唇,“快些睡罢,我等你都快困死了。”
  黎漠答应了一声,简单洗漱之后,褪了外衫后,睡在了宋归身边。
  宋归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强睁着眼,将黎漠细细打量了一番,确定他安然无恙,这才靠在他肩头,舒了口气沉沉睡去。
  黎漠垂眸瞧着宋归的眉眼,拉过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吻了吻,眼底的感动漾开来,他微叹一声,将宋归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阖眼睡去。
  翌日,宋归醒来的时候枕侧已经空了,黎漠不知何时走的,宋归皱了皱眉,她坐起身垂眸盯着绣枕出了一会神。
  还是怕,只要黎漠不再她身边,她就害怕,她不是害怕自己会染上瘟疫,她是怕黎漠会染上。
  直到此刻,宋归才在心底意识到,自己有多爱黎漠,爱到患得患失,爱到害怕分离。
  此时已是八月底,旱热的天气熬了十几日,终于在这天,天降大雨,气温转凉,压下了陵洲城的疫病。
  陵洲城百姓对黎漠感激涕零,下着瓢泼大雨,满城的百姓就那么跪在街衢上对黎漠一遍又一遍地行跪拜大礼,陵洲城县令秦游心底大为感动,他哆嗦着嘴唇,也给黎漠跪下了。
  黎漠面色平静,垂眸扫过匍匐在地上的陵洲城百姓,那双眼眸波澜不惊,他抬手虚扶,淡淡道:“起来罢,上天有好生之德,并未本王之功。”
  宋归撑着伞就站在黎漠身后,她紧紧攥着伞柄,抬眸看着黎漠,眼眸微闪。
  这个万人敬仰跪拜的人是我的夫君,是我一个人王。
  这几日宋归都是高度紧张,她整日整夜都在担惊受怕,吃不好也睡不好,如今灾情解除,她松了口气,觉着整个身子都有些飘忽,脑袋沉沉的,手心发着热。
  真的太累了,宋归缓缓阖上了眼眸,朦胧中,她听到黎漠在唤她,宋归推了推黎漠,她说:“好累,你让我睡会。”
  “婉窈!婉窈!”黎漠将宋归从地上抱起,油纸伞滚到了一边,水幕似的雨就那么浇在两人身上。
  黎漠将手探至宋归额头,滚烫的温度瞬间让他慌了神,他颤抖着双手将宋归打横抱起,一面喊着“医师何在”一面快步走进府邸。
  宋归在发烧,面颊上浮着一酡病态的红,她缩在黎漠怀里揪着他的衣衫哆嗦着喊冷。
  黎漠急的面色苍白,他将宋归放在床榻上,抖开绣被将宋归裹得严严实实,然后自己又将她连人带绣被抱在怀里,他低头不断地吻着宋归的面颊、朱唇、眉眼,不只是雨水还是冷汗,蜿蜒着从他侧脸滑落,一滴一滴打在双肩,“婉窈,婉窈莫怕,我在呢,在呢。”
  “冷,黎漠我冷。”宋归哆嗦着,上下牙齿打着磕绊,呼出的气息却滚烫异常。
  黎漠用面颊贴着宋归的额头,他不敢细想,只是不断地低头吻着宋归的眉眼,“不会有事的,我的婉窈一直很乖地呆在府上,怎会染上瘟疫呢,不会有事的。”
  宋归烧的有些严重,她哆嗦了一会后,又开始说胡话,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句“黎漠你别出去了,外头有瘟疫”、“黎漠我真的怕”、“黎漠你不能比我先死”,一句一句听得黎漠肝肠寸断。
  黎漠将宋归紧紧抱在怀里,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不断说道:“婉窈,我没事,我好好的呢,你也不要有事,你……你别吓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几日心底压了这么多事,婉窈……我喜欢你,你是我的命,你不能有事……”
  说到后头,黎漠的声音哑了,他双手颤抖着,一遍一遍抚过宋归的眉眼,触手之处均是烫人的温度。
  我们一起熬过了疫情最严峻的时期,为何到最后,倒下的偏偏是你?
  云鸾垂首立在一旁,他面色复杂地看着黎漠。
  这是头一次,殿下崩溃哽咽如孩提。
  刚歇息下的医师提着药箱匆忙赶来,云鸾上前抱拳行礼道:“殿下,医师来了,请殿下准许医师为夫人诊治。”
  一连唤了好几声,黎漠才离开床榻边,他垂手立在一旁紧紧盯着宋归。
  云鸾端了一个小木杌来,医师谢礼后接过,他坐下后,将宽大的衣袖往上推了推,拉过宋归的右手手腕,目光不经意的一扫,正瞧见当初黎漠毒发时咬伤宋归留下的疤痕,医师愣了愣,他行医这么多年,咬痕其实是很少见的。
  垂手立在一旁的黎漠也看见了那道疤痕,他眼眸微闪,情绪瞬间决堤失控,黎漠背过身,他紧攥着手,眼中猩红一片。
  云鸾担心黎漠,忙上前安慰道:“夫人只是劳累过度,不会有事的,殿下要保重身子才是。”
  黎漠薄唇动了动,良久,他哑着嗓子丢下一句“我出去一趟”便大踏步出了屋子。他紧抿着薄唇快步走至马厩,牵出来一匹玄马,一个翻身坐上马背,扬鞭纵马出了府邸。
  大雨仍在下,马蹄声扣在青石板上,与雨声交混在一处,马蹄扬起一地的水花,黎漠骑在马上,紧紧攥着缰绳,一人一马如同一把镰刀,劈开了雨幕,很快又融合在了瓢泼大雨中。
  陵洲城城南矗立着太白山,陵洲城百姓将此山奉为灵山,山上修着一座灵隐寺,城中百姓但凡有心心念念的执念都会去山上的寺里拜佛求一条红线,绑在手腕上,祈求念愿事成。
  黎漠在安置陵洲城感染瘟疫的百姓时,曾听过百姓议论过此事。黎漠一生不信神佛,那时听了一耳朵之后,也只当是陵洲城百姓自我慰藉的说辞。然而,当宋归发烧昏厥,手腕上的咬伤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眼帘时,那一瞬间,黎漠所有的冷静与自持都摔得粉碎。
  一阶一阶青石台阶从山脚下笔直地升到了山顶,此时大雨滂沱,山中的碎石泥土被大雨冲下来,全都零散地布在台阶上。
  黎漠将玄马丢在山脚下,就那么冒着大雨,一叩九拜着行至灵隐寺寺门前。提着扫帚刚清扫完檐下台阶的小僧正要阖上寺门,不经意间地一抬头,瞧见一个狼狈的男子一步一跪一叩首地行来。
  大雨滂沱,恍若海水倒灌,天地间连成一片雨幕,那人眸中带着几近恳求的虔诚,一叩九拜膝行至寺门前,嘶哑着声音对他说:“我想求一条红线。”
  小僧吓了一跳,他慌忙将黎漠扶起来,“施主快快请起。”
  黎漠垂眸跟在小僧后头走进了大雄宝殿。
  灵隐寺主持泓历正在佛像前低声诵经,小僧带着黎漠走进来,主持只淡淡地扫了黎漠一眼,复又阖上了眼眸。
  黎漠在一蒲团上跪下来,他磕了三个头之后,启唇道:“弟子愿永世不入轮回,以换得我妻宋归无病无灾,一生平安喜乐,恳求佛祖庇佑。”
  站在一旁的小僧眼眸闪了闪。
  身在尘世的人求神拜佛,为的就是入轮回,换得世世都能称心如意,然而跪在殿中的这个人却不求来生,只求自己的妻子平安喜乐。
  黎漠哑着嗓子将这句话连着说了三遍。
  弟子愿永世不入轮回,以换得我妻宋归无病无灾,一生平安喜乐,恳求佛祖庇佑。
  小僧轻叹一声,他将黎漠扶起,从千千结中扯下一条红线,双手捧着递到黎漠面前。
  黎漠眼眸微闪,他颤抖着手将红线接过,紧紧攥在了手中。
  坐在一旁低声诵经的主持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殿下不信神佛,神佛又怎会渡你?”
  黎漠脚步一顿,他垂眸看着手中紧攥着的红线,抿了抿薄唇,终是没有回答主持的话。


第48章 喂药
  黎漠回到府邸时候,雨下得小了,潇潇飒飒,罩在人脸上,温柔而缠绵。
  屋子点上了琉璃灯,一团暖黄色的光映在外头的檐下阶前,烟雨朦胧,说不出的安宁祥和。
  黎漠很狼狈,衣衫被碎石划破,墨发凌乱地散在两肩,发梢滴着水珠,他立在院中望着屋子,徘徊着不敢进去。
  他在害怕,害怕医师告诉他宋归染了瘟疫,害怕神佛也护不了宋归。
  云鸾打开门将医师送出屋子,一抬头,便瞧见雨帘中黎漠低垂着头狼狈地站着,右手紧紧攥着一条红线。
  “殿下,”云鸾撑了油纸伞快步赶至黎漠身旁,担忧道:“殿下为何不进屋?”
  黎漠身子动了动,他沉默良久,握拳的五指收紧了一些,沙哑着声音问:“婉窈她……怎样了?”
  云鸾转头看了一眼医师,低声道:“还在发热,医师给开了药方,属下已经命人去煎药了。”
  黎漠闻言,眼眸闪了闪,他挪步踉踉跄跄着朝屋子里头走,刚走几步便栽倒在地。医师见状,将刚背在身上的药箱拿了下来,云鸾将黎漠扛进屋子,搁在了竹榻上。
  适才天色暗淡,云鸾瞧得不是很清楚,现在将人移到灯下,云鸾这才发现黎漠的两个膝盖已经血肉模糊,脓水黏住了衣衫,一扯便带出皮肉来。
  医师叹了口气,他从药箱中翻出银色剪子,在火上撩了撩,将黎漠伤口处的衣衫一点一点剪开,医师瞧了瞧伤口,倒吸了一口气,“伤口再深一些,这双腿便废了。”
  云鸾眼眸闪了闪,黎漠武功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世上能让他受这么重的伤的人恐怕还未出生,再看一看他右手中紧紧攥着的红线,云鸾便明白黎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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